原文で読む『封神演義』




まえがき

 これはCD版『漢字源』+DDWINを使つて『封神演義』を漢文として、あるいは中国語のままで読むために作つたものである。

 そのために、ネット上にある『封神演義』(繁体字版)の中で一番ましさうなもの(簡体字版はここ)をもとに、出来る限り、中国フォントの漢字を日本語フォントの漢字に換へ、旧漢字を新漢字に換へ、さらに光栄刊『完訳封神演義』と講談社文庫『封神演義』と小学館『中日辞典』と上記簡体字版によつて漢字の訂正を試みた。

 テキストと照合したわけではないので、まだまだとんでもない誤植があるかもしれない。

 わたしはこれを前から全部通読する能力があるわけではなく、興味のある部分に目を走らせながら、意味の分らない漢字や中国語の発音を知りたい漢字を選択コピーして、CD版『漢字源』+DDWINで調べるのである。

 CD版『漢字源』で引くために、JIS第三第四水準の漢字も出来るだけ対応する第一第二水準の俗字等に換へた。こうすることで『漢字源』の各漢 字に付いている現代中国語の発音表記を利用しやすくなつてゐる。しかし、換へられない漢字を調べるためには書籍版の漢和辞典(現代中国語も載つてゐる小学 館の『新選漢和』を推奨)が必要である。

 また、原文は十六世紀頃の中国の口語文であるから、漢和辞典だけでなく中日辞典(上記を推奨)が必須である。実際に読んでみると、『封神演義』の原文は『三国志演義』(十四世紀)とちがつて、「的」や「這」をよく使ふ現代中国語に近く、漢和辞典に記載のない 熟語表現(例へば「這壁廂」で「こちら側」、「打点」で「準備」、「按下不表」で「以下省略」、「分説」で「弁解」、「披掛」で「鎧甲」、「回覆」で「返 答」、「招架」で「抵抗」、「発落」で「処分」)や意味(例へば「売破綻」は「隙を見せる」)の頻発することがわかる。

 ところで、上記中日辞典には「祭」といふ漢字に、『封神演義』に付きものである「神通力をもった宝物を使う」といふ説明項目がある。


封神演義


第一回 紂王女媧宮進香


                        混沌初分盤古先、太極両儀四象懸、
                        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獣患有巣賢。
                        燧人取火免鮮食、伏羲画卦陰陽前、
                        神農治世嘗百草、軒轅礼楽婚姻聯。
                        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
                        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無道乾坤顛。
                        日縦妺喜荒酒色、成湯造毫洗腥羶、
                        放桀南巣拯暴虐、雲霓如願後蘇全。
                        三十一世伝殷紂、商家脈絡如断弦、
                        紊乱朝綱絶倫紀、殺妻誅子信讒言。
                        穢汚宮闈寵妲己、蠆盆炮烙忠貞冤、
                        鹿台聚斂苦万姓、愁声怨気応障天。
                        直諫剖心尽焚炙、孕婦刳剔朝渉殲、
                        崇信奸回棄朝政、屏逐師保性何偏。
                        郊社不修宗廟廃、奇技淫巧尽心研、
                        昵此匪人乃罔畏、沈酗肆虐如鸇鳶。
                        西伯朝商囚羑里、微子抱器走風湮、
                        皇天震怒降災毒、若渉大海無辺淵。
                        天下荒荒万民怨、子牙出世人中仙、
                        終日垂糸釣人主、飛熊入夢猟岐田。
                        共車載帰輔朝政、三分有二日相沿、
                        文考未集大勲歿、武王善述日乾乾。
                        孟津大会八百国、取彼兇残伐罪愆、
                        甲子昧爽会牧野、前徒倒戈反回旋。
                        若崩厥角斉稽首、血流漂杆脂如泉、
                        戒衣甫著天下定、更於成湯増光妍。
                        牧馬華山示偃武、開我周家八百年、
                        大白旗懸独夫首、戦亡将士幽魂潜。
                        天挺人賢号尚父、封神壇上列花箋、
                        大小英霊尊位次、商周演義古今伝。
  
  成湯、乃黄帝之後也、姓子氏。初帝嚳次妃簡狄、祈於高禖、有玄馬之祥、遂生契。契事唐虞為司徙、教民有功、封於商。伝十三世、生太乙、是為成湯。聞伊 尹耕於有莘之野、而楽尭舜之道、是個大賢。即時以幣帛、三遣使往聘之、而不敢用、進之於天子。桀王無道、信讒逐賢、而不能用、復帰之于湯。後桀王日事荒 淫、殺直臣関竜逢、衆庶莫敢直言:湯使人哭之、桀王怒、囚湯於夏台。後湯得釈而帰国、出郊、見人張網四面而祝曰:「従天墜者、従地出者、従四方来者、皆罹 吾網。」湯解其三面、止置一面、更祝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乃入吾網。」漢南聞之曰:「湯徳至矣!」帰之者四十余国。 桀悪日暴、民不聊生、伊尹乃相湯伐桀、放桀於南巣。諸侯大会、湯退而就諸侯之位;諸侯推湯為天子、於是湯始即位、都於亳。元年乙未、湯在位除桀虐政、順民 所喜、遠近帰之。因桀無道、大旱七年;成湯祈禱於桑林;天降大雨。又以荘山之金鋳幣、救民之命。作楽『大濩』、濩者護也、言湯寛仁大徳、能救護生命也。在 位十三年而崩、寿百歳。享国六百四十年、伝至商受而上。

成湯、大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陽甲、盤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廩辛、庚丁、武乙、太丁、帝乙、受辛

紂王、乃帝乙之三子也。帝乙生三子:長曰微子啓、次曰微子衍、三曰寿王。帝乙遊於御園、領衆文武玩賞牡丹、内飛雲閣塌了一梁、寿王託梁換柱、力大無比;首 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趙啓等、上本立東宮、乃立季子寿王為太子。後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託孤与太師聞仲、随立寿王為天子、名曰紂王、都朝歌。文有太師聞 仲、武有鎮国武成王黄飛虎;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中宮原配皇后姜氏、西宮妃黄氏、馨慶宮妃楊氏、三宮后妃皆徳性貞静、柔和賢淑、紂王坐享大平、万民楽 業、風調雨順、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賓服。八百鎮諸侯尽朝於商、有四路大諸侯、率領八百小諸侯、東伯侯姜桓楚、居於東魯;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姫昌、 北伯侯崇侯虎。毎一鎮諸侯、領二百鎮小諸侯、共八百鎮諸侯属商。

紂王七年春二月、忽然報到朝歌反了北海七十二路諸侯袁福通等。太師聞仲奉勅征北。。不題。一 日、紂王早朝登殿、設聚文武。但見:

瑞靄紛紜、金鑾殿上坐君王;祥光繚繞、白玉階前列文武。沈檀靉靆噴金炉、則見那珠簾高捲;蘭麝氤氳籠宝扇、且看他雉尾低同。

天子問当駕官:「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言未畢、只見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階、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商容待罪宰相、執掌朝綱、有事不敢不奏;明日 乃三月十五日、女媧娘娘聖誕之辰、請陛下駕臨女媧宮降香!」王曰:「女媧有何功徳?朕軽万乗而往降香。」商容奏曰:「女媧娘娘乃上帝神女、生有聖徳;那時 共工氏頭触不周山、天傾西北、地陥東南;女媧乃採五色石煉之、以補青天;故有功於百姓、黎庶立禋祀以報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則四時康泰、国祚綿長、風調雨 順、災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陛下当往行香!」王曰:「准卿奏章!」紂王還宮、旨意伝出。次日、天子乗輦、随帯両班文武、往女媧宮進香。此一回、紂王 不来還好;只因進香、惹得四海荒荒、生民失業。正所謂:「漫江撒下鉤和線、従此釣出是非来。」怎見得?有詩為証:

「天子鑾輿出鳳城、旌旄瑞色映簪纓;竜光剣吐風雲色、赤羽幢揺日月精。
 堤柳暁分仙掌露、渓花光耀翠裘清;欲知巡幸瞻天表、万国衣冠拝聖明。」

駕出朝歌南門、家家焚香設案、戸戸結綵鋪氈;三千鉄騎、八百御林、武成王黄飛虎保駕、満朝文武随行。前至女媧宮、天子離輦上殿、香焚炉中、文武随班拝賀畢。紂王観看殿中華麗、怎見得?

殿前華麗、五彩金粧;金童対対執旛幢、玉女双双捧如意。玉鉤斜掛、半輪新月懸空;宝帳婆娑、万対彩鸞朝斗。碧落床辺、倶是舞鶴翔鸞;沈香宝座、造就走竜飛鳳。飄飄奇彩異尋常、金炉瑞靄:裊裊禎祥騰紫霧、銀燭輝煌。君王正看行宮景、一陣狂風透胆寒。

紂王正看此宮、殿宇斉整、楼閣豊隆;忽一陣狂風、捲起帳幔、現出女媧聖像、容貌瑞麗、瑞彩翩躚、国色天姿、婉然如生;真是蕊宮仙子臨凡、月殿嫦娥 下世。古語云:「国之将興、必有禎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紂王一見、神魂飄蕩、陡起淫心、自思:「朕貴為天子、富有四海、縦有六院三宮、並無有此艶 色。」遂命取文房四宝、侍駕官忙将取来、献与紂王。天子深潤紫毫、在行宮粉壁之上、作詩一首:

「鳳鸞宝帳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様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帯雨争嬌艶、芍薬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挙動、取回長楽侍君王。」

天子作畢、只見首相商容啓奏曰:「女媧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老臣請駕拈香、祈求福徳、使万民楽業、雨調風順、兵火寧息。今陛下作詩、褻渭聖 明、毫無虔敬之誠;是獲罪於神聖、非天子巡幸祈請之礼。願主公以水洗之、恐天下百姓観見、伝言聖上無徳政耳!」王曰:「朕看女媧之容、有絶世之姿、因作詩 以賛美之、豈有他意、卿無多言!況孤乃万乗之尊、留与百姓観之、可見娘娘美貌絶世、亦是孤之遺筆耳。」言罷回朝。文武百官、黙黙点首、莫敢誰何、倶箝口而 回。有詩為証:

「鳳輦竜駒出帝京、拈香釐祝女中英;只知祈福黎民楽、孰料吟詩万姓驚? 目下狐狸為太后、眼前豺虎尽簪纓;上天垂象皆如此、徒令英雄歎不平!」

天子駕回、陞竜徳殿、百姓朝賀而散。時逢望辰、三宮妃后朝君、中宮姜后、西宮黄妃、馨慶宮楊妃、朝畢而退、按下不表。

且説女媧娘娘降誕、三月十五日、往火雲宮朝賀伏羲炎帝軒轅三聖而回。下得青鸞、坐於宝殿、玉女金童朝礼畢。娘娘猛擡頭、看見粉壁上詩句、大怒罵曰:「殷受 無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徳、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詩褻我、甚是可悪!我想成湯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百余年、気数已尽;若不与他個報応、不見我的霊 感。」即喚碧霞童子、駕青鸞往朝歌一回。不題。

却説二位殿下殷郊・殷洪来参謁父王。那殷郊後来是「封神榜」上「値年太歳」、殷洪是「五穀神」、皆有名将神。正行礼間、頂上両道紅光沖天。娘娘正行時、被 此気擋住雲路。因望下一看、知紂王尚有二十八年気運、不可造次、暫回行宮、心中不悦。喚彩雲童児把後宮中金葫蘆取来、放在丹墀之下、掲去葫蘆蓋、用手一 指;葫蘆中有一道白光、其大如綫、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懸出一面旛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名曰:「招妖旛。」不一時、悲風颯颯、惨霧迷迷、陰雲四 合、風過数陣、天下群妖倶到行宮、聴候法旨。娘娘吩咐彩雲、「着各処妖魔且退、只留軒轅墳中三妖伺候」三妖進宮参謁、口称:「娘娘聖寿無疆。」這三妖一個 是千年狐狸精、一個是九頭雉鶏精、一個是玉石琵琶精、俯伏丹墀。

娘娘曰:「三妖聴吾密旨!成湯望気黯然、当失天下;鳳鳴岐山、西周已生聖主。天意已定、気数使然。你三妖可隠其妖形、託身宮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紂以助成功、不可残害衆生。事成之後、使你等亦成正果。」

娘娘吩咐已畢、三妖叩頭謝恩、化清風而去。正是:「狐狸聴旨施妖術、断送成湯六百年。」有詩為証:

「三月中旬駕進香、吟詩一首起飛殃;只知把筆施才学、不暁今番社稷亡。」

按下女媧娘娘吩咐三妖、不題。

且言紂王只因進香之後、看見女媧美貌、朝暮思想、寒暑尽忘、寝食倶廃;毎見六院三宮、真如土塵羹飯、不堪諦視;終朝将此事不放心懐、鬱鬱不楽。一日、駕陞 顕慶殿、時有常随在側。紂王忽然猛省、着奉御宣中諫大夫費仲。乃紂王之倖臣。近因大師聞仲奉勅平北海、大兵遠征、戍外立功、因此上就寵費仲尤渾二人。此二 人朝朝蠱惑聖聴、讒言献媚、紂王無有不従。大抵天下将危、佞臣当道。

不一時費仲朝見。王曰:「朕因女媧宮進香、偶見其容貌艶麗、絶世無双、三宮六院、無当朕意、将如之何?卿有何策、以慰朕懐?」費仲奏曰:「陛下乃万乗之 尊、富有四海、徳配尭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這有何難?陛下明日伝一旨、頒行四路諸侯、毎一鎮選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憂天下絶色不入 王選乎?」紂王大悦:「卿所奏甚合朕意、明日早朝発旨、卿且暫回。」随即命駕還宮。畢竟不知此後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冀州侯蘇護反商

丞相金鑾直諫君、忠肝義胆孰能群?早知侯伯来朝覲、空費傾葵紙上文。

  話説紂王聴奏大喜、即時還宮。一宵経過、次日早朝、聚両班文武、朝賀畢。紂王便問当駕官:「即伝朕旨意、頒行四鎮諸侯、与朕毎一鎮地方、揀選良家美女百名、不論富貴貧賤、只以容貌端荘、性情和婉、礼度間淑、挙大方、以充後宮役使。」

天子伝旨未畢、只見左班中一人応声出奏、俯伏言曰:「老臣商容啓奏陛下!君有道、止則万民楽業、不令而従。況陛下後宮美女、不啻千人、嬪御而上、又有后 妃。今劈空欲選美女、恐民失望!臣聞:『楽民之楽者、民亦楽其楽;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此時水旱頻仍、乃事女色、実為陛下不取也。故尭舜与民偕楽、 以仁徳化天下、不事干戈、不行殺伐。景星耀天、甘露下降、鳳凰止於庭、芝草生於野、民豊物阜、行人譲路、犬無吠声、夜雨昼晴、稲生双穂、此乃有道興隆之象 也。今陛下若取近時之楽、則目眩邪色、耳聴淫声、沈湎酒色、連於苑囿、猟於山林、此乃無道敗亡之象也。老臣待罪首相位列朝綱、侍君三世、不得不啓陛下!臣 願陛下進賢退不肖、修行仁義、通達道徳、則和気貫於天下、自然民富財豊、天下太平、四海雍熙、与民共享無窮之福。況今北海干戈未息、正宜修其徳、愛其民、 惜其財費、重其政令、雖尭舜不過如是、又何必区区選侍、然後為楽哉?臣愚不識忌諱、望祈容納!」

紂王沈思良久:「卿言甚善、朕即免行!」言罷、群臣退朝、聖駕還宮。不題。不意紂王八年、夏四月、天下四大諸侯、率領八百鎮朝覲於商。----那四鎮諸侯、 乃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姫昌、北伯侯崇侯虎。----天下諸侯、倶進朝歌。此時太師聞仲不在都城、紂王寵用費仲、尤渾、各諸侯倶知二人把持 朝政、擅権作威、少不得先以礼賄之、以結其心。正所謂:「未去朝天子、先来謁相公。」

内中有位諸侯、乃冀州侯姓蘇名護、此人生得性如烈火、剛方正直、那裏知道奔競夤縁?平昔見稍有不公不法之事、便執法処分、不少仮借、故此与二人倶未曾送有 礼物。也是合当有事、那日二人査天下諸侯、倶送有礼物、独蘇護並無礼単、心中大怒、懐恨於心。不題。其日、元旦吉辰、天子早朝、設聚両班文武、衆官拝賀 畢。黄門官啓奏:「陛下!今年乃朝賀之年、天下諸侯、皆在午門外朝賀、聴候聖旨発落。」紂王問首相商容?容曰:「陛下只可宣四鎮首領面君、採問民風土俗、 淳龐澆競、国治邦安;其余諸侯、倶在午門外朝賀。」天子聞言大悦:「卿言極善。」随命黄門官伝旨:「宣四鎮諸侯見駕、其余午門外朝賀。」

話説四鎮諸侯、整斉朝服、軽揺玉佩、進午門行過九竜橋、至丹墀、山呼朝拝畢、俯伏。王慰労曰:「卿等与朕宣猷賛化、撫綏黎庶、鎮摂荒服、威遠寧邇、多有勤労、皆卿等之功耳!朕心喜悦!」東伯侯奏曰:

「臣等荷蒙聖恩、官居総鎮;臣等自叨執掌、日夜兢兢、常恕不克負荷、有辜聖心;縦有犬馬微労、不過臣子分内事、尚不足報涓埃於万一耳!又何労聖心垂念?臣 等不勝感激!」天子竜顔大喜、命首相商容、亜相比干、於顕慶殿治宴相待。四臣叩頭謝恩、離丹墀、前至顕慶殿相序筵宴。不題。天子退朝至便殿、宣費仲、尤渾二 人問曰:「前卿奏朕、欲令天下四鎮大諸侯進美女、朕欲頒旨、又被商容諫止。今四鎮諸侯在此、明早召入、当面頒行;俟四人回国、以便揀選進献、且免使臣往 返、二卿意下如何?」費仲俯伏奏曰:「首相諫止採選美女、陛下当日容納、即行停止、此美徳也;臣下共知、衆庶共聞、天下景仰。今一旦復行、陛下不足以是取 信於臣民、窃以為不可!臣近訪得冀州侯蘇護有一女、艶色天姿、幽間貞静;若選進宮幃、随侍左右、堪任使役。況選一人之女、又不驚擾天下百姓、自不動人耳 目。」紂王聴言、不覚大悦:「卿言極善!」即命随侍官伝旨、宣蘇護。使命来至館駅、伝旨:「宣冀州侯蘇護、商議国政。」

蘇護即随使命至竜徳殿、朝見礼畢、俯伏聴命。王曰:「朕聞卿有一女、徳性幽間、挙止中度;朕欲選侍後宮、卿為国戚。食其天禄、受其顕位、永鎮冀州、坐享安 康、名揚四海、天下莫不欣羨!卿意下如何?」蘇護聴言、正色而奏曰:「陛下宮中、上有后妃、下至嬪御、不啻数千;妖冶嫵媚、何不足以悦王之耳目?乃聴左右 諂諛之言、陥陛下於不義。況臣女蒲柳弱質、素不諳礼度、徳容倶無足取;乞陛下留心邦本、連斬此進讒言之小人、使天下後世、知陛下正心修身、納言聴諫、非好 色之君、豈不美哉!」紂王大笑曰:「卿言甚不諳大体、自古及今、誰不願女為門楣?況女為后妃、貴敵天下、卿為皇親国戚、赫奕顕栄、孰過於此?卿毋迷惑、当 自裁審!」蘇護聞言、不覚厲声言曰:

「臣聞:『人君修徳勤政、則万民悦服、四海景従、天禄永終。』昔日有夏失政、荒淫酒色;惟我祖宗、不邇声色、不殖貨利、徳懋懋官、功懋懋賞、克寛克仁、方 能割正有夏、彰信兆民、邽乃其昌:永保天命。今陛下不法祖宗、而効彼夏王、是取敗之道也!況人君愛色、必顛覆社稷;卿大夫愛色、必絶滅宗廟;士庶人愛色、 必戕賊其身。且君為臣之表率、若不向道、臣下将化之、而朋比作奸、天下事尚忍言哉?臣恐商家六百余年基業、必自陛下紊乱之矣!」

紂王聴蘇護言、勃然大怒曰:「『君命召、不俟駕。君賜死、不敢違。』況選汝一女為后妃乎?敢以戇言忤朕、面斥朕躬、以亡国之君匹朕、則大不敬、孰過於此?著随侍官拿出午門、送法司勘問正法。」

左右随将蘇護拿下。転出費仲、尤渾二人上殿俯伏奏曰:「蘇護忤旨、本該勘問;但陛下因選侍其女、以致得罪、使天下聞之、道陛下軽賢重色、阻塞言路。不若赦 之帰国、彼感皇上不殺之恩、自然将此女進貢宮幃、以侍皇上;庶百姓知陛下寛仁大度、納諫如流、而保護有功之臣、是一挙両得之意、願陛下准臣施行。」紂王聞 言、天顔稍霽:「依卿所奏、即降赦旨、令彼還国、不得久羈朝歌。」話説聖旨一下、迅如烈火、即催逼蘇護出城、不容停止。

那蘇護辞朝、同至駅亭、衆家将接見、慰問:「聖上召将軍進朝、有何商議?」蘇護大怒、罵曰:「無道昏君、不思量祖宗徳業、聴讒言諂媚之言、欲選吾女進宮為 妃;此必是費仲、尤渾以酒色迷惑君心、欲専朝政。我聴旨、不覚直言諫諍、昏君道我忤旨、拿送法司;二賊子又奏昏君、赦我帰国、諒我感昏君不殺之恩、必将送 吾女進朝歌、以遂二賊奸計、我想聞太師遠征、二賊弄権、眼見昏君必荒淫酒色、紊乱朝政、天下荒荒、黎民倒懸;可憐成湯社稷、化為烏有!我自思若不将此女進 官、昏君必興問罪之師;若要送此女進宮、以後昏君失徳、使天下人恥笑我不智。諸将必有良策教我?」

諸将聞言、斉曰:「吾聞君下正、則臣投外国。今主上軽賢重色、眼見昏乱、不若反出朝歌、自守一国、上可以保宗廟、下可以保身家。」此時蘇護正在盛怒之下、 一聞此言、下覚性起、竟不思維、便曰:「大文夫不可做不明白事!」叫左右、取文房四宝来、題詩在午門牆上、表我永不朝商之意。詩曰:

「君壊臣綱、有敗五常、冀州蘇護、永下朝商。」

蘇護題了詩、領家将径出朝歌、奔本国而去。

且言紂王見蘇護当面折諍一番、不能遂願;雖准費、尤二人所奏、不知彼可能将女進貢深宮、以遂朕于飛之楽、正躊躇不悦。只看見午門内臣俯伏奏曰:「臣在午 門、見牆上冀州蘇護題有反詩十六字、不敬隠匿、伏乞聖裁!」随侍接詩、鋪在御案上。紂王一見、大罵:「賊子無礼如此!朕体上天好生之徳、不殺鼠賊、赦令帰 国;彼反写詩午門、大辱朝廷、罪在不赦。」即命宣殷破敗、晁田、魯雄……等、統領六師、朕須親征、必滅其国。

当駕官随宣魯雄等見駕、不一時魯雄等朝見、礼畢。王曰:「蘇護反商、題詩午門、甚辱朝綱、情殊可恨、法紀難容!卿等統人馬二十万為先鋒、朕親率六師以声其 罪。」魯雄聴罷、低首暗想:「蘇護乃忠良之士、素懐忠義、何事触忤、天子自欲親征、冀州休矣!」魯雄為蘇護俯伏奏曰:「蘇護得罪於陛下、何労御駕親征!況 且四大鎮諸侯、倶在都城尚未帰国。陛下可点一二路征伐、以擒蘇護、明正其罪、自不失撻伐之威、何必聖駕遠至其地?」

紂王聞魯雄之言、問曰:「四侯誰可征伐?」費仲在傍出班奏曰:「冀州乃北方崇侯虎属下、可命侯虎征伐。」紂王即准施行。魯雄在側、自思:侯虎乃貪鄙横暴之 夫、提兵遠出、所経地方、必遭残害、黎庶何以得安?現有西伯姫昌、仁徳四布、信義素著、何不保挙此人?庶幾両全。紂王正命伝旨、魯雄奏曰:「侯虎雖鎮北 地、恩信尚未孚於人、恐此行未能伸朝廷威徳;不如西伯姫昌仁義素著、陛下若仮以節鉞、自不労矢石、可擒蘇護、以上其罪。」紂王思想良久、倶准奏。特旨令二 侯秉節鉞、得専征伐。使命持旨到顕慶殿宣読。不題。只見四鎮諸侯、与二相飲宴未散、忽報:「旨意下!」不知何事?天使曰:「西伯侯、北伯侯接旨。」二侯出席 接旨、跪聴宣読:詔曰:

「朕聞『冠履之分維厳、事使之道無二。』故『君命召、不俟駕、君賜死、不敢違命。』乃所以隆尊卑、崇任使也。茲不道蘇護、狂悖無礼、立殿忤君、紀綱已失; 赦彼帰国、不思自新、輒敢写詩午門、安心叛主、罪在不赦。賜爾姫昌等節鉞、便宜行事、往懲其忤、毋得寛縦、罪有攸帰。故茲詔示汝往、欽哉謝恩!」

天使読畢、二人謝恩平身。姫昌対二丞相三侯伯言曰:「蘇護朝商、未進殿廷、未参聖上。今詔旨有「立殿忤君、」不知此語何来?且此人素懐忠義、累有軍功、午 門題詩、必有詐偽;天子聴信何人之言、欲伐有功之臣?恐天下諸侯不服。望二位丞相、明日早朝見駕、請察其詳。蘇護所得何罪?果言而正、伐之可也。儻言而不 正、合当止之。」比干言曰:「君候之言是也!」崇侯虎在傍言曰:「『王言如糸、其出如綸。」今詔旨已出、誰敢抗違?況蘇護題詩午門、必然有拠、天子豈無故 而発此難端?今諸侯八百、倶不遵王命、大肆猖獗、是王命不能行於諸侯、乃取乱之道也!」姫昌曰:「公言雖善、是執其一端耳!不知蘇護乃忠良君子、素秉丹 忱、忠信為国、教民有方、治兵有法;数年以来、並無過失。今天子不知為何人迷惑?興師問罪於善類、此一挙、恐非国家之祥瑞。只願当今不是干戈、不行殺伐、 共楽尭天。況兵乃凶象、所陘地方、必有驚擾之虞;且労民傷財、窮兵黷武、師出無名、非盛世所宜有者也。」崇侯虎曰:「君言固是有理、独不思君命所差、概不 由己。且煌煌天語、誰敢有違、以自取欺君之罪乎?」姫昌曰:「既如此、公可領兵前行、我兵随後便至。」当時各散。西伯対二丞相言:「侯虎先去、姫昌暫回西 岐、領兵続進。」遂各散。不題。次日崇侯虎下教場、整点人馬、辞朝起行。且言蘇護離了朝歌、同衆士卒不一日回到冀州。護之長子蘇全忠、率領諸将出郭迎接。其 時父子相会進城、帥府下馬、衆将到殿前見畢。護曰:「当今天子失政、天下諸侯朝覲、不知那一個奸臣、暗奏吾女姿色、昏君宣吾進殿、欲将吾女選立宮妃;彼時 被吾当面諫諍、不意昏君大怒、将我拿問忤旨之罪。当有費仲、尤渾二人保奏、将我赦回、欲我送女進献。彼時心甚不快、偶題詩句於午門而反商;此時昏君必点諸 侯前来問罪。衆将官聴令、且将人馬訓練、城垣多用滾木砲石、以防攻打之虞。」諸将聴令、日夜隄防、不敢稍懈、以待廝殺。

話説崇侯虎領五万人馬、即日出兵、離了朝歌、望冀州進発。但見:

轟天砲響、震地鑼鳴。轟天砲響、汪洋大海起春雷;震地鑼鳴、万仞山前丟霹靂。旛旆招展、三春楊柳迎風;号帯飄揚、七夕彩雲蔽月。刀鎗閃灼、三冬瑞雪鋪銀;剣戟森厳、九月秋霜篕地。騰騰殺気鎖天台、隠隠紅雲遮碧岸;十里汪洋波浪滾、一座兵山出土来。

大兵正行、所過府道県、非止一日。前哨馬来報:「人馬至冀州、請千歳軍令定奪。」侯虎伝令安営、怎見得?東擺蘆葉点鋼鎗、南擺月様宣花斧;西擺馬閘雁翎刀、北擺黄花硬弓弩。中央戊己按勾陳、殺気離営四十五;轅門下按九宮星、大寨暗蔵八卦譜。

侯虎按下営寨、早有報馬報到冀州。蘇護問曰:「那路諸侯為将?」探事回曰:「乃北伯侯崇侯虎。」蘇護大怒曰:「若是別鎮諸侯、還有他議;此人素行不道、断 不能以礼解釈、不若乗此大破其兵、以振軍威、且為万姓除害。」伝令点兵、出城廝殺。衆将聴令、各整軍器出城、一声砲響、殺気振天。城門開処、将軍馬一字排 開。蘇護大叫曰:「伝将進去、請主将轅門答話。」探事馬飛報進営、侯虎伝令整点人馬;只見門旂開処、侯虎坐逍遥馬、統領衆将出営、展両杆竜鳳繍旗、後有長 子崇応彪圧住陣脚、蘇譲見侯虎飛鳳盔、金鎖甲、大紅袍、玉束帯、紫驊騮、斬将大刀、按於鞍蹻之上、蘇護一見、馬上欠身曰:「君侯別来無恙?不才甲冑在身、 不能全礼。今天子無道、軽賢重色、不思量留心邦本、聴讒佞之言、欲強納臣子之女為妃、荒淫酒色、不久天下変乱、不才自各守辺疆、賢侯何故興此無名之師?」 崇侯聴言大怒曰:「你忤逆天子詔旨、題反詩於午門、是為賊臣、罪不容誅。今奉詔問罪、当早肘膝轅門、尚敢巧言支吾、持兵貫甲、以騁其強暴哉?」崇俟回顧左 右:「誰与我擒此逆賊?」言未了、左哨下有一将、頭戴鳳翅盔、黄金甲、大紅袍、獅鸞帯、青驄馬、厲声而言曰:「待末将摛此叛賊。」連人帯馬、滾至軍前。這 壁廂有蘇護之子蘇全忠、見那陣上一将当先、斜剌裏縦馬揺戟曰:「慢来!」全忠認得是偏将梅武、梅武曰:「蘇全忠!你父子反叛、得罪天子、而欲強抗天兵、是 自取滅族之禍矣!」全忠拍馬揺戟、劈胸来刺、梅武手中斧劈面相迎、但見:

二将陣前交戦、鑼鳴鼓響人驚;該因世上動刀兵、致使英雄相馳騁。這個那分上下、那個両眼難睜;你拿我凌湮閣上標名、我捉你丹鳳楼前画影。

斧来戟架、繞身一点鳳揺頭;戟去斧迎、不離腮辺過頂額、両馬相交、二十回合、早被蘇全忠一戟剌梅武於馬下。蘇護見子得勝、伝令擂鼓;冀州陣上、大将趙丙、 陳季貞、縦馬輪刀殺将来、一声喊起、只殺得愁雲蕩蕩、惨霧漫漫、尸横遍野、血濺成渠。侯虎麾下金葵、黄元済、崇応彪、且戦且走、至十里之外。蘇護伝令、鳴 金収兵、同城到帥府、昇殿坐下、賞労有功諸将。蘇護曰:「今日雖大破一陣、彼必整兵復仇;不然、定請兵益将、冀州必危、如之奈何?」言未崋、副将趙丙上前 言曰:「君侯今日雖勝、而征戦似無已時;前者題反詩、今日殺軍斬将、拒敵王命、此皆不赦之罪。況天下諸侯、非止侯虎一人;儻朝廷盛怒之下、又点幾路兵来; 冀州不過弾丸之地、誠所謂:『以石撃卵、立見傾危。』若依末将愚見、一不做、二不休。侯虎新敗、不過十里遠近、乗其不備、人銜枚、馬摘轡、暗劫営寨、殺他 片甲不存、方知我等利害。然後再尋那一路賢良諸侯、依附於彼、庶可進退、方可以保全宗社。不知君侯尊意何如?」蘇護聞言大悦曰:「公言甚善、正合吾意。」 即伝令、命子全忠率領三千人馬、出西門十里五岡鎮埋伏、全忠領命自去。陳季貞統左営、趙丙統右営、護自統中営;時値黄昏之際、捲旂息鼓、人銜枚、馬摘鈴、 聴砲為号、諸将聴命、不表。且言崇侯虎恃才妄作、提兵征伐、孰知今日損兵折将、心甚慚愧;只得将敗残軍兵収聚、扎下行営、鬱鬱不楽。対衆将曰:「吾自行 軍、征伐多年、未嘗有敗、今日折了梅武、損了三軍、如之奈何?」旁有大将黄元済諫曰:「君侯豈不知勝敗乃兵家常事、想西伯侯大兵不久即至、破冀州如反掌 耳。君侯且省愁煩、宜当保重。」侯虎置酒軍中、衆将歓飲。不題。有詩為証:

「侯虎提兵事遠征、冀州城外駐行旌;三千鉄騎摧残後、始信当年浪得名。」

且言蘇護把人馬暗暗調出城来、只待劫営、時至初更、已行十里。探馬報与蘇護、護即伝令、将号砲放起、一声響亮、如天崩地塌、三千鉄騎、一斉発喊、衝殺進営、如何抵擋、好生利害!怎見得?

黄昏兵到、黒夜軍臨。黄昏兵到、沖開隊伍怎支持;黒夜軍臨、撞倒寨門馬可立。人聞戦鼓之声、惟知悚惶奔走;馬聴轟天之砲、難分南北東西。刀鎗乱刺、那明上 下交鋒;将上相迎、莫弁自家別個。濃睡軍東沖西走、未醒将怎著盔甲?先行官不及鞍馬、中軍帥赤足無鞍。劊子手東三西四、拐子馬南北奔逃;劫営将驍如猛虎、 沖寨軍矯似遊竜。著刀的連肩拽背、著鎗的両臂流血;逢剣的砍開甲冑、遇斧的劈破天霊。人撞人自相践踏、馬撞馬遍地尸横;著傷軍哀哀叫苦、中箭将咽咽悲声。 棄金鼓旛幢満地、焼糧草四野通紅、只道是奉命征討、誰指望片甲無存?愁雲直上九重天、一派敗兵随地擁。

只見三路雄兵、人人驍勇、個個争先、一片喊殺之声、沖開七層囲子、撞倒八面虎狼。

単言蘇護一騎馬一条鎗、直殺入陣来、捉拿崇侯虎。左右営門、喊声振地。崇侯虎正在夢中、聴見喊声、披衣而起、上馬提刀、沖出帳来。只見灯光影裏、看蘇護金 盔金甲、大紅袍、玉束帯、青驄馬、火竜鎗、大叫曰:「侯虎休走、速下馬受縛。」撚手中鎗劈心刺来、侯虎看慌、将手中刀対面来迎、両馬交鋒;正戦時、只見崇 侯虎長子応彪帯領金葵、黄元済殺将来助戦。崇営左糧道門趙丙殺来、右糧道門陳季貞殺来、両家混戦、夤夜交兵。怎見得?

征雲籠地戸、殺気鎖天関。天昏地暗排兵、月下風前布陣。四下裏斉挙火把、八方処乱滾灯毬。那営裏数員戦将廝殺、這営中千匹戦馬如竜。灯影戦馬、火映征夫。 灯影戦馬、千条烈焔照貔貅;火映征夫、万道紅霞籠懈豸。開弓射箭、星前月小吐寒光;転背掄刀、灯裏火中生燦爛。鳴金小校、懕懕二目竟難睜;擂鼓児郎、漸漸 双手不能挙。刀鎗来架、馬蹄下人頭乱滾;剣去戟迎、頭盔上血水淋漓。鎚鞭並挙、灯前小校尽傾生;斧傷人、目下児郎多喪命。喊声振地自相残、哭泣蒼天連叫 苦。只殺得満営砲響沖霄漢、星月無光斗府迷。

話説両家大戦、蘇護有心劫営、崇侯虎不曾防備;冀州人馬、以一当十、金葵正戦、早被趙丙一刀砍於馬下。

侯虎見勢不能支、且戦且走。有長子応彪保父、殺一条路逃走、好似喪家之犬、漏網之魚。

冀州人馬、兇如猛虎、悪似豺狼、只殺的尸横遍野、血満溝渠、急忙奔走、夜半更深、不認路途而行、只要保全性命。蘇護赶殺侯虎敗残人馬、約二十余里、伝令鳴金収軍。蘇護得全勝、回冀州。

単言崇侯虎領敗兵、父子迤邐望前正走、只見黄元済、孫子羽催後軍赶来、並馬而行。侯虎在馬上対衆将嘆曰:「吾自提兵以来、未嘗大敗;今被逆賊暗劫吾営、黒夜交兵、未曾準備、以致損折軍将、此恨如何不報?吾想西伯姫昌、自在安然、連逆旨意、按兵不動、坐観成敗、真是可恨!」

長子応彪答曰:「吾軍新敗、鋭気已失、不如按兵不動。遣一軍催西伯侯起兵、前来接応、再作区処。」侯虎曰:「我児所見甚明、到天明収住人馬、再作別議。」言未畢、一声砲響、喊殺連天、只聴得叫:「崇侯虎快快下馬受死!」

侯虎父子衆将急向前看時、見一員小将、束髪金冠、金抹額、双揺両根雉尾、大紅袍、金鎖甲、銀合馬、画杆戟、面如満月、脣若塗硃、厲声大罵:「崇侯虎!吾奉 父親之命、在此候你多時、可速倒戈受死、還不下馬、更待何時?」侯虎大罵曰:「奸賊子!你父子謀反、忤逆朝廷。殺了朝廷命官、傷了天子軍馬、罪業如山。寸 磔汝尸、尚不足以贖其辜。偶爾夤夜、中賊奸計、輒敢在此耀武揚威、大言不慚。不日天兵一到、汝父子死無葬身之地。誰与我拿此反賊?」

黄元済縦馬舞刀直取、蘇全忠用手面相迎、両馬相交、一場大戦。

括地寒風声颯颯、滾滾征塵飛紫雲、咇咇撥撥馬蹄鳴、叮叮咚咚袍甲結。斉心刀砍錦征袍、挙意鎗刺連環甲;只殺得揺旗小校手連顛、擂鼓児郎鎚乱匝。

二将酣戦、正不分勝負。孫子羽縦馬舞叉、双戦全忠;全忠大喝一声、刺子羽於馬下。全忠復奮勇来戦侯虎、侯虎父子、双迎土来、戦住全忠。全忠抖擻神威、好似 弄風猛虎、擾海蛟竜、戦住三将。正戦間、全忠売個破綻、一戟把崇侯虎護心金甲挑下了半辺。侯虎大驚、将馬一夾、跳出囲来、往外便走。崇応彪見父親敗走、意 急心忙、慌了手揤;不提防被全忠当心一戟刺来、応彪急閃時、早中左臂、血淋袍甲、幾乎落馬。衆将急上前架住、救得性命、望前逃走。全忠欲要追赶、又恐黒夜 之間、不当穏便、只得収了人馬進城。此時天色漸明、両辺来報蘇護。護令長子到殿前問曰:「可曾拿了那賊?」全忠答曰:「奉父親将令、在五岡鎮埋伏、至半夜 敗兵方至。孩児奮勇刺死孫子羽、挑崇侯虎護心甲、傷崇応彪左臂、幾乎落馬、被衆将救逃。奈黒夜不敢造次追赶、故此回兵。」蘇護曰:「好了這老賊!我児且自 安息。」。不題。不知崇侯虎往何処借丘?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姫昌解囲進妲己

崇侯奉勅伐諸侯、智浅謀庸枉怨尤;白昼調兵輸戦策、黄昏劫寨失前籌。
従来女色多亡国、自古権奸不到頭;豈是紂王求妲己、応知天意属東周。

  話説崇侯虎父子帯傷、奔走一夜、不勝困乏。急収聚敗残人馬、十停止存一停、倶是滞著重傷。侯虎一見衆軍、不勝感傷。黄済元転上前曰:「君侯何故感嘆? 勝敗軍家常事、昨日偶未提防、誤中奸計;君侯且将残兵暫行箚住、可発一道催軍文書、往西岐催西伯速調兵馬前来、以便截戦。一則添兵相助、二則可復今日之恨 耳。不知君侯意下若何?」侯虎聞言沈吟曰:「姫昌按兵不挙、坐観成敗、我今又去催他、反便宜了他一個違逆聖旨罪名。」正遅疑間、只聴前辺人馬大隊而来;崇 侯虎不知何処人馬、駭得魂不附体、魄繞空中。急自上馬、望前看時;只見両杆旂旛開処、見一将面如鍋底、海下赤髯、両道白眉、眼如金鈴、帯九雲烈焔飛獣冠、 身穿鎖子連環甲、大紅袍、腰繋白玉帯、騎火眼金睛獣、用両柄湛金斧。此人乃崇侯虎兄弟崇黒虎也、官拝曹州侯。侯虎一見是親弟黒虎、其心方安。黒虎曰:「聞 長兄兵敗、特来相助;不意此地相逢、実為万幸!」崇応彪馬上亦欠身称謝叔父:「有労遠渉。」黒虎曰:「小弟此来与長兄合兵、復往冀州、弟自有処。」彼時大 家合兵一処、崇黒虎只有三千飛虎兵在先、随後二万有余人馬、復到冀州城下安営。曹州兵在先、吶喊叫戦。冀州報馬飛報蘇護:「今有曹州崇黒虎兵至城下、請爺 軍令定奪。」

蘇護聞報、低頭黙黙無語、半響乃言曰:「黒虎武芸精通、暁暢玄理;満城諸将、皆非対手、如之奈何?」左右諸将聴護之言、不知詳細。只見長子全忠上前曰: 「兵来将当、水来土掩、諒一崇黒虎、有何懼哉?」護曰:「汝少年不諳事体、自負英雄;不知黒虎曾遇異人、伝授道術、百万軍中、取上将首級、如探嚢中之物、 不可軽視。」全忠大叫曰:「父親長他人鋭気、滅自己威風、孩児此去、不生擒黒虎、誓不回来見父親之面!」護曰:「汝自取敗、勿生後悔。」全忠那裏肯住、翻 身上馬、開放城門、一騎当先、厲声高叫:「探馬的、与我報進中軍:「叫崇黒虎与我打話!」」藍旂忙報与二位主帥得知:「外有蘇全忠討戦。」黒虎暗喜曰: 「吾此来:一則為長兄兵敗、二則為蘇護解囲、以全吾友誼交情。」令左右備坐騎、即翻身来至軍前、見全忠耀武揚威。黒虎曰:「全忠賢姪!你可回去、請你父親 出来、我自有話説。」全忠乃幼年之人、不諳事体;又聴父親説黒虎梟勇、焉肯善回?乃大言曰:「崇黒虎!我与你勢成敵国;我父親又与你論甚交情?速倒戈収 軍、饒你生命。不然、悔之晩矣!」黒虎大怒曰:「小畜生!焉敢無礼。」挙湛金斧劈面砍来、全忠将手中戟急架相迎、獣馬相交、一場悪戦。怎見得?

二将陣前尋鬥賭、両下交鋒誰敢阻?這個似揺頭獅子下山岡、那個如擺尾狻猊尋猛虎;這一個真心要定錦乾坤、那一個実意欲把江山補。従来悪戦幾千番、不似将軍真英武。

二将大戦冀州城下、蘇全忠不知崇黒虎幼拝截教真人為師。秘授一個葫蘆、背伏在脊骨上、有無限神通。全忠只倚平生勇猛、又見黒虎用的是短斧、不把黒虎放在心 上、眼底無人、自逞己能、欲要擒獲黒虎、把平日所習武芸、尽行使出。戟有尖有枝、九九八十一進歩、七十二開門、騰、挪、閃、譲、遅、連、収、放、怎見好 戟?

能工巧匠費経営、老君炉裹煉成兵;造出一根銀尖戟、安邦定国乾坤。黄旛展、三軍害怕;豹尾動、戦将心驚。沖行営、猶如大蟒;踏大寨、虎蕩羊群。休言鬼哭与神嚎、多少児郎軽喪命;全憑此宝安天下、昼戟長旛定太平。

蘇全忠使尽平生精力、把崇黒虎殺了一身冷汗。黒虎歎曰:「蘇護有子如此、可謂佳児!真是将門有種。」黒虎把斧一晃、撥馬便走;就把蘇全忠在馬上笑了一個腰 軟骨酸:「若聴俺父親之言、竟為所誤;誓拿此人、以滅我父之口!」放馬赶来、那裏肯捨?緊走緊赶、慢走慢追;全忠定要成功、往前赶有多路。

黒虎聞脳後金鈴響処、回頭見全忠赶来不捨;忙把脊梁上紅葫蘆頂掲去、念念有詞。只見紅葫蘆裏辺一道黒気沖出、放開如網羅大小、黒湮中有噫唖之声、遮天映日 飛来、乃是鉄嘴神鷹、張開口劈面咬来。全忠只知馬上英雄、那暁得黒虎異術、急展戟護其身面、坐下馬早被神鷹一嘴、把眼啄了;那馬跳将起来、把蘇全忠跌了個 金冠倒掛、鎧甲離鞍、撞下馬来。黒虎伝令拿了、衆将一擁向前、把蘇全忠綁縛二臂;黒虎掌得勝鼓回営、轅門下馬。探馬報崇侯虎:「二老爺得勝、生擒反臣蘇全 忠轅門聴令。」

侯虎伝令、請黒虎上帳、見黒虎口称:「長兄!小弟擒蘇全忠已至轅門。」侯虎喜不自勝、伝令推来。不一時、把全忠推至帳前、蘇全忠立而不跪。侯虎道:「你前 夜五岡鎮、那様英雄今日悪貫満盈、推出斬首示衆。」全忠厲声大罵曰:「要殺就殺、何必作此威福?我蘇全忠視死軽如鴻毛、只不忍你一班奸賊、蠱惑聖聡、陥害 万民、将成湯基業、被你等断送了!但恨不能生啖你等之肉耳!」侯虎大怒、駕曰:「黄口孺子、今已被擒、尚敢簧舌。」令推出斬之。

方欲行刑、転過崇黒虎言曰:「長兄暫息雷霆、蘇全忠被擒、雖則該斬、奈他父子皆係朝廷犯官、前聞旨意拿解朝歌、以上国法。況護有女妲己、姿貌甚美、儻天子 終有憐恤之意、一朝赦其不臣之罪;那時或帰罪於我等、是有功而反無功也。且姫伯未至、我兄弟何可任其咎?不若且将全忠囚禁後営、破了冀州、擒護満門、解人 朝歌、請旨定奪、方為上策。」侯虎曰:「賢弟之言極善、只是好了這反賊耳!」伝令:「設宴与你二爺賀功。」按下不表。

且言冀州探馬報与蘇護、長公子出陣被擒。蘇護曰:「不必言矣!此子不聴父言、自恃己能、今日被擒、理之当然。但吾為豪傑一場、今親子被擒、強敵圧境、冀州 不久為他人所有、却為何来?只因生了妲己、昏君聴信讒佞、使我満門受禍、黎庶遭殃;這都是我生此不肖之女、以遭此無窮之禍耳!儻久後此城一破、使我妻女擒 往朝歌、露面抛頭、尸骸残暴、惹天下諸侯笑我為無謀之輩。不若先殺妻女、然後自刎、庶幾不失大丈夫之所為。」

蘇護帯十分煩悩、仗剣走進後庁;只見小姐妲己盈盈笑臉、微吐朱脣、口称:「爹爹!為何提剣進来?」蘇護一見妲己、乃親生之女、又非仇敵、此剣焉能挙的起、 蘇護不覚含涙点頭言曰:「冤家!為你、兄被他人所擒、城被他人所困、父母被他人所殺、宗潮被他人所有;生你一人、断送我蘇氏一門。」正感歎間、只見左右撃 雲板:「請老爺升殿、崇黒虎索戦。」護伝令:「各城門、厳加防守、準備攻打;崇黒虎素有異術、誰敢拒敵?」急令衆将上城、支起弓弩、架起信砲灰瓶滾木之 類、一応完全。

黒虎在城下暗想:「蘇兄你出来与我商議、方可退兵;為何懼我、反不出戦?這是何説?」没奈何暫且回兵。探馬報与侯虎、侯虎即請黒虎上帳坐下、就言蘇護閉門 不出。侯虎曰:「可架雲梯攻打。」黒虎曰:「不必攻打、徒費心力;今只因其糧道、使城内百姓不能接済、則此城不政自破矣!長兄可以逸待労、俟西伯侯兵来、 再作区処。」按下不表。

且言蘇護在城内、並無一籌可展、一路可投、真為束手待斃。正憂悶間、忽聴来報:「啓君侯!督糧官鄭倫候令。」護歎曰:「此糧雖来、実為無益。」急叫進来。 鄭倫到滴水檐前、欠身行礼畢。倫曰:「末将路聞君侯反商、崇侯奉旨征討;因此上未将心懸両地、星夜奔回。但不知君侯勝負如何?」蘇護曰:「昨因朝商、昏君 聴信讒言、欲納吾女為妃;吾以正言諫諍、致触昏君、便欲問罪。不意費、尤二人、将計就計、赦吾帰国、使我自進其女;吾因一時暴譟、題詩反商。今天子命崇侯 虎伐吾、連贏他二三陣、損軍折将、大獲全勝;不意曹州崇黒虎将吾子全忠拿去。吾想黒虎身有異術、勇冠三軍、吾非敵手:今天下諸侯八百、我蘇護不知往何処投 託?自思至親不過四人、長子今可被檎、不若先殺妻女、然後自尽、庶不使天下後世取笑。汝衆将士可収拾行装、往投別処、莫誤公等之前程耳!」

蘇護言罷、不勝悲泣。鄭倫聴言、大叫曰:「君侯今日是酔了迷了痴了!何故説出這等不堪言語?天下諸侯有名者、西伯姫昌、東伯姜桓楚、南伯鄂崇禹、総八百鎮 諸侯。一斉都到冀州、也不在我鄭倫眼角之内、何苦自視卑弱如此?末将自幼相従君侯、荷蒙提絜、玉帯垂腰;末将願効駑駘、以尽犬馬。」蘇護聴鄭倫之言、対衆 将曰:「此人催糧、路逢邪気、満口乱談;且不但天下八百鎮諸侯。只因崇黒虎曾拝異人。伝授道術、神鬼皆驚、胸蔵韜略、万夫莫敵、你如何軽視此人?」只見鄭 倫聴罷、按剣大叫曰:「君侯在上、末将不生擒黒虎来見、把頂上首級、納於衆将之前。」言罷、不由軍令、翻身上了火眼金睛獣、使両柄降魔杵、放砲開城、排開 三千烏鴉兵、像一塊烏雲捲地。及至営前、厲声高叫曰:「只叫崇黒虎出来見我。」崇営探馬報人中軍:「啓二位老爺!冀州有一将、請二爺答話。」黒虎欠身曰: 「待小弟一往。」調本部三千飛虎兵、一対旗旛開処、黒虎一人当先;見冀州城下有一簇人馬、按北方壬癸水、如一片烏雲相似。

那一員将、面如紫棗、鬚似金針、帯九雲烈焔冠、大紅袍、金鎖甲、玉束帯、騎火眼金睛獣、使両根降魔杵。鄭倫見崇黒虎装束稀奇、帯九雲四獣冠、大紅袍、連環 鎧、玉束帯、也是金睛獣、使両柄湛金斧。黒虎認不得鄭倫、叫曰:「冀州来将通名。」鄭倫曰:「冀州督糧上将鄭倫也。汝莫非曹州崇黒虎、擒我主将之子、自恃 強暴、可速献出我主将之子、下馬受縛;若道半個不是、立為齏粉。」崇黒虎大怒罵曰:「好匹夫!蘇護違犯天条、有砕骨粉身之禍;你皆是反賊逆党、敢如此大 胆、妄出狂言。」催開坐下獣、輪起手中斧、飛来直取鄭倫。鄭倫手中杆、急架相還。二獣相迎、一場大戦。但見:

両陣咚咚発戦鼓、五采旛幢空中舞;三軍吶喊助神威、慣戦児郎持弓弩。二将斉縦金睛獣、四臂斉挙斧共杆。這一個怒発如雷烈焔生、那一個自小生来性情鹵;這一 個面如鍋底赤鬚長、又只見那一個臉似紫棗紅霞肚。這一個蓬萊馬中斬蛟竜、那一個万仞山前誅猛虎;這一個崑崙山上拝明師、那一個八卦炉辺参老祖。這一個学成 武芸将江山整、那一個秘授道術把乾坤補。自来也見将軍戦、不似今番杵対斧。

二将相交、只殺得紅雲惨惨、白霧霏霏;両家棋逢対手、将遇作家、来往有二十四五回台。鄭倫見崇黒虎脊背上背一紅葫蘆;鄭倫自思:「主将言:『此人有異人伝 授秘術、』即此是他法術。常人道:『打人不如先下手。』」鄭倫也曾拝西崑崙度厄真人為師、真人知道鄭倫封神榜上有名之士、特伝他鼻竅中二気、吸人魂魄;凡 与将対敵、逢之即擒。故此著他下山、投冀州掙一条玉帯、享人間福禄。今日会戦、鄭倫手中杵、在空中一晃、後辺三千烏鴉兵、一声吶喊、行如長蛇之勢。人人手 執撓鉤、個個横拖鉄索、飛雲閃電而来。黒虎観之、如擒人之状。黒虎不知其故、只見鄭倫竅中一声響如鐘声、竅中両道白光噴将出来、収人魂魄。崇黒虎耳聴其 声、不覚眼目昏花、跌了個金冠倒豎、鎧甲離鞍、一対戦靴、空中乱舞。烏鴉兵生擒活捉、縄綁二臂。黒虎半響方醒、定睛看時、已被綁了。黒虎怒曰:「此賊好賺 眼法、如何不明不白、将我擒獲?」只見両辺掌得勝鼓進城。有詩為証:

「海島名師授秘奇、英雄猛烈世応稀;神鷹十万全無用、方顕男児語不移。」

且言蘇護正在殿上、忽聴得城外響鼓、嘆曰:「鄭倫休矣!」心甚遅疑。只見探馬飛報進来:「啓老爺!鄭倫生擒崇黒虎、請令定奪。」蘇護不知其故、心不暗想: 「倫非黒虎之敵手、如何反為所擒?」急伝令:「進来!」倫至殿前。将黒虎被擒、訴説一遍;只見衆士卒、把黒虎簇擁至階前。護即下殿、叱退左右、親釈其縛; 跪下言曰:「護今得罪天子、乃無地可容之犯臣;鄭倫不諳事体、触犯天威、護当死罪。」崇黒虎答曰:「仁兄与弟一拝之交、未敢忘義;今被部下所擒、愧身無 地。又蒙厚礼相看、黒虎感恩非浅。」蘇護尊黒虎上坐、命鄭倫衆将来見。黒虎口:「鄭将軍道術精奇、今被所擒、使黒虎終身悦服。」護令設宴、与黒虎二人歓 飲。護把天子欲進女之事、一一対黒虎訴了一遍。黒虎曰:「小弟此来、一則為兄失利、二則為仁兄解囲。不期令郎年紀幼小、自恃剛強、不肯進城請仁兄答話、因 此被小弟擒回在後営、此小弟実為仁兄也。」蘇護謝曰:「此徳此倩、何敢有忘?」不言二侯城内飲酒。

単言報馬進轅門来報:「啓老爺!二爺被鄭倫擒去、未知吉凶、請令定奪。」侯虎自思:「吾弟自有道術、為何被擒?」其時掠陣官言:「二爺与鄭倫正戦之間、只 見鄭倫把降魔杵一擺、三千烏鴉兵一斉而至;只見鄭倫鼻子裏両道白光出来、如鐘声響亮、二爺便撞下馬来、故此被擒。」侯虎聴説驚曰:「世上如何有此異術?再 差探馬打聴虚賞。」言未畢、報:「西伯侯差官轅門下馬。」侯虎心中不悦、吩咐:「令来!」只見散宜生素服角帯、上帳行礼畢:「卑職散宜生拝見君侯。」侯虎 口:「大夫!你主公為何偸安、竟不為国、按兵不動、違逆朝廷旨意?你主公甚非為人臣之礼。今大夫此来、有何話説?」宜生答曰:「我主公言:『兵者、兇器 也;」人君不得已而用之。今因小事、労民傷財、驚慌万戸、所過州県府道、調用一応銭糧、路途跋渉、百姓有征租榷税之擾、軍将有披堅執鋭之苦。因此我主公使 卑職下一紙之書、以息烽煙;使蘇護進女王廷、各罷兵戈、不失一殿股肱之意。如不獲従、大兵一至、勦叛除奸、罪当滅族、那時蘇護死而無悔。」侯虎聴言大笑 曰:「姫昌自知違逆朝廷之罪、特用此支吾之詞、以求自釈。吾先到此、損兵折将、悪戦数場;那賊焉肯見一紙之書而献女也?吾且看大夫往冀州見蘇護如何?如不 依允、看你主公如何回旨?你且去!」宜生出営上馬、径到城下叫門:「城上的報与你主公、説西伯侯差官下書。」城上士卒忙報上殿:「啓爺!西伯侯差官在城 下、口称上書。」蘇護与崇黒虎飲酒未散。護曰:「姫伯乃西岐之賢人、速令開城、請来相見。」不一時、宜生到殿前行礼畢。護曰:「大夫今到敝郡、有何見 諭?」宜生曰:「卑職今奉西伯侯之命、前月君候之題反詩、得罪天子。当即効命起兵問罪。我主公素知君侯忠義、故此按兵、未敢侵犯。今有書上達君侯、望君侯 詳察賜行。」宜生将錦嚢内書献与蘇護、護接書開拆。書曰:

「西伯侯姫昌百拝冀州君侯蘇公麾下:昌聞:『率土之浜、莫非王臣。』今天子欲選艶妃、凡公卿士庶之家、豈得隠匿?今足下有女淑徳、天子欲選入宮、自是美 事、足下竟与天子相抗、是足下忤君、且題詩午門、意欲何為?足下之罪、已在不赦。足下僅知小節、為愛一女、而失君臣大義。昌素聞公忠義、不忍坐視、特進一 言、可転禍為福、幸垂聴焉!且足下欲進女王廷、実有三利:女受宮幃之寵、父享椒房之貴、宮居国戚、食禄千鍾、一利也。冀州水鎮、満宅無驚、二利也。百姓無 塗炭之苦、三軍無殺戮之傷、三利也。公若執迷、三害日下至矣:冀州失守、宗廟無存、一害也。骨肉有滅族之禍、二害也。軍民遭兵燹之災、三害也。大丈夫当捨 小節、而全大義、豈得効区区無知之輩、以自取滅亡哉?昌与足下同為商臣、不得不直言上瀆、幸君侯留意也。草草奉聞、立候裁決。謹啓。」

蘇護看畢、半響不言、只是点頭。宜生見護不言、乃曰:「君侯不必猶預、如允以一書而罷干戈、無非上従天命、中和諸侯、下免三軍之苦。此乃主公一段好意、君 侯何故緘口無語?乞速降号令、以便施行!」蘇護聞言、対崇黒虎曰:「賢弟你来看一看、姫伯之言、実是有理;果是真心為国為民、乃仁義君子也!敢不如命?」 於是命酒管待散宜生於館舎。次日修書贈金帛、令先回西岐:「我随後進女、朝商贖罪。」宜生拝辞而去。真是一封書抵十万之師。有詩為証:

「舌弁懸河匯百川、方知川義与臣賢;数行書転蘇侯意、何用三軍眠枕戟?」

蘇護送散宜生回西岐、与崇黒虎商議:「姫伯之言甚善、可速整装、以便朝商;毋致遅疑、又生他議。」二人欣喜。不知其女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恩州駅狐狸死妲己

天下荒荒起戦場、致生讒佞乱家邦;忠言不聴商容諫、逆語惟知費仲良。
色納狐狸友琴瑟、政猶豺虎逐鸞凰;甘心亡国為汚下、贏得人間一捏香。

話説宜生接了回書、竟往西岐。不題。

且説崇黒虎上前言曰!「仁兄大事已定、可作速収拾行装、将令愛送進朝歌、連恐有変;小弟回去、放令郎進城、並与家兄収兵回国、具表先達朝廷、以便仁兄朝商 謝罪。不得又有他議、致生禍端。」蘇護曰:「蒙賢弟之愛、与西伯之徳;吾何愛此一女、而自取滅亡哉?即時打点無疑、賢弟放心。只是我蘇護止此一子、被令兄 囚禁行営、賢弟可速放進城、以慰老妻懸望、挙室感恩不浅!」黒虎曰:「仁兄寛心、小弟出去、即時就放他来、不必掛念!」二人彼此相謝。黒虎出城、行至崇侯 虎行営。両辺来報:「啓老爺!二老爺已至営門。」侯虎急忙伝令、講黒虎進営、上帳坐下。侯虎曰:「西伯侯姫昌、好生可悪、今按兵不挙、坐観成敗;昨遣散宜 生来下書、説蘇護進女朝商、至今未見回報。賢弟被擒之後。吾日差人打聴、心甚不安;今得賢弟回来、不勝万千之喜!不知蘇護果肯朝王謝罪?賢弟自彼処来、一 定知蘇護端的、幸道其詳。」

黒虎厲声大叫曰:「長兄!想我兄弟二人、自始祖一脈、相伝六世、俺兄弟係同胞一本。古語有云:『一樹之菓、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賢有愚。』長兄你聴我 説:蘇護反商、你先領兵征伐、故此損折軍兵;你在朝廷、也是一鎮大諸侯、你不与朝廷幹些好事、専誘天子近於佞臣、故此天下人人怨悪。你五万之師、総不如一 紙之書。蘇護已許進女朝王謝罪、你折兵損将、愧也不愧?辱我崇門。長兄!従今与你一別、我黒虎再不会你!両辺的、把蘇公子放了!」両辺不敢違令、放了全 忠、上帳謝黒虎曰:「伯父天恩、赦小姪再生、頂戴不尽。」崇黒虎曰:「賢姪可与令尊説、叫他作速収拾朝王、毋得遅滞。我与他上表転達天子、以便你父子進朝 謝罪。」全忠拝謝、出営上馬、同冀州不提。崇黒虎怒発如雷、領了三千人馬、上了金睛獣、自回曹州去了。

且説崇侯虎愧莫敢言、只得収拾人馬、自回本国、具表請罪不提。

単言蘇全忠進了冀州、見了父母、彼此感恩。蘇護曰:「姫伯前日来書、真是救我蘇氏滅門之禍、此徳此恩、何敢有忘?我児!我想君臣之義至重、君叫臣死、不敢 不死;我安敢愛惜一女、以自取敗亡哉?今只得将你妹子送進朝歌、面君贖罪、你可権鎮冀川、不得生事擾民、我不日就回。」全忠拝領父言。蘇護随進内、対夫人 楊氏、将姫伯来書、勧我朝王一節、細説一遍。夫人放声大哭、蘇護再三安慰。夫人含涙言曰:「此女生来嬌柔、恕不諳侍君之礼、反又惹事。」蘇護曰:「這也没 奈何、只得聴之而已。」

夫妻二人、不覚傷感一夜。次日点三千人馬、五百家将、整備氈軍、令妲己梳洗起程。妲己聞令、涙下如雨;拝別母親長兄、婉転悲啻、百千媚態、真如芍棄籠煙。 梨花帯雨、子母怎生割捨?只見左右侍児吾勧、夫人方哭進府中、小姐也合涙上車、兄全忠送至五里而回。蘇護後保妲己前進、只見前面打桿貴人旂旛、一路上飢餐 渇飲、朝登紫陌、暮践紅麈。過了些緑楊古道、紅杏園林;見了些啼鴉喚春、杜鵑啼月。在路行程、非止一両日。逢州過県、渉水登山。那日抵暮、已至恩州、只見 恩州駅駅丞接見。護曰:「駅丞収拾庁堂、安置貴人。」駅丞啓老爺:「此駅三年前出一妖精、以後凡有一応過往老爺、皆不在裏面安歇、可請貴人権在行営安歇。 庶保無慮、不知老爺尊意如何?」蘇護大喝曰:「天子貴人、那怕甚麼妖魅;況有館駅、豈有暫居行営之裏。快去打掃駅中庁堂内室、毋得遅誤取罪。」駅丞忙叫衆 人打点庁堂内室、準備鋪陳、注香灑掃、一応収拾停当。蘇護将妲己安置在後面内室裏、有五十名侍児左右伏侍;将三千人馬、倶在駅外辺囲繞;五百家将、在館駅 門首屯箚。蘇護正在庁上坐著、点上蠟燭。蘇護暗想:「方纔駅丞言此処有妖怪、此乃皇華駐節之所、人煙湊集之処、焉有此事?然亦不可不防。」将一根豹尾鞭、 放在案卓之傍、剔灯展玩兵書。只聴得恩州城中戌鼓初敲、已是一更時分。蘇護終是放心不下、乃手提鉄鞭、悄歩後堂、於左右室内、点視一番。見諸侍児並小姐寂 然安寝、方纔放心。再看兵書、不覚又是二更、不一時将交三更。可煞作怪、忽然一陣風響、透人肌膚、将灯吹滅而復明。怎見得?

非干虎嘯、豈是竜吟。淅凜凜寒風撲面、清冷冷悪気侵人;到不能開花謝柳、多暗蔵水怪山精。悲風影裏露双睛、一似金灯在惨霧之中;黒夜叢中探四爪、渾如鋼鉤出紫霞之外。尾擺頭揺如狴犴、猙獰雄猛似狻猊。

蘇護被這陣怪風、吹得毛骨聳然、心下正疑惑之間;忽聴後庁侍児一声喊叫:「有妖精来了!」蘇護聴得後面有妖精、急忙提鞭在手、搶人後庁、左手執灯、右手執 鞭、将転大庁背後、手中灯已被妖風撲滅。蘇護急転身再過大庁、急叫:「家将取進灯火。」来時、復進後庁、只見衆侍児慌張無措。蘇護急到妲己寝榻之前、用手 掲起帳幔、問曰:「我児方纔妖気相侵、你曾見否?」妲己答曰:「孩児夢中聴得侍児喊叫妖精来了、孩児急待看時、又見灯光、不知是爹爹前来、並不曾看見甚麼 妖怪。」護曰:「這個感謝天地庇佑、不曾驚嚇了你、這也罷了。」護復安慰女児安息、自己巡視、不敢安寝。不知這個回話的、乃是千年狐狸、不知妲己方倏滅灯 之時、再出高前取得灯火来、這是多少時候了。妲己的魂魄、已被狐狸吸去、死之久矣。乃借体成形、迷惑紂王、断送他錦繍江山。此是天数、非人力所為。有詩為 証:

「恩州駅内怪風驚、蘇護提鞭撲滅灯;二八嬌客今已喪、錯看妖魅当親生。」

蘇護心慌、一夜不曾著枕、幸喜不曾驚了貴人、託頼天地祖宗庇佑;不然又是欺君之罪、如何解釈?等待天明、離了恩州駅、前往朝歌而来。暁行夜住、飢餐渇飲、 在路行程、非止一日;渡了黄河、来至朝歌、按下営寨。蘇護先差官進城齎本章、見武成王黄飛虎。飛虎見了蘇護進女贖罪文書、忙差竜環出城、吩咐蘇護把人馬箚 在城外、令護同女進城、到金亭館駅安置。当時権臣費仲、尤渾、蘇護又不先送礼物;嘆曰:「這逆賊你雖則進女贖罪、天子喜怒不測、凡事倶在我二人点綴、其生 死存亡、只在我等掌握之中、他全然不理我等、甚是可悪!」不講二人懐恨。且言紂王在竜徳殿、有随侍官啓駕:「費仲候旨。」天子命伝宣、只見費仲進朝、山呼 礼畢、俯伏奏曰:「今蘇護之女、已在都門、候旨定奪。」紂王聞奏大怒曰:「這匹夫当日強詞乱政、朕欲置於法、頼卿等諫止、赦帰本国;豈意此賊題詩午門、欺 藐朕躬、殊属可恨!明日早朝、定正国法、以懲欺君之罪。」費仲乗機奏曰:「天子之法、原非為天子所私、乃為万姓而立;今叛臣賊子不除、是為無法、無法之 朝、為天下之所棄。」王曰:「卿言極善、明日朕自有説。」費仲退朝而去。次日、天子登殿、鐘鼓斉鳴、文武侍立。但見:

銀燭朝天紫陌長、禁城春色暁蒼蒼;千条弱柳垂青線、百囀流鶯繞建章。剣佩声随金闕歩、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鳳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天子陞殿、百官朝賀畢。王曰:「有奏章者出班、無事且退。」言未畢、午門官啓奏:「冀州侯蘇護、候旨午門、進女請罪。」王命伝旨宣来。蘇護身服犯官之服、 不敢冠旒服冕、来至丹墀之下俯伏、口称:「犯臣蘇護死罪!」王曰:「冀州蘇護、你題反詩午門、『永不朝商、』及至崇侯虎奉勅問罪、你尚拒敵天兵、損壊命官 軍将、你有何説?今又朝君、著随侍官拿出午門梟首、以正国法。」言未畢、只見首相商容出班諫曰:「蘇護反商、理宜正法;但前日西伯侯姫昌有本、令蘇護進女 朝商、以完君臣大義。今蘇謱既遵王法、進女朝王贖罪、情有可原。且陛下因不進女而罪人、已進女而又加罪、其非陛下本心、乞陛下憐而赦之。」紂王猶預未定。 有費仲出班奏曰:「丞相所奏、望陛下従之;且宜蘇護女妲己朝見、如果容貌出衆、礼度幽間、可任役便、陛下便赦蘇護之罪;如不能称意、可連女斬於市朝、以正 其罪。庶陛下不失信於臣民矣!」王曰:「卿言有理。」看官、只因這費仲一言、将成湯六百年基業、送与他人、這且不表。但言紂王命随侍官宣妲己朝見。妲己進 午門、過九竜橋、至九間殿、滴水簷前、高擎象笏、進礼下拝口称万歳。

紂王定睛観看、見妲己烏雲畳鬢、杏臉桃腮、浅淡春山、嬌柔腰柳、真似海棠酔日、梨花帯雨、不亜九天仙女下瑶池、月裏嫦娥離玉闕。妲己啓朱脣、似一点桜桃、 舌尖上吐的是美孜孜一団和気、転秋波如双彎鳳目、眼角裏送的是嬌滴滴万種風情。口称:「犯臣女妲己、願陛下万歳万歳万万歳!」只這幾句、就把紂王叫的魂遊 天外、魄散九霄、骨軟筋酥、耳熱眼跳、不知如何是好。当時紂王起立御案之旁、命美人平身。令左右宮妃:「挽蘇娘娘進寿仙宮、候朕躬回宮。」忙叫当駕官伝 旨:「赦蘇護満門無罪、聴朕加封、官還旧職、新増国戚、毎月俸米二千石。顕慶殿筵宴三日、首相及百官慶賀、皇親誇官三日、文官二員、武官三員、送卿栄帰故 地。」蘇護謝恩、両班文武見天子這等愛色、都有不悦之意。奈天子起駕回宮、無可諫諍、只得都到顕慶殿陪宴。不言蘇護進女栄帰。天子同妲己在寿仙官筵宴、当 夜成就鳳友鸞交、恩愛如同膠漆。紂王自進妲己之後、朝朝宴楽、夜夜歓娯;朝政廃弛、章奏混淆。群臣便有諫章、紂王視同児戯、日夜荒淫。不覚光陰瞬息、歳月 如流、已是三月、不曾設朝。只在寿仙宮、同妲己宴楽、天下八百鎮諸侯、多少本到朝歌、文書房本積如山、不能面君、其命焉能得下、眼見天下大乱。不知後事如 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雲中子進剣除妖

白雲飛雨過南山、碧落蕭疏春色間;楼閣金輝来紫霧、交梨玉液駐朱顔。
花迎白鶴歌仙曲、払柳青鸞舞翠鬟;此是仙凡多隔世、妖氛一派透天関。

且言紂王貪恋妲己、終日荒淫、不理朝政。

話説終南山有一煉気士、名曰雲中子、乃是千年得道之仙。那日間居無事、手携水火花籃、意欲往虎児崖前採薬。方纔駕雲興霧、忽見東南上一道妖気、直沖透雲 霄。雲中子撥雲看時、点首嗟嘆:「此是不過是千年狐狸、今仮託人形、潜匿朝歌皇宮之内、若不早除、必為大患。我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忙喚金霞童 子:「你与我将老枯松枝取一段来、待我削一木剣、去除妖邪。」童児問曰:「何不即用宝剣、斬断妖邪、永絶禍根?」雲中子笑曰:「千年狐狸、豈足当我宝剣、 只此足矣。」童児取松枝、与雲中子、削成木剣吩咐童児:「好生看守洞門、我去就来。」雲中子離了終南山、脚踏祥雲、望朝歌而来。怎見得?有詩為証:

「不用乗騎与駕舟、五湖四海任遨遊;大千世界須臾至、石爛松枯当一秋。」

且不言雲中子往朝歌来除妖邪。只説紂王日迷酒色、旬月不朝、百姓皇皇、満朝文武、議論紛紛、内有上大夫梅柏、与首相商容、亜相比干言曰:「天子荒淫、沈湎 酒色、不理朝政、本積如山、此大乱之兆也!公等身為大臣、進退自有当尽的大義。況君有諍臣、父有諍子、士有諍友。下官与二位丞相、倶有責焉。今日不免鳴鼓 撃鐘、斉集文武、請駕臨軒、各陳其事、以力諍之、庶不失君臣大義。」商容曰:「大夫之言有理。」伝執殿官鳴鐘鼓、請王登殿。紂王正在摘星楼宴楽、聴見大殿 上鐘鼓斉鳴、左右奏請:「聖駕陞殿。」紂王不得已、吩咐妲己曰:「美人暫且安頓、朕出殿就回。」妲己俯伏送駕。紂王秉圭坐輦、臨殿登座。文武百官朝賀畢、 天子見二丞相抱本上殿、又見八大夫抱本上殿、与鎮国武成王黄飛虎抱本上殿。紂王連日酒色昏迷、情思厭倦、又見本多、一時如何看得尽、又有退朝之意。只見二 丞相進殿伏奏曰:

「天下諸侯本章候旨、陛下何事、旬月不臨大殿?日坐深宮。全不把朝綱整理、此必有在王左右、迷惑聖聴者;乞陛下当以国事為重、無得仍前高坐深宮、廃弛国 事、大払臣民之望。臣聞天位維艱、況今天心未順、水旱不均、降災下民、未有不因政治得失所致。願陛下留心邦本、痛改前轍、去讒遠色、勤政恤民;則天心効 頓、国富民豊、天下安康、四海受無窮之福矣!願陛下留意焉!」

紂王曰:「朕聞四海安康、万民楽業、止有北海逆命、邑令太師聞仲勦除奸党;此不過疥癬之疾、何足掛慮?二位丞相之言甚善、朕豈不知?但朝廷百事、倶有首相 与朕代労、自是可行、何嘗有壅滞之患?朕縦臨軒、亦不過垂拱而已、又何必嘵嘵於口舌哉?」君臣正言国事、午門官啓奏:「終南山有一煉気士雲中子見駕、有機 密事情、未敢擅自朝見、候旨定奪。」紂王自思:「文武諸臣還抱本伺候、不如宣道者見朕間談、省得百官紛紛議論、且免朕拒諫之名。」伝旨:「宣雲中子。」進 午門、過九竜橋、走大道、寛袍大袖、手執払塵、飄飄徐歩而来。好斉整、但見:

頭戴青紗一字巾、脳後両帯飄双葉;額前三点按三光、脳後両圏分日月。    道袍翡翠按陰陽、腰下鞭□王母結。脚登一対踏雲鞋、夜晩間行星斗怯;    上山虎伏地埃塵、下海蛟竜行跪接。面如傅粉一般同、脣似丹砂一点血;    一心分免帝王憂、好道長両手補完地欠。

道人左手携定花籃、右手執著払塵、走到滴水簷前、執払塵打個稽首、口称:「陛下!貧道稽首了!」紂王看這道人如此行礼、心中不悦。自思:「朕貴為天子占有 四海、率土之浜、莫非王臣。你雖是方外、却也在朕版図之内、這等可悪。本当治以慢君之罪、諸臣只説朕不能容物、朕且問他端的、看他如何応我?」紂王曰: 「那道者従何処来?」道人答曰:「貧道従雲水而至。」王曰:「何為雲水?」道人曰:「心似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紂王乃聡明智慧天子、便問曰: 「雲水散枯、汝帰何処?」道人曰:「雲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現。」紂王聞言、転怒為喜曰:「方纔道者見朕稽首而不拝、大有慢君之心。今所答之言、甚是有 理、乃通知通慧之大賢也。」命左右賜坐。雲中子也不謙譲、旁側坐下。雲中子欠身而言曰:「原来如此、天子只知天子貴、三教元来道徳尊。」王曰:「何見其 尊?」雲中子曰:「聴衲子説来:

『但観三教、惟道至尊。上不朝於天子、下不謁於公卿;避樊籠而隠跡、脱俗網以修真、楽林泉兮絶名絶利、隠岩谷兮忘辱忘栄。頂星冠而嚁日、披布衲兮長春。或 蓬頭而跣足、或丫髻而幅巾。摘鮮花而砌笠、折野草以鋪茵、吸甘泉而漱歯、嚼松柏以延齢。高歌鼓掌、舞罷眠雲。遇仙客兮、則求玄問道;会道友兮、則詩酒談 元。笑奢華而濁富、楽自在之清貧。無一毫之罣礙、無半点之牽纏。或三二而参玄論道、或両両而究古談今。究古談今兮、嘆前朝之興廃;参玄論道兮、究性命之根 因。任寒暑之更変、随烏免之逡巡。蒼顔返歩、白髪還青。携箪瓢兮、到市□而乞化、聊以充飢;提花籃兮、進山林而採薬、臨難済人。解安人而利物、或起死兮回 生。修仙者、骨之堅秀;達道老、神之最霊。判吉凶兮、明通爻象;定禍福兮、密察人心。問道法、揚太上之正教:書符籙、除人世之妖氛。謁飛神於帝闕、歩罡気 於雷門。扣玄関天昏地暗、撃地戸鬼泣神欽。奪天地之秀気、採日月之精英、連陰陽而煉性、養水火以凝胎。二八陰消兮、若恍若惚;三九陽長兮、如杳知冥。按四 時而採取、煉九転而丹成。跨青鸞直沖紫府、騎白鶴遊遍玉京。参乾坤之妙用、表道徳之慇懃。比儒者兮官高職顕、富貴浮雲;比截教兮五形道術、正果難成。但談 三教、惟道独尊。』」

紂王聴言大悦:「朕聆先生此言、不覚精神爽快、如在塵世之外、真覚富貴如浮雲耳!但不知先生果住何処洞府、因何処而見朕?請道其詳?」雲中子曰:「貧道住 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是也。因貧道間居無事、採薬於高峰、忽見妖気貫於朝歌、怪気生於禁闥、道心不欠、善念常随;貧道特来朝見陛下、除此妖魅耳!」紂王答 曰:「深宮秘闕、禁闥森厳、防範更密、又非塵世山林、妖魔従何而来?先生此言、莫非錯了!」雲中子笑曰:「陛下!若知説有妖魅、妖魅自不敢至矣。惟陛下不 識這妖魅、他方能乗機蠱惑;久之不除、醸成大害。貧道有詩為証:

「艶麗妖嬈最惑人、暗侵肌骨喪元神;若知此是真妖魅、世上応多不死身。」

紂王曰:「宮中既有妖氛、将何物以鎮之?」雲中子掲開花籃、取出松枝削的剣来、拿在手中、対紂王曰:「陛下不知此剣之妙、聴貧道道来。「松樹削成名巨闕、其中妙用少人知;雖無宝気沖牛斗、三日成灰妖気離。」」

雲中子道罷、将剣奉与紂王。紂王接剣曰:「此物鎮於何処?」雲中子曰:「掛在分宮褸三日、自有応験。」紂王随命伝奉官:「将此剣掛在分官楼前。」伝奉官領 命而去。紂王復対雲中子曰:「先生有這等道術、明於陰陽、能察妖魅、何不棄終南山而保朕躬、官居願爵、揚名於後世、豈不美哉!何苦甘為淡泊、没世無聞?」 雲中子謝曰:「蒙陛下不棄幽隠、欲貧道居官;奈貧道乃山野慵懶之夫、不識治国安邦之法:『日上三竿猶睡穏、裸衣跣足任遨遊。』」紂王曰:便是這等、有什麼 好処?何如衣紫腰金、封妻蔭子、有無窮享用。」雲中子曰:「貧道其中也有好処。

「身消遥、心自在、不操戈、不弄怪、万事茫茫付度外。吾不思理正事而種韭、吾不思取功名如捨芥、吾不思身服錦袍、吾不思腰懸王帯、吾不思払宰相之鬚、吾不 思恣君王之快、吾不思伏弩長駆、吾不思望塵下拝、吾不思養我者享禄千鍾、吾不思用我老栄膺三代。小小廬不嫌窄、旧旧服不嫌穢、製芰荷以為衣、紉秋蘭以為 佩。不問天皇地皇与人皇、不問天籟地籟与人籟、雅懐恍如天地同、興来猶恐天地礙。間来一枕山中睡、夢魂要赴蟠桃会。那裏管玉兔東升、金烏西墜?』」

紂王聴罷笑曰:「朕聞先生之言、真乃清静之客。」忙命随侍官、取金銀各一盤、為先生前途作盤費。不一時、随侍官将紅漆盤端盤捧過金銀。雲中子笑曰:「陛下之恩賜、貧道無用処。貧道有詩為証:

「随縁随分出塵林、似水如雲一片心;両巻道経三尺剣、一条藜杖五弦琴。 嚢中有薬逢人度、腹内新詩遇客吟;丹粒能延千載寿、漫誇人世有黄金。」

雲中子道罷、離了九間大殿、打了一稽首、大袖飄風、揚長竟出午門去了!両傍八大夫、正要上前奏事、又被一個道人来講甚麼妖魅、便耽擱了時候。紂王与雲中子談講多時、已是厭倦、袖展竜袍、起駕回宮、令百官暫退。百官無可奈何、只得退朝。

話説紂王駕至寿仙宮前、不見妲己来接駕、紂王心甚不安。只見侍御官接駕、紂王問曰:「蘇美人為何不来接駕?」侍御官啓陛下:「蘇娘娘一時偶染暴疾、人事昏沈、臥榻不起。」

紂王聴罷、忙下竜輦、急進寝宮、掲起金竜幔帳、見妲己面似黄金、脣如白紙、昏昏惨惨、気息微茫、懕懕若絶。紂王便叫:「美人早晨送朕出宮、美貌如花、為何 一時有恙、便是這等垂危、叫朕如何是好?」看官這是那雲中子宝剣掛在分宮楼、鎮圧的這狸如此模様。儻若鎮圧這妖怪死了、可保得成湯天下。也是合該這紂王江 山欲失、周室将興、故此紂王終被他迷惑了!表過不提。

只見妲己微睜杏眼、強啓朱脣、作呻吟之状、喘吁吁叫一声:「陛下!妾身早晨送駕臨軒、午時往迎陛下、不知行至分宮楼前候駕、猛擡頭見一宝剣高懸、不覚驚出 一身冷汗、竟得此危症。想賤妾命薄縁慳、不能長侍陛下於左右、永効于飛之楽矣!乞陛下自愛、無以賤妾為念。」道罷涙流満面。紂王驚得半晌無言、亦含涙対妲 己曰:「朕一時不明、幾為方士所誤。分宮楼所掛之剣、乃終南山煉気之上雲中子所進。言:『朕宮中有妖氛、将此鎮圧。』孰意竟於美人作祟、乃此子之妖術欲害 美人、故捏言朕宮中有妖気。朕思深宮邃密之地、塵跡不到、焉有妖怪之理?大抵方士誤人、朕為所売。」伝令即命左右:「将那方士所進木剣、用火作速焚毀、毋 得遅誤、幾驚壊美人。」紂王再三温慰、一夜無寝。看官、紂王不焚此剣、還是商家天下。只因焚了此剣、妖気綿固深宮、把紂王纏得顛倒錯乱:荒了朝政、人離天 怒、白白将天下失於西伯。也是天意合該如此!不知焚剣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紂王無道造炮烙

紂王無道殺忠良、酷惨奇怨触上天;俠烈尽随灰燼滅、妖氛偏向禁宮旋。
朝歌艶曲飛檀板;暮宿竜涎吐碧煙;取次催残黄耇散、孤魂無計返家園。

  話説紂王見驚壊了妲己、慌忙無措、即伝令侍御官、将此宝剣立刻焚毀。不知此剣乃是松枝、経不得火、立時焚尽。侍御官回旨、妲己見焚了此剣、妖光復長、依旧精神。正是有詩為証:

「火焚宝剣智何庸、妖気依然透九重;可惜商都成画餅、五更残月暁霜濃。」

妲己依旧侍君、擺宴在宮中歓飲。

且説此時雲中子尚不曾回終南山、還在朝歌、忽見妖光復起、沖照宮闈。雲中子点首嘆曰:「我只欲以此剣鎮減妖氛、稍延成湯脈絡、孰知大数已定、将我此剣焚 毀。一則是成湯合滅、二則是周室当興、三則神仙遭逢大劫、四則姜子牙合受人間富貴、五則有諸神欲討封号。罷罷罷!也是貧道下山一場、留下二十四字、以験後 人。」雲中子取文房四宝、留筆跡在司天台照牆上。

「妖気穢乱宮廷、聖徳播揚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歳中甲子。」

雲中子題罷、径回終南山去了。且言朝歌百姓、見道人在照牆上題詩、倶来看念、不解其意。人煙擁擠、聚積不散。正看之間、適値太師杜元銑回衙;只見許多人囲 繞府前、両辺侍従人喝開。太師問:「甚麼事?」管府門役稟老爺:「有道人在照牆上題詩、故此衆人来看。」杜元銑在馬上看見是二十四字、其意頗深、一時難 解、命門役用水洗了。太師進府将二十四字細細推詳、窮究幽微、終是莫解。暗想:「此必前日進朝献剣道人、説妖気旋繞宮闈、此事倒有些著落。連日我夜観乾 象、見妖気日盛、旋繞禁闥、定有不祥、故留此鈐記。目今天子荒淫、不理朝政、権奸蠱惑、天愁民怨、眼見傾危。我等受先帝重恩、安忍坐視?且朝中文武、個個 憂思、人人危懼;不若乗此具一本章、力諫天子、以尽臣節。非是買直沽名、実為国家治乱。」

杜元銑当夜修盛疏章、次日至文書房、不知是何人看本?今日却是首相商容。元銑大喜、上前見礼、叫曰:「老丞相!昨夜元銑観司天台、妖気累貫深宮、災殃立見 天下事可知矣!主上国政不修、朝綱不理、朝歓暮楽、荒降酒色、宗廟社稷所関、治乱所繋、非同小可、豈得坐視?今特具奏章、上千天子、敢労丞相将此特達天 聴、丞相意下如何?」商容聴言曰:「太師既有本章、老夫豈有坐視之理?只連日天子不御殿廷、難於面奏;今日老夫与太師進内廷見駕面奏何如?」於是商容進九 間大殿、過竜徳殿、顕慶殿、喜善殿、再過分宮楼。商容見了奉御官、奉御官口称:「老丞相!這寿仙宮乃禁闥所在、聖躬寝室、外臣不得擅於進此。」商容曰: 「我豈有不知?你与我啓奏:『商容候旨。』」奉御官進宮啓奏:「首相商容候旨。」紂王曰:「商容何事進内見朕;但他雖是外官、乃是三世之老臣也、可以命他 進見。」命:「宣商容。」商容進宮、口称陛下、俯伏階前。王曰:「丞相有何緊急奏章?特来宮中見朕。」商容啓奏:「執掌司天台官杜元銑、昨夜仰観乾象、見 妖気籠照金闕、災殃立見。元銑乃三世之老臣、陛下之股肱、不敗坐視。王陛下何事不設朝、不理国事?端坐深宮、使百宮日夜憂思。今臣不避斧鉞之誅、干冒天 威、非為沽直、乞垂天聴。」将本献上、侍御宮接本在案、紂王展開観看。略云:

「具疏臣執掌司天台杜元銑、奏為保国安民、請除魅邪、以安宗社事:臣聞:『国家将興、禎祥必現;国家将亡、妖孽必生。』臣元銑夜観乾象、見怪霧不祥、妖光 繞於内殿、惨気籠罩深宮。陛下前日躬臨大殿、有終南山雲中子、見妖気貫於宮闈特進木剣、鎮圧妖魅。聞陛下火焚木剣、不聴大賢之言、致使妖気復熾、日盛一 曰、沖霄貫牛、禍患不小。臣窃思:自蘇護進貴人之後、陛下朝綱不整、御案生塵;丹墀下百草生芽、御階前苔痕長緑。朝政紊乱、百官失望。臣等雖近天顔、陛下 貪恋美色、日夕歓娯、君臣不会、如雲蔽日。何日得親賡歌喜起之盛、再見太平天日也?臣不避斧鉞、冒死上言、稍尽臣職。如果臣言不謬、望陛下早下御音、速賜 施行。臣等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具疏以聞。」

紂王看畢、自思:「言之甚善。只因本中具有雲中子除妖之事、前日幾乎把蘇美人険喪性命、託天庇佑、焚剣方安。」今日又言妖気在宮闈之地、紂王回首問妲己 曰:「杜元銑上書、又提妖魅相侵、此言果是何故?」妲己上前跪而言曰:「前日雲中子乃遊方術士、仮捏妖言、蔽惑聖聡、揺乱万民、此是妖言乱国。今杜元銑又 仮此為題。皆是羽党惑衆、架言生事;百姓至愚、一転此妖言、不慌者自慌、不乱者自乱;致使百姓皇皇、莫能自安、自然生乱。究其始、皆自此無稽之言惑之也。 故凡妖言惑衆者、殺無赦!」紂王曰:「美人言之極当。」伝旨意:「把杜元銑梟首示衆、以戒妖言。」

首相商容曰:「陛下!此事不可!元銑乃三世元老、素秉忠良、真心為国、瀝血披肝;無非朝懐報主之恩、暮酬吾君之徳、一片苦心、不得已而言之。況且職掌司 天、験照吉凶、若按而不奏、恐有司参論。今以直諫、陛下反賜其死;元銑雖死不辞、以命報君、就帰冥下、自分得其死所。只恐四百文武之中、各有不平、元銑無 辜受戮。望陛下原其忠心、憐而赦之。」王曰:「丞相不知、若不斬元銑、誣言終無已時、致令百姓皇皇、無有寧宇矣。」

商容欲待再諫、怎奈紂王不従、令奉御官送商容出宮。奉御官逼令而行、商容不得已、只得出来。及到文書房、見杜太師俟候命下、不知有殺身之禍。旨意已下:「杜元銑妖言惑衆、拿下梟首、以正国法。」奉御官宣読旨意畢、不由分説、将杜元銑摘去衣服、縄纏索綁、拿出午門。

方至九竜橋、只見一位大夫、身穿大紅袍、乃梅伯也。看見杜太師綁縛而来、向前問道:「太師何罪至此?」元銑曰:「天子失政、上本内廷、言妖気累貫於宮中、 災星立変於天下、首相転達、有犯天顔。君賜臣死、不敢違旨。梅先生、功名二字、化作灰塵;数載丹心、竟成氷冷!」梅伯曰:「且住、待我保奏去。」竟至九竜 橋辺、適逢首相商容。梅伯曰:「請問丞相、杜太師有何罪犯、天子特賜其死?」商容曰:「元銑本章、実為朝廷、因妖気繞於禁闥、怪気照于宮闈。当今聴蘇美人 之言、坐以妖言惑衆、驚慌万民之罪。老夫苦諫、天子不従、如之奈何?」

梅伯聴罷、只気得五霊神暴燥、三昧火焼胸。叫道:「老丞相燮理陰陽、調和鼎鼐、奸者即斬、佞者即誅、賢者即荐、能者即褒;君正而首相無言、君不正以直言諫 主。今天子無辜而殺大臣、似丞相只等鉗口不言、委之無奈、是重一己之功名、軽朝内之股肱。怕死貪生、愛血肉之微躯、懼君王之刑典、皆非丞相之所為也。」叫 両辺:「且住了待我与丞相面君。」梅伯携商容過大殿、径進内廷。伯乃外官、及至寿仙宮門首、便自俯伏。奉御官啓奏、「商容、梅伯候旨。」王曰:「商容乃三 世之老臣、進内可赦。梅伯擅進内廷、不遵国法。」伝旨:「宣。」商容至前、梅伯随後、進宮俯伏。王問曰:「二卿有何奏章?」梅伯口称:「陛下!臣梅伯具 疏:杜元銑何事干犯国法、致於賜死!」王曰:「杜元銑与方士通謀、架捏妖言、揺惑軍民、播乱朝政、汚衊朝廷;身為大臣、不思報本酬恩、而又詐言妖魅、蒙蔽 欺君、律法当誅、除奸勦佞、不為無故耳。」

梅伯聴紂王之言、不覚厲声奏曰:「臣聞尭王治天下、応天而順人、言聴於文臣、計従於武将、一日一朝、共議治国安民之法、去讒遠色、共楽太平。今陛下半載不 朝、楽於深宮、朝朝飲宴、夜夜歓娯、不理朝政、不容諫官。臣聞:『君如腹心、臣如手足。』心正則手足正、心不正則手足歪邪。古語有云:「君正臣邪、国患難 治。」杜元銑乃治世之忠良、陛下若斬元銑、而廃先王之大臣、聴艶妃之言、有傷国家之梁棟。臣願主公赦元銑毫末之生、使文武仰聖君之大徳。」紂王聴言:「梅 伯与元銑一党、違法進宮、不分内外。本当与元銑一例典刑、奈前侍朕有労、姑免其罪、削其上大夫、永不序用。」

梅伯厲声大言曰:「昏君聴妲己之言、失君臣之義!今斬元銑、豈是斬元銑、実斬朝歌万民。今罷梅伯之職、軽如灰塵、這何足惜!但不忍成湯数百年基業、喪於昏 君之手。今聞太師北征、朝綱無統、百事混淆、昏君日聴讒佞之臣、左右蔽惑。与妲己在深宮、日夜荒淫、眼見天下変乱、臣無面見先帝於黄泉也。」紂王大怒、著 奉御官:「把梅伯拿下去、用金瓜撃頂。」両辺纔待動手、妲己曰:「有奏章。」王曰:「美人有何奏章?」「妾啓主公!人臣立殿、張眉豎目、詈語侮君、大逆不 道、乱倫反常、非一死可贖者也。且将梅伯権禁囹圄、妾治一刑、杜狡臣之瀆奏、除邪言之乱正。」紂王問曰:「此刑何様?」妲己曰:「此刑約高二丈、円八尺、 上中下用火三門、将銅造成如銅柱一般、裏辺用炭火焼紅、却将妖言惑衆、利口侮君、不遵法度、無事妄上奏章、与諸般違法者、跣剥官服、将鉄索纏身、裏囲銅柱 之上、只炮烙四肢筋骨、不須臾煙尽骨消、悉成灰燼、此刑名曰:『炮烙。』若無此酷刑、奸猾之臣、沽名之輩、尽玩弄法紀、皆不知儆懼。」紂王曰:「美人之 法、可謂尽善尽美。」即命伝旨:「将杜元銑梟首示衆、以戒妖言:将梅伯禁於囹圄。」又伝旨意:「照様造炮烙刑具、限作速完成。」

首相商容観紂王肆行無道、任信妲己、竟造炮烙。在万寿宮前嘆曰:「今観天下大事去矣!只是成湯懋敬厥徳、一片小心、承天永命;豈知伝至当今天子、一旦無 道、眼観七廟不守、社稷丘墟、我何忍見?」又聴妲己造炮烙之刑、商容俯伏曰:「臣啓陛下!天下大事已定、国家万事康寧、老臣衰朽、不堪重任、恐失於顛倒、 得罪於陛下;懇乞念臣侍君三世、数載揆席、実愧素餐。陛下雖不即賜罷斥、其如臣之庸老何?望陛下赦臣残躯、放帰田里、得含哺鼓腹於光天之下、皆陛下所賜之 余年。」

紂王見商容辞官、不居相位。王慰労曰:「卿雖暮年、尚自矍鑠、無奈卿苦苦固辞;但卿朝綱苦労、数載殷勤、朕甚不忍。」即命随侍官伝朕旨意:「点文武二員、 四表礼、送卿栄帰故里;仍著本地方官不時存問。」商容謝恩出朝、不一時、百官倶知首相致仕栄帰、各来遠送。当有黄飛虎、此干、微子、箕子、微子啓、微子衍 各官、倶在十里長亭餞別。商容見百官在長亭等候、只得下馬。只見七位親王、把手一挙:「老丞相今日固是栄帰、你為一国元老、如何下得這般毒手?就把成湯社 稷抛棄一傍、揚鞭而去。於心安乎?」商容泣而言曰:「列位殿下!衆位先生!商容縦粉骨砕身、難報国恩、這一死何足為惜、而偸安苟免!今天子信任妲己、無端 造悪、製造炮烙酷刑、拒諫殺忠、商容力諫不聴、又不能挽回聖意、不日天愁民怨、禍乱日生。商容進不足以輔君、死適足以彰過。不得已譲位待罪、俟賢材俊彦、 大展経綸、以救禍乱。此容本心、非敢遠君而先身謀也。列位殿下所賜、商容立飲一杯、此別料後還有会期。」乃持杯作詩一首、誌後会之期:

「蒙君十里送帰程、把酒長亭涙已傾;回首天顔成隔世、帰来畎畝祊神京。
 丹心難化竜逢血、赤日空消夏桀名;幾度話来多悒悒、何年重訴別離情?」

商容作詩已畢、百官無不灑涙而別。商容上馬前去、各官倶回朝歌、不表。

話説紂王在宮歓楽、朝政荒乱。不一日、監造炮烙官、啓奏工完。紂王大悦、問妲己曰:「銅柱造完、如何処置?」妲己命:「取来過目。」監造官将炮烙推来、黄 澄澄的高二丈、円八尺、三層火門、下有二活盤推動好行。紂王観之、指妲己而笑曰:「美人神伝秘授奇法、真治世之宝符。朕明日臨朝、先将梅伯炮烙殿前、使百 官知懼、自不敢阻撓新法、章牘煩擾。」一宿。不題。次日、紂王設朝、鐘鼓斉鳴、聚両班文武、朝賀已畢。武成王黄飛虎見殿東二十根大銅柱、不知此物、新設何 用?王曰:「伝旨把梅伯拿出。」執殿官去拿梅伯、紂王命把炮烙銅柱推来、将三層火門用炭架起、又用巨扇搨那炭火、把一根銅柱火焼的通紅。衆官不知其故。執 殿官啓奏:「梅伯已至午門。」王曰:「拿来。」両班文武看梅伯垢面蓬頭、身穿縞素、上殿跪下。口称:「臣梅伯参見陛下。」紂王曰:「匹夫!你看看此物、是 甚麼東西?」梅大夫観看、不知此物。紂王笑曰:「你只知内殿侮君、仗你利口、誣言毀罵朕躬、治此新刑、名曰:『炮烙。』匹夫!今日九間殿前炮烙你、教你筋 骨成灰、使狂妄之徒、如侮謗人君者、以梅伯為例耳。」梅伯聴言大叫罵曰:「昏君!梅伯死軽如鴻毛、有何惜哉!我梅伯官居上大夫、三朝旧臣、今得何罪、遭此 惨刑?只可憐成湯天下、喪於昏君之手矣!以後将何面目、見汝之先王乎?」紂王大怒、将梅伯剥去衣服、赤身将鉄索綁縛其手足、抱住銅柱。可憐梅伯大叫一声、 其気已絶。只見九間殿上烙得皮膚筋骨、臭不可聞、不一時化為灰燼。可憐一片忠心、半生赤胆、直言諫君、遭此惨禍。正是:「一点丹心帰大海、芳名留得万年 揚。」後人看此、有詩嘆曰:「血肉賤躯尽化灰、丹心耿耿燭三台;生平正直無偏党、死後英魂亦壮哉!烈焔倶随亡国尽、芳名多傍史官裁;可憐太白懸旗日、怎似 先生嘆雋才?」

話説紂王将梅伯炮烙在九間大殿之前、阻塞忠良諫諍之口、以為新刑稀奇;但不知文武在両班観見此刑、梅伯惨死、無不恐懼、人人有退縮之心、個個有不為官之 意。紂王駕回寿仙宮不表。且言衆大臣倶至午門外、内有微子、箕子、比干対武成王黄飛虎曰:「天下荒荒、北海動揺、聞太帥為国遠征;不意天子信任妲己、造此 炮烙之刑、残害忠良、若使播揚四方、天下諸侯聞之、如之奈何?」黄飛虎聞言、将五綹長鬚撚在手中、大怒曰:「三位殿下!拠我末将看将起来、此炮烙不是炮烙 大臣、乃烙的是紂王江山、炮的是成湯社稷。古人道得好:『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今主上不行仁政、以非刑加 上大夫、此乃不祥之兆;不出数年、必有禍乱。我等豈忍坐視敗亡之理?」衆官倶各嗟嘆而散各帰府宅。且言紂王回宮、妲己迎接聖駕。紂王下輦、携妲己手而言 曰:「美人妙策、朕今日炮烙了梅伯、使衆臣不敢出頭強諫、鉗口結舌、唯唯而退;是此炮烙、乃治国之奇宝也!」伝旨:「設宴与美人賀功。」其時笙簧雑奏、簫 管斉鳴。紂王与妲己在寿仙官百般作楽、無限歓娯;不覚譙楼鼓角二更、楽声不息。有陣風将此楽音送到中宮、姜皇后尚未寝、只聴楽声聒耳、問左右官人:「這時 候那裏作楽?」両辺官人啓娘娘:「這時是寿仙宮蘇美人与天子飲宴未散。」姜皇后嘆曰:「昨聞天子信妲己、造炮烙、残害梅伯、惨不可言。我想這賤人蠱惑聖 聡、引誘人君肆行不道。」即命乗輦:「待我往寿仙宮走一遭。」看官、此一去、未免有峨眉見妬之意。這怕是非従此起、災禍目前生。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 解。

第七回 費仲計廃姜皇后

紂王無道楽温柔、日夜宣淫興未休;月光已西重進酒、清歌纔罷奏箜篌。
養成暴虐三綱絶、醸救兵戈万姓愁:諷諫難回下流性、至今余恨鎖西楼。

  或説姜后聴得音楽之声、問左右知是紂王与妲己飲宴;不覚点頭嘆曰:「天子荒淫、万民失業、此取乱之道也!昨外臣諫諍、竟遭惨死、此事如何是好?眼見得 成湯天下変更、我身為皇后、豈有坐視之理?」姜皇后乗輦、両辺排列官人、紅灯閃灼、簇擁而来、前至寿仙宮。迎駕官啓奏:「姜皇后已到宮門候旨。」紂王更深 帯酒、酔眼瞇斜:「蘇美人!你当去接梓童。」妲己領旨、出宮迎接。蘇氏見皇后行礼、皇后賜以平身。妲己引導姜皇后至殿前行礼畢。紂王曰:「命左右設坐、請 梓童坐。」姜皇后謝恩、坐於右首。看官那皇后乃紂王元配、妲己那美人、坐不得、侍立一旁。紂王与正宮把盞。王曰:「梓童今到寿仙宮、乃朕喜幸、命妲己美人 著宮娥鯀捐、軽散檀板、美人自歌舞一回、与梓童賞玩。」其時鯀捐軽敲檀板、妲己歌舞起来。但見:

霓裳擺動、繍帯飄揚;軽軽裙帯不沾塵、嬝嬝腰肢風折柳。歌喉嘹喨、猶如月裏奏仙音;一点朱脣、却似桜桃逢雨湿。尖繊十指、恍如春筍一般同;杏臉桃腮、好似牡丹初綻蕊、正是瓊瑶玉宇神仙降、不亜嫦娥下世間。

妲己腰肢嬝柳、歌韻軽柔、好似軽雲嶺上揺風、嫩柳池塘折水。只見鯀捐与両辺侍児喝采跪下、斉称:「万歳。」姜皇后正眼也不看、但以眼看鼻、鼻叩於心。忽然 紂王看見姜后如此、帯笑問曰:「御妻光陰瞬息、歳月如流、景致無多、正宜乗此取楽。如妲己之歌舞、天上奇観、人間少有的、可謂真実。御妻何無喜悦之色、正 顔不観何也?」

姜皇后就此出席、跪而奏曰:「妲己歌舞、豈是稀奇、也不是真実。」紂王曰:「此楽非奇宝、何以為奇宝也?」姜后曰:「妾聞人君有道、宜賤貨而貴徳、去讒而 遠色、此人君自有之宝也。若所謂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穀百果;国有宝、忠臣良将;家有宝、孝子賢孫。此四者、乃天地国家所有之宝也。如陛下荒淫酒 色、徴歌選技、窮奢極欲、聴讒信佞、残殺忠良、駆逐正士、播棄黎老、昵比罪人、惟以婦言是用;此牝鶏司晨、惟家之索。以此為宝、乃領家敗国之宝也。妾願陛 下改過弗吝、聿修厥徳、親師保、遠女色、立綱持紅、毋事宴游、毋沈湎於酒、毋怠荒於色、日勤正事、弗自満仮;庶幾天心可回、百姓可安、天下可望太平矣!妾 乃女流、不識忌諱、妄干天聴;願陛下痛改前愆、力賜施行、妾不勝幸甚!天下幸甚!」

姜皇后奏罷、辞謝畢、上輦遠宮。且言紂王已是酒酔、聴妾皇后一番言語、十分怒色:「這賤人不識擡挙、朕著美人歌舞一回、与他取楽玩賞、反被他言三語四、許 多説話。若不是正宮、用金瓜撃死、方消我恨、好懊悩人也!」此時三更已尽、紂王酒已醒了。叫:「美人方纔朕躬著悩、再舞一回、与朕解悶。」妲己跪下奏曰: 「妾身従今再不敢歌舞。」王曰:「為何?」妲己曰:「姜皇后深責妾身、此歌舞乃傾家喪国之物;況皇后所見甚正、妾身蒙聖恩寵眷、不敢暫離左右。儻娘娘伝出 宮闈、道賤妾蠱惑聖聡、引誘天子不行仁政。使外廷諸臣将此督責、妾雖抜髪、不足以償其罪矣!」言罷、涙下如雨、紂王聴罷大怒曰:「美人只管侍朕、明日便廃 了賤人、立你為皇后;朕自做主、美人勿憂!」妲己謝恩、自此奏楽飲酒、不分昼夜不表。

一日月朔之辰、姜皇后在宮中、各宮嬪妃朝賀皇后。西宮黄貴妃、乃黄飛虎之妺;馨慶宮楊貴妃、倶在正宮。又見官人来報、「寿仙宮蘇妲己候旨。」皇后伝宣妲己 進宮、見姜皇后、昇宝座;黄貴妃在左、楊貴妃在右。妲己進宮、朝拝已畢。姜皇后特賜美人平身、妲己侍立一旁。二貴妃問曰:「這就是蘇美人?」姜后曰:「正 是。」因対蘇氏責曰:「天子在寿仙宮、無分昼夜、宣淫作楽、不理朝政、法紀混淆;你並無一言規諫、迷惑天子、朝歌暮舞、沈湎酒色、拒諫殺忠、壊成湯之大 典、誤国家之治安、是皆汝之作俑也。従今如不悛改、引君当道、仍前肆無忌憚、定以中宮之法処之。你可暫退!」

妲己忍気呑声、拝謝出宮、満面羞慚、悶悶回宮。時有鯀捐接住妲己、口称:「娘娘。」妲己進宮、坐在繍墩之上、長吁一声。鯀捐曰:「娘娘今日朝正宮而回、為 何短歎長吁?」妲己切歯曰:「我乃天子之寵妃、姜后自恃原配、対黄、楊二貴妃恥辱我不堪、此恨如何不報?」鯀捐曰:「主公前日親許娘娘為正宮、何愁不能報 復?」妲己曰:「雖然許我、但姜后現在、如何做得?必得一奇計、害了姜后、方得妥貼。不然、百官也不服、依旧諫諍而不寧、怎得安然?你有何計可行?其福亦 自不浅!」鯀捐曰:「我等倶係女流、況奴婢不過一侍婢耳、有甚深謀遠慮。依婢之意、不若召一外臣計議方妥。」妲己沈吟半響曰:「外官如何召得進来?況耳目 甚衆、又非心腹之人、如何使得?」鯀捐曰:「明日天子幸御花園、娘娘暗伝懿旨、宣中諫大夫費仲到宮;待奴婢吩咐他、定一妙計。若害了姜皇后、許他官居顕 位、爵禄加増;他素有才名、自当用心、万無一失。」妲己曰:「此計雖妙、恐彼不肯、奈何?」鯀捐曰:「此人亦係主公寵臣、言聴計従。況娘娘進宮、也是他挙 荐、奴婢知他必肯尽力。」妲己大喜。

那日紂王幸御花園、鯀捐暗伝懿旨、把費仲宣至寿仙宮。費仲在宮門外、只見鯀捐出宮、問曰:「費大夫!娘娘有密旨一封、你拿出去、自拆観之。機密不可漏泄、 若事成之後、蘇娘娘決不負大夫。宜速不宜遅!」鯀捐道罷、進宮去了。費仲接書、急出午門、到於本宅、至秘室開書、乃妲己教我設謀害姜皇后的重情。

看罷、沈思憂懼。我想起来:「姜皇后乃主上元配、他的父親、乃東伯侯姜桓楚、鎮於東魯、雄兵百万、麾下大将千員、長子姜文煥又勇冠三軍、力敵万夫、怎的惹 得他?若有差誤、其害非小。若遅疑不行、他又是天子寵妃;若因此記恨、或枕辺密語、或酒後讒言、吾死無葬身之地矣!」心下躊躇、坐臥不安、如芒刺背、沈思 終日、並無一籌可展、半策可施。庁前走到庁後、神魂顛倒、如酔如痴坐在庁上、正納悶之間;只見一人身長丈四、膊闊三停、壮而且勇、走将過去。費仲問曰: 「是什麼人?」那人忙向前叩頭曰:「小的是姜環。」費仲聞説、便問:「你在我府中幾年了。」姜環曰:「小的来時、離東魯到老爺台下五年了;蒙老爺、一向擡 挙、恩徳如山、無門可報、通纔不知爺爺悶坐、有失迴避、望老爺恕罪!」費仲一見此人、計上心来。便叫:「你且起来、我有事問你;你若肯用心去做、你的富 貴、亦是不小。」姜環曰:「老爺吩咐、安敢不努力前去、況小的受老爺知遇之恩、便使不的赴湯蹈火、万死不辞!」費仲喜曰:「我終日沈思、無計可施、誰知却 在你身上。若事成之後、不失金帯垂腰、其福応自不浅。」姜環曰:「小的怎敢望此、求老爺吩咐、小的領命。」費仲附姜環耳上:「這般這般、如此如此、……此 計若成、你我有無窮富貴。切莫漏洩、其禍非同小可!」

姜環点頭、領計去了。這正是:「金風未動蟬先覚、暗送無常死不知。」有詩為証:

「姜后忠賢報主難、孰知平地起波瀾;可憐数載鴛鴦夢、惨酷奇冤不忍看!」

話説費仲密密将計策写明、暗付鯀捐。鯀捐得書、密奏於妲己。妲己大喜:「正宮不久可居。」一日、紂王在寿仙宮間居無事。妲己啓奏曰:「陛下願恋妾身、旬日 未登金殿;望陛下明日臨朝、不失文武仰望。」王曰:「美人所言、真是難得;雖古之賢妃聖后、豈足過哉?明日臨朝、裁決機務、庶不失賢妃美意。」看官、此是 費仲、妲己之計、豈是好意、表過。不題。次日、天子設朝、但見左右奉御、保駕出寿仙宮;鑾輿過聖徳殿、至分宮楼、紅灯簇簇、香気氤氳。正行之間、分宮楼門角 旁、一人身高丈四、頭帯扎巾、手執宝剣、行如虎狼。大喝一声、叫曰:「昏君無道、荒淫酒色:吾奉主母之命、刺殺昏君、庶成湯天下、不失与他人、可保吾主為 君也。」一剣劈来、両辺有多少保駕官;此人未近前時、已被衆官所獲。縄纏索縛、拿近前来、跪在地下。紂王驚而且怒、駕至大殿陞座;文武朝賀畢、百官不知其 故。王曰:「宣武成王黄飛虎、亜相比干。」二臣随即出班俯伏称臣。紂王曰:「二卿!今日陞殿、異事非常。」比干曰:「有何異事?」王曰:「分宮楼有一刺 客、執剣刺朕、不知何人所使?」黄飛虎聴言大驚、忙問曰:「昨夜是那一員官宿殿?」内有一人、乃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官拝総兵、姓魯名雄、出班拝伏道:「是 臣宿殿、並無奸細。此人莫非五更随百官混入分宮楼内、故有此異変。」黄飛虎吩咐:「把刺客推来。」衆官将刺客拖到滴水之前。天子伝旨:「誰与朕勘問明白? 回旨。」班中閃出一人、奏称:「臣費仲不才、勘問回旨。」看官、費仲原非問官。此乃做成圏套、陥害姜皇后的、恐怕別人審出真情、故此費仲討去勘問。

話説費仲拘出刺客、在午門外勘問、不用加刑、已是招承謀逆。費仲進大殿、見天子俯伏回旨。百官不知原是設成計謀、静聴回奏。王曰:「勘問何説?」費仲奏 曰:「臣不敢奏聞。」王曰:「卿既勘問明白、為何不奏?」費仲曰:「赦臣罪、方可回旨。」王曰:「赦卿無罪。」費仲奏:「刺客性姜、名環、乃東伯侯姜桓楚 家将、奉中宮姜皇后懿旨、行刺陛下。意在侵奪天位、与姜桓楚為天子。幸宗社有霊、皇天后土、庇佑陛下、洪福斉天、逆謀敗露、随即就拿、請陛下召九卿文武貴 戚計議定奪。」紂王聴奏、拍案大怒曰:「姜后乃朕元配、輒敢無礼、謀逆不道、還有什麼貴戚計議?況官弊難除、禍潜内禁、肘腋之間、難以提防。速著西宮黄貴 妃勘問回旨。」紂王怒発如雷、駕回寿仙宮不表。且言諸大臣紛紛議論、難弁真仮。内有上大夫楊任対武成王曰:「姜皇后貞静淑徳、慈祥仁愛、治内有法。拠下官 所論、其中定有委曲不明之情、朝内定有私通。列位殿下、衆位大夫、不可退朝。且侯聴西宮黄貴妃消息、方好定論。」百官倶在九間殿未散。

話説奉御宮承旨至中宮、姜皇后接旨、跪稟宣読。奉御官宣読曰:

勅曰:「皇后位正中宮、徳配坤元、貴敵天子。不思日夜競惕、敬修厥徳、毋忝姆訓、克諧内助。乃肆行大逆、篆養武士姜環、於分宮楼前行刺。幸天地有霊、大奸 随獲、発赴午門勘問、招承:『皇后与父姜桓楚同謀不道、僥倖天位。』大倫有乖、三綱尽絶。著奉御官拿送西宮、厳行勘問、従重擬罪、毋得□情故縦、罪有攸 帰。特勅。」

姜皇后聴罷、放声大哭道:「冤哉冤哉!是那一個奸賊生事、作害我這個不赦的罪名。可憐数載宮闈、克勤克倹、夙興夜寐、何敢軽為妄作、有忝姆訓。今皇上不察 来歴、将我拿送西宮、存亡未保。」姜后悲悲泣泣、涙下沾襟。奉御官同姜后来至西宮、黄貴妃将旨意放在上首、尊其国法。姜皇后跪而言曰:「我姜氏素秉忠良、 皇天后上可鑒我心、今不幸遭人陥害、望乞賢妃鑑我平日所為、替奴作主、雪此冤枉。」黄妃曰:「聖旨道你命姜環弑君、献国与東伯侯姜桓楚、纂成湯之天下;事 干重大、逆礼乱倫、失夫妻之大義、絶元配之恩情。若論情真当夷九族。」皇后曰:「賢妃在上。我姜氏乃姜桓楚之女、父鎮東魯、乃二百鎮諸侯之首、官居極品、 位圧三公、身為国戚、女為中宮、又在四大諸侯之上。況我生子殷郊、已在正宮。聖上万歳後、我子承嗣大位、身為太后。未聞父為天子、而能令女配享太廟者。我 雖係女流、未必痴愚至此。且天下諸侯、又不止我父親一人、若天下斉興問罪之師如何保得永久?望賢妃詳察、雪此奇冤!並無此事、懇乞回旨、転達愚衷、此恩非 浅!」

話言未了、聖旨来催。黄妃乗輦至寿仙宮候旨。紂王宣黄妃進宮、朝賀畢。紂王曰:「那賤人招了不曾?」黄妃奏曰:「奉旨厳問、姜后並無半点之私、実有貞潔賢 能之徳。后乃元配、侍君多年、蒙陛下恩寵、生殿下已正東宮。陛下万歳後、彼身為太后、有何不足、尚敢欺心、造此滅族之禍。況姜桓楚官居東伯、位至皇親、諸 侯朝称千歳、乃人臣之極品。乃敢使人行刺、必無是理。姜后痛傷於骨髄之中、銜冤於覆盆之下。即姜后至愚、未有父為天子、両女能為太后、甥能承祧者。至若棄 貴而投賤、遠上而近下、愚者不為。況姜后正位数年、素明礼教者乎?妾願陛下察冤雪枉、無令元配受誣、有乖聖徳。再乞看太子生母、憐而赦之、妾身幸甚!姜后 挙室幸甚!」

紂王聴罷自思曰:「黄妃之言、甚是明白;果無此事、必有委曲。」正在遅疑未決之際、只見妲己在旁。微微冷笑。紂王見妲己微笑。問曰:「美人微笑不言、何 也?」妲己対曰:「黄娘娘被姜后惑了。従来做事的人、好的自己播揚、悪的推与別人。況謀逆不道、重大事情、他如何軽易便認?且姜環是他父親所用之人、既供 有主使、如何頼得過?且三宮后妃、何不攀指別人、単指姜后、其中豈得無説。恐不加重刑、如何肯認?望陛下詳察!」紂王曰:「美人言之有理!」黄妃在旁言 曰:「蘇妲己毋得如此。皇后乃天子之元配、天下之国母、貴敵至尊;雖是三皇治世、五帝為君、縦有大過、並無誅斬正宮之法。」妲己曰:

「法者乃為天下而立、天子代天宣化、亦不得以自私自便。況犯法無私、尊親貴賤、其罪一也。陛下可伝旨、如姜后不招、剜去他一目。眼乃心之苗、他懼剜目之苦、自然招認。使文武知之、此亦法之上、無甚苛求也。」紂王曰:「妲己之言是也!」

黄妃聴説欲剜姜后目、心甚著忙、只得上輦回西宮、下輦見姜后、垂涙頓足曰:「我的皇娘!妲己是你百世冤家、君前献妬忌之言。如你不認、即剜你一日、可依我 就認了罷!歴代君王並無将正宮加害之理、莫非貶至不遊宮便了!」姜后泣而言曰:「賢妺言雖為我、但我生平頗知礼教、怎肯認此大逆之事、貽羞於父母、得罪於 宗社?況妻刺其夫、有傷風化、敗壊綱常。令我父親作不忠不考之奸臣、我為辱門敗戸之賤輩、悪名千載、使後人言之切歯。又致太子不得安於儲位、所関甚鉅、豈 可草率冒認。莫説剜我一目、便投之於鼎鑊、万剮千剁、這是生前作孽今生報、豈可有乖大義。古云:「粉身砕骨倶不懼、只留清白在人間。」」言未了、聖旨下: 「如姜后不認、即剜一目。」黄妃曰:「快認了罷!」姜后大哭曰:「縦死、豈有冒認之理!」奉御官百般逼迫、容留不得、将姜皇后剜去一目、血染衣襟、昏絶於 地。黄妃忙叫官人扶救、急切未醒。可憐有詩為証:

「剜目飛災禍不禁、只因規諫語相侵;早知国破終無救、空向西宮血染襟。」

黄貴妃見姜后遭此惨刑、涙流不止。奉御官将剜下来血滴滴一目、盛貯盤内、同黄妃上輦来回紂王。黄妃下輦進宮、紂王忙問曰:「那賤人可曾招承?」黄妃奏曰: 「姜后並無此情。厳究不過、受剜日屈刑、怎肯失了大節?奉旨已取一日。」黄妃将姜后一目、血淋淋的捧将上来。紂王観之、見姜后之睛、其心不忍、恩愛多年、 自悔無及。低頭不語、甚覚傷情。回首責妲己曰:「方纔軽信你一言、将皇后剜去一目、又不曾招承、咎将誰委?這事倶係你軽率妄動、儻百官不服、奈何奈何?」 妲己曰:

「姜后不招、百官自然有説、如何干休?況東伯侯坐鎮一国、亦要為女洗冤。此事必欲姜后招承、方免百官万姓之口。」紂王沈吟不語、心下煎熬、似羝羊触藩、進 退両難。良久問妲己曰:「為今之計、何法処之方妥?」妲己曰:「事已到此、一不做、二不休;招成則安静無事、不招則議論風生、竟無寧宇。為今之計、只有厳 刑酷拷、不怕他不認。今伝旨令黄貴妃用銅斗一隻、内放炭火焼紅;如不肯摺、炮烙姜后二手、十指連心、痛不可当、不愁他不承認。」紂王曰:「拠黄妃所言、姜 后全無此事。今又用此惨刑、屈勘中宮、恐百官他議。剜目己錯、豈可再乎?」妲己曰:「陛下差矣!事已到此、勢成騎虎。寧可屈勘姜后、陛下不可得罪於天下諸 侯、合朝文武。」紂王出於無奈、只得伝旨:「如再不認、即用炮烙二手、毋得徇情掩諱。」

黄妃聴了此言、魂不附体。上輦回宮、来看姜后。可憐身倒塵埃、血染衣襟、情景惨不忍見。放声大哭曰:「我的賢徳娘娘!你前生作何悪事、得罪於天地、遭此横 刑?」乃扶姜后而慰曰:「賢后娘娘、你認了罷!昏君意呆心毒、聴信賤人之言、必欲致你死地。如你再不招、用銅斗炮烙你二手。如此惨刑、我何忍見?」姜后血 涙染面大哭曰:「我生前罪深孽重、一死何辞?這是你替我作個証盟、就死也瞑日。」言未了、只見奉御官将銅斗焼紅、伝旨曰:「如姜后不認、即烙其二手。」姜 后心如鉄石、意気堅剛、豈肯認此誣陥屈情?奉御官不由分説、将銅斗放在姜后両手、只烙的筋断皮焦、骨枯爛臭、十指連心、可憐昏死在地。後人看此、不勝感 傷、有詩嘆曰:「銅斗稍紅烈焔生、宮人此際下無情;可憐一片忠貞意、化作江流日夜鳴。」

黄妃看見這等光景、兔死狐悲、心如刀絞、意似油煎、痛哭一場、上輦回宮、進宮見紂王。黄妃含涙奏曰:「惨刑酷法厳審数審、並無行刺真情。只怕奸臣内外相 通、陥害中宮、事機有変、其禍不小。」紂王聴言大驚曰:「此事皆美人教朕、伝旨勘問;事既如此、奈何奈何?」妲己跪而奏曰:「陛下不必憂慮、刺客姜環現 在。伝旨著威武大将軍晁田、晁雷、解姜環進西宮、二人対面質問、難道姜后還有推託?此回必定招認。」紂王曰:「此事甚善。」伝旨:「押刺客対審。」黄妃回 宮。不題。却説晁田、晁雷押刺客姜環進西宮対証。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方弼方相反朝歌

美人禍国万民災、駆逐忠良若草萊;擅寵誅妻天道絶、聴讒殺子国儲灰。
英雄棄主多亡去、俊彦懐才尽隠埋;可憐紂王孤注立、紛紛兵甲起塵埃。

  話説晁田、晁雷、押姜環至西宮跪下。黄妃曰:「姜娘娘你的対頭来了!」姜后屈刑凌陥、一目睜開、罵曰:「你這賊子!是何人買嘱你陥害我?你敢誣我主謀 弑君、皇天后土也不佑你。」姜環曰:「娘娘役使小人、小人怎敢違旨?娘娘不必推辞、此情是実。」黄妃大怒:「姜環你這匹夫、你見娘娘這等身受惨刑、無辜絶 命。皇天后土、亦必殺你。」不言黄妃勘問。且説東宮太子殷郊、二殿下殷洪、弟兄正在東宮無事弈棋。只見執掌東宮太監楊容来啓:「千歳!禍事不小。」

太子殷郊此時年方十四歳、二殿下殷洪年方十二歳、年紀幼小、尚貪嬉戯、竟不在意。楊容復稟曰:「千歳不要弈棋了。今禍起宮闈、家亡国破。」殿下忙問曰: 「有何大事、禍及宮闈?」楊容含涙曰:「啓千歳!皇后娘娘不知何人陥害;天子怒発、令西宮剜去一目、炮烙二手。如今与刺客対詞、請千歳速救娘娘。」殷郊大 叫一声;同弟出東宮竟進西宮、忙到殿前。太子見母親渾身血染、両手枯焦、臭不可聞、不覚心酸肉顫、近前俯伏姜后身上、跪而哭曰:「娘娘為何事受此惨刑?母 親!你縦有大悪、位至中宮、何得軽易加刑?」姜后聞子之声、睜開一目、母見其子、大叫一声:「我児!你看我剜目烙手、刑勝殺戮。這個姜環做害我謀逆、妲己 進献讒言、残我手目。你当為我明冤洗恨也、我是養你一場。」言罷、大叫一声:「苦死我也!苦死我也!」嗚咽而絶。太子殷郊見母気絶、又見姜環跪在一旁。殿 下問黄妃曰:「誰是姜環?」黄妃指姜環曰:「跪的這個悪人、就是你母親対頭。」殿下大怒、只見西宮門上掛一口宝剣。殿下取剣在手:「好逆賊、你欺心行刺、 敢陥害国母。」把姜環一剣、砍為両断、血濺満地。太子大叫曰:「我先殺妲己、以報母仇。」提剣出宮、縦歩如飛。

晁田、晁雷見殿下執剣前来、只説殺他。不知其故、転身就跑、往寿仙宮去了。黄妃見殿下殺了姜環、持剣出宮。大驚曰:「這冤家不諳事体。」叫:「殷洪快赶你 哥哥回来。説我有話説。」殷洪従命出宮、赶叫曰:「皇兄!黄娘娘叫你且回去、有話対你説!」殷郊聴言、回来進宮。黄妃曰:「殿下!你忒暴躁。如今殺了姜 環、人死無対。你待我也将銅斗烙他的手、或用厳刑拷訊、他自招出;也暁得誰人主謀、我好回旨。你又提剣出宮殺赶妲己、只怕晁田、晁雷到寿仙宮見那昏君、其 禍不小。」黄妃言罷、殷郊与殷洪追悔不及。

晁田、晁雷跑至寿仙宮、慌忙進宮中、言:「二殿下持剣赶来。」紂王聞言大怒:「好逆子!姜后謀逆行刺、尚未正法。這逆子敢持剣進宮弑父、総是逆種、不可留 著。晁田晁雷、取竜鳳剣、将二逆子首級取来、以正国法。」晁田、晁雷領剣出宮、已到西宮。時有西宮奉御官来報黄妃曰:「天子命晁田、晁雷捧剣来誅殿下。」 黄妃及至宮門、只見晁田兄弟二人、捧天子竜鳳剣而来。黄妃問曰:「你二人何故又至我西宮、做甚事?」晁田、晁雷対曰:「臣晁田、晁雷奉皇上命、欲取二位殿 下首級、以正弑父之罪。」黄妃大喝一声:「這匹夫!適纔太子赶你、同出西宮;你為何不往東宮去尋?却怎麼往我西宮来尋?我暁得你這匹夫、倚天子意旨、通遊 内院、玩弄宮妃。你這欺君罔上的匹夫、若不是天子剣旨、立斬你這匹夫狗頭、還不速退!」

晁出兄弟二人、只嚇得魂散魄消、喏喏而退、不敢仰視、竟往東宮而来。黄妃忙進宮中、急喚殷郊兄弟二人。黄妃泣曰:「昏君殺子誅妻、我這西宮救不得你。你可 往馨慶宮楊貴妃那裏、可避一二日。若有大臣諫救、方保無事。」二位殿下双双跪下、口称:「貴妃娘娘、此恩何日得報?只是母親尸骸暴露、望娘娘開天地之心、 念母死冤枉、替他討得片板遮身、此恩天高地厚、豈敢有忘。」黄妃曰:「你作速去、我回旨自有区処。」二殿下出宮、径往馨慶宮来。只見楊妃身倚宮門、望姜皇 后信息。二殿下向前哭拝在地。楊貴妃大驚、問曰:「二位殿下!娘娘的事怎麼了?」殷郊哭訴曰:「父王聴信妲己之言、不知何人買嘱姜環、架捏誣害、将母親剜 去一目、炮烙二手、死於非命。今又聴妲已讒言、欲殺我兄弟二人、望姨母救我二人性命!」楊妃聴罷、涙流満面、嗚咽言曰:「殿下!你快進宮来。」

二位殿下進宮。楊妃沈思晁田、晁雷至東宮不見太子、必往此処找尋。待我把人打発回去、再作区処。楊妃站立宮門、只見晁田、晁雷二人行如虎狼、飛奔前来。楊 妃命伝宮官:「与我拿了来人、此乃深宮内闕、外官焉敢至此?法当夷族。」晁田聴罷、向前称:「娘娘千歳!臣乃晁田、晁雷、奉天子旨、找尋二位殿下。上有竜 鳳剣在、臣不敢下礼。」楊妃大喝曰:「殿下在東宮、你怎往馨慶宮来。若非天子之命、拿問賊臣纔好、還不快退去!」晁田不敢回言、只得退走、兄弟計較這件事 怎了?晁雷曰:「二宮全無、宮内生疏、不知内廷路径、且回寿仙宮見天子回旨。」二人回去不表。且言楊妃進宮、二位殿下来見。妃曰:「此間不是你兄弟所居之 地、眼目且多、君昏臣暗、殺子誅妻、大変綱常、人倫尽滅。二位殿下可往九間殿去、合朝文武末散。你去見皇伯微子、箕子、亜相比干、微子啓、微子衍、武成王 黄飛虎、就是你父親要難為你兄弟、也有大臣保你!」二位殿下聴罷、叩頭拝謝姨母指点活命之恩、灑涙而別。楊妃送二位殿下出宮、坐於繍墩之上、自思歎曰: 「姜后元配、奸臣做害、遭此横刑、何況偏宮?今妲己恃寵、蠱惑昏君;儻有人伝説二位殿下自我宮中放出去、那時罪帰於我、也是如此行為、我怎経得這般惨刑? 況我侍奉昏君多年、並無一子半女。東宮太子乃自己親生之子、父子天性、也不過如此。三綱已絶、不久必有禍乱、我以後必不能有什麼好結果。」楊妃思想半日、 悽惶自傷、掩了深宮、自縊而死。当有宮官報入寿仙宮、紂王聞楊妃自縊、不知何故、伝旨用棺槨停於白虎殿。

且説晁田、晁雷来至寿仙宮、只見黄貴妃乗輦進宮回旨。紂王曰:「姜后死了。」黄妃奏曰:「姜后臨絶、大叫数声曰:『妾待君側十有余年、毫無不道罪名、位列 中宮、謹慎小心、夙夜匪懈、陛下並無嫉妬。不知何人妬我、買刺客姜環、坐我一個大逆罪名、受此惨刑、十指枯焦、筋酥骨砕。生子一似浮雲、恩愛付於流水、身 死不如禽獣、這場冤枉、無門可雪、只停白虎殿、庶幾自有公論。』万望妾身転達天聴、姜后言罷気絶、尸臥西宮。望陛下念元配生子之情、可賜棺槨収殮、庶成其 礼、使文武百官無議、不失主上之徳。」

紂王伝旨准行、黄妃回宮。只見晁田、晁雷回旨、紂王問曰:「太子何在?」晁田等奏曰:「到東宮尋覓、不知殿下下落。」王曰:「莫非仍在西宮?」晁田、晁雷曰:「不在西宮、連馨慶宮也不在!」紂王曰:「三宮不在、想在大殿;必須擒獲、以正国法。」晁曰領旨出宮来、不表。

且言二殿下往九間殿来、両班文武倶不曾散朝、只等宮内信息。武成王黄飛虎聴得脚歩倉皇之声、望孔雀屏裏一君、見二位殿下慌忙錯乱、戦戦兢兢。黄飛虎迎上前 曰:「殿下為何這等慌張?」殷郊看見武成王黄飛虎大叫一声:「黄将軍救我兄弟性命!」道罷大哭、一把拉住黄飛虎袍服頓足曰:「父王聴信妲己之言、不分皂 白、将我母后剜去一目、銅斗焼紅、烙去二手、死於西宮。黄貴妃勘問、並無半点真情。我児生身母親受此惨刑、那姜環跪在前面対詞;那時候心甚焦躁、不曾思 忖、将姜環殺了。我復仗剣欲殺妲己、不意晁田奏准父王、父王賜我二人死。望列位皇伯憐我母親受屈身亡、救我殷郊、庶不失成湯之一脈。」言罷、二位殿下放声 大哭。両班文武、斉含涙上前言:

「国母受誣、我等如何坐視?可鳴鐘撃鼓、即請天子上殿、声明其事;庶幾罪人可得、洗雪皇后冤枉。」言尚未了、只聴得殿西首一声喊叫、似空中霹靂、大呼曰: 「天子失政、殺子誅妻、建造炮烙、阻塞忠良、恣行無道。大丈夫既不能為皇后雪冤、太子復仇;含涙悲啼、効児女之態。古云:「良禽択木而棲、賢臣択主而 事。」今天子誅妻殺子、三綱已絶、大義有乖、恐不能為天下之主、我等亦恥為之臣。我等不若反出朝歌、另択新居、去此無道之主、保全社稷。」衆人看時、却是 鎮殿大将軍方弼、力相兄弟二人。黄飛虎聴説、大喝一声:「你多大的官、敢如此乱言。満朝該多少大臣、豈臨到你講?本当拿下你這乱臣賊子、還不退去!」方 弼、力相二人、低頭喏喏、不敢回言。黄飛虎見国政顛倒、畳現不祥、也知天意人心、倶有離乱之兆、心中沈鬱不業、咄咄無言。又見微子、比干、箕子諸位殿下、 満朝文武、人人切歯、個個長吁。正無甚計策、只見一位官員、身穿大紅袍、腰係宝帯、上前対諸位殿下言曰:「今日之変、正応終南山雲中子之言。古云君不正、 則臣生奸佞。今天子屈斬太師杜元銑、治炮烙壊諫臣梅伯;今日又有這異事。皇上清白不分、殺子誅妻;我想起来、那定計奸臣、行事賊子、他反在旁暗笑。可憐成 湯社稷、一旦丘墟、如我等不久終被他人所擄。」言者乃上大夫楊任。黄飛虎長嘆数声:「大夫之言是也!」百官黙黙、二位殿下悲哭不止。只見方弼、方相分開衆 人、方弼挟住殷郊、方相挟住殷洪、厲声高叫曰:「紂王無道、殺子而絶宗廟、誅妻有壊綱常。今日保二位殿下往東魯借兵、除了昏君、再上成湯之嗣。我等反 了!」二人背負殿下、連出朝歌南門去了。大抵二人気力甚大、彼時不知跌倒幾多官員、那裏擋得住他。後人有詩為証:

「方家兄弟反朝歌、殿下今朝出網羅;漫道婦人掉長舌、天心已去奈伊何?」

  話説衆多文武、見反了方弼、方相、大驚失色;独黄飛虎若為不知。亜相比干近前曰:「黄大人!方弼反了、大人為何独無一言?」黄飛虎答曰:「可惜文武並 無一位似方弼二人的。方弼乃一莽漢、儻知不忍国母負屈、太子枉死;自知卑小、不敢諫君、故此背負二位殿下去了。若聖旨追赶回来、殿下必死無疑、忠良尽遭殺 戮。此事明知有死無生、只是迫於一腔忠義、故造此罪孽、然情甚可矜。」百官未及答言、只聴得殿後奔逐之声、衆官正看、只見晁田兄弟二人、按宝剣進殿前言 曰:「列位大人!二位殿下、可曾往九間殿来?」黄飛虎曰:「二位殿下方纔上殿哭訴冤枉、国母屈勘受誅、又欲賜死太子;有鎮殿将軍方弼、方相聴見、不忍沈 冤、把二位殿下背負、反出都城、去尚未遠。你既奉天子旨意、速去拿回、以正国法。」晁田、晁雷聴得是方弼、方相反了、駭得魂不附体。

話説那方弼身長一丈六尺、方相身長一丈四尺、晁田兄弟怎敢惹他?一拳也経不起。那晁田自思:「此是黄飛虎明明奈何我、我自有道理。」晁田曰:「方弼既保二 位殿下出都城去了、末将進宮回旨。」晁田来至寿仙宮見紂王奏曰:「臣奉旨到九間殿、見文武未散、找尋二位殿下不見。只聴百官道:『二位殿下見文武哭訴冤 情、有鎮殿将軍方弼、方相、保二位殿下反出都城、投東魯借兵去了。』請旨定奪。」紂王大怒曰:「方弼反了、作速赶去拿来、毋得疏虞縦法。」晁田奏曰:「方 弼力大勇猛、臣焉能拿得来?要拿方弼兄弟、陛下速発手詔。著武成王黄飛虎方可成功、殿下亦不致漏網。」紂王曰:「速行手勅、著黄飛虎速去拿来。」晁田将這 個担児、卸於黄飛虎、晁田捧手勅至大殿、命武成王黄飛虎:「速拿反叛方弼方相、並取二位殿下首級回旨。」黄飛虎笑曰:「我暁得、這是晁田与我担児挑。」即 領剣勅出午門、只見黄明、周紀、竜環、呉謙曰:「小弟相随。」黄飛虎曰:「不必你們去。」自上五色神牛、推開坐下獣、両頭見日、走八百里。且言方弼、方相 背負二位殿下、一日跑了三十里放下来。殿下曰:「二位将軍!此恩何日報得?」方弼曰:「臣想千歳遭此屈陥、故此心不平、一時反了朝歌。如今計議、前往何方 逃脱?」正商議間、只見武成王黄飛虎、坐五色神牛飛奔赶来。方弼、方相慌忙対二位殿下曰:「末将二人一時鹵莽、不自三思。如今性命休矣、如何是好?」殿下 曰:「救我兄弟性命、無恩可酬、何出此言?」方弼曰:「黄将軍来拿我等、此去一定伏誅。」殷郊急著、黄飛虎已赶到面前。二位殿下道旁跪下曰:「黄将軍此 来、莫非捉獲我等。」黄飛虎見二位殿下跪在道旁、滾下神牛、亦跪於地上。口称:「臣該万死!殿下請起!」殷郊曰:「将軍此来有甚事?」飛虎曰:「奉命差 遣、天子賜竜鳳剣前来、請二位殿下自決、臣方敢回旨意。非臣敢逼死儲君、請殿下速行!」殷郊聴罷跪告曰:「将軍尽知我母子銜冤負屈、母遭惨刑、沈冤莫白; 再殺幼子、一門尽絶。乞将軍可憐銜冤孤児、開天地仁慈之恩、賜一線再生之路。儻得寸土可安、生則銜環、死当結草、没世不敢忘将軍之大徳。」黄飛虎跪而言 曰:「彼此籌画再三、臣豈不知殿下冤枉、若命概不由己。臣欲要放殿下、便得欺君売国之罪。欲要不放殿下、其実深負沈冤、臣心何忍?沈思倶無計策。」只見殷 郊自思料不能脱此災:「也罷!将軍既奉君命、不敢違法。還有一言、望将軍不知可施此徳、周旋一脈生命。」黄飛虎曰:「殿下有何事?但説不妨!」殷郊曰: 「将軍可将我殷郊之首級、回都城覆旨。可憐我幼弟殷洪、放他逃往別国、儻他日長成、或得借兵報怨、得雪我母之沈冤。我殷郊雖死之日、猶生之年、望将軍可 憐。」殷洪上前急止之曰:

「黄将軍!此事不可!皇兄乃東宮太子、我不過一庶子、況我又年幼、無有大施展。黄将軍可将我殷洪首級回旨、皇兄或往東魯、或去西岐、借一旅之師、儻可報母 弟之仇、弟何惜此一死?」殷郊上前一把抱住兄弟殷洪、放声大哭曰:「我何忍幼弟遭此惨刑?」二人痛哭、彼此不忍、你推我譲、那裏肯捨?方弼、方相看見如此 苦情痛切、二人叫一声:「苦殺人也!」涙如雨下。黄飛虎看見方弼有這等忠心、自是不忍見、甚是悽惶。乃含涙叫:「方弼不必啼哭、二位殿下不必傷心、此事惟 有我五人共知、如有洩漏、我挙族不保。方弼過来、保殿下往東魯見姜桓楚、方相你去見南伯侯鄂崇禹、就言:『我在中途、放殿下往東魯。』伝与他:『救他両路 調兵、靖奸洗冤。』我黄飛虎那時自有処治。」方弼曰:「我弟兄二人今日早朝、不知有此異事、臨朝保駕、不曾帯有路費;如今欲分頭往東南二路去、這事怎 了?」飛虎曰:「此事你我倶不曾打点。」飛虎沈思半晌曰:「可将我内懸宝玦拿去、前途貨売、権作路費。上有金鑲、価値百金、二位殿下前途保重!方弼、方相 你兄弟当宜用心、其功不小、臣回宮復命。」

飛虎上騎、回朝歌進城。時日色已暮、百官尚在午門。黄飛虎下騎、比干曰:「黄将軍怎様了。」黄飛虎曰:「追赶不上、只得回旨。」百官大喜。且言黄飛虎進宮 候旨、紂王問曰:「逆子叛臣、可曾拿了!」黄飛虎曰:「臣奉勅追赶七十里、到三叉路口、問往来行人、倶言不曾見。臣恐有錯過、只得回来。」紂王曰:「追赶 不上、好了逆子叛臣。卿且暫退、明日再議。」黄飛虎謝恩出午門、与百官各帰府第。

且説妲己見未曾拿住殷郊、復進言曰:「陛下今日走脱了殷郊、儻投了姜桓楚、只恐大兵不久即至、其禍不小。況聞太師遠征、不在都城。不若速命殷破敗、雷開、 即点三千飛騎星夜拿来、斬草除根、以免後患。」紂王聴説:「夫人此言、正合朕意。」忙伝手詔:「命殷破敗、雷開、点飛騎三千、速拿殿下、毋得遅誤取罪。」 殷、雷二将領詔、遂往黄飛虎府内来領兵符、調選兵馬。黄飛虎坐在後庁、思想:「朝廷不正、将来民怨天愁、百姓惶惶、四海分崩、八方播乱、生民塗炭、日無寧 宇、如何是好?」正思想間、軍政司啓老爺:「殷、雷二将聴令!」飛虎曰:「令来。」二将進後庁、行礼畢。飛虎曰:「方才散朝、又有何事?」二将啓曰:「天 子手詔、命末将領三千飛騎、星夜追赶殿下、捉方弼等以正国法、特来請発兵符。」飛虎暗想:「此二将赶去、必定拏来。我把前面方便、付於流水。」乃吩咐殷破 敗、雷開曰:「今日晩了、人馬未斉;明日五更、領兵符速去。」殷、雷二将、不敢違令、只得退去。這黄飛虎乃是元戎、殷、雷二将乃是麾下、何敢強弁、只得回 去不表。且言黄飛虎対周紀曰、「殷破敗来領兵符、調三千飛騎追赶殿下;你明日五更、把左哨疾病衰老懦弱不堪的、点三千与他。」周紀領命。次早五更、殷、雷 二将等発兵符、周紀下教場、令左哨点三千飛騎、発与殷、雷二将領去。二将観之、皆老弱不堪疾病之卒。又不敢違令、只得領人馬出南門而去。一声砲響、催動三 軍、那老弱疾病之兵、如何行得快?急得二将没奈何、随軍征進。有詩為証:

「三千飛騎出朝歌、吶喊揺旗擂鼓鑼;隊伍不斉叫難支、行人拍手笑呵呵。」

不言殷破敗、雷開追赶殿下。且言方弼、方相保二位殿下行了一二日、方弼与弟言曰:「我和你保二位殿下反出朝歌、嚢篋空虚、路費毫無、如何是好?雖然黄老爺 賜有玉玦、你我如何好用?儻有人盤詰、反為不便。来此正是東南二路、你好指引二位殿下前往、我兄弟再投他処、方可両全。」方相曰:「此言極是。」方弼請二 位殿下説曰:「臣有一言、啓二位千歳!臣等乃一勇之夫、秉心愚蠢。昨見殿下負此冤苦、一時性起、反了朝歌;并不曾想到路途遥遠、盤費全無。今欲将黄将軍所 留玉玦、変売使用、又恐盤詰出来、反為不便;況逃災避禍、須要隠蔵些方是。適纔臣想一法、須分路各自潜蔵、方保万全。望二位千歳詳察、非臣不能終始!」殷 郊曰:「将軍之言極当;但我兄弟幼小、行不知去路、奈何?」方弼曰:「這一条路往東魯、這一条路往南都、倶是大路、人煙湊集、可以長行。」殷郊曰:「既然 如此、二位将軍不知往何方去、何時再能重会也?」方相曰:「臣此去不管那鎮諸侯処、暫且安身;候殿下借兵進朝歌時、臣自来拝投麾下、以作前駆耳!」四人各 各揮涙而別、不表方弼、方相別殿下、投小路而去。

且説殷郊対弟殷洪曰:「兄弟你投那一方去?」殷洪曰:「但憑哥哥。」殷郊曰:「我往東魯、你投南都。我見外翁哭訴這場冤苦、舅爺必定調兵。我差官知会你、 你或借数万之師、斉伐朝歌、捉拏妲己、為母親報仇。此事不可忘了!」殷洪垂涙点頭:「哥哥従此一別、不知何日再会?」兄弟二人放声大哭、執手難分。有詩為 証:

「旅雁分飛最可傷、弟兄南北苦参商;思親痛有千行涙、失路愁添万結腸。 横笛幾声催暮靄、孤雲一片逐滄浪;誰知国破人離散、方信傾城在女郎。」

話説殷洪上路、涙不能乾、悽悽惨惨、愁懐万縷。況殿下年紀幼小、身居宮闈、那暁得跋渉長途?且行且止、後絆前思、腹内又飢。你想那殿下深居宮中、思衣則綾 錦、思食則珍羞、那裏会求乞於人?見一村舎人家、大小倶在那裏吃飯。殿下走到跟前、便叫:「拏飯与孤家用。」衆人看見殿下身著紅衣、相貌非俗。忙起身曰: 「請坐、有飯。」慌忙取飯放在卓上。殷洪吃了、起身謝曰:「承飯有擾、不知何時還報你們?」郷人曰:「小哥那裏去?貴処上姓?」殷洪曰:「吾非別人、紂王 之子殷洪是也。如今往南都見鄂崇禹。」那些人見是殿下、忙叩首至地、口称:「千歳!小民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殿下曰:「此処可是往南都去的路?」 郷民曰:「這是大路。」

殿下離了村荘、望前赶行、一日走不上二三十里。大抵殿下乃深宮嬌養、那裏会走路。此時来到前不把村、後不把店、無処可歇。心下著忙、又行二三里。只見松陰 密雑、道路分明、見一座古廟。殿下大喜、一径奔至前面。見廟門一匾、上書軒轅廟。殿下進廟、拝倒在地、言曰:「軒轅聖王、制度衣裳、礼楽冠冕、日中為市、 乃上古之聖君也。殷洪乃成湯三十一代之孫、紂王之子。今父王無道、殺子誅妻、殷洪逃難、借聖帝廟宇安宿一宵、明日早行、望聖帝保佑。若得寸土安身、殷洪自 当重修殿宇、再換金身。」此時殿下一路行来、身体困倦、在聖座下和衣睡倒不表。且言殷郊望東魯大道一路行来、日色将暮、只走了四五十里、只見一府第、上昼 太師府。殷郊想:「此処乃是宦門、可以借宿一宵、明日早行。」殿下問曰:「裏面有人麼?」問了一声、見裏面無人答応。殿下只得又進一層門、只聴得裏面有人 長歎作詩:「幾年待罪掌糸綸、一片丹心豈白湮?輔弼有心知為国、堅持無地向私人。 孰知妖孽生宮室、致使黎民化鬼燐;可歎野臣心魏闕、乞霊無計叩楓宸。」

話説殿下聴畢裏面作詩、殷郊復問曰:「裏面有人麼?」裏面有人声、問曰:「是誰?」天色已晩、黒影之中、看得不甚分明。殷郊曰:「我是過路投親、天色晩 了、借府上一宿、明日早行。」那裏面老者問曰:「你声音好像朝歌人?」殷郊答曰:「正是。」老者問曰:「你在郷在城。」殿下曰:「在城。」「請進来、問你 一声?」殿下向前一看:「呀!原来是老丞相。」商容見殷郊下拝曰:「殿下!何事到此?老臣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商容又曰:「殿下乃国之儲弐、豈有独行至 此?必定国有不祥之兆、請殿下生了、若臣聴説詳細。」殷郊流涙、把紂王殺子誅妻事故、細説一遍、商容頓足大叫曰:「孰知昏君這等横暴、滅絶人倫、三綱尽 失。我老臣雖身在林泉、心懐魏闕:豈知平地風波、生此異事。娘娘竟遭惨刑、二位殿下流離塗炭、百官為何鉗口結舌、不犯顔極諫?致令朝政顛倒。殿下放心、待 老臣同進朝歌、直諫天子、改弦易轍、以救禍乱。」即喚左右:「吩咐整治酒席、款待殿下。」候明日修本。不言殷郊在商容府内。

且説殷、雷二将領兵追赶二位殿下、雖有人馬三千、倶是老弱不堪的、一日止行三十里、不能遠走。行了三日、走上百里遠近。一日、来到三叉路口。雷開曰:「長 兄!且把人馬安在此処;你領五十名精壮士卒、我領五十名精壮士卒、分頭追赶。你往東魯、我往南都。」殷破敗曰:「此意甚善。不然、日同老弱之卒行走、不上 二三十里、如何赶得上、終是誤事。」雷開曰:「如兄長先赶著回来、在此等我。若是我先赶著回来、也在此等兄。」殷破敗曰:「説得有理。」二人将些老弱軍 卒、屯箚在此、另各領年壮士卒五十名、分頭赶来。不知二位殿下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商容九間殿死節

忠臣直諫豈沽名、只欲君明国政清;但願此身成個是、忍教今日禍将盈。
報儲一念堅金石、誅佞孤忠貫玉京:大志未酬先砕首、令人睹此涙如傾。

  話説雷開領五十名軍卒、往南都追赶、似電走雲飛、風馳雨驟。赶至天晩、雷開伝令:「你們飽餐、連夜追赶、料去不遠。」軍士依言、吃飽了晩飯又赶、将及 到二更時分、軍士因連日跋渉労苦、人人倶在馬上困倦、険些児閃下馬来。雷開暗想、「夜裏追赶、只怕赶過了。儻或殿下在後、我反在前、空労心力。不如歇宿一 宵、明日好赶。」叫左右、「往前辺看、可有村舎、暫借宿一宵、明日赶罷!」衆軍卒因連日追赶辛苦、因不得要歇息。両辺将火把灯毬高挙、照得前面松陰密密、 却是村荘。及至看時、乃是一座廟宇。軍卒前来稟曰:「前面有一古廟、老爺可以暫居半夜、明早好行。」雷開曰:「這個却好。」

衆軍到了廟前、雷開下馬、擡頭一看、上懸匾字、乃軒轅廟、裏面並無廟主。軍卒用手推開廟門、斉造廟来、火把一照、只見聖座下一人鼾睡不醒。雷開向前看時、 却是殿下殷洪。雷開嘆曰:「若往前行、却不錯過了;此也是天数。」雷開叫曰:「殿下殿下!」殷洪正在濃睡之間、猛然驚醒。只見灯毬火把、一族人馬擁塞。殿 下認得是雷開、殿下叫:「雷将軍!」雷開曰:「殿下!臣奉天子命、来請殿下回朝;百官倶有保本、殿下可以放心!」殷洪曰:「将軍不必再言、我已尽知、料不 能逃此大難。我死也不懼、只是一路行来、甚是狼狽、難以行走。乞将軍把你的馬、与我騎一騎、你意下如何?」雷開聴説、忙答曰:「臣的馬、請殿下乗騎、臣願 歩随。」彼時殷洪離廟上馬、雷開歩行押後、往三叉路口而来、不表。且言殷破敗望東魯大道赶来、行了一二日、赶到風雲鎮;又過十数里、只見八字粉牆、金字牌 匾、上書「太師府。」殷破敗勒住馬看時、原来是商容丞相的府。殷破敗滾鞍下馬、連進相府来看、商容是殷破敗的座主、殷破敗是商容的門生、故此下馬謁見。商 容却不知太子殷郊在庁上吃飯、殷破敗忝在門生、不用通報、径到庁前、見殿下同丞相用飯。殷破敗上庁曰:「千歳!老丞相!末将奉天子旨意、来請殿下回宮。」 商容曰:「殷将軍来的好;我想朝歌有四百文武、就無一員官直諫天子?文官鉗口、武職不言、受爵貪名、尸位素餐、成何世界?」丞相正気罵起来、那裏肯住?

且説殿下殷郊戦兢兢、面如金紙、上前言曰:「老丞相不必大怒、殷将軍既奉旨拏我、料此去必無生路。」言罷涙如雨下。商容大呼曰:「殿下放心、我老臣本尚未 完、若見天子、自有話説。」叫左右槽頭:「収拾馬匹、打点行装、我親自面君便了。」殷破敗見商容自往朝歌見駕、恐天子罪責。殷破敗曰:「丞相聴啓!卑職奉 旨来請殿下、可同殿下先回、在朝歌等候:丞相略後一歩、見門生先有天子而後私情、不識丞相可容納否?」商容笑曰:「殷将軍!我暁得你這句話。我要同行、你 恐天子責你用情之罪;也罷、殿下你同殷将軍前去、老夫随後便至。」却説殿下難捨商容府第、行行且止、両涙不乾。商容便叫:「殷破敗賢契、我響噹噹的殿下交 与你、你莫望功高:有傷君臣大義、則罪不勝誅矣!」殷破敗頓首曰:「門生領命、豈敢妄為?」

殿下辞了商容、同殷破敗上馬、一路行来。殷郊在馬上暗想、我雖身死不辞、還有兄弟殷洪、尚有伸冤報怨之時。行非一日、不覚来到三叉路口。軍卒報雷開、雷開 到轅門看時、只見殿下同殷破敗在馬上。雷開曰:「恭喜千歳回来。」殿下下馬進営、殷洪在帳上高坐、只見報説:「千歳来了。」殷洪聞言、擡頭看時、果見殷 郊。殷郊又見殷洪、心如刀絞、意似油煎。赶上前一把扯住殷洪、放声大哭曰:「我兄弟二人、前生得何罪於天地?東南逃走、不能逃脱、竟遭網羅。吾母戴天之 仇、化為烏有!」頓足搥胸、傷心切骨。「可憐我母死無辜、子亡無罪。」正是二位殿下悲啼、只見三千士卒聞者心酸、見者掩鼻、二将不得已、推動人馬、望朝歌 而来。有詩為証:

「皇天何苦失推詳、兄弟逃災離故郷;指望借兵伸大恨、孰知中道遇豺狼? 思親漫有沖霄志、誅佞空懐報怨方;此日双双投陥阱、行人一見涙千行。」

話説殷、雷二将獲得殿下、将至朝歌、安下営寨;二将進城回旨、暗喜成功。有報馬報到武成王黄飛虎帥府来説:「殷、雷二将已捉獲了二位殿下進城回旨。」黄飛 虎聴報大怒:「這匹夫你望成功、不顧成湯後嗣、我叫你千鍾未享餐刀剣、刀未褒封血染衣!」命黄明、周紀、竜環、呉謙:「你們与我伝請各位老千歳、与諸侯文 武、倶至午門斉集。」四将領命去了。黄飛虎坐了坐騎、連至午門、方才下騎;只見紛紛文武官僚、聞捉獲了二位殿下、倶到午門。不一時、亜相比干、微子、箕 子、微子啓、微子衍、伯夷、叔斉、上大夫膠鬲、趙啓、楊任、孫寅、方天爵、李燁、李燧、百官相見。黄飛虎曰:「列位老殿下!諸位大夫!今日安危、倶在丞相 列位諫議定奪。吾乃武臣、又非言路、乞早為之計。」

正議論間、只見軍卒簇擁二位殿下来到午門。百官上前口称千歳、殷郊、殷洪垂涙大叫曰:「列位皇伯、皇叔、并衆位大臣、可憐成揚三十二世之孫、一旦身遭屠 戮。我自正位東宮、並無失徳、縦有過悪、不過貶謫、也不知身首異処。乞列位念社稷為重、保救余生、不勝幸甚。」微子啓曰:「殿下不妨、多官倶有本章保奏、 料応無事。」且言殷、雷二将進寿仙宮回旨。紂王曰:「既拏了逆子、不須見朕、速斬首午門正法。収尸埋葬回旨。」殷破敗奏曰:「臣未得行刑旨出、焉敢処 決?」紂王即用御筆書:『行刑』二字、付与殷、雷二将、捧行刑旨意、即出午門来。黄飛虎一見、火従心上起、怒向胆辺生、站立午門正中、阻住二将、大叫曰: 「殷破敗、雷開!恭喜你擒太子有功、你殺殿下有爵:只怕官高必険、位重身危。」殷、雷二将還未及回言、只見一員官乃上大夫趙啓是也、走向前劈手一把、将殷 破敗捧的行刑旨、扯得粉粉砕砕、厲声大叫:「昏君無道、匹夫助悪!誰敢捧旨擅殺東宮太子?誰敢執宝剣妄斬儲君?今者綱常大壊、礼義全無;列位老殿下!諸位 大臣!午門非議国事之所、当斉到大殿、鳴鐘撃鼓、請駕臨朝、倶要犯顔相諫、以定国本。」

殷、雷二将見衆官激変、不復朝儀;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出。黄飛虎又命黄明、周紀等四将守住殿下、以防暗害。這八名奉御官、把二位殿下綁縛、只等行刑旨 意、孰知衆官阻住。這且不言、且説衆官斉上殿鳴鐘撃鼓、請天子登殿。紂王在寿仙宮聴見鐘鼓之声、正欲伝問、只見奉御官奏曰:「合朝文武、請陛下登殿。」紂 王対妲己曰:「此無別事、只為逆子、百官欲来保奏、如何処治?」妲己曰:「陛下伝出旨意、今日斬了殿下、百官明日見朝、一面伝旨。」奉御官伝下旨意、百官 仰聴玉音:

詔曰:「『君命召、不俟駕;君賜死、不敢生。』此万古之大法、天子所不得軽重者也。今逆子殷郊助悪、殷洪滅倫藐法、肆行不道;仗剣入宮、擅殺逆賊姜環、希 図無証。復持剣追殺命官、欲行弑父、悖理逆倫、子道尽滅。今擒獲午門、以正祖宗之法;卿等毋得助逆佑悪、明聴朕言。如有国政事、侯明日臨殿議処。故茲詔 示、想宜知悉。」

奉御官読詔已畢、百官無可奈何、紛紛議論不決、亦不敢散、不知行刑旨已出午門了。這且不表。

単言上天垂象、定下興衰、二位殿下乃封神榜上有名的、自是不該絶命。当有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九仙山桃源洞広成子、只因一千五百年神仙犯了殺戒、崑崙山玉 虚宮掌闡道法、宣揚正教、聖人元始天尊閉目講筵、不闡道徳。二仙無事、間楽三山、興遊五岳、脚踏雲光、往朝歌経過。忽被二位殿下頂上両道紅光、把二位大仙 足下雲光阻住;二仙乃撥開雲頭一看、見午門殺気連綿、愁雲捲結、二仙早知其意。広成子曰:「道兄!成湯王気将終、西岐聖主已出;你看那一簇衆生之内、綁縛 二人、紅気沖霄、命不該絶。況且倶是姜子牙帳下名将、你我道心無処不慈悲、何不救他一救?你帯他一個、我帯他一個、回山;久後助姜子牙成功、東進五関、也 是一挙両得。」赤精子曰:「此言有理、不可遅誤。」広成子忙喚黄巾力士:「与我把那二位殿下、抓回本山来聴用。」

黄巾力士領法旨、駕起神風、只見播土揚塵、飛沙走石、地暗天昏、一声響亮、如崩開華岳、折倒泰山。嚇得囲宿三軍、執刀士卒、監斬殷破敗用衣掩面、抱頭鼠 竄。及至風思無声、二位殿下不知何往、蹤跡全無。嚇得殷破敗魂不附体、異事非常。午門外衆軍一声吶喊、黄飛虎在大殿中聴読詔、纔商議紛紛、忽聞喊声、比干 正問:「何事吶喊?」有周紀到大殿報黄飛虎曰:「方才大風一陣、満道異香、飛沙走石、対面不能見人;只一声響亮、二位殿下不知刮往何処去了。異事非常、真 是可怪!」百官聞言、喜不自勝。嘆曰:「天不絶銜冤之子、地不滅成湯之脈!」百官倶有喜色。只見殷破敗慌忙進宮啓奏紂王。後人有詩嘆曰:「仙風一陣異香 生、播土揚塵蔽日月;力士奉文施道術、将軍失守枉持兵。空労鉄騎追風影、漫有讒言害鶺鴒;堪嘆廃興皆定数、周家八百已生成。」

話説殷破敗進寿仙宮見紂王奏曰:「臣奉旨監斬、正侯行刑旨出;忽被一陣狂風、把二位殿下刮将去了、無蹤無跡。異事非常、請旨定奪。」紂王聞言、沈吟不語。暗想曰:「奇哉!怪哉!」心下猶予未決。

且説商容丞相随後赶進朝歌、只聴得朝歌百姓、倶言風刮去二位殿下。商容甚是驚異、来到午門、只見人馬擁擠、甲士紛紛。商容径進午門、過九竜橋時、有比干看 見商容前来、百官倶上前迎接、口称:『丞相!』商容叫曰:「衆位老殿下!列位大夫!我商容有罪、告帰林下未久、孰意天子失政、殺子誅妻、荒淫無道。可惜堂 堂宰相、位列三公、既食朝廷之禄、当為朝廷之事。為何無一言諫止天子者、何也?」黄飛虎曰:「丞相!天子深居内宮、不臨大殿;有旨、皆係伝奉、諸臣不得面 君、真是君門万里。今日殷、雷二将、把殿下捉獲、進都城回旨、綁縛午門、専候君王行刑旨意:幸大夫趙先生扯砕旨意、百官鳴鐘撃鼓、請天子臨殿面諫。只見内 宮伝旨:『候斬了殿下、明日看百官奏章。』内外不通、君臣阻隔、不得面奏、正無可奈何。却得天従人願、一陣狂風、便把二位殿下刮将去了。殷破敗纔進宮回 旨、尚未出来。老丞相略等一等、候他出来、便知端的。」

只見殷破敗走出大殿、看見商容、未及回言;商容向前曰:「殿下被風刮了去、恭喜你功高任重、不日列土分茅!」殷破敗欠身打躬曰:「丞相罪殺末将了!君命点 差、非為己私、丞相錯怪我了。」商容対百官曰:「老夫此来面君、有死無生!今日必犯顔直諫、捨身報国、庶幾有面日見先王在天之霊。」叫:「執殿官鳴鐘撃 鼓。」執殿官将鐘鼓斉鳴、奉御官奏楽請駕。紂王正在宮中、因風刮去殿下、鬱鬱不楽;又聞奏楽臨朝、鐘鼓不絶。紂王大怒、只得命駕登殿、陞了宝座。百官朝賀 畢、天子曰:「卿等有何奏章?」商容在丹墀下俯伏不言。紂王看見丹墀下俯伏一人、身穿縞素、又非大臣。王曰:「俯伏何人?」商容奏曰:「致政首相待罪、商 容朝見陛下。」紂王見商容驚問曰:「卿既帰林下、復来都城、不遵宣詔、擅進大殿。何自不知進退如此?」商容肘膝行至滴水簷前、泣而奏曰:「臣昔居相位、未 報国恩。近聞陛下荒淫酒色、道徳全無、聴讒逐正、紊乱紀綱、顛倒五常、汚蔑彝倫、君道有虧、禍乱已伏;臣不避万刃之誅、具疏投天、懇乞容納。直撥雲見日、 普天之下、瞻仰聖徳於無疆矣!」商容将本献上、比干接表、展於竜案。紂王観之:

「具疏臣商容奏為朝廷失政、三綱尽絶、倫紀全無、社稷顛危、禍乱己生、隠憂百出事。臣聞:『天子以道治国、以徳治民、克勤克戒、毋敢怠荒。夙来致敬、以祀 上帝。』故宗廟社稷、乃得磐石之安、金湯之固。昔日陛下初嗣大位、修行仁義、不違寧処、罔敢倦勤;敬礼諸侯、優恤大臣、憂民労苦、惜民貨財、智服四夷、威 加遐邇、雨順風調、万民楽業。真可軼尭駕舜、乃聖乃神、不是過也。不意陛下近時信任奸邪、不修政道、荒乱朝綱、大肆兇頑、近佞遠賢、沈湎酒色、日事声歌。 聴讒臣設謀、而陥正宮、人道乖和;信妲己賜殺太子、而絶先王宗嗣。慈愛尽滅、忠臣遭其炮烙惨刑、君臣已乖、大義已無。陛下三綱汚衊、人道倶乖、罪符夏桀、 有忝為君。自古無道之君、未有過此者!臣不避斧鉞之誅、献逆耳之言。願陛下速賜妲己自尽於宮闈、伸皇后太子屈死之冤;斬讒臣於藁街、謝忠臣義士惨刑酷死之 苦。人民仰服、文武歓心、朝綱整飭、宮内粛静。陛下坐享太平、安康万載。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臣臨啓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疏以聞。」

紂王看完奏章大怒、将本扯得粉砕;伝旨命当駕官:「将這匹夫拿出午門、用金瓜撃死!」両辺当駕官欲待上前、商容站立檐前大呼曰:「誰敢拿我!我乃三世之股 肱、託孤之大臣。」商容手指紂王大罵曰:「昏君!你心迷酒色、荒乱国政;独不思先王、克勤克倹、聿修厥徳、乃受天明命。今昏君不敬上天、棄厥先王宗社、謂 悪不足謂、為敬不足為、異日身喪国亡、有辱先王。且皇后乃元配、天下国母、未聞有失徳;昵此妲己、惨刑毒死、夫綱已失。殿下無辜、信讒殺戮。今風刮無蹤、 阻忠殺諫、炮烙良臣、君道全虧。眼見禍乱将興、災異畳見、不久宗廟丘墟、社稷易主。可惜先王櫛風沐雨、道為子孫万世之基、金湯錦繍之天下、被你這昏君断送 了個乾乾浄浄;你死於九泉之下、将何顔見你之先王哉?」紂王拍案大罵:「快拿匹夫撃頂!」商容大喝左石:「吾不怕死!帝乙先君老臣、今日有負社稷、不能匡 救於君、実愧見先王耳!你這昏君!天下只在数年之間、一旦失与他人。」商容望後一閃、一頭撞倒竜盤石柱上面;可憐七十五歳老臣、今日尽忠、脳漿流出、血染 衣襟、一世忠臣、半生孝子、今日之死、乃前生造定的。後人有詩弔之:

「走馬朝歌見紂王、九間殿上尽忠良;罵君不怕身躯砕、叱主何愁剣下亡? 炮烙豈辞心似鉄、忠言直諫意如鋼;今朝撞死金階上、留得声名万古香。」

話説衆臣見商容撞死階下、面面相覷。紂王猶怒気不息、吩咐奉御官:「将這老匹夫尸骸、抛去都城外、毋得掩埋。」左右将尸骸抛去城外。不題。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姫伯燕山収雷震

燕山此際瑞煙籠、雷起東南助暁風:霹靂声中驚蝶夢、電光影裏発塵蒙。
三分有二開岐業、百子名全応鄗鄷;上世卜年竜虎将、興周滅紂建奇功。

  話説衆官見商容撞死、紂王大怒、倶未及言語。只見大夫趙啓、見商容皓首死於非命、又命抛尸、心下甚是不平;不覚豎目揚眉、忍耐不住、出班大叫:「臣趙 啓不敢有負先王、今日殿前以死報国、得与商丞相同遊地下足矣?」指紂王駕曰:「無道昏君!絶首相、退忠良、諸侯失望;寵妲己、信讒佞、社稷摧頽。我且歴数 昏君的積悪、皇后遭枉酷死、自立妲己為正宮、追殺太子、使無蹤跡;国無根本、不久丘墟。昏君昏君!你不義誅妻、不慈殺子、不道治国、不徳殺大臣、不明親邪 佞、不正貪酒色、不智壊三綱、不恥敗五常。昏君!人倫道徳、一字全無。枉為人君、空坐帝位、有辱成湯、死有余愧!」紂王大怒、切歯拍案大駕:「匹夫!焉敢 侮君罵主?」伝旨:「将這逆賊速拿炮烙!」趙啓曰:「我死不足惜、止留忠孝於人間;豈似你這昏君断送江山、汚名万載?」紂王気沖斗牛、両辺将炮烙焼紅、把 趙啓剥去冠冕、将鉄索裹身、只烙的筋折皮焦骨化、煙飛九間殿、臭不可聞、衆官員鉗口傷情。紂王看此惨刑、其心方遂、伝旨駕回。有詩為証:

「炮烙当廷設、人威乗勢熱;四肢未炮時、一炬先摧烈。
 須臾化骨筋、頃刻成膏血;要知紂山河、随此煙燼滅。」

九間殿、又炮烙大臣、百官魄散魂消不表。且言紂王回宮、妲己接見、紂王携手相挽、並坐竜墩之上。王曰:「今日商容撞死、趙啓炮烙、朕被這両個匹夫辱罵不 堪、這様惨刑、百官倶還不怕;畢竟還再想法。治此倔強之輩。」妲己対曰:「容妾再想。」王曰:「美人大位已定、朝内百官也不敢諫阻;朕所慮東伯侯姜桓楚、 他知女児惨死、領兵反叛、搆引諸侯、殺至朝歌。聞仲北海未回、如何是好?」妲己曰:「妾乃女流、識見有限、望陛下急召費仲商議、必有奇謀、可安天下。」王 曰:「御妻之言有理。」即伝旨召費仲。不一時、費仲至宮拝見。紂王曰:「姜后已死、朕恐姜桓楚聞知、領兵反乱、東方恐不得安寧、卿有何策、可定太平?」費 仲跪而奏曰:「姜后已亡、殿下又失、商容撞死、趙啓炮烙、文武各有怨言。只恐内伝音信、搆動姜桓楚兵来、必生禍乱、陛下不若暗伝四道旨意、把四鎮大諸侯誆 進都城、梟首号令、斬草除根。那八百鎮諸侯知四臣已故、如蛟竜失首、猛虎無牙、決不敢猖獗、天下可保安寧。不知聖旨如和?」紂王聞言大悦:「卿真乃蓋世奇 才!果有安邦之策、不負蘇皇后之所薦。」費仲退出宮中、紂王暗発詔旨四道、点四員使命官、往四処去、詔姜桓楚、鄂崇禹、姫昌、崇侯虎不提。

且説那一員官径往西岐前来、一路上風塵滾滾、芳草萋萋、穿州過府、旅店村座;真是朝登紫陌、暮踏紅塵。不一日、過了西岐山七十里、進了都城。使命官看城内 光景、民豊物阜、市井安閑。做買做売、和容悦色、来往行人、謙譲尊卑。使官嘆曰:「聞得姫伯仁徳、果然風景雍和、真是尭舜之世。」使官至金亭館駅下馬。次 日西伯侯姫昌設殿聚文武、講論治国安民之道。端門官報道:「旨意下。」姫伯帯領文武接天子旨、使命官到殿跪聴開読:

詔曰:「北海猖獗、大肆兇頑、生民塗炭、文武莫知所措、朕甚憂心;内無輔弼、外欠協和、特詔爾四大諸侯至朝、共襄国政、戡定禍乱。詔書到日、爾西伯侯姫昌速赴都城、以慰朕綣懐;毋得羈遅、致朕佇望。俟功成之日、進爵加封、広開茅土、謹欽来命、朕不食言、汝其欽哉!特詔。」

姫昌拝詔畢、設筵款待天使。次日、整備金銀表礼、齎送天使。姫昌曰:「天使大人!只在朝歌会斉。」姫昌収拾就行、使命官告辞作謝而去。不題。且言姫昌坐端明 殿、対上大夫散宜生曰:「孤此去、内事託放大夫、外事託於南宮适、辛甲。」随令人宣伯邑考至、吩咐曰:「昨日天使宣詔、我起一易課、此去多凶少吉、縦不致 損身、該有七年之難。你在西岐、須是守法、不可改変国政、一循旧章、弟兄和睦、若臣相安。毋得任意見之私、便一身之好。凡有作為、惟老成是謀。西岐之民、 無妻者、給与金銀而娶;貧而愆期未嫁者、給与金銀而嫁;孤寒無依者、当月給口糧、毋使欠欠。待孤七載之後、災満自然栄帰、你切不可差人来接我、此是嘱咐至 言、不可有忘!」伯邑考聴父此言、跪而言曰:「父王既有七載之鶏、子当代往、父王不可親去。」姫昌曰:「我児!君子見難、豈不知迴避、但天数已定、断不可 逃、徙自多事。你等専心守父嘱諸言、即是大孝、何必乃爾?」姫昌退至後宮、来見母親太姜、行礼畢。太姜曰:「我児!為母与你演先天数、你有七年災難。」姫 昌跪下答曰:「今日天子詔至、孩児随演先天数;内有不祥七載罪愆、不能絶命。方纔内事外事、倶託文武。国政付於伯邑考、孩児特進宮来辞別母親、明日欲往朝 歌。」太姜曰:「我児此去、百事斟酌、不可造次。」姫昌曰:「謹如母訓。」随出内宮、与元配太姫作別。西伯侯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長日伯邑考、次 子為姫発、即武王天子也。周有三母、乃昌之母太姜、昌之元妃太姫、武王之元配太姫、故周有三母、倶是大賢聖母。姫昌次日打点往朝歌、忽忽行色、帯領従人五 十名。只見合朝文武上大夫散宜生、大将軍南宮适、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畢公、栄公、辛甲、辛免、太顛、閎夭、四賢八俊、与世子伯邑考、姫発領衆軍民人 等、至十里長亭餞別、擺九竜御席。百官与世子把盞、姫昌曰:「今与諸卿一別、七載後、若臣有会矣。」姫昌以手指邑考曰:「我児!只你兄弟和睦、孤亦無 慮。」飲罷数杯、姫昌上馬、父子君臣灑涙而別。西伯那一日上路走七十余里、過了岐山一路行来;夜住暁行、非止一日。那一日行至燕山、姫昌在馬上叫左右曰: 「看前面可有村舎茂林、可以避雨?咫尺間必有大雨来了。」跟随人正議論曰:「青天朗朗、雲翳倶無;赤日流光、雨従何来?」話説未了、只見霎霧斉生、姫昌大 慌、叫:「速進茂林避雨。」衆人方進得林来。但見好雨:

雲生東南、霧起西北;霎時間狂風生冷気、須臾間雨気可侵人。初起時微微細前。次後来密密層層。滋禾潤稼、花枝上斜挂玉玲瓏;壮地肥田、草梢尖乱滴珍珠串。推塌錦江花四海。扳倒天河柱下傾

話説文王往茂林避雨、只見大雨滂沱、一似飄溌傾盆、下有半個時辰、文王吩咐衆人:「仔細些雷来了?」跟随衆人大家説:「老爺吩咐:『雷来了!』仔細些。」 話猶未了、一声響亮、霹靂交加、震動山河天地、崩倒華岳高山。衆人大驚失色、都擠緊在一処。須臾雲散雨収、日色当空、衆人方出得林子来。文王在馬上渾身雨 湿、嘆曰:「雲過生将、将星現出;左右的与我把将星尋来。」衆人冷笑不止:「将星是誰?那裏去找尋?」然而不敢違命、只得四下裏尋覓;衆人正尋之間、只聴 得古墓旁好像一孩子哭泣声音。衆人向前一看、果是個孩子、衆人曰:「想此古墓、焉得有孩子?必然古怪、想是将星、就将這孩児孢来、献与千歳看何如?」衆人 果将這孩児抱来逓与文王。文王看見好個孩子、面如桃蕊、眼有光華。文王大喜、想:「我該有百子、今止有九十九子;当此之数、該得此児、正成百子之兆、真美 事也。」命左右:「将此児送往前村撫養、待孤七載回来、帯往西岐。」久後此子福分不浅。文王縦馬前行、登山過嶺、赶過燕山;往日往前正走不過一二十里、只 見一道人丰姿清秀、相貌希奇、道家風味異常、寛袍大袖。那道人有飄然出世之表、向馬前打稽首了:「君侯貧道稽首了。」文王慌忙下馬答礼、言曰:「不才姫昌 失礼了!請出道者為何到此?那座名山?甚麼洞府?今見不才、有何見諭?願聞其詳。」那道人答曰:「貧道是終南山玉柱洞煉気士雲中子是也。方纔両過雷鳴、将 星出現;貧道不辞千里而来、尋訪将星。今睹尊顔、貧道幸甚。」文王聴罷、命左右抱過此児、付与道人。道人接過看曰:「将星!你這時侯才出現。」雲中子曰: 「賢侯!貧道今将此児帯上終南、以為徒弟;俟賢侯回日、奉与賢侯、不知賢侯意下如何?」文王曰:「帯去不妨、這是久後相会、以何名為証?」道人曰:「電過 現身、後会時以雷震為名便了。」文王曰:「不才領教請了。」雲中子抱雷震子回終南山而去。若要相会、七年後西伯有難、雷震子下山重会。此是後話、表過不 提。

且説文王一路無詞、進五関、過澠池県、渡黄河過孟津、連朝歌、来至金亭館駅;館駅中先到了三路諸侯;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三位諸侯 在駅中飲酒、左右来報:「西伯侯到了。」三位迎接、姜桓楚曰:「姫賢伯為何来遅?」文王曰:「因路遠故此来遅、得罪了!」四位行礼已畢、復添一席、伝林歓 飲。酒行数巡、文王問:「三位賢侯、天子有何緊急事、詔我四臣到此?我想有什麼大事情、都城内有武成王黄飛虎、是天子楝樑、治国有方;亜相比干能調和鼎 鼐、治民有法、尚有何事、宣詔我等?」四人飲酒半酣、只見南伯侯鄂崇禹、平時知道崇侯虎会夤縁鑽刺結党、費仲、尤渾蠱惑聖聡、広施土木、労民傷財、那肯為 国為民、只知賄賂而已。此時酒已多了、偶然想起従前事来、鄂崇禹曰:「姜賢伯!姫賢伯!不才有一言奉啓崇賢伯。」崇侯虎笑容答曰:「賢伯有甚事見教?不才 敢不領命。」鄂崇禹曰:「天下諸侯首領、是我等四人、聞賢伯過悪多端、全無大臣体面、剥民利己、専与費仲、尤渾往来。督工建造摘星楼、聞得你行似貪狼、心 如餓虎、朝歌城内軍民人等、不敢正視。千家切歯、万戸銜冤。賢伯!常言道得好三丁抽二;有銭者買閑在家、無銭者重役苦累。你受私愛財、苦殺万民、自専征 伐、狐仮虎威。:「禍由悪作、福自徳生。」従此改過、切不可為。」把崇侯虎説得満目生煙、口内火出、大叫道:「鄂崇禹你出言狂妄。我和你倶是一様大臣、你 為何席前這等凌辱我?你有何能?敢当面以誣言汚衊我。」看官崇侯虎倚仗費仲、尤渾内裏有人、欲酒席上要与鄂崇禹相争起来;只見文王指崇侯虎曰:「崇賢伯! 鄂賢伯勧你倶是好言、你怎這等横暴?難道我等在此、你好毀打鄂賢伯?若鄂賢伯這番言語、也不過愛公忠告之道。若有此事、痛加改過、若無此事、更加自勉;; 則鄂伯之言、句句良言、語語金石。今公不知自責、反怪直諫、非礼也。」崇侯虎聴文壬之言、不敢動手、不提防被鄂崇禹、一酒壺劈面打来、正打崇侯虎臉上。崇 侯虎探身来抓鄂崇禹、又被姜桓楚架開、大喝曰:「大臣廝打、体面何存?崇賢伯夜深了、你睡罷。崇侯虎忍気呑声、自去睡了。有詩為証:

「館舎伝杯話短長、奸臣設計害忠良;刀兵自此紛紛起、播乱朝歌万姓殃。」

且言三位諸侯久不会面、重整一席、三人共飲。将至二更時分、内中有一駅卒、見三位大臣飲酒、点頭嘆曰:「千歳千歳!你們今夜伝杯歓会飲、只怕明日鮮紅染市 曹!」更深夜静、人言甚是明白;文王明明聴見這様言語、便問:「甚麼人説話?叫過来!」左右侍酒人等、倶在両旁、只得倶過来、斉斉跪倒。西伯問曰:「方纔 誰言:『今夜伝杯歓会飲、明日鮮紅染市曹?』」衆人答曰:「不曾説此言語。」只見姜、鄂二侯也不曾聴見。西伯曰:「句句分明、怎言不曾説?叫家将進来、拏 出去斬了。」那駅卒聴了、誰肯将身替死?只得擠出這人、衆人斉叫:「千歳爺、不干小人事!是姚福親口説出。」姫昌聴罷、叫:「住了!」衆人起去、叫姚福問 曰:「你為何出此言語、実説有賞、仮誆有罪。」姚福道:「『是非只為多開口。』千歳爺在上、這一件是機密事、小的是使命官家下的人、因姜皇后屈死西宮、二 殿下大風刮去、天子信妲己娘娘、暗伝聖旨、宣四位大臣、明日早朝不分皂白、一概斬首市曹。今夜小人不忍、不覚説出此言。」姜桓楚聴罷、快問曰:「姜娘娘何 為屈死西宮?」姚福話已露了、収不住言語、只得従頭訴説:「紂王無道、殺子誅妻、自立妲己為正宮。」細説了一遍。姜皇后乃桓楚之女、女死心下如何不痛?身 似刀砕、意如油煎、大叫一声、跌倒在地。文王叫人扶起、桓楚痛哭曰:「我児剜目、炮烙両手、自古及今、那有此事?」西伯勧曰:「皇后受屈、殿下無蹤、人死 不能復生;今夜我等各具奏章、明早見君犯顔力諫、必分清白、以正人倫。」桓楚哭而言曰:「姜門不幸、怎敢労動列位賢伯上言?我姜桓楚独自面君、弁明冤 枉。」文王曰:「賢伯另自一本、我三人各具本章。」姜桓楚両泪千行、一夜修本。不題。

且説那費仲知四位大臣在館駅住、奸臣費仲暗進偏殿、見紂王具言:「四路諸侯倶到了。」紂王大喜、明日陞殿、四侯必有本章上言力諫、臣啓:「陛下!明日但四 侯上本、陛下不必看本、不分皂白、伝旨拿出午門梟首、此為上策。」王曰:「卿言甚善。」費仲辞王帰宅。一宿晩景已過。次日、早朝陞殿、聚集両班文武、午門 官啓奏:「四鎮諸侯候旨。」王曰:「宣来。」只見四侯伯聴詔即至殿前。東伯侯姜桓楚等高擎牙笏、進礼称臣畢、姜桓楚将本章呈上、亜相比干接本。紂王曰: 「姜桓楚!你知罪麼?」桓楚奏曰:「臣鎮東魯、粛静辺庭、奉法守公、自尽臣節、有何罪可知?陛下聴讒寵色、不念元配、痛加惨刑、誅子滅倫、自絶宗嗣、信妖 妃陰謀妬忌、聴佞臣炮烙忠良。臣既受先王重恩、今睹天顔、不避斧鉞、直言冒奏、実君負臣、微臣無負於君。望乞見憐、弁明冤枉、生者幸甚、死者幸甚。」紂王 大怒駕曰:「老逆賊命女弑君、忍心簒位、罪悪如山、今反飾詞強弁、希図漏網;命武士拿出午門、砕醢其尸、以正国法。」金瓜武士、将姜桓楚剥冠服、縄纔索 綁、姜桓楚罵不絶口、不由分説、推出午門。只見西伯侯姫昌、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臾虎出班啓奏:「陛下!臣等倶有本章、姜桓楚真心為国、並無謀簒情由、 望乞詳察。」紂王安心要殺四鎮諸侯、将姫昌等本章、放於竜案之上。不知姫昌等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羑里城囚西伯侯

君虐臣奸国事非、如何信口泄天機?若非丹陛忠心諫、已見沾街血肉飛。
羑里七年沾化雨、伏羲八卦闡精微;従来世運帰明主、会見岐山日正輝。

  話説西伯侯等見天子不看姜桓楚的本章、平白将姜桓楚拿出午門、砕醢其尸;心上大驚、知天子甚是無道、三人俯伏称臣奏曰:「君乃臣之元首、臣乃君之股 肱;陞下不看臣等本章、即殺大臣、是謂虐臣。文武如何肯服? 君臣之道絶矣!乞陛下垂聴。」亜相比干将西伯等本展開、紂王只得看本:

「具疏臣鄂崇禹、姫昌、崇侯虎等、奏為正国正法、退奸除佞、洗明沈冤、以匡不替、復立三綱、内勦狐媚事;臣等聞聖王治天下、務勤実政、不事台榭陂池、親賢 遠奸、不馳騖於遊畋。不況湎於酒、不荒淫於色、惟敬修天命、所以六府三事允治。以故尭舜不下階、垂拱両天下太平、万民楽業。今陛下嗣承大統以来、未聞美 政、日事怠荒;信讒遠賢、沈湎酒色。姜后賢而有礼、並無失徳、竟遭惨刑;妲己穢汚宮中、反寵以重位、屈斬太師、有失司天之監。軽醢大臣、而廃国家之股肱。 造炮烙阻忠諫之口、殺幼子絶慈愛之心。臣等願陛下貶費仲、尤渾、惟君子是親;斬妲己整粛宮闈、庶幾天心可回、天下可安。不然、臣等不知所終矣。臣等不避斧 鉞、冒死上言、懇乞天顔、納臣直諫、速賜施行、天下幸甚!万民幸甚!臣不勝戦慄待命之至、謹具疏以聞。」

紂王看罷大怒、扯砕表章、拍案大呼曰:「将此等逆臣梟首回旨!」武士一斉動手、把三位大臣、綁出午門。紂王命魯雄監斬、連発行刑旨。只見左班中有中諫大夫 費仲、尤渾出班俯伏奏曰:「臣有短章、冒瀆天聴。」王曰:「有何奏章?」対曰:「臣啓陛下!四臣有罪、触犯天顔、罪在不赦。但姜桓楚有弑君之悪、鄂崇禹有 叱主之愆、姫昌利口侮君、崇侯虎随衆誣謗。拠臣之見、崇侯虎素懐忠直、出力報国、造摘星楼、瀝胆披肝、起寿仙宮夙夜尽瘁、曾竭力公家、分毫無過。崇侯虎不 過随声附和、実非本心;若不分皂白玉石倶焚、是有功而与無功同也、人心未必肯服。願陛下赦侯虎毫末之生、以後将功贖今日之罪。」紂王見費、尤二臣諫赦崇侯 虎、蓋為費、尤二人乃紂王之寵臣、言聴計従、無語不入。王曰:「拠二卿言、昔崇侯虎、既有功於社稷、朕当不負前労。」叫奉御官伝旨:「特赦崇侯虎。」

二人謝恩帰班。旨意伝出、単赦崇侯虎、殿東頭悩了武成王黄飛虎執笏出班。有亜相比干、併微子、箕子、微子啓、微子衍、伯夷、叔斉七人、同出班俯伏。比干奏 曰:「臣啓陛下!大臣者、乃天子之股肱。姜桓楚威鎮東魯、数有戦功、若言弑君、一無可証、安得加以極刑?況姫昌忠心不二、為国為民、実邦家之福臣。道合天 地、徳配陰陽、仁結諸侯、義施文武、礼治邦家、智服反叛、信達軍民。紀綱粛静、政事厳整、君仁臣忠、子孝父慈、兄友弟恭、若臣一心、不肆干戈、不行殺伐、 行人譲路、夜不閉戸、道不拾遺、四方瞻仰、称為:『西方聖人。』鄂崇禹身任一方重寄、日夜勤労王家使一方無警、皆是有功社稷之臣、乞陛下一併憐而赦之、群 臣不勝感激之至。」王曰:「姜桓楚謀逆、鄂崇禹、姫昌簧口鼓惑、妄言詆君、得罪在不赦。諸臣安得妄保?」黄飛虎奏曰:

「姜桓楚、鄂崇禹皆名重大臣、素無過挙;姫昌乃良心君子、善演先天之数、皆国家棟樑之才。今一旦無罪而死、何以服天下臣民之心?況三路諸侯、倶帯甲数十 万、精兵猛将、不謂無人。儻其臣民、如其君死非其罪、又同忍其君遭此無辜?儻或機心一騁、恐兵戈擾攘、四方黎庶倒懸。況聞太師遠征北海、今又内起禍胎、国 祚何安?願陛下、憐而赦之、国家幸甚。」

紂王聞奏、又見七王力諫、乃曰:「姫昌朕亦素聞忠良、但不該随声附和;本宜重処、孤看諸卿所奏赦免。但恐他日帰国有変、卿等不得辞其責矣。姜桓楚、鄂崇禹謀逆不赦、速正典刑;諸卿毋再瀆奏。」

旨意伝出。赦免姫昌。天子命奉御官速催行刑、将姜桓楚、鄂祟禹以正国法、只見左班中有上大夫膠鬲、楊任六位大臣、進礼称臣:「臣有奏章、可安天下。」紂王 曰:「卿等又有何奏章?」楊任奏曰:「四臣有罪、天赦姫昌、乃七王為国為賢也。且姜桓楚、鄂崇禹皆称臣之首;桓楚任重功高」素無失徳、謀逆無証、豈得妄 坐?鄂崇禹性鹵不屈、直諫聖聡、無虚無謬。臣聞:『君明則臣直。』直諫君過者、忠臣也。阿諛逢君者、佞臣也。臣等目観国事艱難、不得不繁言瀆奏;願陛下憐 二臣無過、赦還本国、遣帰各地。使君臣喜楽於尭天、万姓謳歌於化日;臣民念陛下寛宏大度、納諫如流、始不終負臣子之為国為民之本心耳。臣等不勝感激之 至!」王怒曰:「乱臣造逆、悪党簧舌、桓楚弑君、醢尸不足以尽其辜:崇禹謗君梟首正当其罪。衆臣強諫、朋此欺君、汚衊法紀;如再阻言者、即与二逆臣同 罪!」随伝旨:「速正典刑。」楊任等見天子怒色、莫敢誰何、也是二臣合該命絶、旨意出、鄂崇禹梟首、姜桓楚将巨釘釘其手足、乱刀砕剁、名為醢尸。監斬官魯 雄回旨、紂王駕回宮闕。姫昌拝謝七位殿下、泣而訴曰:「姜桓楚無辜惨死、鄂崇禹忠諫喪身、東南両地、自此無寧日矣。」衆人各惨然涙下曰:「且将二侯、収尸 埋葬浅土、以俟事定、再作区処。」有詩為証:

「忠告徒労諫諍名、逆鱗難犯莫軽攖;醢尸桓楚身遭惨、断頸崇禹命已傾。 両国君臣空望眼、七年羑里屈孤貞;上天有意傾人国、致使紛紛禍乱生。」

不題二候家将星夜逃回、報与二侯之子去了。

且説紂王次日昇顕慶殿、有亜相比干具奏収二臣之尸、放帰姫昌回国。天子准奏、比干領旨出朝。傍有費仲諫曰:「姫昌外若忠誠、内懐奸詐;以利口而惑衆臣、面 是心非、終非良善。恐放姫昌帰国、反搆東魯姜文煥、南都鄂順、興兵擾乱天下;軍有持戈之苦、将有披甲之艱、百姓驚慌、都城擾攘、誠所謂縦虎帰山、放竜入 海、必生後悔。」王曰:「詔赦已出、衆臣皆知、豈有出乎反乎之理?」費仲奏曰:「臣有一計、可除姫昌。」王曰:「計将安出?」費仲対曰:「既赦姫昌必拝 闕、方帰故土、百官也要与姫昌餞行。臣去探其虚実、若昌果有真心為国、陛下赦之、若有欺誑、即斬其首、以除後患。」王曰:「卿言是也。」

且説比干出朝、径至館駅、来看西伯、左有通報、西伯出門迎接。敘礼坐下、比干曰:「不才今日便殿見駕奏王、為収二候之尸、釈君侯帰国。」西伯拝謝曰:「老 殿下厚徳、姫昌何日能報再造之恩?」比干復前執手低言曰:「国内已無綱紀、今無故而殺大臣、定非吉兆、賢侯明日拝闕、急宜早行;遅則恐奸佞忌刻、又生他 変、至嘱至嘱。」西伯欠身謝曰:「丞相之言、真為金石、盛徳豈敢有忘?次日早臨午門、望闕拝辞謝恩、西伯随帯家将、竟出西門。来到十里長亭、百官欽敬、武 成王黄飛虎、微子、箕子、比干等、倶在此伺候多時。西伯下馬、黄飛虎与微子慰労曰:「今日賢侯帰国、不才等具有水酒一杯;一来為君侯労餞、且有一言奉 瀆。」西伯曰:「願聞。」微子曰:「雖然天子有負賢侯、望乞念先君之徳、不可有失臣節、妄生異端;則不才輩幸甚、万民幸甚。」西伯頓首謝曰:「感天子赦罪 之恩、蒙列位再生之徳、昌雖没鹵、不能報天子之徳、豈敢有他意哉?」百官執杯把盞、西伯量大、有百林之飲、正所謂:「知己到来言不尽、彼此更覚綢繆。」一 時便不能捨。正歓飲之時、只見費仲、尤渾乗馬而来、自具酒席、也与西伯餞別。百宮一見費、尤二人至、便有幾分不悦、個個抽身。西伯謝曰:「二位大夫!我有 何能、荷蒙遠餞?」費仲曰:「聞賢侯栄帰、卑職特来餞別、有事来遅、望乞恕罪。」西伯乃仁徳君子、待人心実、那有虚意;一見二人殷勤、便自喜悦。然百官畏 此二人、倶失散了、只他三人把盞。酒過数巡、費、尤二人曰:「取大林来。」二人満斟一盃、奉与西伯。西伯接酒欠身謝曰:「多承大徳、何日銜環?」一飲而 尽。西伯量大、不覚連飲数盃。費仲曰:「請問賢侯!仲嘗聞賢侯能演先天数、其応果否無差?」西伯答曰:「陰陽之理、自有定数、豈得無準?但人能反此以作善 趨避之、亦能逃越。」仲復問曰:「若当今天子、不識将来、可預聞乎?」此時西伯酒已半酣、却忘記此二人来意;一聴得問天子休咎、便蹙額欷歔曰:「国家気数 黯然、只此一伝而絶、不能善其終。今天子所為如此、是速其敗也。臣子安忍言之哉?」

西伯嘆畢不覚淒然。仲又問曰:「其数応在何年?」西伯曰:「不過四七年間、戊午歳中甲子而已。」費、尤二人倶咨嗟長嘆、復以酒奉西伯。少頃二人又問曰: 「不才二人、亦求賢侯一数、看我等終身如何?」西伯原是賢人君子、那知虚偽、即袖演一数、便沈吟良久曰:「此数甚奇甚怪。」費、尤二人笑問曰:「何如?不 才二人数内、有甚奇怪?」答曰:「人之死生、自有定数;或壊癆膨膈、百般雑症、或五刑水火、縄縊跌撲、非命而已。不似二位大夫死得蹊蹊蹺蹺、古古怪怪。」 費、尤二人笑問曰:「畢竟何如?死於何地?」笑曰:「将来不知何故、被雪水渰身、凍在氷内而絶。」後来姜子牙氷凍岐山、拿魯雄捉此二人祭封神台、此是後 事、表過不提。二人聴罷含笑曰:「生有時辰、死有由地也。」自他三人復又暢飲。費、尤二人乃乗機誘之曰:「不知賢侯平日可曾演得自己究竟何如?」西伯曰: 「平昔我也曾演過。」費仲曰:「賢侯禍福何如?」答曰:「不才還討得個寿終正寝。」

費、尤一二人復虚言慶慰曰:「賢侯自是福寿双全。」西伯謙謝。三人又飲数盃、費、尤二人曰:「不才朝中有事、不敢久羈、賢侯前途保重。」各人分別、費、尤 二人在馬上罵曰:「這老畜生、自己死在目前、反言寿終正寝。我等反寒氷凍死、分明罵我等、這様可悪。」正言之間、已至年門下馬、便殿朝見天子。王問曰: 「姫昌可曾説甚麼?」二人奏曰:「姫昌怨望、乱言辱君、罪在大不赦。」紂王怒曰:「這匹夫!朕赦他帰国、倒不感徳反行侮辱可悪。他以何言辱朕?」二人復奏 曰:「他曾演数、言国家只此一伝而絶、所延不過四七之年、又道陛下不能善終。」紂王怒罵曰:「你不問這老匹夫死得何如?」費仲曰:「臣二人也問他、他道: 『善終正寝。』大抵姫昌乃利口妄言、惑人耳目。今他之死生出於陛下、儻然不知、還自己説善終、這不是自家哄自家?即臣二人叫他演数、他言臣二人凍死氷中。 只臣莫説託陛下福蔭、即係小民、也無凍死氷中之理、即此皆係荒唐之説、虚謬之言、惑世誣民、莫此為甚、陛下速賜施行。」王曰:「伝朕旨、命晁田赶去拿来即 時梟首、号令都城、以戒妖言。」晁田得旨、追赶不提。

且説西伯上馬、自覚酒後失言、忙令家将遠離此間、恐後有変;衆皆催動、迤邐而行。西伯在馬上自思:吾演数中七年災殃、為何平安而返?必是此間失言、致有是 非、定然惹起事来。正遅疑問、只見一騎如飛赶来、及到面前、乃晁田也。晁田大呼曰:「西伯!天子有旨請回。」西伯回答曰:「晁将軍!我已知道了。」西伯乃 対衆家将曰:「吾今災至難逃、你們速回、我七載後自然平安帰国。著伯邑考上順母命、下和弟兄、不可更西岐規矩。再無他説、你們去罷。」衆人灑涙回西岐去 了。西伯同晁田回朝歌来。有詩為証:

「十里長亭餞酒巵、只因直語欠委蛇;若非天数羈羑里、焉得姫侯纘伏羲?」

話説西伯同晁曰往午門来、就有報馬飛報黄飛虎。飛虎大驚、沈思為何去而復来、莫非費、尤両個奸逆坐害西伯、令周紀快請各位老殿下速至午門。周紀去請、黄飛 虎随上坐騎、急急来到午門、時西伯已在午門候旨。飛虎忙問曰:「賢侯去而復返者、何也?」西伯曰:「聖上召回、不知何事?」却説晁田見駕回宮、紂王大叫: 「速召来!」西伯至丹墀俯伏奏曰:「荷蒙聖恩釈臣帰国、今復召回、臣不知聖意何故?」王大罵曰:「老匹夫!釈你帰国、不思報効君恩、而反悔辱天子、尚有何 説?」西伯奏曰:「臣雖至愚、上知有天、下知有地、中知有君、生身知有父母、訓教知有師長、天地君親師五字、臣時刻不敢有忘、怎敢侮辱陛下、自取其死?」 王怒曰:「你還在此巧言弁説?你演甚麼先天数、侮駕朕躬、罪在不赦。」西伯曰:「先天神農伏羲演成八卦、定人事之吉凶休咎、非臣故捏。臣不過拠数而言、豈 敢妄議是非?」王曰:「你試演朕躬一数、看天下如何?」西伯曰:「前演之敗不吉、故対費仲、尤渾二大夫言、即日不吉、並未曾言甚麼是非、臣安敢妄議?」

紂王立身大呼曰:「你道朕不能善終、你自誇寿終正寝、非忤君而何?此正是妖言惑衆、以後必為禍乱;朕先教你先天数不験、不能善終。」伝旨:「将姫昌拿出午 門、以正国法。」左右纔待上前、只見殿外有人大呼曰:「陛下!姫昌不可斬!臣等有諫章。」紂王急視、見黄飛虎、微子等七位大臣進殿、俯伏奏曰:「陛下!天 赦姫昌帰国、臣民仰徳如山。且其先天数、乃是伏羲先聖所演、非姫昌捏造、若是不準、亦是拠数推詳、若是果準;亦是直言君子、不是狡詐小人、陛下方可赦其小 過。」王曰:「騁自己之妖術、謗主君以不堪、豈得赦其無罪?」比干奏曰:「臣等非是為他、実為国也。今陛下斬姫昌事小、社稷安危事大。姫昌素有令名、為諸 侯瞻仰、軍民欽服;且其先天数拠理直推、非是要捏、如果聖上不信、可命姫昌演日下吉凶。如準、可赦其生、如不準、即坐以捏造妖言之罪。」紂王見大臣力諫、 只得准奏、命西伯演日下吉凶。西伯取金銭一晃、大驚曰:「陛下明日太廟火災、速将宗社神主請開、恐毀社稷根本。」王曰:「数演明日、応在何時?」姫昌曰: 「応在午時。」王曰:「既如此、且将姫昌発下囹圄、以俟明日之験。」衆宮出午門、西伯感謝七位殿下。黄飛虎曰:「賢侯明日顛危、必預斟酌。」西伯曰:「且 看天数如何。」

衆官散罷。不題。且言紂王謂費仲曰:「姫昌言明日太廟火災、若応其言、如之奈何?」尤渾奏曰:「伝旨令看守太廟宮官仔細防閑、亦不必焚香、其火従何而至?」 王曰:「此言極善。」天子回宮、費、尤二人也出朝不表。且言次日武成王黄飛虎約七位殿下、倶在王府候午時火災之事、命陰陽官報時刻。陰陽官報:「稟上衆老 爺!正当午時了。」衆官不見太廟火起、正在驚慌之際、只聴半空中霹靂一声、山河振動、忽見陰陽官来報:「稟上衆老爺、太廟火起。」比干嘆曰:「太廟災異、 成湯必不久矣。」衆人斉出王府看火、但見好火:

此火本原生於石内、其実有威有雄;坐居離地東南位、勢転丹砂九鼎中。此火乃燧人氏出世、刻木鑽金、旋乾転坤:八卦内只有他威、五行中独他無情。朝生東南、 照万物之光輝;暮落西北、為一世之混沌。火起処、滑喇喇閃電飛騰;煙発時、黒沈沈遮天蔽日。看高低、有百万雷声;聴遠近、発三千火炮。黒煙鋪地、百忙裏走 万道金蛇;紅焔沖空、霎時間有千団火塊。狂風助力、金門珠戸一時休;悪火飛来、碧瓦雕簷撚指過。火起千条焔、星洒満天紅;都城斉吶喊、轟動万民驚。演先天 莫浪猜、成湯宗廟尽成灰;老天已定興衰事、算不由人枉自謀。

話説紂王在竜徳殿正聚文武商議時、只見奉御官来奏、果然午時太廟火起。只嚇得天子魂飛天外、魄散九霄;両個奸臣肝胆裂尽、西伯真聖人也。紂王曰:「昌之数 今果有応験、大夫如何処之?」費、尤二人奏曰:「雖然姫昌之数偶験、適逢其時、豈得驟赦帰国?陛下恐衆大臣有所諫阻、只赦放姫昌須如此如此、天下可安、強 臣無慮、此四海生民之福也。」王曰:「卿言甚善。」言未畢、微子、此干、黄飛虎等朝見畢、比干奏曰:「今日太廟火災、姫昌之数果験、望陛下赦昌直言之 罪。」王曰:「昌数果応、赦其死罪、不赦帰国;暫居羑里、待後国事安寧、方許帰国。」比干等謝恩而出、倶至午門。比干対姫昌言曰:「為賢侯特奏天子、准赦 死罪、不赦帰国、暫居羑里月余、賢侯且自寧忍、俟天子転日回天、自然栄帰故地。」姫昌頓首謝曰:「今日天子禁居羑里、何処不是浩蕩之恩、怎敢有違?」飛虎 又曰:「賢侯不過暫居月余、不才等逢機搆会、自然与賢侯方為挽回、断不令賢侯久羈此地耳。」西伯謝過衆人、随在午門望闕謝恩、即同押送官往羑里来。羑里軍 民父老牽羊担酒、擒道跪迎。父老言曰:「羑里今得聖人一顧、万物生光。」歓声雑地鼓楽驚天、迎進城郭。押送官嘆曰:「聖人心同日月、普照四方;今日観百姓 迎接西伯、非伯之罪可知。」姫昌進了府宅、押送官往都城回旨不表。且言西伯一至羑里。教化大行、軍民楽業;間居無事、把伏羲八卦反復推明、変成六十四卦、 中分三百八十四爻象、守分安居、全無怨主之心。後人有詩賛曰:「七載艱難羑里城、卦爻一一変分明;玄機参透先天秘、万古留伝大聖民。」

話説紂王囚禁大臣、全無忌憚。一日、報到元戎府、黄飛虎看報、見反了東伯侯姜文煥、領四十万人馬、兵取遊魂関;又反了南伯侯鄂順、領人馬二十万、取三山 関、天下已反了四百鎮諸侯、黄飛虎嘆曰:「二鎮兵起、天下荒荒、生民何日得安?」忙発令箭、命将緊守関隘、此話不表。且言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因神仙一 千五百年犯了殺戒、乃年積月累、天下大乱一場、然後復定。一則姜子牙該斬将封神、成湯天下該滅、周室将興、因此玉虚宮住講道教、太乙真人閑坐洞中、只聴崑 崙山玉虚官白鶴童子持玉札到山。太乙真人接玉札、望玉虚官拝罷、白鶴童子曰:「姜子牙不久下山、請師叔把霊珠子送下山去。」太乙真人曰:「我已知道了。」 白鶴童子回去不表。太乙真人送一仙老爺下山。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陳塘関哪咤出世

金光洞裏有奇珍、降落塵寰輔至仁;周室已生佳気色、商家応自滅精神。
従来泰運多梁棟、自古昌期有劫燐;戊午旬中逢甲子、漫嗟朝尽夜沈淪。

  話説陳塘関有一総兵官姓李名靖、自幼訪道修真、拝西崑崙度厄真人為師、学成五行遁術;因仙道難成、故遣下山輔佐紂王、官居総兵、享受人間之富貴。

元配殷氏、生有二子、長曰金咤、次曰木咤。殷夫人後又懐孕在身、已及三年零六個月、尚不生産。李靖時常心下憂疑、一日指夫人之腹言:「懐孕三載有余、尚不降生、非妖即怪。」夫人亦煩悩曰:「此孕定非吉兆、教我日夜憂心。」

李靖聴説、心下甚是不楽。当晩夜至三更、夫人睡得正濃、夢見一道人頭挽双髻、身著道服、径進香房。夫人叱曰:「這道人甚不知礼、此乃内室、如何径進、著実可悪。」道人曰:「夫人快接麟児。」

夫人未及答言、只見道人将一物、往夫人懐中一送、夫人猛然驚醒。駭出一身冷汗、忙喚醒李総兵曰:「適纔夢中如此如此。」説了一遍、言未畢、時殷夫入已覚腹 中疼痛。靖急起来至前庁坐下、暗想懐身三年零六個月、今夜如此、莫非降生、凶吉尚未可知。正思慮間、只見両個侍児慌忙前来:「啓老爺!夫人生下一個妖精来 了。」

李靖聴説、急忙来至香房、手執宝剣。只見房裏一団紅気、満屋異香、有一肉毬、滴溜溜円転如輪。李靖大驚、望肉毬上一剣砍去、劃然有声、分開肉毬、跳出一個小孩児来、遍体紅光、面如傅粉、右手套一金鐲、肚皮上囲著一塊紅綾、金光射目。

這位神聖下世、出在陳塘関、乃姜子牙先行官是也。霊珠子化身、金鐲是乾坤圏、紅綾名曰:「混天綾。」此物乃是乾元山鎮金光洞之宝、表過。不題。

只見李靖砍開肉毬、見一孩児満地上跑、李靖駭異、上前一把抱将起来、分明是個好孩子;又不忍作為妖怪、壊他性命。乃逓与夫人看、彼此恩愛不捨、各各歓喜。 却説次日、有許多属官倶来賀喜、李靖剛発放完畢、中軍官来稟:「啓老爺!外面有一道人求見。」李靖原是道門、怎敢忘本?忙道:「請来。」軍政官急請道人、 道人径上大庁、朝対李靖曰:「将軍!貧道稽首了。」李靖即答礼畢、尊道人上坐。道人不謙、便就坐下。李靖曰:「老師何処名山?甚麼洞府?今到此関、有何見 諭?」道人曰:「貧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聞得将軍生了公子、特来賀喜、借令公子一看、不知尊意如何?」李靖聞道人之言、随喚侍児抱将出来。侍児 将公子抱将出来、道人接在手看了一看、問曰:「此子落在那個時辰?」李靖答曰:「生在丑時。」道人曰:「不好。」李靖答曰:「此子莫非養得不好?」道人 曰:「非也、此子生於丑時、正犯一千七百殺戒。」又問:「此子可起名否?」李靖答曰:「不曾。」道人曰:「貧道待与他起個名、就与貧道做個徒弟何如?」李 靖答曰:「願拝道長為師。」道人曰:「将軍有幾位公子?」李靖答曰:「不才有三子;長曰金咤、拝五竜山雲霄洞文殊広法天尊為師;次曰木咤、拝九宮山白鶴洞 普賢真人為師;老師既要此子為門下、但憑起一名字、便拝道長為師。」道人曰:「此子第三、取名叫做哪咤。」李靖答曰:「多承厚徳命名、感激不尽。」喚左右 看斎、道人乃辞曰:「這個不必、貧道有事、即便回山、著実辞謝。」李靖只得送道人出府;那道人別過、径自去了。

話説李靖在関上無事、忽聞報天下反了四百諸侯、忙伝令叫把守関隘、操演三軍、訓練士卒、譲提防野馬嶺要地。鳥飛兔走、瞬息光陰、暑往寒来、不覚七載。哪咤 年方七歳、身長六尺;時逢五月、天気炎熱。李靖因東伯侯姜文煥反了、在遊魂関大戦竇融、因此毎日操演三軍、教演士卒不表。

且説三公子哪咤見天気炎熱、心下煩躁、来見母親、参見畢、站立一傍、対母親曰:「孩児西出関外間玩一会、稟過母親、方敢前去。」殷夫人愛子之心重、便叫: 「我児!你既要去関外間遊、可帯一名家将領你去、不可貪玩、快去快来、恐怕爺爺操練回来。」哪咤応道:「孩児暁得。」哪咤同家将出得関来、正是五月天気、 也就著実炎熱。但見:

太陽真火煉塵埃、緑柳嬌柔欲化灰、行旅畏威慵挙歩、佳人怕熱懶登台。涼亭有暑如煙燎、水閣無風似火埋;漫道荷香来曲院、軽雷細雨始開懐。

話説哪咤同家将出関、約行一里之余、天熱難行;哪咤走得汗流満面、乃叫:「家将看前面樹陰之下、可好納涼?」家将来到緑柳蔭中、只見薫風蕩蕩、煩暑尽解、 急忙走回来対哪咤稟曰:「稟公子!前面柳蔭之内、甚是清涼、可以避暑。」哪咤聴説、不覚大喜、便走進林内;解開衣帯、舒放襟懐、甚是快楽。猛然的見那壁廂 清波滾滾、緑水滔滔、真是両岸垂楊風習習、崖傍乱石水潺潺。哪咤立起身来、走到河辺叫家将:「我方纔走出関来熱極了、一身是汗、如今且在石上洗一個澡。」 家将曰:「公子仔細、只怕老爺回来、可早些回去。」哪咤曰:「不妨。」脱了衣裳、坐在石上、把七尺混天綾放在水裏、蘸水洗澡、不知這河乃「九湾河。」是東 海口上、哪咤将此宝放在水中、把水倶映紅了;擺一擺江河晃動、揺一揺乾坤震撼。哪咤洗澡、不覚水晶宮已晃的乱響。不説那哪咤洗澡、

且説東海敖光在水晶宮間坐了只聴得宮門震響。赦光忙喚左右問曰:「地不該震、為何宮殿晃揺?伝与巡海夜叉李良、看海口是何的作怪?」夜叉来到九湾河一望、 見水倶是紅的、光華燦爛、只見一小児将紅羅帕蘸水洗澡。夜叉分水大叫曰:「那孩子将甚麼作怪東西、把河水映紅?宮殿揺動?」哪咤回頭一看、見水底一物、面 如藍靛、髪似珠砂、巨口獠牙、手持大斧。哪咤曰:「你那畜生、是個甚麼東西也説話?」夜叉大怒:「吾奉主公点差巡海夜叉、恁罵我是畜生!」分水一躍、跳上 岸来、望哪咤頂上一斧劈来;哪咤正赤身站立、見夜叉来得勇猛、将身躱過、把右手套的乾坤圏、望空中一挙。此宝原係崑崙山玉虚宮所賜、太乙真人鎮金光洞之 物。夜叉那裏経得起、那宝打将下来、正落在夜叉頭上、只打得頭脳迸流、即死于岸上。哪咤笑曰:「把我的乾坤圏都汚了。」

復到石上坐下、洗那圏子。水晶宮如何経得起此二宝震撼、険些児把宮殿倶晃倒了。敖光曰:「夜叉去探事未回、怎的這等兇悪?」正説話間、只見竜兵来報:「夜 叉李良被一孩児打死在陸地、特啓竜君知道。」敖光大驚:「李良乃霊宝殿御筆点差的、誰敢打死?」敖光伝令:「点竜兵待吾親去、看是何人?」話未了、只見竜 王三太子敖丙出来口称:「父王為何大怒?」敖光将李良被打死的事、説了一遍。三太子曰:「父三請安。孩児出去拿来便了。」忙調竜兵、上了逼水獣、提画桿 戟、浄出水晶工径出水晶宮来。分開水勢、浪如山倒、波濤横生、平地水長数尺。哪咤起身看著水言曰:「好大水。」只見波浪中現一水獣、獣上坐看一人、全装服 色、挺戟驍勇、大叫道:「是甚人打死我巡海夜叉李良?」哪咤曰:「是我。」敖丙一見問曰:「你是誰人?」哪咤答曰:「我乃陳塘関李靖第三子哪咤是也。俺父 親鎮守此間、乃一鎮之主;我在此避暑洗澡、与他無干、他来駕我、我打死了他也無妨。」三太子敖丙大罵曰:「好溌賊、夜叉李良、乃天王殿差、你敢大胆将他打 死、尚敢撒溌乱言?」太子将昼戟便刺来取哪咤。哪咤手無寸鉄、把頭一低、鑽将過去:「少待動手!你是何人?通個姓名!我有道埋。」赦丙曰:「孤乃東海竜君 三太子敖丙是也。」哪咤笑曰:「你原是敖光之子。你妄自尊大、若悩了我、連你那老泥鰍都拿出来、把皮也剥了他的。」三太子大叫一声:「気殺我也!好溌賊這 等無礼?」

又一戟刺来、哪咤急了、把七尺混天綾望空一展、似火塊千団、往下一裹、将三太子裹下逼水獣来。哪咤搶一歩、赶上去一脚踏住敖丙的頭頂、提起乾坤圏照頂門一 下、把三太子的原身打出、是一条竜、在地上挺直。哪咤曰:「打出這小竜的本像来了、也罷、把他的筋抽去、做一条竜筋絛、与俺父親束甲。」哪咤把三太子的筋 抽了、径帯進関来。把家将嚇得渾身骨軟筋酥、腿膝難行、挨到帥府門前、哪咤来見太夫人。夫人曰:「我児!你往那裏耍子、便去這半日?」哪咤曰:「関外間 行、不覚来遅。」哪咤説罷、往後園去了。

且説、李靖操演回来、発放左右、自卸衣甲、坐於後堂、憂思紂王失政、逼反天下四百諸侯、日見生民塗炭、在那裏煩悩。

且説敖光在水晶宮、只聴得竜兵来報説:「陳塘関李靖之子哪咤、把三太子打死、連筋都抽去了。」敖光聴報大驚曰:「吾児乃興雲歩雨、滋生万物正神、怎説打死 了?李靖你在西崑崙学道、吾与你也有一拝之交、你敢縦子為非、将吾児子打死;這也是百世之冤、怎敢又将我児子筋都抽了、言之痛切骨髄。」敖光大怒、恨不能 即与其子報仇、随化一秀士、径往陳塘関来。至于帥府、対門官曰:「你与我伝報:『有故人敖光拝訪。』」軍政官進内庁稟曰:「啓老爺!外有故人敖光拝訪。」 李靖曰:「吾兄一別多年、今日相逢、真是天幸。」

忙整衣来迎、敖光至大庁、施礼坐下。李靖見敖光一臉怒色、方欲動問、只見敖光曰:「李賢弟!你生的好児子?」李靖答曰:「長兄多年未会、今日奇逢、真是天 幸、何故突発此言?若論小弟止有三子、長曰金咤、次曰木咤、三曰哪咤、倶拝名山道徳之士為師;雖未見好、亦不是無頼之徒、長兄莫要錯見。」敖光曰:「賢弟 你錯見了!我豈錯見?你的児子在九湾河洗澡、不知用何法術、将我水晶宮幾乎震倒。我差夜叉来看、便将我夜叉打死;我第三子来看、又将我第三太子打死、還把 他筋都抽来了。」敖光説至此不覚心酸、勃然大怒曰:「你還説這些護短的話?」李靖忙暗笑答曰:「不是我家、兄錯怪了我。我長子在五竜山学芸、二子在九宮山 学芸、三子七歳、大門不出、従何処做出這等大事来?」敖光曰:「便是你第三子哪叱打的。」李靖曰:「真是異事非常。長兄不必性急、待我叫他出来你看。」李 靖往後堂来、殷夫人問曰:「何人在庁上?」李靖曰:「故友敖光、不知何人打死他三太子、説是哪咤打的。如今叫他出去与他認、哪咤今在那裏?」殷夫人自思、 只今日出門、如何做出這等事来、不敢回言、只説在後園裏面。李靖径進後園来、叫:「哪咤在那裏?」

叫了両半個時辰不応、李靖走到海棠軒来、見門又関住、李靖在門口大叫;哪咤在裏面聴見、忙開門来見父親。李靖便問:「我児在此作何事?」哪咤対曰:「孩児 今日無事、出関至九湾河頑玩偶因炎熱、下水洗個澡。詎料有個夜叉李良、孩児又不惹他、他百般罵我、還拿斧来劈我;是孩児一圏打死了、不知又有甚麼三太子叫 做敖丙、持画戟刺来、被我把混天綾裹他上岸、一脚踏住頸頭、也是一圏、不意打出一条竜来;孩児想竜筋最貴重、因此上抽了他的筋来、在此打以一条竜筋絛、与 父親束甲。」就把李靖只嚇得張口結舌、不語半晌、大叫曰:「好冤家!你惹下無涯之禍、你快出去見你伯父。自回他話。」哪咤曰:「父親放心!不知者不坐罪。 筋又不曾動他的、他要原物在此、待孩児見他去。」哪咤急走来至大庁、上前施礼、口称:「伯父!小姪不知、一時失錯、望伯父恕罪;原筋交付明白、分毫未 動。」敖光見物傷情、対李靖曰:「你生出這等悪子、你適纔還説我錯了!今他自己供認、只你意上可過的去!況吾子乃正神也、夜叉李良亦係御筆親点、豈得你父 子無故擅行打死。我明日奏上玉帝、問你的師父要你。」敖光竟揚袖去了。李靖頓首放声大哭:「這禍不小。」

夫人聴見前庭悲哭、忙問左右?侍児回報曰:「今日三公子因遊玩、打死竜王三太子、適纔竜王与老爺折弁、明日要奏准天庭、不知老爺為何啼哭?」夫人著忙、急 至前庭来看李靖。李靖見夫人来、忙止涙恨曰:「我李靖求仙未成、誰知你生下這様好児子、惹此滅門之禍。竜王乃施雨正神、他妄行殺害;明日玉帝准奏施行、我 和你多則三日、少則両日、倶為刀下之鬼。」説罷又哭、情甚惨切。夫人又涙如雨下、指哪咤而言曰:「我懐你三年零六個月、方纔生你、不知受了多少辛苦。誰知 你是滅門絶戸之禍根也?」哪咤見父母哭泣、立身不安、双膝跪下言曰:「爹爹!母親!孩児今日説了罷:我不是凡夫俗子、我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弟子、此宝 皆是師父所賜、料敖光怎得敵得我?我如今往乾元山上問我師尊、定有主意;常言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豈肯連累父母?』」哪咤出了府鬥、抓一把土、望空一 洒、寂然無影。此是生来根本、駕上遁往乾元山来。有詩為証:

「乾元山上叩吾生、訴説敖光東海清;宝徳門前施法力、方知仙術不虚名。」

話説哪咤駕土遁来、至乾元山金光洞候師法旨;金霞童児忙啓:「師父!師兄候法旨。」太乙真人曰:「著他進来。」金霞童子至洞門対哪咤曰:「師父命你進 去。」哪咤至碧游床倒身下拝;真人問曰:「你不在陳塘関、到此有何話説?」哪咤曰:「啓老師!蒙恩降生陳塘、今已七載。昨日偶到九湾河洗澡、不意敖光子敖 丙、将悪語傷人;弟子一時怒発、将他傷了性命。今敖光欲奏天庭、父母驚慌、弟子心甚不安、無門可救;只得上山懇求老師、赦弟子無知之罪、望祈垂救。」真人 自思曰:「雖然哪咤無知、誤傷敖丙、這是天数。今敖光雖是竜中之王、只見歩雨興雲、然上天垂象、豈得推為不知?以此一小事、干瀆天庭、真是不諳事体。」忙 叫:「哪咤過来、你把衣裳解開。」真人以手指、在哪咤胸前画了一道符籙、吩咐哪咤:「你到宝徳門如此如此。事完後、你回到陳塘関与你父母説:『若有事還有 師父、決不干礙父母。』你去罷!」哪咤離了乾元山、径往宝徳門来。正是天宮異象非凡景、紫霧紅雲罩碧空。但見上天大不相同:

初登上界、乍見天堂;金光万道吐紅霓、瑞気千条噴紫霧。只見那南天門、碧沈沈瑠璃造就、明晃晃宝殿妝成。両辺有四根大柱、柱上盤繞的、是興雲布霧赤鬚竜; 正中有二座玉橋、橋上站立的、是彩羽凌空丹頂鳳。明霞燦爛映天光、碧霧朦朧遮斗日。天上有三十三座仙宮:遺雲宮、毗波宮、紫霄宮、太陽宮、太陰宮、化楽 宮、一宮宮、脊呑金獬豸;又有七十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聚光殿、聚仙殿、伝奏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寿星台、福禄台、禄星台、台下有千千 年不卸奇花;煉丹炉、八卦炉、水火炉、炉中有万万載常青秀草。朝聖殿中、絳紗衣、金霞燦爛;彤廷階下、芙蓉冠、金碧輝煌。霊霄宝殿、金竜攅玉戸;集聖楼 前、彩鳳舞珠門。複道迴廊、処処玲瓏剔透;三擁四簇;層層竜爪翱翔。上面有紫巍巍、明晃晃、円丟丟、光灼灼、亮錚錚的葫蘆;頂左右是緊簇簇、密層層、響叮 叮、滴溜溜、明朗朗的玉佩声。正是:「天官興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希。」金闕銀鑾並紫府、奇花異草満瑶天。朝王玉免壇辺過、参聖金烏著底飛;若人有福来 天境、不堕人間免汚泥。

哪咤到了宝徳門、来的尚早、不見敖光、又見天宮各門未開、哪咤站立在聚仙門下;不多時只見敖光朝服叮噹、径至南天門、只見南天門未開、敖光曰:「来早了、 黄金力士還不曾至、不免在此間等候。」哪咤看見敖光、敖光看不見哪咤、哪咤是太乙真人在他前心画了符籙、名曰:「隠身符。」故此敖光看不見哪咤。哪咤看見 敖光在此等候、心中大怒、撒開大歩、提起手中乾坤圏、把敖光後心一圏、打了個餓虎撲食、跌倒在地;哪咤赶上去一脚、踏住後心。不知敖光性命如何?且看下分 解。

第十三回太乙真人収石磯

天然頑石磯得先、結就霊胎已万年;吸月餐星探地窟、填離取坎復天乾。
漫誇歩霧興雲術、且聴吟竜嘯虎仙;劫火運逢難措手、須知邪正有偏全。

  話説哪咤在宝徳門将敖光踏住後心、敖光扭頸回頭看時、認得是哪咤、不覚心中大怒。況又被他打倒、用脚踏住、掙扎不得;乃大駕曰:「好大胆溌賊!你黄牙 未退、胎毛不乾;逞兇将御筆欽点夜叉打死、又将我三太子打死?他与你何仇?你輒将他筋倶抽了。這等兇頑、罪已不赦;今又敢在宝徳門外毀打興雲歩雨正神。你 欺天罔上、雖砕醢汝尸、不足以尽其辜!」哪咤被他罵得性起、恨不得就要一圏打死他;奈太乙真人吩咐、只是按住他道:「你叫!你叫!我便打死你老泥鰍、也無 甚大事!我不説、你也不知我是誰、我非別人、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弟子霊珠子是也。偶在九湾河洗澡、你家人欺負我;是我一時性急、便打死他二命、也是小 事、你就上本。我師父説来、就連你這老蠢物打死了、也不妨事!」敖光聴罷、罵曰:「好孺子!打的好!打的好。」哪咤曰:「你要打就打你。」捻起拳来、或上 成下、乒乒乓乓、一気打有一二十拳、打的敖光叫喊。哪咤道:「你這老蠢才!乃是頑皮、不打你、你是不怕的。」古云:「竜怕掲鱗、虎怕抽筋。」

哪咤将敖光朝服一把扯去了半辺、左脅下露出鱗甲、哪咤用手連抓幾把、抓下四五十片鱗甲、鮮血淋漓、痛徹骨髄。敖光疼痛難忍、只求饒命。哪咤曰:「你要我饒 你、我不許你上本、跟我往陳塘関去。我就饒你;你若不依、一頓乾坤圏打死你、料有太乙真人作主、我也不怕你。」敖光遇著悪人、莫敢誰何;只得応承:「願随 你去。」哪咤曰:「放你起来。」敖光起来、正欲同行。哪咤曰:「嘗聞竜変化、要大便撐天拄地、要小便芥子蔵身;我怕你走了、往何処尋你?你変一個小小蛇 児、我帯你回去。」敖光不得脱身、没奈何只得化一個小青蛇児;哪咤拿来放在袖裏、離了宝徳門、往陳塘関来。即刻便至帥府、家将忙報李靖曰:「三公子回府 了。」李靖聞言、甚是不楽;只見哪咤進府来謁見父親、見李靖眉鎖春山、愁容可掬、上前請罪。李靖問曰:「你往那裏去来?」哪咤曰:「孩児往両天門去請伯父 回来、勧他不必上本。」李靖大喝一声:「你這説謊畜生!你是何等之輩、敢往天界?倶是一派誑言、瞞昧父母、甚是可悩!」哪咤曰:「父親不必発怒、現有伯父 敖光可証。」李靖曰:「你尚胡説?伯父如今在那裏?」哪咤曰:「在這裏。」袖中取出青蛇、往下一丟;敖光化一陣清風、現成人形。李靖吃了一驚、忙問曰: 「長兄為何如此?」敖光大怒、把南天門毀打之事、説了一遍;又把脅下鱗甲、把与李靖一看:「你生這兇悪子、我約四海竜王、斉到霊霄殿、伸明冤枉、看你如何 理処?」説罷、化一陣清風去了。李靖頓足曰:「此事愈反加重、如何是好?」哪咤近前跪而稟曰:「爹爹母親只管放心;孩児求救師父、師父説我:『不是私自投 胎至此、奉玉虚宮符命、来保明君、連四海竜王便都壊了、也不妨甚麼事;若有大事、師父自然承当。』父親不必掛念。」李靖乃道徳之士、亦明玄中奥妙;又見哪 咤南天門打敖光的手段、既上得天曹、其中必有原故。殷夫人終是愛子之心、見哪咤站立傍辺、李靖煩悩、有恨児子之意。夫人曰:「你還在這裏、不往後辺 去?」」哪咤聴母命、竟往後園来;坐了一回、心上覚悶、乃出後園来、径上陳塘関的城楼上来納涼。此時天気甚熱、此処不曾到過、只見好景緻、薫風蕩蕩、緑柳 依依、観望長空、果然是一輪火蓋。正是:「行人満面流珠落、避暑間人把扇揺。哪咤望看了一回、自言曰:「従不知道這個所在好頑耍。」又見兵器架上有張弓、 名曰:「乾坤弓。」有三枝箭、名曰:「震天箭。」哪咤自思:「師父説我後来做先行官、破成湯天下、如今不習弓馬、更待何時?況有現成弓箭、何不演習演 習?」哪咤心下甚是歓喜、便把弓拿在手中、取一枝箭、搭箭当弦、望西南一箭射去;響一声紅光繚繞、瑞彩盤旋。這一箭不当緊、正是:「沿河撒下鉤和線、従今 釣出是非来。」

哪咤不知此弓箭乃鎮陳塘関之宝、「乾坤弓」、「震天箭」自従軒轅黄帝、大破蚩尤、留伝至今、並無人拿得起来。今日哪咤拿起去射了一箭、只射到骷髏山白骨洞 有一石磯娘娘的門人、名曰碧雲童子;携花籃採薬、来至山崖之下、被這一枝箭正中咽喉、翻身倒地而死。少時只見彩雲童児、看見碧雲童子中箭而死、急忙報与石 磯娘娘曰:「師兄不知何故、箭射咽喉而死。」石磯娘娘聴説、走出洞来行至崖辺、看見碧雲童子果然中箭而死。細看是「震天箭。」石磯娘娘怒曰:「此箭在陳塘 関、必是李靖所射。李靖!你不能成道、我在你師父前、著你下山、求人問富貴;你今位至公侯、不思報答、反将箭射我的徒弟、恩将仇報。」叫彩雲童児:「看著 洞府、待我拿李靖来、以報此恨。」石磯娘娘乗青鸞而来、只見金霞蕩蕩、彩寿緋緋、正是:「仙家妙用無窮尽、咫尺青鸞到此関。」

娘娘在半空中、大呼:「李靖出来見我!」李靖不知道是誰人叫、急出来看時、認是石磯娘娘;李靖倒身下拝:「弟子李靖拝見、不知娘娘駕至、有失迎迓、望乞恕 罪。」娘娘曰:「你行的好事、尚在巧語花言!」将「八卦雲光帕」上面有坎離震兌之宝、包羅万象之珍;望下一丟、命黄巾力士将李靖拿進洞来。黄巾力士平空把 李靖拿去、至白骨洞放下;娘娘離了青鸞、坐在蒲団之上。力士将李靖拿至面前跪下、石磯娘娘曰:「李靖!你仙道未成、已得人間富貴、你却虧了何人?今不思報 本、反起歹意、将我徒弟碧雲童子封死、有何話説?」李靖不知何事、真是平地風波。李靖曰:「娘娘!弟子今得何罪?」娘娘曰:「你恩将仇報、射死我門人、妳 還故推不知?」李靖曰:「箭在何処?」娘娘取箭来与他看;李靖看時、却是震天箭。李靖大驚曰:「這『乾坤弓』『震天箭』、乃軒轅黄帝留伝至今、鎮陳塘関之 宝、誰人拿得起来?這是弟子運乖時蹇、異事非常、望娘娘念弟子無辜被枉、冤屈難明;放弟子回関査明射箭之人、待弟子拿来、以分皂白、庶不冤枉無辜。如無射 箭之人、弟子死不瞑日。」

石磯娘娘曰:「既如此、我且放你回去;你若査不出来、我問你師父要你、你且回去。」李靖連箭帯回、借土遁来至関前、収了遁法、進了帥府。殷夫人不知何故、 見李靖平空摂去、正在驚慌之篨、李靖回見夫人。夫人曰:「将軍為何事平空摂去、使妾身驚慌無地?」李靖頓足而嘆曰:「夫人!我官居二十五載、誰知今日連蹇 時乖;関上敵楼有『乾坤弓』『震天箭』、乃鎮圧此関之宝、不知何人、将此箭射去、把石磯娘娘徒弟射死。箭上是我官銜、方纔被他拿去、要我抵償性命;被我苦 苦哀告、回来訪是何人、拿去見他、方能与我明白。」李靖又曰:「若論此弓箭、別人也拿不動、莫非又是哪咤。」夫人曰:「豈有此理、難道敖光事未了、他又惹 這是非?就是哪咤恐也拿不起来。」李靖沈思半晌、計上心来、叫左右侍児:「喚你三公子来。」不一時哪咤来見、站立一傍;李靖曰:「你説你有師父承当、叫你 輔弼明君、你如何不去学習些弓馬、後来也好去用力。」哪咤道:「孩児奮志如此、方才在城敵楼上、見弓箭在此、是我射了一箭:只見紅光繚繞、紫霧紛霏、把一 枝好箭射不見了。」就把李靖気得大一声:「好逆子!你打死三太子、事尚未完;今又惹這等無涯之禍。」夫人黙黙無言。哪咤不知其情、便問:「為何又有甚麼 事?」李靖曰:「你方才一箭、射死石磯娘娘徒弟、娘娘拿了我去、被我説過、放我回来尋訪射箭之人、原来却是你、你自去見娘娘回話。」哪咤笑曰:「父親且息 怒、石磯娘娘在那裏住?他的徒弟在何処、我怎様射死他?平地頼人、其心不服。」李靖説:「石磯娘娘在骷髏山白骨洞、你既射死他的徒弟、你去見他。」哪咤 曰:「父親此言有理;同到甚麼白骨洞、若還不是、我打他個攬海翻江、我才回来。父親請先行、核児随後。」父子二人駕土遁往骷髏山而来。

箭射金光起、紅雲照太虚;真人今出世、父子已安居。莫浪誇仙術、須知念玉書;万邪難克正、不免破三軍。

話説李靖到了骷髏山、吩咐哪咤:「站立在此、待我進去回了娘娘法旨。」哪咤冷笑:「他在那裏平空頼我、若他如何発付我。」且言李靖進洞中参見娘娘、娘娘 曰:「是何人射死碧雲童子?」李靖啓娘娘:「就是李靖所生逆子哪咤、弟子不敢有違、已拿到洞府前聴候法旨。」娘娘命彩雲童児:「看他進来。」只見哪咤看見 洞裏有人出来、自想:打人不如先下手、此間是他巣穴、反為不便。祭起乾坤圏一下打将来;彩雲童児不曾提防、夾頸一圏、呵呀一声、跌倒在地。彩雲童児彼時一 命将危、娘娘聴得洞外跌得人響、急出洞来、彩雲童児已在地下掙命。娘娘曰:「好孽障還敢行兇、又傷我徒弟。」哪咤見石磯娘娘帯魚尾金冠、穿大紅八卦衣、麻 履糸絛、手提太阿剣赶来;哪咤収回圏、復打一圏来、娘娘看是太乙真人的乾坤圏:「呀原来是你!」娘娘用手接住乾坤圏;哪咤大驚、忙将七尺混天綾来裹娘娘。 娘娘大笑、把袍袖望上一迎、只見混天綾軽軽的落在娘娘袖裏。娘娘叫:「哪咤!再把你師父宝貝用幾件来、看吾道術如何?」哪咤手無寸鉄、将何物支持、只得転 身就跑。娘娘叫:「李靖!不干你事、你回去罷。」不言李靖回関、

且説石磯娘娘赶哪咤飛雲挈電、雨驟風馳、赶彀多時、哪咤只得往乾元山来到金光洞、慌忙走進洞門、望師父下拝。真人問曰:「哪咤為何這等慌張?」哪咤曰: 「石磯娘娘頼弟子射死他的徒弟、提宝剣赶来殺我、把師父的乾坤圏、混天綾都収去了!如今赶弟子不放、現在洞外。弟子没奈何、只得求見師父、望乞救命。」太 乙真人曰:「你這孽障且在後桃園内、待我出去看。」真人出来身倚洞門、只見石磯満面怒色、手提宝剣、悪狠狠赶来;太乙真人稽首道:「道兄請了!」石磯娘娘 答礼。石磯曰:「道兄!你的門人仗你道術、射死貧道的碧雲童子、打壊了彩雲童児、還将你乾坤圏、混天綾来傷我。道兄好好把哪咤叫他出来見我、還是好面相 看、万事倶息;若道兄隠護、只恐明珠弾雀、反為不美。」真人曰:「哪咤在我洞裏、要他出来不難、你只到玉虚宮見吾掌教老師、他教与你、我就与你。哪咤奉玉 虚勅命、出世輔保明君、非我一己之私。」娘娘笑曰:「道兄差矣!你将教主圧我、難道縦徒弟行兇?殺我的徒弟、還将大言圧我、難道我不如你、我就罷了、你聴 我道来:「道徳森森出混元、修成乾健得長存;三花聚頂非閑説、五気朝元豈浪言? 閑坐蒼竜帰紫極、喜乗白鶴下崑崙;休将教主欺吾党、劫運回環已万原。」

話説太乙真人曰:「石磯!你説你的道徳清高、你乃截教、我乃闡教、因吾輩一千五百年不曾斬却三尸、犯了殺戒、故此降生人間、有征誅殺伐、以完此劫数。今成 湯合滅、周室当興、玉虚封神応享人間富貴;当時三教僉押封神榜、吾師命我教下徒衆降生出世、輔佐明君。哪咤乃霊珠子下世、輔姜子牙而滅成湯、奉的是元始掌 教符命、就傷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你怎言包羅万象、遅早飛昇?似你等無憂無慮、無栄無辱、正好修持、何故軽動無名、自傷雅教?」石磯娘娘忍不住心頭火、 喝曰:「道同一理、怎見高低?」太乙真人曰:「道雖一理、各有所陳。你且聴吾分剖:「交光日月煉金英、一顆霊珠透宝月;擺動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見功成。  逍遥四海留蹤跡、帰在三清立姓名;直上五雲雲路穏、紫鸞朱鶴自来迎。」

石磯娘娘大怒、手執宝剣、望真人劈面砍来;太乙真人譲過、抽身復入洞中、取剣執在手上、暗袋一物、望崑崙東山下拝:「弟子今在此山開了殺戒。」拝罷、出洞 指石磯曰:「你根源浅薄、道行難堅、怎敢在我乾元山自恃兇暴?」石磯又一剣砍来、太乙真人用剣架住、口称:「善哉!」石磯乃一頑石成精、採天地霊気、受日 月精華、得道数千年、尚未成正果。今逢大劫、本像難存、故到此山;一則石磯数尽、二則哪咤該在此処出身、天数已定、怎能逃躱?石磯娘娘与太乙真人往来衝 突、翻騰数転、二剣交加、未及数合、只見雲彩輝輝、石磯娘娘将八卦竜鬚帕丟起空中、欲傷真人;真人笑曰:「万邪豈能侵正?」真人口中念念有詞、用手一指、 此物不落、更待何時?八卦帕落将下来。石磯大怒、臉変桃花、剣如雪片;太乙真人曰:「事到其間、不得不行。」真人将身一跳、躍出圏子外来、将九竜神火罩抛 起空中;石磯見罩、欲逃不及、已罩在裏面。

且説哪咤看見師父用此物罩了石磯、嘆曰:「早将此罩伝我、也不費許多力気。」哪咤出洞口来見師父、太乙真人回頭看見徒弟来:「呀這頑皮、他看見此罩、畢竟 要了。但如今他還用不著、待子牙拝将之後、方可伝他。」真人忙叫:「哪咤!你快去、四海竜君奏准玉帝、来拿你父母了。」哪咤聴得此言、満眼垂涙、懇求真人 道:「望師父慈悲、弟子一双父母、子作災殃、禍及父母、其心何安?」道罷放声大哭。真人見哪咤如此、乃附耳曰:「如此如此、可救你父母之厄。」哪咤叩謝、 借土遁往陳塘関来不表。

且説太乙真人罩了石磯、石磯在罩内騰騰焔起、烈烈火生、九条火竜盤繞;此乃三昧神火、焼煉石磯、一声雷響、把娘媳真形煉出、乃是一塊頑石。此石生於天地玄 黄之外、経過地水火風、煉成霊精;今日天数已定、合於此地而死、故現其真形、此是太乙真人該開殺戒。真人収了神火罩、又収乾坤圏、混天綾進洞不表。

且説哪咤飛奔陳塘関来、只見帥府前人声擾嚷。衆家将見公子来了、忙報李靖曰:「公子回来了。」四海竜王敖光、敖順、敖明、敖吉正看間、只見哪咤厲声叫曰: 「一人行事一人当、我打死敖丙、李良、我当償命、豈有子連累父母之罪?」乃対敖光曰:「我一身非軽、乃霊珠子、是奉玉虚符命、応運下世;我今日剖腹剔腸、 剜骨肉還於父母、不累双親、你們意下如何?如若不肯、我同你斉到霊霄殿見天王、我自有話説。」敖光聴得此言:「也罷!你既如此救你父母、也有孝心。」四海 竜王便放了李靖夫婦、哪咤便右手提剣、先去一臂膞、後自剖其腹、刳腸剔骨、散了三魂七魄、一命帰泉。出崔竜王拠哪咤之言、回旨不表。殷夫人将哪咤尸骸而棺 木盛了、埋葬不表。

且説哪咤魂無所依、魄無所倚、他原是宝貝化現、借了精血、故有魂魄。哪咤飄飄蕩蕩、随風而至、径到乾元山而来。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哪咤現蓮花化身

仙家法力妙霊量、起死回生有異方;一粒丹砂帰命宝、幾根荷葉続魂湯。
超凡不用骯髒骨、入聖須尋返魂香;従此開疆帰聖主、岐周事業藉匡襄。

  且説金霞童児進洞来啓太乙真人曰:「師兄杳杳冥冥、飄飄蕩蕩、随風定止、不知何故?」真人聴説、早解其意、忙出洞来、真人吩咐哪咤:「此処非汝安身之 所、你回到陳塘関託一夢与你母親、在離関四十里、有一翠屏山、山上有一空地、令你母親造一座哪咤行宮;你受香煙三載又可立人間、輔佐真主。可速去、不得遅 誤!」哪咤聴説、離了乾元山、往陳塘関来。正値三更時分、哪咤配到香房叫、「母親口孩児乃哪咤也。如今我魂魄無棲、望母親念孩児死得好苦、離此四十里、有 一翠屏山、求与孩児建立行宮、使我受些香煙、便好去託生天界。孩児感母親之慈徳、甚於天淵。」夫人醒来、却是一夢、夫人大哭。李靖問曰:「夫人為何啼 哭?」夫人把夢中事説了一遍。李靖大怒曰:「你還哭他?他害我們不浅、常言:『夢随心得。』只因你思想他、便有許多夢魂顛倒、不必疑惑。」夫人不言。

且説次日又来託夢、三日又来、夫人合眼、哪咤就站立面前。不覚五七日之後、哪咤他生前性格猛勇、死後魂魄也是驍勇、遂対母親曰:「我求你数日、你全不念孩 児苦死、不肯造這行宮与我、我使吵你個六宅不安。」夫人醒来、不敢対李靖説;夫人暗著心腹人与些銀両、往翠屏山興工破土、起建行宮、造哪咤神像一座、旬日 完工。哪咤在那翠屏山顕聖、千請千霊、万請万応、因此廟宇軒昂、十分斉整。但見:

行宮八字粉牆開、珠戸銅環左右排;碧瓦雕簷三尺水、数株檜柏両重台。
神橱宝座金妝就、竜鳳旛幢瑞色裁;帳幔懸釣天半月、猙獰鬼判立塵埃。
沈檀嬝嬝煙結彩、逐日紛紛祭祀来。

哪咤在翠屏山顕聖、四方遠近居民倶来進香、紛紛如蟻、日盛一日;祈福禳災、無不感応。不覚鳥飛兔走、似箭光陰、半載有余。

且説李靖因東伯侯姜文煥為父報仇、調四十万人馬、在遊魂関与竇融大戦、竇融不能取勝;李靖在野馬嶺操演三軍、堅守関隘。一日回兵、往翠屏山過、李靖在馬 上、看見往往来来、扶老携幼、男女進香、紛紛似蟻、人煙湊集。李靖在馬上問曰:「這山乃翠屏山、為何男女紛紛、絡繹不絶?」軍政官対曰:「半年前有一神道 在此感応顕聖、千請千霊、万請万応、祈福福至、禳患患除、故此驚動四方男女進香。」李靖聴罷、想起了、問中軍官:「此神何姓何名?」中軍官曰:「是哪咤行 宮。」李靖大怒、令将人馬扎住、待我上山去看来。李靖縦馬往山上来看時、男女閃開;李靖縦馬至廟門、只見廟門高懸一匾、書:「哪咤行官」四字。進得廟来、 見哪咤形相如生、左右站立鬼判;李靖指而罵曰:「畜生!你生前擾害父母、死後愚弄百姓。」罵罷提六陳鞭、一鞭把哪咤金身、打的粉砕;李靖怒発、復一脚蹬倒 鬼判、伝令放火焼廟宇。吩咐進香万民曰:「此非神也、不許進香。」嚇得衆人忙忙下山。李靖上馬、怒発不息。有詩為証:

「雄兵才至翠屏疆、忽見黎民日進香;鞭打金身為粉砕、脚蹬鬼判也遭殃。 火焼廟宇騰騰焔、煙透長空烈烈光;只因一気沖牛斗、父子参商幾戦場。」

話説李靖兵進陳塘関即府下馬、伝令将人馬散了。李靖進後庁、殷夫人接見。李靖罵曰:「你生的好児子、還遺害我不少、今又替他造行宮、煽惑良民、你要把我這 条玉帯送了才罷!如今権臣当道、況我不与費仲、尤渾二人交接、儻有人伝至朝歌、奸臣参我恨降邪神、白白的断送我数載之功。這様事倶是你婦人所為、今日我已 焼毀廟宇。」夫人黙黙不語不表。

且説那日哪咤出外遊玩、不在行宮。至晩回来、只見山上一片坦洋、不独行宮無有、連廟宇無存;山紅土赤、煙焔未滅、両個鬼判含涙来接。哪咤問曰:「怎的 来?」鬼判曰:「是陳塘関李総兵突然上山、打砕金身、焼毀行宮、不知何故?」哪咤曰:「我与你無干了、骨肉還你父母、你如何打我金身、焼毀行官、令我無処 棲身。」心上甚是不快、沈思良久、不若還往乾元出走一遭。哪咤受了半年香煙、已覚有些形声;一時到了高山、至于洞府。金霞童児引哪咤見太乙真人;真人曰: 「你不在行宮接受香火、你又来這裏做甚麼?」哪咤跪訴前情:「被父親将泥身打砕、焼毀行宮、弟子無所依倚、只得来見師父、望祈憐救。」真人曰:「這就是李 靖的不是。他既還了父母骨肉(欠)」

他上中下按天地人;真人将一粒金丹、放於房中、法用先天、気運九転、分離竜坎虎、綽住哪咤魂魄、望荷葉裏一推、喝声:「哪咤不成人形、待何如?」只聴響一声、跳起一個人来、面如傅粉、脣似塗硃、眼睛光運、身長一丈六尺、此乃哪咤蓮花化身;見師父拝倒在地。

真人曰:「李靖毀打泥身之事、其実傷心。」哪咤曰:「師父在上、此仇決難干休。」真人曰:「你随我桃園裏来。」真人伝哪咤火尖鎗、不一時已自精熟、哪咤就 要下山報仇。真人曰:「鎗法好了、賜你脚踏風火三輪、另授霊符秘訣。」真人又付豹皮嚢、嚢中放混天綾、乾坤圏、金磚一塊:「你往陳塘関去走一遭。」哪咤叩 首拝謝師父、上了風火輪、両脚踏定、手提火尖鎗、連往関上来。有詩為証:

「両朶蓮花現化身、霊珠二世出凡塵;手提紫焔蛇牙宝、脚踏金霞風火輪。 豹皮嚢内安天下、紅錦綾中福世民;歴代聖人為第一、史官遺筆万年新。」

話説哪咤来到陳塘関、径進関来至帥府、大呼曰:「李靖早来見我!」有軍政官報入府内:「外面有三公子脚踏風火二輪、手提火尖鎗、口称老爺姓諱。不知何故、 請老爺定奪。」李靖喝曰:「胡説!人死豈有再生之理?」言未了、只見又一起家人来報:「老爺如出去遅了、便殺進府来。」李靖大怒:「有這様事!」忙提画 戟、上了青驄、出得府来;見哪咤脚踏風火二輪、手提火尖鎗、比前大不相同。李靖大驚問曰:「你這畜生!你生前作怪、死後還魂、又来這裏纏擾!」哪咤曰: 「李靖!我骨肉已交還与你、我与你無干礙的、你為何往翠屏山鞭打我的金身、火焼我的行宮?今日拿你、報一鞭之恨!」把鎗緊一緊、劈面刺来。李靖将画戟相 迎、輪馬盤旋、戟鎗並挙。哪咤力大無窮、三五合把李靖殺的馬仰人翻、力尽筋酥、汗流挟背:李靖只得望東南逃走。哪咤大叫曰:「李靖休走!想今番饒你、不殺 你決不空回。」往前赶来、不多時看看赶上、哪咤的風火輪快、李靖馬慢、李靖心下著慌、只得下馬借土遁去了。哪咤笑曰:「五行之術、道家平常、難道你土遁去 了、我就饒你?」把脚一蹬、駕起風火輪、只聴風火之声、如飛雲挈電、望前追来。李靖自思:「今番赶上、一鎗被他刺死、如之奈何?」李靖見哪咤看看至近、正 在両難之際、忽然聴得有人作歌而来:「清水池辺明月、緑柳堤畔桃花;別是一般風味、凌空幾片飛霞。」

李靖看時、見一道童、頂著髪巾、道袍大袖、麻履糸絛、原来是九宮山白鶴洞普賢真人徒弟木咤是也。木咤曰:「父親!孩児在此。」李靖看時、乃是次子木咤、心 下方安。哪咤架輪正赶。見李靖同一道童講話、哪咤向前赶来。木咤上前喝一声:「慢来!你這孽障好大胆!子殺父忤逆乱倫、早早回去、饒你不死。」哪咤曰: 「你是何人、口出大言?」木咤曰:「你連我也認不得?吾乃木咤是也。」哪咤方知二哥、忙叫曰:「二哥!你不知其詳。」哪咤把翠屏山的事、細細説了一遍: 「這個是李靖不是、是我不是?」木咤大喝曰:「胡説!天下無有不是的父母。」哪咤又把剖腹刳腸:「已将骨肉還他了、我与他無干、還有甚麼父親之情?」木咤 大怒曰:「這等逆子!」将手中剣望哪咤一剣砍来;哪咤鎗架住曰:「木咤!我与你無仇、你站開了!待吾拿李靖報仇。」木咤大喝:「好孽障!焉敢大逆!」提剣 来取;哪咤曰:「這是大数造定。」将生替死、手中鎗劈面交還。輪歩交加、弟兄大戦、哪咤見李靖站立一傍、又恐走了他;哪咤性急、将鎗挑開剣、用手取金磚望 空打来。木咤不提防、一磚正中後心、打了一交、跌在地下。哪矺登輪来取李靖、李靖抽身就跑。哪咤笑曰:「就赶到海島、也取你首級来、方洩吾恨。」李靖望前 飛走、真似失林飛鳥、漏網游魚、莫知東南西北。往前又赶多時、李靖見事不好、自嘆曰:「罷!罷!罷!想我李靖前生不知作甚麼孽障、致使仙道未成、又生出這 等冤愆、也是合該如此;不若自己将画戟刺死、免受此子之辱。」正待動手、只見一人叫曰:「李将軍切不要動手!貧道来矣!」信口歌曰:「野外清風払払、池中 水面飄花;借問安居何地?白雲深処為家。」

作歌者乃五竜山雲霄洞文殊広法天尊、手執払塵而来。李靖看見、口称:「老師救末将之命。」天尊曰:「你進洞去、我来等他。」少刻哪咤雖糾糾気昂昂、脚踏風火輪、持鎗赶至。看見一道者怎生模様:

双抓髻雲分藹藹、水合袍緊束糸絛;

仙風道骨在逍遥、腹隠許多玄妙。玉虚宮元始門下、群仙首会赴蟠桃;全憑五気煉成豪、天皇氏修仙養道。

話説哪咤看見一道人站立山坡上、又不見李靖。哪咤問曰:「那道者可曾看見一将過去?」天尊曰:「方才李靖将軍進我雲霄洞裏去了。問他怎的?」哪咤曰:「道 人!他是我的対頭、你好好放他出洞来、与你無干;若走了李靖、就是你替他戳三鎗。」天尊曰:「你是何人?這等狠、連我也要戳三鎗?」哪咤不知那道人是何等 人、便叫曰:「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哪咤是也、你不可小覷了我。」天尊曰:「我不曾聴見有甚麼太乙真人徒弟叫做哪咤、你在別処撤野便罷、我這所 在、撤不得野;若要撤野、便拿去桃園内吊三年、打二百扁拐。」哪咤那裏暁得好歹、将鎗一展、就刺天尊;天尊抽身就往本洞跑、哪咤踏輪来赶。天尊回頭看見哪 咤来的近了、袖中取一物、名曰:『遁竜椿。』又名:『七宝金蓮。』望空丟起、只見風生四野、雲霧迷空、播土揚塵、落来有声;把哪咤昏沈沈不知南北、黒惨惨 怎認東西、頸項套一個金圏、両隻腿両個金圏、靠著黄磴磴金柱子站著。哪咤及睜眼看時、把身子動不得了。天尊曰:「好孽障!撒的好!」喚:「金咤把扁挕取 来。」金咤忙取扁拐、至天尊面前稟曰:「扁拐在此。」天尊曰:「替我打。」金咤領師命、持扁拐把哪咤一頓扁拐、打的三昧真火、七竅斉噴。天尊曰:「且住 了。」

同金咤進洞去了。哪咤因想赶李靖不曾赶上、倒被他打了一頓扁拐、又走不得;哪咤切歯深恨、没奈何站在此間、只得気沖牛斗。看官這個太乙真人明明送哪咤到此 磨他殺性、真人已知此情。哪咤正煩悩時、只見那辺廂大袖寛袍、糸絛麻履、乃太乙真人来也。哪咤看見叫曰:「師父!望乞救弟子一救!」連叫数声、真人不理、 走進洞去了。有自雲童児報曰:「太乙真人在此。」天尊迎出洞来、対真人携手笑曰:「你的徒弟、叫我訓教他。」二仙坐下、太乙真人曰:「貧道因他殺戒重了、 故送他来磨其殺性、孰知果獲罪於天尊。」天尊命金咤放了哪咤来。金咤走到哪咤面前道:「你師父叫你。」哪咤曰:「你明明的奈何我、你弄甚麼障眼法、教我動 展不得、你還要消遣我。」金咤笑曰:「你閉了目。」哪咤只得閉了眼、金咤将霊符画畢、収了遁竜椿;哪咤急待看時、其圏椿倶不見了。哪咤点頭:「好!好! 好!今日吃了無限大虧、且進洞去見了師父、再做処置。」二人進洞来、哪咤看見打他的道人在左辺、師父在右辺。太乙真人曰、「過来与你師伯叩頭。」哪咤不敢 違拗師命、只得下拝、哪咤道謝了、打転身又拝師父。太乙真人叫:「李靖過来。」李靖倒身下拝。真人曰:「翠屏山之事、你也不該心量窄小、故此父子参商。」 哪咤在旁、只気得面如火発、恨不得呑了李靖才好。二仙早解其意、真人曰:「従今父子再不許犯顔。」吩咐李靖:「你先去罷。」

李靖謝了真人、径出来了。就把哪咤急得敢怒而不敢言、只在傍辺抓耳揉腮、長吁短嘆。真人暗笑曰:「哪咤!今你也回去罷。好生看守洞府、我与你師伯下棋、一 時就来。」哪咤聴見此言、心花児開了、哪咤曰:「弟子暁得。」忙忙出洞、踏起風火二輪、追赶李靖、往前赶有多時、哪咤看是李靖前辺借土遁、大叫:「李靖休 走!我来了!」李靖看見叫苦曰:「這道者可為失言、既先著我来、就不該放他下山方是。我今去没多時、便放来赶我、這正是為人不終、怎生奈何?」只得望前逃 走。却説李靖被哪咤赶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正在危急之処、只見山岡上有一道人、倚松靠石而言曰:「山脚下可是李靖?」李靖擡頭一看、見一道人。李靖曰: 「師父!末将便是李靖。」道人曰:「為何慌忙?」靖曰:「哪咤追赶甚急、望師父垂救。」道人曰:「快上岡来、站在我後面、待我救你。」李靖上岡躱在道人之 後、喘息未定、只見哪咤風火輪響、看看赶至岡下。哪咤看見両人站立、便冷笑一番:「難道這一回又吃虧了?」踏著輪往岡上来、道者問曰:「来者可是哪咤?」 哪咤答曰:「我便是、你這道人為何叫李靖站在你後面?」道人曰:「你為何事赶他?」哪咤又把翠屏山的事、説了一遍。道人曰:「你在五竜山講明了、又赶他是 你失信了。」哪咤曰:「你莫管我們。今日定要拿他、以洩我恨。」道人曰:「你既不肯。」便対李靖曰:「你就与他殺一回与我看。」李靖曰:「老師!這畜生力 大無窮、末将殺他不過。」道人站起来、把李靖啐一口、把脊背上打一巴掌:「你殺与我看、有我在此、不妨事。」

李靖只得持戟刺来;哪咤持火尖鎗来迎、父子二人戦在山岡、有五六十回合;哪咤這一回被李靖殺的汗流満背、遍体生津。哪咤遮架画戟不住、暗自沈思:「李靖原 殺我不過、方才這道人啐他一口、撲他一掌、其中必定有些原故。我有道理、待我売個破綻、一鎗先戳死道人、然後再拿李靖。」哪咤将身一躍、跳出圏子外、提鎗 竟刺道人。道人把口一張、一朶自蓮花接住了火尖鎗。道人曰:「李靖且住了!」李靖聴説、急架住火尖鎗。道人問哪咤曰:「你這孽障!你父子廝殺、我与你無 仇、你怎的刺我一鎗?倒是我白蓮架住、不然、我反被你暗算、這是何説?」哪咤曰:「先前李靖殺不過我、你教他与我戦、你為何啐他一口、掌他一下;這分明是 你弄鬼、使我戦不過他、我故此刺你一鎗、以泄其忿。」道人曰:「你這孽障、敢来刺我!」哪咤大怒、把鎗展一展、又劈面刺来;道人跳開一傍、袖児望上一挙、 只見祥雲繚繞、紫霧盤旋、一物往下落来、把哪咤罩在玲瓏塔裏。道入双手在塔上一拍、塔裏火発、把哪咤焼的大叫:「饒命!」道人在塔外問曰:「哪咤你可認父 親?」哪咤只得連声答応:「老爺!我認是父親了。」道人曰:「既認父親、我便饒你。」

道人忙収宝塔、哪咤睜眼一看、渾身上下並没有焼壊些児。哪咤暗想有這等的異事、此道人真是弄鬼。道人曰:「哪咤你既認李靖為父、你与他叩頭。」哪咤意欲不 肯、道人又要祭塔;哪咤不得已、只得忍気呑声、低頭下拝、尚有不平之色。道人曰:「還要你口称父親。」哪咤不肯答応。道人曰:「哪咤!你既不叫父親、還是 不服、再取金塔焼你。」哪咤著慌、連忙高叫:「父親!孩児知罪了。」哪咤口内雖叫、只是暗暗切歯、自思道:「李靖!你長帯著道人走。」道人喚李靖曰:「你 且跪下、我秘授你這一座金塔。如哪咤不服、你可将此塔祭起焼他。」哪咤在傍、只是暗暗叫苦。道人曰:「哪咤!你父子従此和睦、久後倶是一殿之臣、輔佐明 君、成其正果、再不必言其前事。哪咤!你回去罷。」哪咤見是如此、只得回乾元山去了。李靖跪而言曰:「老爺広施道徳、解弟子之厄、請問老爺高姓大名、那座 名山?何処洞府?」道人曰:「貧道乃霊鷲山元覚洞燃燈道人是也。你修道未成、合享人間富貴。今商紂失徳、天下大乱、你且不必做官、隠於山谷之中、暫忘名 利;待周武興兵、你再出来立功立業。」李靖叩首在地、回関隠跡去了。道人原是太乙真人請到此間、磨哪咤之性、以後父子重円。後来父子四人肉身成聖、托塔天 王乃李靖也。後人有詩曰:

「黄金造就玲瓏塔、万道毫光透九重;不是燃燈施法力、難教父子復相従。」

此是哪咤二次出世於陳塘関、後子牙下山、正応文王羑里七載之後。不知後節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崑崙山子牙下山

子牙此際落凡塵、白首牢騒類野人;幾度束身成老拙、三番渉世反相嗔。
磻渓未入飛熊夢、渭水安知有瑞麟?会際風雲開帝業、享年八百慶長春。

  話説崑崙山玉虚宮拿闡教道法元始天尊、因門下十二弟子犯了紅塵之厄、殺罰臨身、故此閉宮止譲。又因昊天上帝命仙首十二称臣、故此三教並談、乃闡教、截 教、人道三等、共編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又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歩雨興雲善悪之神。此時成湯合滅、周室当興、又逢神仙犯 戒、元始封神;姜子牙享将相之福、恰逢其数、非是偶然。所以五百年有王者起、其間必有名世者、正此之故。

一日元始天尊坐八宝雲光座上、命白鶴童子:「請你師叔姜尚来。」白鶴童子往桃園中来請子牙、口称:「師叔!老爺有請。」子牙忙至宝殿座前行礼曰:「弟子姜 尚拝見。」天尊曰:「你上崑崙幾載了?」子牙曰:「弟子三十二歳上山、如今虚度七十二歳了。」天尊曰:「你生来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成湯数 尽、周室当興。你与我代労封神、下山扶助明主、身為将相、也不枉你上山修行四十年之功、此処亦非汝久居之地、可早早収拾下山。」子牙哀告曰:「弟子乃真心 出家。苦熬歳月、今亦修行有年;雖是滾芥投針、望老爺大発慈悲、指迷帰覚。弟子情願在山苦行、必不敢貪恋紅塵富貴、望師曾収録。」天尊曰:「你命縁如此、 必聴乎天、豈得違拗?」子牙恋恋難捨、有両極仙翁上前言曰:「子牙!機会難逢、時不可失;況天数已定、自難逃躱。你雖是下山、待你功成之時、自有上山之 日。」子牙只得下山、収拾琴剣衣嚢起身、拝別師尊跪而泣曰:「弟子領師法旨下山、将来帰著如何?」天尊曰:「於今下山、我有八句偈子、後日自有応験:『一 十年来窘迫郷、耐心守分且安然;磻渓石上垂竿釣、自有高明訪子賢。輔佐聖君為、相父、九三拝将握兵権、諸侯会合逢戊申、九八封神又四年。』」

天尊道罷:「雖然你去、還有上山之日。」子牙拝辞天尊、又辞衆位道友。随帯行嚢出玉虚宮。有南極仙翁送子牙在麒麟崖吩咐曰:「子牙!前途保重!」子牙別了 南極仙翁、自己暗思:「我上無伯叔兄嫂、下無弟妹子姪、叫我往那裏去?我似失林飛鳥、無一枝可棲。」忽然想起朝歌有一結義仁兄宋異人、不若去投他罷。子牙 借土遁前来、早至朝歌、離南門三十五里、至宋家荘。子牙看門庭依旧緑柳長存、子牙嘆曰:「我離此四十載、不覚風光依旧、人面不同。」子牙到了門前、対看門 的問曰:「你員外在家否?」管門人問曰:「你是誰?」子牙曰:「你只説故人姜子牙相訪。」荘童去報員外:「外辺有一故人姜子牙相訪。」宋異人正算賬、聴見 子牙来、忙忙走出荘来;二人携手相攙、至於草堂、各施礼坐下。異人曰:「賢弟如何数十年不通音問?常時渇慕、今日相逢、幸甚!幸甚!」子牙曰:「自別仁 兄、実指望出世超凡、奈何縁浅分薄、未遂其志。今到高荘、得会仁兄、乃尚之幸。」異人忙吩咐収拾飯盒、又問曰:「是斎是葷?」子牙曰:「既出家豈有飲酒吃 葷之理?弟是吃斎。」宋異人曰:「酒乃瑶池玉液、洞府瓊漿、就是神仙、也赴蟠桃会、酒吃些児無妨。」子牙曰:「仁兄見教、小弟領命。」二人歓飲。異人曰: 「賢弟上崑崙山多坐年了?」子牙曰:「不覚四十載。」異人嘆曰:「好快!賢弟在山可曾学甚麼?」子牙曰:「怎麼不学、不然、所作何事?」異人曰:「学甚麼 道術?」子牙曰:「挑水澆松、種桃焼火、煽炉煉丹。」異人笑曰:「此乃僕傭之役、何足掛歯?今賢弟既回来、不若尋些学業、何必出家?就在我家同住、不必又 往別処去、我与你相知、非比別人。」子牙曰:「正是。」異人曰:「古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賢弟也是我与你相処一場、明日与你議一門親、生下一男半 女、也不失姜姓之後。」子牙揺手曰:「仁兄此事且再議。」二人談講至晩、子牙就在宋家荘住下。

話説宋異人次日早起、騎了驢児、往馬家荘上来講親。異人到荘、有荘童報与馬員外曰:「有宋員外来拝。」馬員外大喜、迎出門来、便問:「員外是那陣風児刮将 来?」異人曰:「小姪特来与令愛議親。」馬員外大悦、施体坐下、茶罷;員外問曰:「賢契将小女説与何人?」異人曰:「此乃東海許州人氏、姓姜名尚字子牙、 外号飛熊、与小姪契交通家、因此上這一門親正好。」馬員外曰:「賢契主親、定無差池。」宋異人取白金四錠、以為聘資;馬員外収了、忙設酒席、款待異人、抵 暮而去。

且説子牙起来、一日不見宋異人、問荘童曰:「你員外那裏去了?」荘童曰:「早晨出門、想必討賬去了。」不一時、異人下了牲口、子牙看見、迎門接曰:「長兄 那裏回来?」異人曰:「恭喜!賢弟!」子牙問曰:「小弟喜従何至?」異人曰:「今日与你議親、正是:『相逢千里、会合姻縁。』」子牙曰:「今日時辰不 好。」異人曰:「陰陽無忌、吉人天相。」子牙曰:「是那家女子?」異人曰:「馬洪之女、才貌双全、正好配賢弟;這女子今年六十八歳、尚是黄花女児。」異人 治酒与子牙賀喜、二人飲罷、異人曰:「可択一吉辰娶親。」子牙謝曰:「承兄看顧、此徳怎忘?」乃択選良時吉日、迎娶馬氏。宋異人又排設酒席、邀荘前荘後隣 舎、四門親友、慶賀迎親。其日馬氏過門、洞房花燭、成就夫妻。正是天縁遇合、不是偶然。有詩曰:

「離却崑崙到帝邦、子牙今日娶妻房;六十八歳黄花女、七十有二做新郎。」

話説子牙成親之後、終日思慕崑崙、只慮大道不成、心中不悦、那裏有心情与馬氏暮楽朝歓。馬氏不知子牙心事、只説子牙無用之物。不覚過了両月、馬氏便問子牙 曰:「宋伯伯是你姑表弟兄?」子牙曰:「宋兄是我結義兄弟。」馬氏曰:「原来如此。便是親生弟兄、也無有不散的筵席。今宋伯伯在、我夫妻可以安閑自在;儻 異日不在、我和你如何処?常言道:「人生天地間、以営運為主。」我勧你做些生意、以防我夫妻後事。」子牙曰:「賢妻説的是。」馬氏曰:「你会做些甚麼生 意?」子牙曰:「我生三十二歳、在崑崙学道、不識甚麼世務生意、只会編笊籬。」馬氏曰:「説是這個生意也好;況後園又有竹子、砍些篾編成笊籬、往朝城賞些 銭鈔、大小都是生意。」子牙依其言、劈了篾子、編了一担笊籬、挑到朝歌来売。従早至年、売到未申初、也売不得一個;子牙見天色至申時、還要挑著赶三十五里 路;腹内又飢了、只得奔回。一去一来、共七十里路、子牙把肩頭都圧腫了。回到門前、馬氏看時、一担去還是一担来、正待問時;只見子牙指馬氏曰:「娘子你不 賢、恐怕我在家問著、叫我売笊籬、朝歌城必定不用笊籬。如何売了一日、一個也売不得、倒把肩頭圧腫了?」馬氏曰:「笊籬天下通用之物、不説你不会売、反来 仮報怨。」

夫妻二人語去言来、犯顔嘶嚷。宋異人聴得子牙夫婦吵嚷、忙来問子牙曰:「賢弟為何事、夫妻相争?」子牙把売笊籬説了一遍。異人曰:「不要説是你夫妻二人、 就有三四十口、我也養得起;你們何必如此?」馬氏曰:「伯伯雖是只等好意、但我夫妻日後也要著落、難道靠人一世麼?」宋異人曰:「弟婦之言也是、何必做這 個生意?我家倉裏麦子生芽、可叫後生磨些麺:賢弟可挑去貨売、却不強於編笊籬?」子牙把籮担収拾、後生支起磨来、磨了一担乾麺。子牙次日挑著、進朝歌貨 売、従四門都走到了、也売不得一觔。腹内又饑、担子又霬!只得出南門、肩頭又痛、子牙歇下了担児、靠著城脚坐一坐、少憩片刻、自思運蹇時乖、作詩一首:

「四八崑崙訪道去、豈知縁浅不能全?紅塵黯黯難睜眼、浮世紛紛怎脱肩? 借得一枝棲止処、金枷玉鎖又来纏;何時得遂平生志、静坐渓頭学老禅。」

話説子牙生了一会、方才起身、只見一個人叫売麺的站著。子牙説:「発利市的来了。」歇了担子、只見那人走到面前、子牙問曰:「要多少麺?」那人曰:「買一 文銭的。」子牙又不好不買、只得低頭撮麺;不想子牙不是人挑担子的人。把扁担抛在地傍、縄子撒在地下。此時因紂王無道、反了東南四百諸侯、報来甚是緊接; 武成玉日日操練人馬、因放散営砲響、驚了一騎溜韁、奔走如飛。

子牙曲著腰撮麺、不曾提防後面有人大叫曰:「売麺的馬来了!」子牙忙側身、馬已到了。担上縄子撒在地下、馬来的急、縄子套在那馬蹄子上、把一籮麺拖了五六 丈遠、麺都溌在地上;被一陣狂風、将麺刮個乾浄。子牙急搶麺時、渾身都是麺裹了。買麺的人見這等模様、就去了。子牙只得回去、一路嗟嘆、来到荘前。馬氏見 子牙空籮回来、大喜道:「朝歌城乾麺、到好売?」子牙到了馬氏跟前、把籮担一丟、罵曰:「都是你這賤人多事!」馬氏曰:「乾麺売得乾浄是好事、反来罵 我?」子牙曰:「一担麺挑至河裏、何嘗売得?至下午才売一文銭。」馬氏曰:「空籮回来、想必都賒去了?」子牙気沖沖的曰:「因被馬溜韁、把縄子絆住脚、把 一担麺帯溌了一地;天降狂風一陣、把麺都吹去了。却不是你這賤人惹的事?」馬氏聴説、把子牙劈臉一口啐道:「不是你無用、反来怨我!真是飯嚢衣架、惟知飲 食之徒。」子牙大怒:「賤人女流、焉敢啐侮丈夫?」二人揪扭一堆、宋異人同妻孫氏来勧:「叔叔却為何事、与嬸嬸争競?」子牙把売麺的事、説了一遍。異人笑 曰:「担把麺能値幾何?你夫妻就這等起来、賢弟同我来。」子牙同異人往書房中坐下。子牙曰:「承兄雅愛、提携小弟、時乖運蹇、做事無成、実為有愧。」異人 曰:「人以運為主、花逢時発。古語有云:『黄河尚有澄清日、豈可人無得運時?』」賢弟不必如此、我有許多伙計、朝歌城有三五十座酒飯店、倶是我的。待我邀 衆友来、你会他們一会、毎店譲你開一日、週而復始、輪転作生涯、却不是好?」子牙作謝道:「多承仁兄擡挙。」

異人随将南門張家酒飯店、与子牙開張。朝歌南門乃是第一個所在、近教場各路通衢、人煙湊積、大是熱鬧;其日做手多宰豬羊、蒸了点心、収拾酒飲斉整、子牙掌 櫃坐在裏面。一則子牙乃万神総領、二則年庚不利、従早晨到已牌時候、鬼也不上門;及至午時、傾盆大雨、黄飛虎不曾操演。天気炎熱、豬羊餚饌、被這陣暑気一 蒸、登時臭了、点心餿了、酒都酸了;子牙坐得没趣、叫衆伙計:「你們把酒餚都吃了罷、再過一時可惜了!」子牙作詩曰:

「皇天生我出塵寰、虚度風光困世間;鵬翅有時騰万里、也須飛過九重山。」

当時子牙至晩回来、異人曰:「賢弟今日生意如何?」子牙曰:「愧見仁兄!今日折了許多本銭、分文也不曾売得下来。」異人嘆曰:「賢弟不必悩、守時候命、方 為君子。総来折我不多、再做区処、別尋道路。」異人怕子牙著悩、兌五十両銀子、叫後生同子牙走集場販売牛馬豬羊、難道活東西也会臭了。子牙収拾去売豬羊、 非止一日;那日販売許多豬羊、赶往朝歌来売。此時因紂王失政、妲己残害生霊、奸臣当道、豺狼満朝;故此天心不順、旱潦不均、朝歌半年不曾下市。天子百姓祈 禱、禁了屠沽告示、暁諭軍民人等、各門張掛。子牙失於打点、把牛馬豬羊往城裏赶、被看城門役叫声:「違禁犯法拿了!」子牙聴見、就抽身跑了;牛馬牲口、倶 被入官、子牙只得束手帰来。異人見子牙慌慌張張、面如土色、急問子牙曰:「賢弟為何如此?」子牙長吁嘆曰:「屢蒙仁兄厚徳、件件生意倶做不著、致有虧折; 今販豬羊、又失打点。不知天子祈雨、断了屠沽、違禁進城、豬羊牛馬入官、本銭尽絶、使姜尚愧身無地、奈何奈何!」宋異人笑曰:「幾両銀子入官罷了、何必悩 他?賢弟我携一壺酒、与你散散悶懐、到我後花園去。」子牙時来連至、後花園先収五路神。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子牙火焼琵琶精

妖孽頻興国勢闌、大都天意久摧残;休言怪気侵牛斗、且俟精霊殺豸冠。
千載修持成往事、一朝被獲苦為懽;当時不遇天仙術、安得琵琶火後看?

  話説子牙同異人来到後花園、週迴看了一週、果然好個所在。但見:

牆高数仞、門壁清幽;左辺有両行金線垂楊、右壁有幾株剔牙松樹。牡丹亭対玩花楼、芍薬圃連鞦韆架;荷花池内、来来往往錦鱗遊。木香蓬下、翩翩翻翻蝴蝶戯;正是小園光景似蓬萊、楽守天年娯晩景。

話説異人与子牙来到後園散悶、子牙自不曾到此処、看了一回。子牙曰:「仁兄這一塊空地、怎的不造五間楼?」異人曰:「造五間楼怎説?」子牙曰:「小弟無恩 可報;此処若造一楼、按風水有三十六条玉帯、金帯有一升芝麻之数。」異人曰:賢弟也知風水?」子牙曰:「小弟頗知一二。」異人曰:「不瞞賢弟説、也此処起 造七八次、造起来就焼了、故此我也無心起造他。」子牙曰:「小弟択一吉辰、仁兄只管起造、上梁那日、仁兄只是款待匠人;我在此替你圧此邪気、自然無事。」 異人信子牙之言、択日興工破土、起造楼房、那日子時上梁、異人在前堂待匠、子牙在亭子裏坐定等候、看何怪異。不一時狂風大作、走石飛砂、播土揚塵、火光影 裏見些妖魅、臉分五色、獰獰怪異。怎見得?

狂風大作、悪火飛騰;煙繞処黒霧朦朧、火起処紅光滔滔。臉分五色、赤白黒紫共青黄;巨口獠牙、吐放霞光千万道。風逞火勢、唿喇喇走万道金蛇;火繞煙迷、黒漫漫堕千重雲霧。山紅土赤、煞時間万物斉崩;地黒天黄、一会家千門尽倒。正是妖氛烈火沖霄漢、光顕竜岡怪物兇。

話説子牙在牡丹亭裏、見風火影中五個精霊作怪、子牙忙披髪仗剣、用手一指、把剣一揮、喝声:「孽畜不落、更待何時!」再把手一放、雷鳴空中、把五個妖物慌 忙跪倒、口称:「上仙!小畜不知上仙駕臨、望乞大徳、全生施放。」子牙喝道:「好孽畜!火毀楼房数次、兇心不息;今日罪悪貫盈、当受誅戮。」道罷、提剣上 前就斬妖怪。衆怪哀告曰:「上仙!道心無処不慈悲、小畜得道多年、一時冒瀆天威、望乞憐救;今一旦誅戮、可憐我等多年功行、付於流水。」拝伏在地、苦苦哀 告。子牙曰:「你既欲生、不許在此擾害万民;你五畜受吾符命、径往西岐山、久後搬泥運土、聴候所使;有功之日、自然得其正果。」

五妖叩頭、径往西岐山去了。不説子牙圧星収妖、且説那日上梁吉日、三更子時、前堂異人待客、馬氏同姆姆孫氏、往後花園暗暗看子牙做的事。来至後園、只聴見 子牙吩咐妖怪;馬氏対孫氏曰:「大娘!你聴聴子牙自己説話、這様人一生不長進、説鬼話的人、怎得有昇騰的日子?」馬氏気将起来、走到子牙面前、問子牙曰: 「你在這裏与誰講話?」子牙曰:「你女人家不知道、方才圧妖。」馬氏曰:「自己説鬼話、圧甚麼妖?」子牙曰:「説与你也不知道。」馬氏正在園中与子牙分 弁、子牙曰:「你那裏暁得甚麼、我善能識風水与陰陽。」馬氏曰:「你可会算命?」子牙曰:「命理最精、只是無処開一命館。」正言之間、宋異人見馬氏、孫氏 与子牙説話。異人曰:「賢弟方才雷響、你可曾見些甚麼?」子牙把収妖之事、説了一遍。異人謝曰:「賢弟只等道術、不枉修行一番。」孫氏曰:「叔叔会算命、 却無処開一命館、不知那所在有便房、把一間与叔叔開命館也好。」異人曰:「你要多少房子?朝歌南門最熱鬧、叫後生収拾一問房子、与子牙去開命館、這個何 難?」却説安童将南門房子、不日収拾斉整、貼幾副対聯;左辺是「只言玄妙一区理、」右辺是「不説尋常半句虚。」裏辺又有一対聯云:「一張鉄口、誠破人問凶 与吉:両隻怪眼、善観世上敗和与。」上席又一聯云:「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子牙選吉日開館、不覚光陰燃指、四五個月、不見算命掛帖的来。只見那日有 一樵子姓劉名乾、挑著一担柴往南門外;忽然看見一命館、劉乾歇下柴担、念対聯念到「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劉乾原是朝歌破落戸、走進命館来、看見子牙伏案而臥。劉乾把卓子一撲、子牙嚇了一跳、揉擦目看時、那一人身長丈五、眼露兇光。子牙曰:「兄起課是相命?」 那人道:「先生上姓?」子牙曰、「在下姓姜名尚字子牙、別号飛熊。」劉乾曰:「且問先生『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這対聯怎麼講?」子牙曰:「袖裏乾坤 大、乃知過去未来、包羅万象;壺中日月長、有長生不死之術。」劉乾曰:「先生口出大言、既知過去未来、想課是極準的了。你与我起一課、如準二十文青蚨;如 不準打幾拳頭、還不許你在此開館。」子牙暗想:幾個月全無生意、今日撞著這一個又是撥嘴的人。子牙曰:「你取下一封帖来。」劉乾取下一個卦帖児、逓与子 牙、子牙曰:「此卦要你依我才準。」劉乾曰:「必定依你。」子牙曰:「我写四句在帖児上、只管去、上面写著一直往南走、柳陰一老叟、青蚨一百二十文、四個 点心両碗酒。」劉乾看罷:「此卦不準、我売柴二十余年、那個与我点心酒吃?論起来你的課不準。」子牙曰:「你去包你準。」

劉乾担著柴径往南走、果見柳樹下站立一老者、叫曰:「柴来!」劉乾暗想好課、果応其言。老者曰:「的洹柴要多少銭?」劉訖答曰:「要一百文、少討二十文、 拗他一拗。」老者曰:「看看好柴乾的、好綑子大、就是一百文也罷;労你替我拿拿進来。」劉乾把柴拿在門裏、落下柴葉来;劉乾愛乾浄、取掃帚把地下掃得光光 的、方才将扁担縄子、収拾停当等銭。老者出来看見地下乾浄:「今日小廝勤謹。」劉乾曰:老丈是我掃的。」老者曰:「老哥!今日是我小児畢姻、遇著你這好 人、又売的好柴。」老者説罷、往裏辺去、

只見一個孩子捧著四個点心、一壺酒、一個碗:「員外与你吃。」劉乾嘆曰:「姜先生真乃神仙也。我把這酒満満的斟一碗、那一碗浅些、也不算他準。」劉乾斟満 一碗、再斟第二碗、一様不差。劉乾吃了酒、見老者出来、劉乾曰:「多謝員外。」老者拿両封銭出来、先逓一百文与劉乾曰:「這是你的柴銭。」又将二十大銭、 逓与劉乾曰:「今日是我小児喜辰、這是与你做喜銭、買酒吃。」就把劉乾驚喜無地、想朝歌城出神仙了、拿看扁担、径往姜子牙命館来。早晨有人聴見劉乾言語不 好、衆人曰:「姜先生!這劉乾不是好惹的;卦如果不準、你去罷。」子牙曰:「不妨。」衆人都在這裏間站、等瀏乾来、不一時、只見劉乾如飛而至。子牙問曰: 「卦準不準?」劉乾大呼曰:「姜先生真神仙也、好準課;朝歌城中有此高人、万民有福、都知趨吉避凶。」子牙曰:「課既準了、取謝儀来。」劉乾曰:「二十又 其実難為你軽了。」口裏只管念、直不見拿出銭来。子牙曰:「課不準、兄便説間話;課既準、可就送我課銭。如何只口説?」劉乾曰:「就把一百二十文都送你、 也不為多、姜先生不要急、等我来。」劉乾站在簷前、只見南門那辺来了一個人、腰束皮挺帯、身穿布衫:行走如飛。劉乾赶上去一把扯住那人、那人曰:「你扯我 怎的?」劉乾曰:「不為別事、扯你算個命児。」那人曰、「我有緊急公文要走路、我不算命。」劉乾曰:「此位先生課命準的、好該照願他一命;況挙医薦卜、乃 是好情。」那人曰:「兄真個好笑、我不算命也由我。」劉乾怒道:「你算也不算!」那人道:「我不算!」劉乾曰:「你既不算、我与你跳河、把命配你。」

一把曳住那人、就往河裏跑。衆人曰:「那朋友、劉大哥分上算個命罷。」那人説:「我無甚事、怎的算命?」劉乾道:「算若不準、我替你出銭;若準、你還要買 酒請我。」那人無法、見劉乾兇得緊、只得進子牙命館来。那人是個公差、有緊急公事、等不得算八字、看個卦罷。扯下一個帖児来、与子牙看、子牙曰:「此卦做 甚麼用?」那人曰:「催銭糧。」子牙曰:「卦帖批与你去自験。此卦逢於艮、銭糧不必問、等候你多時、一百零三錠。」那人接了卦帖問曰:「先生一課該幾個 銭?」劉乾曰:「這課比衆不同、五銭一課。」那人曰:「你又不是先生、你怎麼定価?」劉乾曰:「不準包回換、五銭一課、還是好了你。」那人心忙意急、恐誤 了公事、只得称五銭銀子去了。劉乾辞謝子牙、子牙曰:「承兄照願。」衆人在子牙命館門首、看那催銭糧的如何。過了一時辰、那人押銭糧到子牙命館門前曰: 「姜先生乃神仙出世、果是一百零三錠、真不負五銭一課。」子牙従此時来、轟動了朝歌軍民人等、倶来算命看課。五銭一命、子牙収得起的銀子、馬氏懽喜、異人 遂心。不覚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半年以後、遠近聞名、都来推算、不在話下。

且説南門外軒轅墳中:有個玉石琵琶精、往朝歌城裏看妲己、便在官中夜食宮人、御花園太湖石下白骨如山。琵琶精看罷、出宮欲回巣穴、駕著妖光、径往南門過、 只聴得哄哄人語、擾嚷之声。妖精撥開妖光看時、却是姜子牙算命。妖精曰:「待我与他推算、看他如何?」妖精一化、変作一個婦人、身穿重孝、扭捏腰肢而言:

「列位君子譲一譲、妾身算一命。」紂時人老誠、両辺閃開、子牙正看命、見一婦人来的蹊蹺、子牙定睛看看、認得是個妖精。暗思:「好孽畜也来試我眼色、今日 不除妖怪、等待何時?」子牙曰:「列位看命君子、男女授受不親、先譲這小娘子算下去、然後依次算来。」衆人曰:「也罷、我們譲他先算。」妖精過了裏面坐 下、子牙曰:「借小娘子右手一看。」妖精曰:「先生算命、難道也会風鑑?」子牙曰:「先看相、後算命。」妖精暗笑、把右手逓与子牙看。子牙一把、将妖精的 寸関尺脈摟住、将丹田中先天元気運上火眼金睛、把妖光釘住了;子牙不言、只管看著。婦人曰:「不相不言、我乃女流、如何拿住我手?快放手、傍人看著、這是 何説?」傍人多不知奥妙、斉声大呼:「姜子牙!你年紀太大、怎幹這様事?你貪愛此女姿色、対衆欺騙、此乃天子日月脚下、怎這等無礼、賞為可悪。」子牙曰: 「列住!此女非人、乃是妖精。」衆人大喝曰:「好胡説!明明一個女子、怎説是妖精?」

外面囲看的擠擁不開、子牙暗思:若放了女子、妖精一去、青白難弁;我既在此、当降妖怪、顕我姓名。子牙手中無物、止有一紫石硯台、用手抓起石硯、照妖精頂 上響一声、打得脳漿噴出、血染衣襟。子牙不放手、還摺住了命門、使妖精不得変化。両辺人大叫:「莫等他走了!」衆人皆喊:「算命的打死人!」重重畳畳囲住 了子牙命館。不一時打路的来、乃是亜相比干、乗馬来到、問左右為何衆人喧嚷?衆人斉説:「丞相駕臨、拿姜尚去見丞相爺。」比干勒住馬問:「甚麼事?」内中 有個抱不平的人跪下:「啓老爺!此間有一人算命、叫做姜尚;適間有一女子前来算命、他見女子姿色、便欲欺騙。女子貞潔不従、姜尚陡起兇心、提起石硯、照頂 上一下打死、可憐血濺満身、死於非命。」

比干聴衆口一詞、大怒、喚左右拿来!那子牙一隻手拖住妖精、拖到馬前跪下。此干曰:「看你皓頭白髪、如何不知国法、白日欺奸女子?良婦不従、為何執硯打 死? 人命関天、豈容悪党;勘問明白、以正大法。」子牙訴曰:「老爺在上、容姜尚稟明;姜尚自幼読書守礼、豈敢違法?但此女非人、乃是妖精。近日只見妖気貫於宮 中、災星歴遍天下;小人既在輦轂之下、感当今皇上水士之恩、除妖滅怪、蕩魔駆邪、以尽子民之意。此女実是妖怪、怎敢為非、望老爺細察、小民方得生路。」傍 辺衆人斉斉跪下:「老爺!此等江湖術士、利語巧言、遮掩狡詐、蔽惑老爺。衆人経目、明明欺騙不従、逞兇打死。老爺若聴他言、可憐女子含冤、百姓負屈。」此 干見衆口難弁、又見子牙拿住婦人手不放;此干問曰:「姜尚那婦人已死、為何不放他手、這是何説?」子牙答曰:「小人若放他手、妖精去了、何以為証?」比干 聞言、吩咐衆民:「此処不可弁明、待吾啓奏天子、使知明白。」

衆民囲住子牙、子牙拖著妖精往午門来。比干至摘星楼候旨、紂王宣此干見、比干進内俯伏啓奏。王曰:「朕無旨意、卿有何奏章?」比干奏曰:「臣過南門、有一 術士算命、只見一女子算命、術士看女子是妖精、不是人、便将石硯打死。衆民不服、斉言術士愛女子美色、強奸不従、行兇将女子打死。臣拠術士之言、亦是有 理;然衆人之言、又是経目可証、臣請陛下旨意定奪。」妲己在後聴見比干奏此事、暗暗叫苦:「妹妹你回巣穴去便罷了、算甚麼命?今遇悪人、我必定与你報 仇。」妲己出見紂王:「妾身奏聞陛下!亜相所奏、真仮難弁;主上可伝旨、将術士連女子拖至摘星楼下、妾身一看、便知端的。」紂王曰:「御妻之言是也。」伝 旨:「命術士将女子拖於摘星楼見駕。」旨意一出、子牙将妖精拖至摘星楼、子牙俯伏階下、右手摺住妖精不放。紂王在九曲雕欄之外、王曰:「階下俯伏何人?」 子牙曰:「小民東海許州人氏、姓姜名尚。幼訪名師、秘授陰陽、善識妖魅。因尚住居都城南門、売卜度日;不意妖氛作怪、来惑小民、被尚看破天機、勦除妖精、 別無他意。姜尚一則感皇上天地覆載之恩、報師伝秘授不虚之徳。」王曰:「朕看此女、乃是人像、並非妖精、若是妖精、何無破綻?」子牙曰:「陛下若要妖精現 形、可取柴数担、煉此妖精、原形自現。」天子伝旨、搬運柴薪至于楼下、子牙将妖精頂上、用符印鎮住原形;子牙方放了手、把女子衣服解開、前心用符、後心用 印鎮住妖精四肢、拖上柴薪、放起火来。但見好火:

濃煙籠地角、黒霧鎖天涯;積風生烈焔、赤火冒紅霞。風乃火之師、火乃風之帥;風仗火行兇、人以風為害。滔滔烈火、無風不能成形;蕩蕩狂風、無火焉能取勝? 風随火勢、須臾時燎徹天関;火趁風威、頃刻間焼間地戸。金蛇串遶、難逃火炙之殃;烈焔囲身、大難飛来怎躱?好似老君扳倒煉丹炉、一塊火光連地滾。

子牙用火煉妖精、焼煉両個時辰、上下渾身不曾焼枯了些児。紂王問亜相比下曰:「朕看烈火焚焼両個時辰、渾身也不焦爛、真乃妖怪。」比干奏曰:「若看此事、 姜尚亦是奇人。但不知此妖終是何物作怪?」王曰:「卿問姜尚、此妖果是何物成精?」比干下楼問子牙、子牙答曰:「要此妖精現真形也不難。」子牙用三昧真 火、焼此妖精。不知妖精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蘇坦己置造蠆盆

蠆盆極悪已瀰天、宮女無辜血肉脧、媚骨己無埋玉処、芳魂猶帯穢腥羶。
故園有夢空歌月、此地沈冤未息肩;怨気漫漫天応惨、周家世業更安然。

  話説子牙用三昧真火焼這妖精、此火非同凡火、従眼鼻口中噴将出来、乃是精気神煉成三昧、養就離経、与凡火共成一処。此妖精怎麼経得起?妖精在火光中扒 将起来、大叫曰:「姜子牙!我与你無冤無仇、怎将三昧真火焼我?」紂王聴見火裏妖精説話、赫的汗流浹背、目瞪口呆。子牙曰:「陛下請駕進楼、雷来了。」子 牙双手斉放、只見霹靂交加、一声響亮、火滅煙消;現出一面玉石琵琶来。紂王与妲己曰:「此妖已現真形。」妲己聴言、心如刀絞、意似油煎、暗暗叫苦:「你来 看我回去便罷了、又算甚麼命?今遇悪人、将你原形焼出、使我肉身何安?我不殺姜尚、誓不与匹夫倶生!」妲己只得勉作笑容啓奏曰:「陛下命左右将玉石琵琶取 上楼来、待妾上了絃、早晩与陛下進御取楽。妾覚姜尚才術双全、何不封彼在朝保駕?」王曰:「御妻之言甚善。」天子伝旨:「且将玉石琵琶取上楼来。姜尚聴朕 封官、官拝下大夫、特授司天監職、随朝侍用。」子牙謝恩、出午門外、冠帯回異人荘上。異人設席款待、親友倶来恭賀。飲酒数日、子牙復往都城随朝不表。

且説妲己把玉石琵琶放於摘星楼上、採天地之霊気、受日月之精華、已後五年、返本還元、断送成湯天下。一日紂王在摘星楼与妲己飲宴、酒至半酣、妲旦歌舞一 回、与紂王作楽。三宮嬪妃、六院宮人、斉斉喝采;内有七十余名宮人、倶不喝采、眼下且有涙痕。妲己看了、停住歌舞、査問:「那七十余名宮人、原是那一宮 人?」内有奉御官査得:「原是中宮姜娘娘侍御宮人。」妲己怒曰:「你主母謀逆賜死、你們反懐忿怒、久後必成宮闈之患。」奏与紂王、紂王大怒、伝旨:「拿下 楼、倶用金瓜打死。」妲己奏曰:「陛下且不必将這起逆党撃頂、暫且送下冷宮、妾有一計、可除宮中大弊。」奉御官将宮女送下冷宮。

且説妲己奏紂王曰:「将摘星楼下方円開二十四丈、闊深五丈、陛下伝旨、命都城万民、毎一戸納蛇四条、都放此坑之内;将作弊宮人跣剥乾浄、送下坑中:餵此毒 蛇、此刑名曰:『蠆盆。』」紂王曰:「御妻之奇法、真可剔除宮中大弊。」天子随伝旨意、張掛各門。国法森厳、万民遭累、勒令限期、往竜徳殿交蛇。衆民日日 進於朝中、併無内外、法紀全消、朝廷失政、不止一日。衆民納蛇、都城那裏有這些蛇、倶到那外県買蛇交納。一日文書房膠鬲、官居上大夫、在文書房裏看天下本 章、只見衆民或三両成行、四五一処、手提筐籃、進九間大殿。大夫問執殿官:「這些百姓手提筐籃、裏面是甚東西?」執殿官答曰:「万民交蛇。」大夫驚曰: 「天子要蛇何用?」執殿官曰:「卑職不知。」大夫出文書房到大殿、衆民見大夫叩頭、膠鬲曰:「你等拿的甚麼東西?」衆民曰:「天子榜文張掛各門、毎一戸納 蛇四条、都城那裏有許多蛇?倶在百里之外、買来交納。不知聖上何用?」膠鬲曰:「你們且去交蛇。」衆民去了、大夫進文書房不看本章、只見武成王黄飛虎、比 干、微子、箕子、楊任、楊修倶至、相見礼畢、膠鬲曰:「列位大夫!可知天子令百姓毎戸納蛇四条、不知取此何用?」黄飛虎答曰:「末将昨日看操回来、見衆民 言天子張掛榜文、毎戸納蛇四条、紛紛不絶、倶有怨言;因此今日到此、請問列位大夫、必知其詳。」比干、箕子曰:「我等一字也不知。」黄飛虎曰:「列位不知 道、叫執殿官過来、你聴我吩咐;你留心打聴天子用此物做甚麼事?若得実信、速来報我、重重賞你。」執殿官領命去訖、衆官随散不表。

且説衆民又過五七曰、蛇已交完、収蛇官往摘星楼覆旨奏曰:「都城衆民、蛇已交完、奴婢回旨。」紂王問妲己曰:「坑中蛇已完了、御妻何以治此?」妲己曰: 「陛下伝旨、可将前日暫寄不遊宮宮人、跣剥乾浄、用縄縛背、推下坑中、餵此蛇蝎。若無此極刑、宮中深弊難除。」紂王曰:「御妻所設此刑、真是除奸之要 法。」蛇既納完、命奉御官:「将不遊宮前日送下宮人綁出、推落蠆盆。」奉御官得旨、不一時将宮人綁至坑辺;那宮人一見蛇蝎猙獰、揚頭吐舌。悪相難看、七十 二名宮人一斉叫苦。那日膠鬲在文書房、也為這件事逐日打聴;只聴得一片悲声惨切、大夫出了文書房来、見執殿官忙忙来報:「啓老爺!前日天子取蛇放在坑中、 今日将七十二名宮人、跣剥入坑、餵此蛇蝎。卑職探得実情、前来報知。」

膠鬲聞言、心中甚是激烈、径進内廷;過了竜徳殿、進分宮楼、走至摘星楼下、只見衆宮人赤身縛背、涙流満面、哀声叫苦、悽惨難看。膠鬲厲声大叫曰:「此事豈 可行?膠鬲有本啓奏。」紂王正要看毒蛇咬食宮人、膠鬲啓奏、紂王宣膠鬲上楼俯伏。王問曰:「朕無旨意、卿有何奏章?」膠鬲泣而奏曰:「臣不為別事、因見陛 下横刑残酷、民遭荼毒、君臣睽隔、上下不相交接、宇宙已成否極之象。今陛下又用這等非刑、宮人所得何罪?昨日臣見万民交納蛇蝎、人人倶有怨言:今旱潦頻 仍、況且買蛇百里之外、民不安生。臣聞民貧則為盗、盗聚則生乱;況且海外烽煙、諸侯離叛、東南二処、刻無寧宇、民日思乱、刀兵四起。陛下不修仁政、日行暴 虐、自従盤古至今、不曾見此刑為何名?那一代君王所製?」

王曰:「宮人作弊、無法可除、往往不息、故設此刑、名曰:『蠆盆。』」膠鬲奏曰:「人之四肢、莫非皮肉;雖有貴賤之殊、総是一体。令人坑穴之中、毒蛇呑 啖、苦痛傷心、陛下観之、其心何忍?聖意何楽?況宮人皆係女子、朝夕宮中侍陛下於左右、不過役使、有何大弊、遭此惨刑?望乞陛下憐救宮人、真皇上浩蕩之 恩、体上天好生之徳。」王曰:「卿之所諫亦有理。但肘腋之患、発不及覚、豈得以草率之刑治之?況婦寺陰謀険毒、不如此、彼未必知驚耳。」膠鬲厲声言曰: 「君乃臣之元首、臣是君之股肱。」又曰:「亶聡明作元后。作民父母。今陛下忍心傷徳、不聴臣言、妄行暴虐、罔有悛心、使天下諸侯懐怨。東伯侯無辜受戮、南 伯侯屈死朝畝。諫臣尽炮烙。今無辜宮娥又入『蠆盆』、陛下只知歓娯於深宮、聴讒信佞、荒淫酗酒、真如重疾在心、不知何時挙発?誠所謂:『大癰既潰、命亦随 之。』

陛下不一思省只知縦欲敗度、不一思想国家、何以如磐石之安?可惜先王克勤克倹、敬天畏命、方保社稷太平、華夷率服。陛下当改悪従善、親賢遠佞、退讒進忠; 庶幾社稷可保、国泰民安、生民幸甚。臣等日夕焦心、不忍陛下淪於昏暗、黎民離心離徳、禍生不測;所謂:『社稷宗廟、非陛下之所有也。』臣所何忍深言、望陛 下以祖宗天下為重、不得妄聴女寺之言、有廃忠諫之語、万民幸甚!」紂王大怒曰:「好匹夫!怎敢無知侮謗聖君!罪在不赦!」叫左右:「即将此匹夫剥尽衣服、 送入『蠆盆』、以正国法。」衆人方欲来拿、被膠鬲大喝曰:「昏君無道、殺戮諫臣、此国家大患、吾不忍見成湯数百年天下、一旦付於他人、雖死我不瞑目。況吾 官居諫議、怎入蠆盆?」手指紂王大罵:「昏君!這等横暴、終応西伯之言。」大夫言罷、望摘星楼下一躍、撞将下来、跌了個脳漿迸流、死於非命。有詩為証:

「赤胆忠心為国憂、先生撞下摘星楼;早知天数成湯滅、可惜捐躯血水流。」

話説膠鬲墜楼粉身砕骨、紂王看見、更覚大怒、伝旨将宮女送下蠆盆、連膠鬲一斉餵了蛇蝎。可憐七十二名宮人、斉斉高叫:「皇天后土!我等又未為非、遭此惨 刑。妲己賤人、我等生不能食汝之肉、死後定啖汝陰魂。」紂王見宮人落於坑内、餓蛇将官人盤繞、呑咬皮膚、鑽入腹内、苦痛非常。妲己曰:「若無此刑、焉得除 宮中大患?」紂王以手拍妲己之背曰:「喜你這等奇法、妙不可言。」両辺宮人心酸胆砕、有詩為証:

「蠆盆蛇蝎勢猙獰;宮女遭殃入此坑;一見魂飛千里外、可憐惨死勝油烹!」

話説紂王将宮人入於坑内、以為美刑;妲己又奏曰:「陛下可再伝旨、将蠆盆左旁挖一沼、右辺挖一池、池中以糟丘為山、左辺以酒為池。糟丘山下用樹枝挿満、把 肉披成薄片、掛在樹枝之上、名曰:『肉林。』右辺将酒灌満、名曰:『酒池。』天子富有四海、原該享無窮富貴、此肉林、酒池、非天子之尊、不得妄自尊大 也。」紂王曰:「御妻異製奇観、真堪玩賞、非奇思妙想、不能如此。」随伝旨依法製造。非止一日、将酒池、肉林造的完全、紂王設宴、与妲己玩賞肉林、酒池。 正飲之間、妲己奏曰:「楽声煩厭、歌唱尋常、陛下伝旨:命宮人与宦官撲跌、得勝者、池中賞酒、不勝者、乃無用之婢、侍於御前有辱、天子可用金瓜撃頂、放於 糟内。」妲己奏畢、紂王無不聴従、伝旨命宮人宦官撲跌。可憐這妖孽在宮中無所不為、宦官遭殄、傷残民命。看官他為何事、要将宮人打死人於糟内?妲己或二三 更現出原形、要吃糟内宮人、以血食養他精気、惑於紂王。有詩為証:

「懸肉為林酒作池、紂王無道類窮寺奇;蠆盆怨気沖霄漢、炮烙精魂傍火炊。 文武無心扶社稷、軍民有意破宮墀;将来国土何時尽、戊午旬中甲子期。」

話説紂王聴信妲己造酒池、肉林、一無忌憚、朝綱不振、任意荒淫。一日、妲己忽然想起玉石琵琶精之恥、設計害子牙。作一図画、那日在摘星楼与紂王飲宴、酒至 半酣、妲己曰:「妾有一図画、献与陛下一観。」王曰:「取来朕看。」妲己命官人将画叉起、紂王看此画、又非翎毛、又非走獣、又非山景、又非人物;上画一台 高四丈九尺、殿閣巍峨、瓊楼玉宇、瑪瑙砌就欄杆、宝玉妝成棟樑。夜現光華、瑞彩照耀、名曰:「鹿台。」妲己奏曰:

「陛下万乗至尊、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若不造此台、不足以壮観瞻。此台真是瑶池玉闕、閬苑蓬萊、陛下早晩宴於台上、自有仙女仙人下降。陛下得与真仙遨遊、 延年益寿、禄算無窮;陛下与妾共叨福庇、求享人間富貴。」王曰:「此台工程浩大、当命何官督造?」妲己奏曰:「此工須得一才芸精巧、深識陰陽、洞暁生剋之 人。以愚妾観之、非下大夫姜尚不可。」紂王聞言、即伝旨:「宣下大夫姜尚。」使人往比干府召姜尚、此干慌忙接旨。使臣曰:「旨意乃宣下大夫姜尚。」子牙即 忙接旨謝恩曰:「天使大人可先到午門、卑職就至。」使臣去了、子牙暗起一課、早知今日之厄。子牙対比干謝曰:「姜尚荷蒙大徳携提、並早晩指教之恩。不期今 日相別、此恩此徳、不知何時可報。」比干曰:「先生何故出此言?」子牙曰:「尚占運命、主今日不好、有害無利、有凶無吉。」比干曰:「先生又非諫官、在位 況且不久、面君以順為是、何害之有?」子牙曰:「尚有一柬帖、圧書房硯台之下、但丞相有大難臨身、無処解釈、可観此柬、庶幾可脱其危;乃卑職報丞相涓埃之 万一耳。従今一別、不知何日能再睹尊顔?」子牙作辞、比干著実不忍:「先生果有災難、待吾進朝面君、可保先生無虞。」子牙曰:「数已如此、不必労動、反累 他人。」比干相送子牙出相府、上馬来到午門、径至摘星楼候旨。奉御官宣上摘星楼見駕畢、王曰:「卿与朕代労、起造鹿台、俟成功之日、如禄封官、朕決不食 言、図様在此。」子牙観看、高四丈九尺、上造瓊楼玉宇、閣殿重簷;瑪瑙砌就欄杆、宝玉妝成棟樑。子牙看罷暗想:「朝歌非吾久居之地、且将言語感悟這昏君。 昏君必定不聴発怒、我就此脱身隠了、何為不可?」畢竟不知子牙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子牙諫主隠磻渓

渭水潺潺日夜流、子牙従比独垂鉤;当時未入飛熊夢、幾向斜陽嘆白頭。

  話説子牙看罷図様、王曰:「此台多少日期、方可完得此工?」姜尚曰:「此台高四丈九尺、造瓊楼玉宇、碧檻雕欄、工程浩大。若台完工、非三十五年不得完 成。」紂王聞奏、対妲己曰:「御妻!姜尚奏朕:台工要三十五年方成、朕想光陰瞬息、歳月如流。年少可以行楽。若是如此、人生幾何、安能長在?造此台実為無 益。」妲己曰:「姜尚乃方外術士、総以一派誣言、那有三十五年完工之理?狂悖欺主、罪当炮烙。」紂王曰:「御妻之言是也。」伝承奉官:「可与朕拿姜尚炮 烙、以正国法。」子牙曰:「臣啓陛下!鹿台之工、労民傷財、願陛下息此念願、切不可為。今四方刀兵乱起、水旱頻仍、府庫空虚、民生日促。陛下不留心邦本、 与百姓養和平之福、日荒淫於酒色、遠賢近佞、荒乱国政、殺害忠良。民怨天愁、累示警報、陛下全不修省;今又聴狐媚之言、妄興土木、陥害万民、臣不知陛下之 所終矣!臣受陛下知遇之恩、不得不赤胆披肝、冒死上陳。如不聴臣言、又見昔日造瓊宮之故事耳。可憐社稷生民、不久為他人之所有、臣何忍坐親而不言?」紂王 聞言、大罵:「匹夫!焉敢侮謗天子?」令両辺承奉官:「与朕拿下、醢尸齎粉、以正国法。」衆人方欲向前、子牙抽身望楼下飛跑;紂王一見、且怒且笑:「御 妻!你看這老匹夫、聴見『拿』之一字就跑了、礼節法度、全然不知、那有一個跑了的?」伝旨:「命奉御官拿来。」衆官赶子牙過竜徳殿、九間楼、子牙至九竜 橋、只見衆官赶来甚急。子牙曰:「承奉官不必赶我、莫非一死而已。」按著九竜橋欄杆、望下一攛、把水打了一個窟窿。衆官急上橋看、水星児也不見一個;不知 子牙借水遁去了。承奉官往摘星楼回旨。王曰:「好了這老匹夫。」且不表紂王。

話説子牙投水橋下、有四員執殿官扶著欄杆看水嗟嘆、適有上大夫楊任進午門、見橋辺有執殿官伏著望水。楊任問曰:「你等在此看甚麼?」執殿官曰:「啓老爺!下大夫姜尚投水而死。」楊任曰:「為何事?」執殿官答曰:「不知。」楊任進文書房看本章不提。

且説紂王与妲己議:「鹿台差那一官員監造?」妲己奏曰:「若造此台、非崇侯虎不能成功。」紂王准行、差承奉宣崇侯虎。承奉得旨、出九間殿往文書房来見楊 任。楊任問曰:「下大夫姜子牙何事忤君?自投水而死。」承奉答曰:「天子命姜尚造鹿台、姜尚奏事忤旨、因命承奉拿他、他跑至此投水而死。今詔崇侯虎督 工。」楊任問曰:「何謂鹿台?」承奉答曰:「蘇娘娘献的図様、高四丈九尺、上造瓊楼玉宇、殿閣重簷、瑪瑙砌就欄杆、珠玉妝成棟樑。今命崇侯虎監造、卑職見 天子所行皆桀王之道、不忍社稷坵墟、特来見大人。大人秉忠諫止上木之工、救万民搬泥運土之苦、免商賈有陥血本之災。此大夫愛育天下生民之心、可播楊於世世 矣。」楊任聴罷、謂承奉官曰:「且将此詔停止、往吾進見聖王、再為施行。」楊任径往摘星楼下候旨、紂王宣楊任上楼見駕。王曰:「卿有何奏章?」楊任奏曰:

「臣聞治天下之道、君明臣直、言聴計従;為師保是用、忠良是親、奸佞日遠。和外国、順民心、功賞罪罰、莫不得当;則四海順従、八方仰徳。仁政施於人、則天 下景従、万民楽業、此乃聖主之所為。今陛下信后妃之言、而忠言不聴、建造鹿台;陛下只知行楽歓娯、歌舞宴賞、作一己之楽、致万姓之愁。臣恐陛下不能享此 楽、而先有腹心之患矣!陛下若不急為整飭、臣恐陛下之患、不可得而治之矣!主上三害在外、一害在内;陛下聴臣言其外三患;一害者、東伯侯姜文煥雄兵百万、 欲報父讎;遊魂関兵無寧息、屢折軍威、苦戦三年、銭糧尽費、糧草日艱、此為一害。二害者、南伯侯鄂順為陛下無辜殺其父親、大起人馬昼夜攻取三山関;鄧九公 亦是苦戦多年、庫蔵空虚、軍民失望、比為二害。三害者、況聞太師遠征北海、大敵十有余年、今且未能返国;敗勝未分、吉凶未定、陛下何苦聴信讒言、殺戮正 士!狐媚偏於信従、讒言置之不問、小人日近於君前、君子日聞其退避、官幃竟無内外、貂璫紊乱深宮。三害荒荒、八方作乱。陛下不容諫官、有阻忠耿;今又起無 端造作、広施土木。不惟社稷不能奠安、宗廟不能磐石;臣不忍朝歌百姓受此塗炭、願陛下速止台工、民心楽業、庶可救其万一。不然、民一離心、則万民荒乱。古 云:『民乱則国破、国破則主君亡。』只可惜六百年已定華夷、一旦被他人所虜矣!」

紂王聴罷、大罵:「匹夫!把筆書生!焉敢無知、直言犯主?」命奉御官:「将此匹夫剜去二目、朕念他前歳有功!姑恕他一次。」楊任曰:「臣推剜目不辞、只怕天下諸侯有不忍臣之剜目之苦也。」命:「奉御官将此匹夫剜去二目。」一声響、献上楼来。

且説楊任忠肝義胆、実為紂王、雖剜二目、忠心不滅、一道怨気、直沖在青峰山紫陽洞清虚道徳真君面前。真君早解其意、命黄巾力士:「可救楊任回山。」力士奉 旨至摘星楼下、用三陣清風、異香遍満;摘星楼下地、播起塵土、揚起沙灰、一声響、楊任尸骸竟不見了。紂王急往楼下避其沙土、不一時風息沙平。両辺啓奏紂王 曰:「楊任尸首、風刮不見了!」紂王嘆曰:「似前番朕斬太子、也被風刮去;似比等事、皆係常事、不足怪也。」紂王謂妲己曰:「鹿台之工、已詔侯虎;楊任諫 朕、自取其禍、速召崇侯虎。」侍駕官催詔去了。

且説楊任尸首、被力士摂回紫陽洞、回真君法旨。道徳真君出洞来、命白雲童児葫蘆中取二粒仙丹、将楊任眼眶裏放二粒仙丹。真人用先天真気、吹在楊任面上;喝 声:「楊任不起、更待何時?」真是仙家妙術、起死回生。只見楊任眼眶裏長出両隻手来、手心裏生両隻眼睛。能上看天庭、下看地穴、中識人間万事。楊任立起半 響、定省見自己目化奇形;見一道人立在山洞前。楊任問曰:「道長!此処莫非幽冥地界?」真君曰:「非也、此処乃青峰山紫陽洞、貧道是煉気士清虚道徳真君。 因見你忠心赤胆、直諫紂王、憐救万民。身遭剜目之災;貧道憐你陽寿不絶、度你上山。後輔周王、成其正道。」楊任聴罷拝謝曰:「弟子蒙真君憐救、指引還生、 再見人世、此恩此徳、何敢有忘!望真君不棄、願拝為師。」楊任就在青峰山居住、只待破瘟隍(「阝」換成「疒」以下同)陣、下山助子牙成功。有詩為証:

「大夫直諫犯非刑、剜目傷心不忍聴;不是真君施妙術、焉能両眼察天庭?」

不説楊任居此安身、

且説紂王詔崇侯虎督造鹿台。此台工程浩大、要動無限銭糧、無限人夫、搬運木植泥土磚瓦、絡繹之苦、不可勝計。各州府県軍民、三丁抽二、独丁赴役。有銭者買 間在家、無銭者任労累死;万民驚恐、日夜不安。男女慌慌、軍民嗟怨。家家閉戸、逃奔四方。崇侯虎仗勢虐民、可憐老少累死、不計其数、皆填鹿台之内、朝歌避 乱逃亡者甚多。不表侯虎監督台工、

且説子牙駕水遁回到宋異人荘上、馬氏接住:「恭喜大夫今日回家!」子牙曰:「我如今不做官了。」馬氏大驚:「為何事来?」子牙曰:「天子聴信妲己之言、起 造鹿台、命我督工;我不忍万民遭難、黎民有殃。是我上一本、天子不従、被我直諫、聖上大怒、把我罷職帰田。我想紂王非我之主、娘子我同你往西岐山守時待 命。我一日時来運至、官居顕爵、極品当朝、人臣第一、方不負我心中実学。」馬氏曰:「你又不是文家出身、不過是江湖術士;天幸做了下大夫、感天子之徳不 浅。今命你造台、乃看顧你監工;況銭糧既多、你不管甚麼東西、也賺他些回来。你多大官、也上本諫言、還是你無福、只是個術士的命!」子牙曰:「娘子你放 心、是這様官、未展我胸中才学、難遂我平生之志。你且収拾行装、打点同我往西岐去。不日官居一品、位列公卿、你授一品夫人、身著霞珮、頭帯珠冠、栄耀西 岐、不枉我出仕一番。」馬氏笑曰:「子牙你説的是失時的話!現成官你没福做、到要空拳隻手去別処尋;這不是折得你胡思乱想、奔投無路、捨近求遠、尚望官居 一品。天子命你監造台工、明明看顧你。你做的是那裏清官;如今多少大小官員、都是随時而已。」子牙曰:「你女人家不知遠大。天数有定、遅早有期、各自有 主。你与我同到西岐、自有下落。一日時来、富貴自是不浅。」馬氏曰:「我和你夫妻縁分只到的如此、我生長朝歌、決不佳他郷外国去。従今説過、你行你的、我 幹我的、再無他説。」子牙曰:「娘子此言錯説了!嫁鶏怎不随鶏飛?夫妻豈有分離之理?」馬氏曰:「妾身原是朝歌女子、那裏去離郷背井?子牙従実些写一紙休 書与我、各自投生、我決不去。」子牙曰:「娘子随我去好。異日身栄、無辺富貴。」馬氏曰:「我的命只合如此、也受不起大福分!你自去做一品顕官、我在比受 些窮苦。你再娶一房有福的夫人罷!」子牙曰:「你不要後悔。」子牙点頭嘆曰:「你小看了我、既嫁与我為妻、怎不随我去?必定要你同行。」馬氏大怒:「姜子 牙你好就与你好開交;如要不肯、我与父兄説知、同你進朝歌見天子、也講一個明白。」

夫妻二人正在此鬥口、有宋異人同妻孫氏来勧子牙曰:「賢弟!当時這件事是我作伐的、弟婦既不同你去、就写下一字与他。賢弟乃奇男子、豈無佳配、何必苦苦留 恋他?常言道:『心去意難留。』勉強終非是好結果。」子牙曰:「長兄嫂在上、馬氏随我一場、不曾受用一些、我心不忍離他、他倒有離我之心;長兄吩咐、我就 写休書与他。」子牙写了休書、拿在手中道:「娘子!書在我手中、夫妻還是団円的好。你接了比書、再不能完聚了。」馬氏伸手接書、全無半毫顧恋之心。子牙嘆 曰:「青竹蛇児口、黄蜂尾上針。両般由是可、最毒婦人心?」馬氏収拾回家、改節去了。不題。子牙打点起行、作辞宋異人、嫂嫂孫氏:「姜尚蒙兄嫂看顧提携、不 期有今日之別。」異人治酒与姜子牙餞行、飲罷遠送一程、因而問曰:「賢弟往那裏?」子牙曰:「小弟別兄、往西岐做些事業。」宋異人曰:「儻賢弟得意時、可 寄一音、使我也放心。」二人灑涙而別:異人送別在長途、両下分離心思孤;只為金蘭思義重、幾回搔首意躊躇。

話説子牙離了宋家荘、取路往孟津、過了黄河、径往澠池県、往臨潼関来。只見一起朝歌奔走百姓、有七八百黎民;父携子哭、弟為兄悲、夫妻落涙、男女悲哭之 声、紛紛載道。子牙見而問曰:「你們是朝歌的民?」有認的是姜子牙、衆民叫曰:「姜老爺!我等是朝歌民、因為紂王起造鹿台、命崇侯虎監督;那天殺奸臣、三 丁抽二、独丁赴役、有銭者買間在家、累死数万人夫、屍填鹿台之下、昼夜無息。我等経不得這様苦楚、故此逃身出五関;不期総兵張老爺不放我們出関、若是拿回 去、死於非命、故此傷心啼哭。」子牙曰:「你們不必如此、待我見張総兵、替你們説個人情、放你們出関。」衆人謝曰:「這是老爺天恩、普施甘露、枯骨重 生。」子牙把行嚢与衆人看守、独自前往総兵府来。衆人問曰:「那裏来的?」子牙曰:「煩你伝報、商都下大夫姜尚来拝你総兵。」門上人来報:「啓老爺!商都 下大夫姜尚来拝。」

張鳳想下大夫姜尚来拝、他是文人、我乃武官、他近朝廷、我居関隘、百事有煩他。急命左右:「請進。」子牙道家打扮、不著公服、径往裏面見張鳳。張鳳一見子牙道服而来、便坐而問曰:「来者何人?」子牙曰:「吾乃下大夫姜尚是也。」鳳問曰:「大夫何為道服而来?」子牙答曰:

「卑職此来、不為別事;単為衆民苦切、天子不明、聴妲己之言、広施土木之工、興造鹿台、命崇侯虎督工。豈意彼掐虐万民、貪図賄賂、不惜民力!況四方兵未息 肩、上天示儆、水旱不均、民不聊生、天下失望、黎庶遭殃、可憐累死万民、填於台内。荒淫無度、奸臣蠱惑天子、狐媚巧閉聖聡。命我督造鹿台、我怎誤国害民傷 財?因此直諫。天子不聴、反欲加罪于我。我本当以一死、以報爵禄之恩;奈尚天数未尽、蒙恩赦宥、放帰故郷;因此行到了貴治、偶見許多百姓、携男拽女、扶老 携幼、悲号苦楚、甚是傷情。如若執回、又懼炮烙蠆盆、惨刑悪法、残欠肢体、骨粉魂消。可憐民死無故、怨魂負屈!今尚観之、心実可憐!故不辞愧面、奉謁台 顔。懇求賜衆民出関、黎庶従死而之生、将軍真天高海闊之恩、実上天好生之徳。」

張鳳聴罷、大怒言曰:「汝乃江湖之士、一旦富貴、不思報本於君恩、反以巧言而惑我。況逃民不忠、若聴汝言、宜陥我於不義;我受命執掌関隘、自宜尽臣子之 節。逃民玩法不守国規、宜当拿解於朝歌。自思只是不放過此関、彼自然回国、我已自存一線之生路矣。若論国法、連汝併解回朝、以正国典;奈吾初会、暫且姑 免。」喝両辺把姜尚推将出去。子牙満面羞慚、衆民見子牙回来問曰:「姜老爺!張老爺可放我等出関?」子牙曰:「張総兵連我也要拿進朝歌城去、是我説過 了。」

衆人聴罷、斉斉叫苦。七八百黎民号陶痛哭、哀声徹野。子牙看見不忍、子牙曰:「你們衆民不必啼哭、我送你們出五関去。」有等不知事的黎民、聞知此 語、只説 寛慰他、乃曰:「老爺也不出去、怎生救我們?」内中有知道的哀求曰:「老爺若肯救援、便是再生之恩!」子牙曰:「你們要由五関者、到黄昏時候、我叫你等閉 眼、你等就閉眼。若聴得耳内風響、不要睜眼、開了眼時、跌出脳漿来不要怨我。」衆人応承了。子牙到一更時分、望崑崙山拝罷;口中念念有詞、一声響、這一会 子牙土遁救出万民。衆人只聴得風声颯颯、不一会四百里之程、出了臨潼関、穿雲関、界牌関、汜水関。到金鶏嶺子牙収了土遁、衆民落地。子牙曰:「衆人開 眼。」衆人睜開了眼。子牙曰:「此処就是汜水関外金鶏嶺、乃西岐州地方、你們好好去罷。」衆人叩頭謝曰:「老爺天垂甘露、普救群生、此恩此徳、何日能 報?」衆人拝別。不題。

且説子牙往磻渓隠跡。棄却朝歌遠市塵、法施土遁救顛連;間居渭水垂竿釣、只等風雲際会縁。武吉災殃為市道、飛熊夢兆主求賢;八十才逢明聖主、方立周朝八百年。

話説衆民等待天明:果是西岐地界、過了金鶏嶺、便是首陽山。走過燕山:又過了白柳村、前至西岐山。過了七十里、至西岐城、衆民進城観看景物;民豊財阜、行 人譲路、老幼不欺、市井謙和。真乃尭天舜日、別是一番風景。衆民作一手本、投逓上大夫府。散宜生接著手本、翌日伯邑考伝命:「既朝歌逃民、因紂王失政、夾 帰吾土。無妻者給銀与他娶妻、又与銀子。令衆人移居安処、鰥寡孤独者、在三済倉造名、自領口糧。」宜生領命、邑考曰:「父王囚羑里七年、孤欲自往朝歌代父 贖罪、不知卿意如何?」散宜生奏曰:「臣啓公子!主公臨別時言、七年之厄已満、災完難足、自然帰国。不得造次、有違主公臨別之言。如公子不安、可差一士卒 前去問安、亦不失為子之道;何必自馳鞍馬、身臨険地哉?」伯邑考歎曰:「父王有難、七載禁於異郷、挙目無親;為人子者、於心何忍!所謂立国立家、徒為虚 設、要我等九十九子何用?我自帯祖遺三件宝貝、往朝歌進貢、以贖父罪。」伯邑考此去、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伯邑考進貢贖罪

忠臣孝子死無辜、只為殷商有怪狐;淫乱不羞先薦恥、真誠豈畏後来誅?
寧甘万刃留清白、不愛千嬌学独夫;史冊不汚千載恨、令人屈指涙如珠。

  話説伯邑考欲往朝歌為父贖罪、時有上大夫散宜生阻諫、公子立意不允、随進宮辞母太姫、要往朝歌贖罪。太姫曰:「汝父被羈羑里、西岐内外事付託何人?」 邑考曰:「内事託付兄弟姫発、外事託付散宜生、軍務託付南宮适;孩児要親往朝歌面君、以進貢為名、請贖父罪。」太姫見邑考堅執要去、只得依允。吩咐曰: 「孩児此去、須要小心。」邑考辞去、径到殿前、与弟姫発言曰:「兄弟好生与兄弟和美、不可改西岐規矩、我此去朝歌、多則三月、少則二月、即便回程。」邑考 吩咐畢、収拾宝物進貢、択日起行。姫発同文武官九十八弟、在十里長亭餞別。邑考与衆人飲酒作別、一路前行、揚鞭縦馬;過了些紅杏芳林、行無限柳陰古道。伯 邑考与従人一日行至汜水関。関上軍兵見両杆進貢旛幢、上書「西伯侯」旗号。軍官来報主帥、守関総兵韓栄命開関、邑考進関、一路無辞。行過五関来到澠池県、 渡黄河至孟津、進了朝歌城皇華官駅安下。次日問駅丞:「丞相府住在那裏?」駅丞答曰:「在太平街。」

次日邑考来至年門、並不見一員官走動、又不敢擅入午門。已往返五日、邑考素縞抱本、立於午門外。少時只見一位大臣騎馬而至、乃亜相比干也。伯邑考向前跪 下、比干問曰:「階下跪者何人?」邑考答曰:「吾乃犯臣姫昌子伯邑考。」比干聞言、滾鞍下馬、以手相扶、口称:「賢公子請起。」二人立在午門外、比干問 曰:「公子為何事至此?」邑考答曰:「父親得罪於天子、蒙丞相保奏、得全性命、此恩天高地厚、愚父子兄弟銘刻難忘。只因七載光陰、父親久羈羑里、人子何以 得安?想天子必思念循良、豈肯甘為魚肉?邑考与散宜生議将祖遺鎮国異宝、都進納王廷、代父贖罪。望丞相開天地仁慈之心、憐姫昌久羈羑里之苦。儻蒙賜骸骨得 帰故土、真恩如泰山、徳如淵海、西岐百姓、無不感念丞相之大恩也。」比干答曰:「公子納貢、乃是何宝?」邑考曰:「是始祖亶父所遺七香車、醒酒氈、白面猿 猴、美女十名、代父贖罪。」比干曰:「七香車有何宝乎?」邑考答曰:「七香車乃軒轅皇帝破蚩尤於北海、遺下此車。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東則東、欲西則 西、乃世伝之宝也。醒酒氈、儻人酔酩酊、臥此氈上、不消時刻即醒。自面猿猴雖是畜類、善会三千小曲、八百大曲、能謳筵前之歌、善為掌上之舞、真如嚦嚦鶯 簧、翩翩弱柳。」

比干聴罷:「此宝雖妙、今天子失徳、又以遊戯之物進貢、正是助桀為虐、熒惑聖聡、反加朝廷之乱。無奈公子為父羈囚、行其仁孝、一点真心。此本我替公子転達 天庭、不負公子来意耳。」比干往摘星楼候旨、奉御官啓奏:「亜相比干見駕。」紂王曰:「宣比干上楼。」比干上楼朝見、紂王曰:「朕無旨宣召、卿有何表 章?」比干奏曰:「臣啓奏陛下!西伯侯姫昌子伯邑考納貢、代父贖罪。」紂王命宣邑考上楼、那邑考肘膝而行、俯伏奏曰:「犯臣子伯邑考朝見。」紂王曰:「姫 昌罪大忤君、今子納貢為父贖罪、亦可為孝矣。」伯邑考奏曰:「犯臣姫昌罪犯忤君、赦宥免死、暫居羑里。臣等挙室感陛下天高海闊之洪恩、仰地厚山高之大徳。 今臣等不揣愚陋、昧死上陳、請代父罪。儻荷仁慈、賜以再生、得赦帰国、使臣母子等骨肉重完:臣等万載瞻仰陛下再生之徳、出於恩外也。」

紂王見邑考悲惨為父陳冤、極其懇至。知是忠臣孝子之言、不勝感動、乃賜邑考平身。邑考謝恩、立於欄杆之外。妲己在簾内見邑考丰姿都雅、目秀眉清、脣紅歯 白、言語温柔。妲己已伝旨:「捲去珠簾。」左右宮人将珠簾高捲、搭上金鉤。紂王見妲己出来、口称:「御妻!今有西伯侯之子伯邑考納貢、代父贖罪、情実可 矜。」妲己奏曰:「妾聞西岐伯邑考善能鼓琴、真世上無双、人間絶少。」紂王曰:「御妻何以知?」妲己曰:「妾雖女流、幼在深閨、聞父母伝説邑考博通音律、 鼓琴更精、深知大雅遺音、妾所以得知。陛下可看邑考撫琴一曲、便知深浅。」紂王乃酒色之徒、久被妖気所惑;一聴其言、便令伯邑考叩見妲己。邑考朝拝畢、妲 己曰:「伯邑考聞你善能撫琴、你今試撫一曲何如?」邑考奏曰:「娘娘在上、臣聞:『父母有疾、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今犯臣父七載羈囚、苦楚万状;臣何 忍蔑視其父、自為喜悦而鼓琴哉?況臣心砕如麻、安能宮商節奏、有辱聖聡?」紂王曰:「你当此景、撫琴一曲、如果希奇、赦你父子帰国。」

邑考聴見此言。大喜謝恩。紂王伝旨取琴一張、邑考盤膝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上、十捐尖尖撥動琴弦、撫弄一曲、名曰:風入松。「楊柳依依弄晩風、桃花半吐映 日紅;芳草綿綿鋪錦繍、任他車馬各西東。」邑考弾至曲終、只見音韻幽揚、真如戛玉鳴球、万壑松濤、清婉欲絶。今人塵襟頓爽、恍如身在瑶池鳳闕、而笙簧簫 管、檀板謳歌、覚俗気逼人耳。誠所謂:「此曲祗応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紂王聴罷、心中大悦;対妲己曰:「真不員御妻所聞、邑考此曲、可称尽善尽 美!」妲己奏曰:「伯邑考之琴、天下共聞、今親睹其人、所聞未尽所見。」

紂王大喜、伝旨摘星楼排宴。妲己偸睛看邑考面如満月、手姿俊雅、一表非俗、其風情嬝嬝動人。妲己又看紂王容貌、大是暗昧、不甚動人。看官、紂王雖是帝王之 相、怎経色慾相虧、形容枯槁。自古佳人愛少年、況妲己乃一妖魅乎?妲己暗思「且将邑考留在此処、仮説伝琴、乗機挑逗、庶幾成就鸞鳳、共効于飛之楽。況他少 年、其為補益更多、何拘拘於此老哉?」妲己設計欲留邑考、随即奏曰:「陛下当赦西伯父子帰国、固是陛下浩蕩之恩。但邑考琴為天下絶調、今赦之帰国、朝歌竟 然絶響、深為可惜!」紂王曰:「如之奈何?」妲己奏曰:「妾有一法、可全両事。」紂王曰:「御妻有何妙策、可以両全?」妲己曰:「陛下可留邑考在此伝妾之 琴、俟妾学精熟、早晩侍陛下左右、以助皇上清暇之楽、一則西伯感陛下赦宥之恩、二則朝歌不致絶瑶琴之楽、庶幾可以両全。」紂王聞言、以手拍妲己之背曰: 「賢哉愛卿!真是聡慧賢明、深得一挙両全之道。」随伝旨:「留邑考在此楼伝琴。」妲己不覚暗喜:「我如今且将紂王灌酔了、扶去濃睡;我自好与彼行事、何愁 此事不成?」忙伝旨排宴、紂王以為妲己美意:豈知内蔵傷風敗俗之情、大壊綱常礼義之防。妲己手捧金杯、対紂王曰:「陛下進此寿酒。」紂王以為美愛、只顧歓 楽、不覚一時酩酊。妲己命左右侍御宮人、扶皇上竜榻安寝、方著邑考伝琴。

両辺宮人取琴両張、上一張是妲己、下一張是伯邑考伝琴。邑考奏曰:「犯臣子啓娘娘!此琴有内外五形、六律五音、吟操勾剔、左手竜睛、右手鳳目、按宮、商、 角、徴、羽。又有八法、乃抹、挑、勾、剔、撇、託、敵、打、有六忌、有七不弾。」妲己問曰:「何為六忌!」邑考曰:「聞哀慟泣専心事、忿怒情懐戒慾驚。」 妲己又問:「何為七不弾?」邑考曰:「疾風驟雨、大悲大哀、衣冠不正、酒酔性狂、無香近褻、不知音近俗、不潔近穢;遇此皆不弾。此琴乃太古遺音、楽而近 雅、与諸楽大不相同。其中有八十一大調、五十一小調、三十六等音。有詩為証:

「音無平兮清心目、世上琴声天上曲;尽将千古聖人心、付与三尺梧桐木。」

邑考言畢、将琴撥動、其音暸亮、妙不可言。

且説妲己原非為伝琴之故、実為貪邑考之姿容;挑逗邑考、欲効于飛、縦淫敗度、何嘗留心於琴?只是左右勾引、故将臉上桃花現嬌艶天姿、風流国色。転秋波送嬌 滴滴情懐、啓朱脣吐軟温温悄語。無非欲動邑考、以惑乱其心。邑考乃聖人之子、因為父受羈因之厄、欲行孝道、故不辞跋渉之労、往朝歌進貢、代父贖罪;指望父 子同還故都、那有此意?雖是伝琴、心如鉄石、意若鋼堅、眼不旁観、一心只顧伝琴。妲己両番三次勾邑考不動、妲己曰:「此琴一時難明。」吩咐左右、「且排上 宴来。」両辺随排上宴来、妲己命席傍設坐、令邑考侍宴。邑考魂不附体、跪而奏曰:「邑考乃犯臣之子、荷蒙娘娘不殺之恩、賜以再生之路、感聖徳真如山海。娘 娘乃万乗之尊、人間国母、邑考怎敢侍坐?臣当万死!」邑考俯伏不敢擡頭、妲己曰:「邑考差矣!若論臣子、果然坐不得、若論伝琴、乃是師徒之道、即坐亦何 妨?」邑考聞妲己之言、暗暗切鹵:「這賤人把我当做不忠不考、不徳不仁、非礼非義、不智不良之輩。想吾始祖后稷在尭為臣、官居司農之職、相伝数十世、累代 忠良。今日邑考為父朝商、誤入陥井;豈知妲己以邪淫壊主上之綱常、有傷於風化、深辱天子、其悪不小。我邑考寧受万刃之誅、豈可壊姫門之節?死九泉之下、何 以相見始祖哉?」

且説妲己見邑考俯伏不言、又見邑考不感心情、並無一計可施。妲己邪念不絶:「我到有愛恋之心、他全無顧盼之意、也罷、我再将一法引逗他、不怕他心情不動 耳。」妲己只得命宮人将酒収了、令邑考平身曰:「卿既堅執不飲、可還依旧用心伝琴。」邑考領旨依旧撫琴、照前勾撥多時、妲己猛曰、「我居於上、你在於下。 所隔疏遠、按弦多有錯乱、甚為不便、焉能一時得熟?我有一法、可以両辺相近、又便於按納、有何不可?」邑考曰:「久撫自精、娘娘不必性急。」妲己曰:「不 是這等説、今夜不熟、明日主上問我、我将何言相対?深為不便。可将你移於上坐、我坐於懐内、你拿著我双手、撥此弦、不用一刻即熟、何労多延日月哉?」

把伯邑考嚇得魂遊万里、魄散九霄;邑考思量此是大数已定、料難出此羅網、必竟做個青白之鬼、不負父親教子之方、只得把忠言直諫、就死甘心。邑考正色奏曰: 「娘娘之言、使臣万載竟為狗彘之人!史官載在典章、以娘娘為何如后?娘娘乃万姓之国母、受天下諸侯之貢賀、享椒房至尊之実、掌六宮金闕之権。今為伝琴一 事、褻尊一至於此、深属児戯、成何体統!使此事一聞於外、雖娘娘氷清玉潔、而天下万世又何信哉?娘娘請無性急、使旁観者有辱於至尊也。」把妲己羞得撤耳通 紅、無言可対、随伝旨:「命伯邑考暫退。」伯邑考下楼回館駅。不題。

且説妲已深恨:「這等匹夫!軽人如此。我本将心託明月、誰知明月満溝渠?反被他羞辱一場。管教你粉身砕骨、方消我恨!」妲己只得陪紂王安寝。次日天明、紂 王問妲己:「夜来伯邑考伝琴、可曾精熟?」妲己枕辺挑剔、乗機奏曰:「妾身啓陛下!夜来伯邑考無心伝琴、反起不良之念、将言調戯;甚無人臣礼、妾身不得不 奏。」紂王聞言、大怒曰:「這匹夫焉敢如此?」随即起来整飭用膳、伝旨宣伯邑考。邑考在館駅聞命、即至摘星楼下候旨。王命宣上楼来、邑考上楼叩拝在地。王 曰:「昨日伝琴、為何不尽心伝琴?反遷延時刻、這有何説?」邑考奏曰:「学琴之事、要在心堅意誠。」妲己在傍言曰:「琴中之法無存、若仔細分明講的斟酌、 豈有不精熟之理?只你伝習不明、講論糊塗、如何得臻其音律之妙?」紂王聴妲己之言、夜来之事、不好明言、随命邑考:「再撫一曲、与朕親聴、看是如何?」邑 考受命、膝地而坐、撫弄瑶琴;自思不若於琴中寓以諷諫之意、乃歎紂王一詞曰:「一点忠心達上蒼、祝君寿算永無疆;風和雨順当今福、一統山河国祚長。」紂王 静聴琴内之音、倶是忠君愛国之意、併無半点欺謗之言、将何罪於邑考?妲己見紂王無有加罪之心、以言挑之曰:「伯邑考前進白面猿猴、善能歌唱、陛下可曾聴其 歌唱否?」紂王曰:「夜来聴琴有誤、未曾演習;今日命邑考進上楼来、以試一曲何如?」

邑考領旨到館駅、将猿猴進上摘星楼、開了紅籠、放出猿猴。邑考将檀板逓与白猿、白猿軽敲檀板、宛転歌喉、音若笙籬、満楼暸亮。高一声如鳳鳴之音、低一声似 鸞啼之美。愁人聴而眉皺、歓人聴而撫掌、泣人聴而止涙。紂王聴之、顛倒情懐、妲己聞之、芳心如酔;宮人聴之、為世上之罕有。那猿猴只唱得神仙著意、嫦娥側 耳;就把妲己唱得神蕩意迷、情飛心逸、如酔如痴、不能検束自己形色、将原形都唱出来了。只白猿乃千年得道之猿、修的十二重楼、横骨倶無、故此善能歌唱。又 修成火眼金睛、善看人間妖魅。妲己原形現出、白猿看見上面有個狐狸、乃妲己本相。白猿雖是一個得道之物、終是一個畜類。此猿将檀板擲於地下、向九竜侍席上 一攛、劈面来抓、妲己往後一閃;早被紂王一拳、将白猿打跌在地、遂死於地下。衆宮人扶起妲己曰:「邑考明請猿猴、暗為行刺、若非陛下之恩相救、妾命休 矣。」紂王大怒、喝左右将、「伯邑考拿下、送入蠆盆。」

両辺侍御官将邑考拿下、邑考厲声大叫冤在不絶。紂王聴邑考口称冤枉、命:「且放回。」紂王曰:「你這匹夫!白猿行刺、衆目所視、為何強弁、口称冤在何 也?」邑考泣奏曰:「猿猴乃山中之畜、雖修人語、野性未退;況猴子性喜果品、不用煙火之物。今見陛下九竜侍席之上、百般果品、心中急欲取果品。便棄檀板、 而攛酒席、且猿猴手無寸刀、焉能行刺?臣伯邑考世受陛下深思、焉敢造次;願陛下究察其情、臣雖寸碟、死亦瞑目矣!」紂王聴邑考之言、暗思多時、転怒為喜 曰:「御妻邑考之言是也。猿猴乃山中之物、終是野性。況無刃豈能行刺?」既赦邑考、邑考謝恩。妲己曰:「既赦邑考無罪、你再将瑶琴撫弄一奇詞異調、琴内果 有忠良之心便罷、若有傾危之語、決不赦饒。」紂王曰:「御妻之言甚善。」邑考聴妲己之奏、暗想:「這一番、諒不能脱其圏套、就将此残躯以為直諫、就死万刃 之下、留之史冊、見我姫姓累世不失忠良。」邑考領旨坐地、軌於膝上撫琴一曲。詞曰:

「明君作兮、布徳行仁;未聞忍心兮、重斂煩刑。炮烙熾兮、筋骨粉;蠆盆惨兮、肺腑驚。万姓汗血、竟入酒海;四方脂膏、尽懸肉林。杼抽空兮、鹿台財満;犁鋤折兮、鉅橋粟盈。我願明君兮、去讒逐佞;整飭綱紀兮、天下太平。」

邑考撫罷、紂王不明其音:妲己妖魅、聴得琴中之音、有謗毀君王之言。妲己以手指邑考罵曰:「大胆匹夫!敢於琴中暗寓謗毀之言、辱君罵主、情殊可恨;真是刁 悪之徒、罪不容誅!」紂王問妲己曰:「琴中謗毀、朕尚不明。」妲己将琴中之意、細説一番;紂王大怒、喝左右来拿。邑考奏曰:「臣遠有結句一段、試撫与陛下 聴完。」詞曰:

「願王遠色兮、再正綱常;天下太平兮、速廃娘娘。
 妖気滅兮、諸侯悦服;却淫邪兮、社稷康寧。
 陥邑考兮、不怕万死;絶妲己兮、史氏伝揚。」

邑考作歌已畢、回手将琴隔侍席打来、只打得盤碟紛飛;妲己将身一閃、跌倒在地。紂王大怒曰:「好匹夫!猿猴行刺、被你巧言説過、你将琴撃皇后、分明弑逆、 罪不容誅!」喝左右侍駕曰:「将邑考拿下摘星楼、送入蠆盆。」衆宮人扶起妲己奏曰:「陛下且将邑考拿下楼去、妾身自有処治。」紂王聴妲己之言、把邑考拿下 楼;妲己命左右取釘四根、将邑考手足釘了、用刀砕剁。可憐一声拿下、釘了手足。邑考大叫、罵不絶口:「賤人!你将成湯錦繍江山、化為烏有。我死不足惜、忠 名常在、孝節永存。賤人!我生不能啖汝之肉、死後定為厲鬼、食汝之魂!」可憐孝子為父朝商、竟遭万刃剁屍;不一時将邑考剁成肉醤。紂王命付於蠆盆、餵了蛇 蝎。那妲己曰:「不可、妾聞姫昌号為聖人、説他能明禍福、善識陰陽。妾聞聖人不食子肉、今将邑考之肉、著廚役用作料做成肉餅、賜与姫昌。若昌竟食、此人妄 誕虚名、禍福陰陽、倶是謬説。庶可赦宥、以表皇上不殺之仁。如果不食、当速斬姫昌、恐遺後患。」紂王曰、御妻之言、正合朕意。」速命廚役将邑考肉作餅、差 官送往羑里、賜与姫昌。不知西伯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散宜生私通費尤

自古権姦止愛銭、搆成機彀害忠賢;不無黄白開生路、也要青蚨入錦纏。
成敗不知遺国恨、災亡那問有家庭?孰知反覆原無定、悔却呉鉤錯誤撚。

  且言西伯侯囚於羑里城、即今河北相州湯陰県是也。毎日閉門待罪、将伏羲八卦、変為八八六十四卦、重為三百八十四爻。内按陰陽消息之機、過天剗度之妙、 後為周易。姫昌間暇無事、悶撫瑶琴一曲、猛然琴中大弦、忽有殺声。西伯驚曰:「此殺声主何怪事?」忙止琴声、取金銭占取一課、便知分暁。姫昌不覚流涙曰: 「我児不聴父言、遭此砕身之禍!今日如不食子肉、難逃殺身之殃;如食子肉、其心何忍?使我心如刀絞、不敢悲啼、如洩此機、我身亦自難保。」姫伯只得含悲泣 涙、不敢出声。作詩歎曰:

「孤身抱忠義、万里探親災;未入羑里城、先登殷紂台。
 抛琴除孽婦、頃刻怒心推;可惜青年客、魂随劫運灰。」

姫昌作畢、左右不知姫伯心事、倶黙黙不語:話未了時、使命官到、有旨意下。姫昌縞素接旨、口称:「犯臣待罪。」姫昌接旨開読畢、使命官将竜鳳膳盒、擺在上 面、使命曰:「主上見賢侯在羑里久羈、聖心不忍;昨日聖駕幸猟、打得鹿獐之物、做成肉餅、特賜賢侯、故有是命。」姫昌跪在案前、掲開膳蓋言曰:「聖上受鞍 馬之労、反賜犯臣鹿餅之享、願陛下万歳!」謝恩崋、連食三餅、将盒蓋了。使命見姫昌食了子肉、暗暗歎曰:「人言姫昌能言先天神数、善暁吉凶;今日見子肉而 不知、連食而甘美。所謂陰陽吉凶、皆是虚語!」

且説姫昌明知子肉、含忍痛苦;不敢悲傷:勉強精神、対使命言曰:「欽差大人!犯臣不能躬天謝恩、敢煩大人与昌転達、昌就此謝恩便了。」姫伯倒身下拝:「感聖上之徳光大、普照於羑里。」使命官回朝歌。不題。

且説姫伯思子之苦、不敢啼哭、口占云:

「一別西岐到此間、曾言不必渡江関;只知進貢朝昏主、莫解迎君有犯顔。 年少忠良空惨切、涙多如雨只潸潸;游魂一点帰何処、青史名標豈等間?」

姫伯作詩畢、不覚憂憂悶悶、寝食倶廃、在羑里不願。

且説使命官回朝覆命、紂王在顕徳殿、与費仲、尤渾弈棋。左右侍駕官啓奏使命候旨、紂王伝旨宣至殿廷回旨。奏曰:「臣奉旨将肉餅送至羑里、姫昌謝恩言曰: 『姫昌罪当万死、蒙聖恩赦以再生、已出望外。今皇上受鞍馬之労、犯臣安逸而受鹿餅之賜、聖恩浩蕩、感激無地。』跪地上、掲開膳蓋、連食三餅、叩頭謝恩。又 対臣曰:『犯臣姫昌不能面覿天顔。』又拝八拝、乞使命転達天庭、令臣回旨。」紂王聴使臣之言、対費仲曰:「姫昌素有重名、善演先天之数、吉凶有准、禍福無 差。今観自己子肉、食而不知、人言可尽信哉?朕念姫昌七載羈囚、欲赦回国、二卿意下如何?」費仲奏曰:「昌数無差、定知子肉、恐欲不食、又遭屠戮、只得勉 強忍食、以為忍食脱身之計、不得已而為之也。陛下不可不祭、誤中奸計耳。」王曰:「昌知子肉、決不肯食;又言昌乃大賢、豈有大賢忍啖子肉哉?」貴仲奏曰: 「姫昌外有忠誠、内懐奸詐、人皆為彼所瞞過;不如目禁羑里、似虎投陥井、鳥入雕籠、雖不殺戮、也磨其鋭気。況今東南二路已叛、尚未降服;今縦姫昌於西岐、 是又添一患矣。乞陛下念之!」王曰:「卿言是也。」此還是西伯侯災難未満、故有讒佞之阻。有詩為証:

「羑里城中災未満、費尤在側献讒言;若無西地宜生計、焉得文王返故園?」

不説紂王不赦姫昌、且説邑考従人、已知紂王将公子醢為肉醤;星夜逃回、進西岐来見二公子姫発。姫発一日升殿、端門官来報:「有跟随公子往朝歌家将候旨。」 姫発聴報、伝令:「速宣来人到殿前。」来人哭拝在地、姫発慌問其故?来人啓曰:「公子往朝歌進貢、不曾往羑里見老爺、先見紂王;不知何事、将公子醢為肉 醤。」姫発聴言、大哭於殿廷、幾乎気絶。只見両辺文武之中、有大将軍南宮适大叫曰:「公子乃西岐之幼主、今進貢与紂王、反遭醢尸之惨;我等主公遭囚羑里。 雖是昏乱、吾等遠有君臣之礼、不肯有負先王。今公子無辜而受屠戮、痛心切骨、若臣之義已絶、綱常之分倶乖。今東南両路苦戦多年、吾等奉国法以守臣節。今已 如此何不統両班文武、将傾国之兵、先取五関、殺上朝歌、勦戮昏主、再立明君?正所謂:『定禍乱而反太平。』亦不失為臣之節。」

只見両辺武将、聴南宮适之言、時有四賢八俊辛甲、辛免、太顛、閎夭、祁公、尹公、西伯侯有三十六教習、子姓姫叔度等、斉大叫:「南将軍之言有理!」衆文武 切歯咬牙、豎眉睜目;七間殿上一片喧嚷之声、連姫発亦無定主。只見散宜生厲声言曰:「公子休乱!臣有事奉啓。」発曰:「上大夫今有何言?」宜生曰:「公子 命刀斧手、先将南宮适拿出端門、斬了首級、然後再議大事。」姫発与衆将問曰:「先生為何先斬南将軍?此是何説?使諸将不服。」宜生対諸将言曰:「此等乱臣 賊子、階主君於不義;理当先斬、再議国事。諸公只知披堅執鋭、一勇無謀;不知老大王克守臣節、硜硜不弐、雖在羑里、定無怨言。公等造次胡為、兵未到五関、 先陥主公於不義而死、此誠何心?故必斬南宮适而後再議国事也。」公子姫発与諸将聴罷、個個無言、黙黙不語;南宮适亦無語低頭。宜生曰:「当日公子不聴宜生 之言、今日果有殺身之禍!為今之計、不若先差官二員。昔日大王往朝歌之日、先演天数有七年之殃;災満難足、自有栄帰之日、不必著人来接、言猶在耳。公子不 聴、致有此禍、況又失於打点。今紂王寵信費、尤二賊、臨行不帯礼物、先通関節、賄賂二人、故公子有喪身之禍。為今之計、不若先差官二員、用重賄私通費、 尤、使内外相応。待臣修書懇切哀求、若奸臣受賄、必在紂王面前、以好言解釈、老大王自然還国。那時修徳行仁、俟紂悪貫盈、再会天下諸侯、共伐無道、興弔民 伐罪之師、天下自然響応。廃去昏庸、再立有道、人心悦服、不然、徒取敗亡、遺臭万年、為天下笑耳!」姫発曰:「先生之教為善、使発頓開茅塞、真金玉之論 也。不知先用何等礼物?所用何官?先生当明告我。」宜生曰:「不過用明珠、白璧、綵緞、表裏、黄金、玉帯、其礼二分、一分差太顛送費仲、一分差閎夭送尤 渾。二将星夜進五関、扮作商賈、暗進朝歌。費、尤二人若受此礼;大王不日帰国、自然無事。」公子大喜、即忙収拾礼物、修書差二将往朝歌来。詩曰:

「明珠白璧共黄金、暗進朝歌賄佞臣;漫道財神通鬼使、果無世利動人心。 成湯社稷成残燭、西北江山若茂林;不是宜生施妙策、天教殷紂自成擒。」

且説太顛、閎夭扮作経商、暗帯礼物、星夜往汜水関来;関上査明、二将進関、一路上無詞。過了界牌関八十里、進了穿雲関、又進潼関一百二十里。又至臨潼関、 過澠池県、渡黄河、到孟津、至朝歌。二将不敢在館駅安住、投客店宿下。暗暗収了礼物、太顛往費仲府下書、閎夭往尤渾府下書。

且説費仲府抵暮出朝、帰至府第、守門官啓老爺:「西岐有散宜生差官下書。」費仲笑曰:「遅了!著他進来。」太顛来到庁前、只得行礼参見;費仲問曰:「汝是 甚人?夤夜見我。」太顛答曰:「末将乃西岐神武将軍太顛是也;今奉上大夫散宜生命、具有表礼。蒙大夫保全我主公性命、再造洪恩、高深莫極、毎日毫無尺寸相 輔、以報涓涯;今特差末将有書投見。」費仲命太顛将書取出、折開観看。書略曰:

「西岐卑職散宜生頓首百拝、致書於士大夫費公恩主台下:久仰大徳、未叩台安;自愧驚駘、無縁執鞭、夢想殊渇。茲啓者:敝地恩主姫昌、冒言忤君、罪在不赦、 深感大夫垂救之恩、得獲生全。雖囚羑里、実大夫再賜之余生耳、不勝慶幸!某外又何敢望焉?職第因僻処二隅、未伸銜結、日夜只有望帝京遥祝万寿無疆而已、今 特道大夫太顛具不靦之儀。白璧二双、黄金百鎰、表裏四端、少曝西土衆士民之微忱、幸無以不恭見罪。但念我主公以残末衰年、久羈羑里、情実可矜;況有倚閭老 母、幼子孤臣、無不日夜懸思、希図完聚、此亦仁人君子所共憐念者也。懇祈恩台、大開慈隠、法外施仁、一語回天、得救帰国、則恩台徳海如山、西土衆姓、無不 銜恩於世世矣!臨書不勝悚慄待命之至、謹啓。」

費仲看了書共礼単、自思:「此礼価値万金、如今怎能行事?」沈思半響、乃吩咐太顛曰:「你且回去多拝上散大夫:『我也不便修回書、等我早晩取便、自然命你 主公帰国。』決不有負你大夫相託之情。」太顛拝謝告辞、自回下処;不一時、閎夭也往尤渾処送礼回至、二人相談、倶是一様之言。二将大喜、忙収拾回西岐去訖 不表。自費仲受了散宜生礼物、也不問尤渾、尤渾也不問費仲、二人各推不知。一日、紂王在摘星楼与二臣下棋、紂王連勝了二盤。紂王大喜、伝旨排宴、費、尤侍 於左右、換盞伝杯。正歓飲之間、忽紂王言起伯邑考鼓琴之事、猿猴謳歌之妙、又論:「姫昌自食子肉、所論先天之数、皆係妄談、何嘗先有定数?」費仲乗機奏 曰:「臣聞姫昌素有叛逆不臣之心、一向防備、臣子前数日、著心腹往羑里探聴虚実、羑里軍民倶言姫昌実有忠義、毎月朔望之辰、焚香祈求陛下国祚安康、四夷拱 服、国泰民安、雨順風調、四民楽業、社稷永昌、宮闈安静。陛下囚昌七載、並無一怨言。拠臣意看姫昌、乃是忠臣。」紂王言曰:「卿前日言姫昌外有忠誠、内懐 奸詐、包蔵禍心、非是好人、何今日言之反也?」費仲又奏曰:「拠人言昌或忠或佞、入耳難分、一時不弁;因此臣暗使心腹、探聴虚実、方知昌是忠耿之人、正所 謂:『路遠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紂王曰:「尤大夫以為何如?」尤渾啓曰:「依費仲所奏、其実不差、拠臣所言;姫昌数年困苦、終日羈囚、訓羑里万民、万 民感徳、化行俗美。民知有忠孝節義、不知妄作邪偽之事、所以西岐皆称姫昌為聖人;陛下問臣、臣不敢不以実対、方才不奏、臣亦上言矣。」紂王曰:「二卿所奏 既同、畢竟姫昌是個好人;朕欲赦姫昌、二卿意下如何!」費仲曰:

「姫昌之可赦不可赦、臣不敢主張。但姫昌忠孝之心、久羈羑里、毫無怨言。若陛下憐念、赦帰本国、是姫昌已死而之生、無国而有国。其感戴陛下再生之恩、豈有 已時?臣量姫昌此去、必守忠貞之節、効犬馬之労、報徳酬恩、以不死之年、忠心於陛下也。」尤渾在側見費仲力保、想必也是得了西岐礼物、所以如此;我豈可単 譲他做情、我益発使姫昌感激。尤渾出班奏曰:「陛下天恩既赦姫昌、再加一恩与彼、自然傾心為国。況今東伯侯姜文煥造反、攻打遊魂関、大将竇融、苦戦七年、 未分勝敗。南伯侯鄂順謀逆、攻打三山関、大将鄧九公亦苦戦七載、殺戮相半、刀兵竟無寧息:烽煙四起。依臣愚見、将姫昌又加一王封、仮以白旄黄鉞、得専征 伐、代労天子、威鎮西岐。況姫昌素有賢名、天下諸侯威服。使東南両路知之、不戦自退、正所謂:『挙一人而不肖老遠矣。』」紂王聞奏大喜曰:「尤渾才智双 全、尤属可愛;費仲善挽賢良、実属可欽。」二臣謝恩。紂王即降赦条、単赦姫昌速離羑里。有詩為証:

「天運循環大不同、七年災満出雕籠;費尤受賄将言諫、社稷成湯運告終。 加封文王帰故土、五関父子又重逢;霊台応兆飛熊至、渭水渓辺遇太公。」

且説使臣持赦出朝歌、百官聞知大喜、使臣竟往羑里而来。不題。

且説西伯侯在羑里之中、悶思長子之苦、被紂王醢屍、歎曰:「我児生在西土、絶於朝歌;不聴父言、遭此横禍。聖人不食子肉、我為父不得已而啖者、乃従権之 計。」正思想邑考、忽一陣狂風、将簷瓦吹落両塊在地、跌為粉砕。西伯驚曰:「此又是異徴?」随焚香将金銭捜求八卦、早解具情、姫昌点首歎曰:「今日天子赦 至。」喚左右:「天子赦至、収拾起行。」衆随侍臣等未肯尽信;不一時使臣伝旨、赦書已到。西伯接赦礼畢、使臣曰:「奉聖旨単赦姫伯老大人。」姫伯便望北謝 恩、随出羑里。只見羑里父老牽羊担酒、簇擁道傍、跪接曰:「千歳今日竜游大海、鳳集梧桐、虎上高山、鶴棲松柏。七載蒙千歳教訓撫字、長幼皆知忠孝、婦女皆 知貞節、化行俗美、大小居民、不拘男婦、無不感激千歳洪恩。今一別尊顔、再不能得沾雨露。」左右泣下、西伯亦泣而言曰:「吾羈囚七載、毫無尺寸美蒠、与爾 衆民、又労酒礼、吾心不安。只願爾等不負我平日教化、自然百事無虧、得享朝廷太平之福。」

黎民越覚悲傷、遠送十里、灑涙而別。西伯侯一日到了朝歌、百官在午門候接、只見微子、箕子、比干、微子啓、微子衍、麦雲、麦智、黄飛虎、八諫議大夫都来見 西伯侯。姫昌見衆官至、慌忙行礼曰:「犯官七年未見衆位大人、今一旦荷蒙天恩特赦、此皆叨列位大人之福蔭、方能再見天日也。」衆官見姫伯年邁、精神加倍、 彼此慰喜。只見使臣回旨、天子正在竜徳殿。聞知候旨、命宣聚官随姫昌朝見。只見姫昌縞素、俯伏奏曰:「犯臣姫昌、罪不勝誅;蒙恩特赦、雖粉骨砕身、皆陛下 所賜之年、願陛下万歳。王曰:「卿在羑里七載羈囚、台無一怨言、而反祈朕国祚綿長、求天下太平、黎民楽業;可見卿有忠誠、朕実有負於卿矣!今朕特詔赦卿無 罪、七載無辜、仍加封賢良忠孝百公之長。特専征伐、賜卿白旄黄鉞、坐鎮西岐;毎月加禄米一千石、文官二名、武将二名、送卿栄帰。仍賜竜徳殿筵宴、遊街三 日、拝闕謝恩。」西伯侯謝恩、彼時姫昌換服、百官称慶、就在竜徳殿飲宴。怎見得?

擦抹条檯卓椅、鋪設奇異華筵;左設妝花白玉瓶、右擺瑪瑙珊瑚樹。進酒宮娥双洛浦、添香美女両嫦娥;黄金炉内麝檀香、琥珀杯中珍珠滴。両辺囲繞繍屏開、満座 重銷銷金簟。金盤犀箸、掩映竜鳳珍羞;整整斉斉、另是一般気象。爾屏錦帳、囲繞花卉領;畳畳重重、自然彩色稀奇。休誇交梨火棗、自有雀舌牙茶;水泡白杏、 醤芽紅薑。鵝梨蘋果青脆梅、竜眼枇杷金石橘、石榴盞大、秋柿球円。又擺列兔糸熊掌、猩脣駝蹄;誰羨他鳳髄竜肝、獅睛麟脯。慢斟那瑶池玉液、紫府瓊漿;且吹 他鸞簫鳳笛、象板笙簧。正是:西伯誇官先飲宴、蛟竜得水離泥沙。要的盤盤有、珍羞百味全;一声鼓楽動、正是帝王歓。

話説比干、微子、箕子在朝大小官員、無有不喜赦姫昌;百官暗宴尽楽、文王謝恩出朝、三日誇官。怎見得誇官好処?

但見前遮後擁、五色旛揺;桶子槍朱纓蕩蕩、朝天蹬艶色輝輝。左辺鉞斧、右辺金瓜;前擺黄旄、後随豹尾。帯刀力士増光采、拠駕官員喜気添。銀交椅襯玉芙容、 逍遥馬飾黄金轡;走竜飛鳳大竜袍、暗隠団竜妝綿彩。玉束宝鑲成成八宝、百姓争看西伯駕、万民称賀聖人来。正是:藹藹香馨満道、重重湍気罩台階。

朝歌城中百姓、扶老携幼、拖男抱女、斉来看文王誇官。人人都道:「忠良今日出雕籠、有徳賢侯災厄満。」文王在城中誇官。那日到未牌時分、只見前面旛幢対 対、剣戟森森、一枝人馬到来;文王問曰:「前面是那裏人馬?」両辺啓上大王千歳:「是武成王黄爺看操回来。」文王急忙下馬、站立道傍、欠背打躬、口称: 「姫昌参見。」武成王見文王下馬、即忙滾鞍下騎、執手言曰:「有失迴避、望乞恕罪。」又低声曰:「今日賢侯栄帰、真是万千之喜、末将有一要言奉啓、不識賢 王可容納否?」西伯曰:「不才領教。」武成王曰:「此間離末将府第不遠、薄具杯酒、以表思意何如?」文王乃誠実君子、不会推辞謙譲、随答曰:「賢王在上、 姫昌敢不領教。」黄飛虎随携文王至王府、命左右快排筵宴;二王伝杯歓飲、各談些忠義之言、不覚黄昏掌燭、武成王命左右且退。黄飛虎曰:「今日大人之楽、実 為無疆之福。但当今寵信奸邪、不聴忠言、陥壊大臣、荒於酒色、不整朝綱、不容諫本。炮烙以退忠良之心、蠆盆以阻諫臣之口;万姓慌慌、刀兵四起。東南両処、 已反四百諸侯;以賢王之徳、尚有羑里困苦之羈。今已特赦、是竜帰大海、虎入深山、金鰲脱釣、如何尚不省悟!況且朝中無三日正条、賢王誇甚麼官、遊甚麼街? 何不早早飛出雕籠、返其故士、父子重逢、夫妻復会、何為不美?又何必在此網羅之中。做此吉凶未定之事也?」武成王只此数話、把個文王説的骨軟筋酥、起而謝 曰:「大王真乃金玉之言、提抜姫昌、此恩何以得報?奈昌欲去、五関有阻奈何?」黄飛虎曰:「不難、銅符倶在吾府中。」須臾取出銅符令箭、交与文王。随令改 換衣裳、打扮夜不収号色、径出五関、決無阻隔。文王謝曰:「大王之徳、実在重生父母、何時能報?」此時二鼓時刻、武成王命副将竜環、呉謙、開朝歌西門、送 文王出城去了。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文王誇官逃五関

黄公恩義救岐主、令箭銅符出帝疆;尤費讒謀追聖主、雲中顕化済慈航。
従来徳大難容世、自此竜飛兆瑞祥;留得佳児名誉正、至今歯角有余芳。

  話説文王離了朝歌、連夜過了孟津、渡了黄河、過了澠池、前往臨潼関而来。不題。

且説朝歌城館駅官見文王一夜未帰、心下慌忙、急報費大夫府得知。左右通報費仲曰:「外有駅官稟説西伯文王一夜未帰、不知何往?此事重大、不得不預先稟 明。」費仲聞知、命、「駅官自退、我自知道。」費仲沈思事在自己身上、如何処治?乃著堂候官請尤爺来商議。少時、尤渾到費仲府、相見礼畢、仲曰:「賢弟不 知姫昌、保奏皇上、封彼為王、這也罷了。孰知皇上准行、誇官三日。方才二日、姫昌逃帰、不俟王命、必非好事、意干重大。且東南二路被乱多年、今又走了姫 昌、使皇上又生一患、這個担児誰担?為今之計、将如之何?」尤渾曰:

「年兄且寛心、不必憂悶我二人之事、料不能失手、且進内廷著両員将官赶去拿来、以正欺君負上之罪、速斬於市曹、何慮之有。」二人計議停当、忙整朝衣、随即 入朝;紂王正在摘星楼玩賞、侍臣啓駕:「費仲、尤渾侯旨。」王曰:「宣二人上楼。」二人見王礼畢、王曰:「二卿有何奏章来見?」費仲奏曰:「姫昌深負陛下 洪恩、不遵朝廷之命、欺藐陛下、誇官三日、不謝聖恩、不報王爵。暗自逃帰、必懐反意。恐回故土、以啓猖獗之端。臣薦在先、恐得罪、臣等伏奏、請旨定奪。」 紂王怒曰:「二卿真言姫昌忠義、逢朔望焚香叩拝、祝祈風和雨順、国泰民安、朕故此赦之。今日壊事、皆出二卿軽挙之罪。」尤渾奏曰:「自古人心難測、面従背 違;知外而不知内、如内而不知心、正所謂:『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姫昌此去不遠、陛下伝旨、命殷破敗、雷開点三千飛騎、赶去拿来、以正逃官之法。」 紂王准奏、遣殷、雷二将点兵追赶;使命伝旨、神武将軍殷破敗、雷開領旨、往武成王府来調三千飛騎、出朝歌一路上赶来。怎見得?

旛幢招展、三春楊柳交加;号帯飄揚、七夕彩雲披月。刀鎗閃灼、三冬瑞雪瀰天;剣戟森厳、九月秋霜蓋地。咚咚鼓響、汪洋大海足春雷;振地鑼鳴、万劫山前飛霹靂。人似南山争食虎、馬如北海戯波竜。

不説追兵随後飛雲挈電而来。

且説文王自出朝歌、過孟津、渡了黄河、望澠池大道徐徐而来、扮作夜不収模様;文王行得慢、殷、雷二将赶得快、不覚看看赶上。文王回頭看見後面麈土蕩起、遠 聞人馬喊殺之声、知是追赶;文王驚得魂飛無地、仰天嘆曰:「武成王雖是為我、我一時失於打点、夤夜逃帰;想必当今知道、傍人奏聞、怪我私自逃帰?必有追兵 赶逐。此一拏回、再無生理、如今只得趲馬前行、以脱此厄。」文王這一回似失林飛鳥、漏網驚魚;那分南北、孰弁東西?文王心忙似箭、意忽如雲;正是:『仰面 告天天不語、低頭訴地地無言。』只得加鞭縦轡数番、恨不得馬足騰雲、身生両翅。遠望臨潼関不過二十余里之程、後有追師看看至近。文王正危急、按下。不題。

且説終南山雲中子在玉柱洞中碧游床運元神、守離竜、納坎虎、猛的心血来潮、屈指一算、早知吉凶。「呀!原来西伯災厄已満、目下逢危;今日正当他父子重逢、 貧道不失燕山之語。」叫:「金霞童子在那裏?你与我後桃囲中請你師兄来。」金霞童子領命往桃園中来、見了師兄道:「師父請。」雷震子答曰:「師兄先行、我 随即就来。」雷震子見了雲中子下拝:「不知師父有何吩咐?」雲中子曰:「徒弟!汝父有難、你可前去救援。」雷震子曰:「弟子父是何人?」雲中子曰:「汝父 乃西伯侯姫昌、有難在臨潼関;你可往虎児崖下尋一兵器来、待我秘授你些兵法、好去救你父親。今日正当父子重逢之日、後期好相見耳。」雷震子領師父之命、離 了洞府、至虎児崖;東瞧西看、到各処尋不出甚麼東西、又不知何物叫為兵器。雷震子尋思:「我失打点、常聞兵器乃鎗刀剣戟、鞭斧瓜鎚、師父口言兵器、不知何 物、且回洞再問詳細。」雷震子力欲転身、只見一陣異香撲鼻、透肝鑽胆、不知在於何所?只見前面一澗、僩下水声潺潺、雷鳴隠隠。雷震子観看、只見稀奇景緻、 雅韻幽棲、籐纏檜柏、竹挿巓崖。狐兔往来如梭、鹿鶴唳鳴前後、見了些霊芝隠緑草、梅子在青枝、看不尽山中異景。猛然間見緑葉之下、紅杏二枚;雷震子心歓、 顧不得高低険峻、攀籐捫葛、将比二枚紅杏摘於手中、聞一聞撲鼻馨香、如甘露沁心、愈加甘美。

雷震子暗思、此二枚紅杏、我吃一個、留一個帯与師父。雷震子方吃了一個、怎麼這等香美、津津異味?只是要吃、不覚又将這個咬了一口:「呀!咬残了、不如都 吃了罷。」方吃了杏子、又尋兵器;不覚左脅下一声響、長出翅来、拖在地下。雷震子嚇得魂飛天外、魄散九霄。雷震子曰:「不好了!」忙将両手去拿住翅、只管 抜、不防右辺又長出一翅来;雷震子慌得没主意、嚇得痴呆了。原来両辺長出翅来不打緊、連臉都変了、鼻子高了、面如藍靛、髪若硃砂、眼睛暴突、牙歯横生、出 於脣外、身躯長有二丈。雷震子痴呆不語、只見金霞童子来到雷震子面前叫曰:「師兄!師父叫你。」雷震子曰:「師弟你看我如何都変了?」金霞童子曰:「你怎 的来?」雷震子曰:「師父叫我往虎児崖尋兵器、去救我父親;尋了半日不見、只尋得二枚杏子、被我吃了。可煞作怪、弄的藍臉紅髪、上下獠牙、又長出両辺肉 翅、叫我如何去見師父?」金霞童子曰:「快去、師父等你。」雷震子一歩歩走来、自覚不好看;二翅並拖、如同鬥敗了鶏一般。到了玉柱洞前、雲中子見雷震子前 来、撫拿道:「奇哉奇哉!」手指雷震子作詩曰:

「両枚仙杏安天下、一条金棍定乾坤;風雷両翅開元輩、変化千端起後昆。 眼似金鈴通九地、髪如紫草短三髠:秘伝玄妙真仙訣、煉就金鋼体不昏。」

雲中子作罷詩、命:「雷震子随我進洞来。」雷震子随師父来至桃園中、雲中子取一条金棍、伝雷震子、上下飛騰、盤旋如風雨之声、進退有竜蛇之勢;転身似猛虎 揺頭、起身如蛟竜出海。呼呼響亮、閃灼光明。空中展動一団錦、左右紛紜万簇花。雲中子在洞中伝的雷震子精熟、随将雷震子二翅、左辺用一風字、右辺用一雷 字、又将咒語誦了一遍;雷震子飛騰起於半天、脚登天、頭望下、二翅招展、空中有風雷之声。雷震子落地、倒身下拝叩謝曰:「師父今伝弟子妙道玄機、使救父之 厄、恩莫大焉。」雲中子曰:「你速往臨潼関救西伯侯姫昌:乃汝之父、速去速来、不可遅延!你救父送出五関、不許你同父往西岐、亦不許你傷紂王軍将、功完速 回終南、再伝你道術;後来你兄弟自有完聚之目。」雲中子吩咐崋:「你去罷。」雷震子出了洞府、二翅飛起、刹時間飛至臨潼関、見一山岡;雷震子落将下来、立 在山岡之上、看了一会、不見形跡。雷震子自思:「呀我失了打聴、不曾問我師父;西伯侯文王不知怎麼個様?教我如何相見?」二言未了、只見壁廂一見人粉青氈 笠、穿了一件皂服号衫、乗一騎自馬飛奔而来。雷震子曰:「此人莫非是吾父也。」大叫一声曰:「山下的果是西伯侯姫老爺?」

文王聴得有人叫他、勒馬擡頭観看時、又不見人、只聴得声気。文王歎曰:「三日命合休!為何聞声不見人形?此必鬼神相戯。」原来雷震子面藍、身上又是水合 色、故此与山色交加、文王不曾看得明白、故有此疑。雷震子見文王住馬停蹄、看一回不言而又行;又叫曰:「此位可是西伯侯姫千歳麼?」文王擡頭猛見一人面如 藍靛、髪如硃砂、巨口獠牙、眼如銅鈴、光華閃灼、嚇的魂不附体。文王自思、若是鬼魅、必無人声、我既到此、也避不得了。他既叫我、我且上山看他如何?文王 打馬上山叫曰:「那位傑士、為何認得我姫昌?」雷震子聞言、連忙倒身下拝、口称:「父王!孩児来遅、致父王受驚、恕孩児不孝之罪。」文王曰:「傑士錯誤 了。我姫昌一向無識、為何以父子相称?」雷震子曰:「孩児乃是燕山収的雷震子。」文王曰:「我児你為何生得這個模様?你是終南山雲中子帯你上山、算将来方 今七載、你為何到此?」雷震子曰:「孩児奉師法旨、下山来救父親出五関去、退追兵、故来到此。」文王聴罷、吃了一驚;自思:「吾乃逃官、已自得罪朝廷、此 子看他面色、也不是個善人。他若去退追兵、兵将都被他打死了、与我更加悪罪。待我且説他一番、以止他凶暴。」文王叫:「雷震子!你不可傷了紂王軍将、他奉 王命而来、吾乃逃官、不遵王命、棄紂帰西、我負当今之大恩、你若傷了紂王命官、你非為救父、反為害父也。」雷震子答曰:「我師父也曾吩咐孩児、教我不可傷 他軍将、命只救父王出五関便了。孩児自勧他回去。」雷震子見那裏追兵捲地而来、旗旛招展、鑼鼓斉鳴、喊声不息。一派征塵、遮蔽旭日。雷震子看罷、便把脅下 双翅一声響、飛起空中、将一根黄金棍拿在手裏、就把文王嚇得一交、跌在地下。不題。

且説雷震子飛在追兵面前、一声響落在地下;用手把一根金棍掛在掌上、大叫曰:「不要来!」兵卒擡頭看見雷震子面如藍靛、髪似硃砂、巨口獠牙;軍卒報与殷破 敗、雷開曰:「啓老爺!前面有一悪神阻路。兇勢猙獰。」殷、雷二将大声喝退、二人縦馬向前来会雷震子。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西伯侯文王吐子

忍恥帰来意可憐、只因食子涙難乾;非求度難傷天性、不為成忠賊愛縁。
天数凌来誰個是、劫灰聚処若為愆;従来莫道人問事、自古分離総在天。

  且説二将策馬当先、只見雷震子怎生模様?有詩為証:「天降雷鳴現虎躯、燕山出世託遺孤;侯姫応産螟蛉子、仙宅当蔵不世珠。秘授七年玄妙訣、長生両翅有 風雷;桃園伝得黄金棍、鶏嶺先将聖主扶。目似金光飛閃電、面如藍靛髪如硃;肉身成聖仙家体、功業斉天帝子図。漫道姫侯生百子、名称雷震豈凡夫?」

話説殷破敗、雷開、仗其胆気、厲声言曰:「汝是何人、敢攔住去路?」雷震子答曰:「吾乃西伯文王第百子雷震子是也。吾父王乃仁人君子、賢徳丈夫、事君尽 忠、事親尽孝、交友以信、視臣以義、治民以礼、処天下以道;奉公守法而尽臣節。無故而羈羑里、七載守命待時、全無瞋怒。今既放帰、為何又来追襲?反復無 常、豈是天子之所為?因此奉吾師此旨、下山特来迎接我父王帰国、使我父子重逢;你二人妳妳回去、不必言勇。我師曾吩咐:『不可傷人間衆生。』故教汝速回便 了。」

殷破敗笑曰:「好醜匹夫!焉敢口出大言、煽惑三軍、欺吾不勇?」乃縦馬舞刀来取雷震子、雷震子将手中棍架住曰:「不要来、你想必要与我定個雌雄、這也可; 只是奈我父王之言、師父之命、不敢有違。且試一試与你看。」雷震子将脅下翅一声響、飛起空中、有風雷之声;脚登山頭、望下看見西辺有一山嘴往外撲看。雷震 子説:「待我把這山嘴打一棍你看。」一声響亮、山嘴塌下一半;雷震子転身落下来、対二将言曰:「你的頭可有這山結実?」二将見此兇悪、魂不附体。雷震子 曰:「二将軍聴我之言;汝等暫回朝歌見駕、且譲你回去。」殷、雷二将軍見此光景、料不能勝他、怎得回去。有詩為証:

「一怒飛雲起在空、黄金棍擺気如虹;刹時風響来天地、頃刻雷鳴遍宇中。 猛烈恍如鵬翅鳥、猙獰渾似鬼山熊;従今喪却殷雷胆、束手帰商勢已窮。」

話説殷、雷二将見雷震子這等驍莮、況且脅生双翼、遍体風雷、料知決不能取勝、免得空喪性命無益、故此将機就計、転回人馬不表。

且説雷震子上山来見文王。文王嚇得痴了、雷震子曰:「奉父王之命、去退追兵;赶父王二将、一名殷破敗、一名雷開、他二人被孩児以好言勧回去了。如今孩児要 送父王出五関。」文王曰:「我随身自有銅符令箭、到関照験、即可出関。」雷震子曰:「父王不必如此、若照銅符、有誤父王帰期。如今事急勢迫、恐後面又有兵 来、終是不了之局。待孩児背父王一時飛出五関、免得又有事端。」文王聴説:「我児話雖是好、此馬如何出得去?」雷震子曰:「父王且顧出関、馬匹之事甚 小。」文王曰:「此馬随我患難七年、今日一旦棄他、我心何忍。」雷震子曰:「事已到此、豈是好為此不良之事、君子所以棄小而全大。」文王上前手拍馬背曰: 「非昌不仁、捨你出関、奈恐追兵復至、我命難逃、我今別你、任憑你去罷、另択良主。」文王道罷、灑涙別馬。有詩曰:

「奉勅朝歌来諫主、同吾羑里七年囚、臨潼一別帰西地、任你逍遥択主投。」

且説雷震子曰:「父王快些!不必久羈。」文王曰:「背著我、你仔細些。」文王伏在雷震子背上、把二日緊閉、耳聞風声、不過一刻、已出了五関。来到金鶏嶺落 将下来、雷震子曰:「父王已出五関了。」文王睜開二目、已知是本土、大喜曰:「今日復見我故郷之地、皆頼孩児之力。」雷震子曰:「父王前途保重、孩児就此 告帰。」文王驚問曰:「我児你為何中途抛我、這是何説?」雷震子曰:「奉師父之命、止救父王出関、即帰山洞。今不敢有違、恐負師言、孩児有罪。父王先帰家 国、孩児学全道術、不久下山、再拝尊顔。」雷震子叩頭、与文王灑涙而別。正是:世間万般哀苦事、無非死別与生離。雷震子回終南山覆師父之命。不題。

且説文王独自一人、又無馬匹、歩行一日、文王年紀高邁、跋履艱難。抵暮見一客舎、文王投店歇宿、次日起程、嚢乏無資、店小二曰:「歇房与酒飯銭、為何一文 不与?」文王曰:「因空乏到此、権且暫記、俟到西岐著人加利送来。」店小二怒曰:「此処比別処不同、俺西岐撒不得野、騙不得人、西伯侯千歳以仁義而化万 民;行人譲路、道不拾遺、夜不閉戸、万民安生楽業、湛湛尭天、朗朗舜日。好好拿出銀子、算還明白教你去、若是遅延、送到西岐見上大夫散宜生老爺、那時悔之 晩矣。」文王曰:「我決不失信。」只見店主人出来問道:「為何事吵嚷?」

店小二把文王欠少飯銭説了一遍。店主人見文王年雖高邁、精神相貌不凡、問曰:「你往西岐来做甚麼事?因何盤費也無?我又不相識你、怎麼記飯銭、説得明白、 方可与你去記。」文王曰:「店主人!我非別人、乃西伯侯是也。因囚羑里七年、蒙聖恩赦宥帰国、幸逢吾児雷震子救我出五関、因此嚢内空虚、権記你数日。俟吾 到西岐差官送来、決不相負。」那店家聴得西伯侯、慌忙倒身下拝;口称:「大王千歳!子民肉眼、有失接駕之罪。復請大王入内、進献壺漿、子民親送大王帰 国。」文王問曰:「你姓甚名誰?」店主人曰:「子民姓申名傑、五代世居於此。」文王大喜、問申傑曰:「你可有馬借一匹与我騎了好行、俟帰国必当厚謝。」申 傑曰:「子民皆小戸之家、那有馬匹?家下祇有磨麺驢児、収拾鞍轡、大王暫借此行、小人親随伏侍。」文王大悦、離了金鶏嶺、過了首陽山、一路上暁行夜宿。時 借深秋天気、只見金風颯颯、楓林翠色;景物雖是堪観、怎奈寒烏悲風、蛩声惨切。況西伯早是久離故郷、睹此一片景色、心中如何安泰?恨不得一時就到西岐、与 母子夫妻相会、以慰愁懐。按下文王在路不表。

且説文王母太姜、在宮中思想西伯、忽然風過三陣、竟帯吼声;太姜命侍児焚香、取金銭演先天数、早知西伯某日某時已至西岐。太姜大喜、忙伝令百官衆世子往西 岐接駕。衆文武与各位公子無不歓喜、人人大悦。西岐万民牽羊担酒、戸戸焚香、氤氳払道;文武百官与各位公子、各穿大紅吉服。此時骨肉完聚、竜虎重逢、倍増 喜気。有詩為証:

「万民歓忭出西岐、迎接竜車過九逵;羑里七年今已満、金鶏一戦断窮追。 従今聖化過尭舜、目下霊台立帝基;自古賢良周代盛、臣忠君正見雍熙。」

且説文王同申傑往西岐来、行了許多路径、依然又見故園。文王不覚心中悽然、想昔日朝歌之時、遭此大難、不意今日回帰、已是七載、青山依旧、人面已非。正嗟 嘆間、只見両杆紅旂招展、大砲一声、擁出一隊人馬。文王大喜曰:「此乃衆文武来迎孤的。」只見大将軍南宮适、上大夫散宜生、引了四賢八俊。三十六傑、辛 甲、辛免、太顛、閎夭、祁公、尹公、伏于道傍、次子姫発近前拝伏驢前曰:「父王羈縻異国、時月屢更、為人子不能分憂代患、誠天地間之罪人、望父王寛恕。今 復観慈顔、不勝欣慰。」文王見性子衆文武不覚涙下:「孤想今日心中不勝悽然、孤巳無家而有家、無国而有国、無臣而有臣、無子而有子。陥身七載、羈囚羑里、 自甘老死。今幸得見天日、与爾等復能完聚、睹此反覚悽然。」大夫散宜生啓曰:「昔成湯亦因于夏台、一旦還国、而有事于天下。今主公帰国、更修徳政、育養生 民、俟時而動、安知今日之羑里、非昔時之夏台乎?」文王曰:「大夫之言、豈是為孤之言、亦非臣下事上之理。昌有罪当誅、蒙聖恩羇而不殺、雖七載之因、亦天 子浩蕩洪恩。今赦孤帰国、復荷優償、進爵加封;賜黄鉞白旄、得専征伐、此何等殊恩、当克尽臣節、此生決不敢萌二心。何得以夏台相比?大夫忽発此言、豈昌之 所望哉?此後慎勿復言也。」

諸臣悦服。姫発近前請父王更衣乗輦、文王依其言:換了王服乗輦、命申傑随進西岐。一路上歓声擁道、楽奏笙簧、戸戸焚香、家家結彩。文王端坐鑾輿、両辺的執 事成行、旛幢蔽日、只見衆民大叫曰:「七年遠隔、未睹天顔、今大王帰国;万民瞻仰、欲親睹天顔、愚民欣慰。」文王聴見衆民如此、方騎逍遥馬。衆民懽声大振 曰:「今日西岐有主矣。」人人歓悦、各各傾心。文王方出小山口、見両傍辺文武九十八子相随、独不見長子邑考、因想其醢尸之苦、羑里自啖子肉、不覚心中大 痛、涙如雨下。文王将衣掩面作歌曰:

「尽臣節兮、奉旨朝商;直諫君兮、欲正綱常。讒臣陥兮、因於羑里;不敢怨兮、天降其殃。邑考孝兮、為父贖罪;鼓琴音兮、屈害忠良。啖子肉兮、痛傷骨髄;感聖恩兮、位至文王。誇官逃難兮、路逢雷震;命不絶兮、幸至吾疆。今帰西士兮、団円母子;独不見邑考兮、砕裂肝腸。」

文王作歌罷、大叫一声:「痛殺我也。」跌下逍遥馬来、面如白紙;慌壊世子併文武諸人、急忙扶起、擁在懐中、連取茶湯連灌数口、只見文王十二重楼中一声響、 吐出一塊肉羹。那肉餅就地上一滾、生出四足、長上両耳、望西跑去了、連吐三次三個兔児走了。衆臣扶起文王、乗鑾輿至西岐城、進端門至大殿。公子姫発扶文王 入後宮調理湯薬、也非一日、文王之恙已愈。那日陞殿、文武百官上殿朝賀畢、文王宣上大夫散宜生。宜生拝伏于地。文王曰:

「孤朝天子算有七年之厄、不料長子邑考為孤遭戮;此乃天数、荷蒙聖恩特赦帰国、加位文王、又命誇官三日、深感鎮国武成王大徳、送銅符五道、放孤出関。不期 殷、雷二将奉旨追襲、使孤勢窮力尽、無計可施;束手待舞之時、多虧昔年孤因朝商、途中行至燕山、収了一嬰児。路逢終南山煉気士雲中子帯去、起名雷震。不覚 七載、誰想追兵緊急、得雷震子救我出了五関。」

散宜生曰:「五関豈無将官把守、焉能得出関来?」文王曰:「若説起雷震子之形、険些児嚇殺孤家。七年光景、生得面如藍靛、髪似硃砂、脅生双翼、飛騰半空、 勢如風雷之状;用一棍金棍、勢似熊羆。他将金棍一下、把山尖打下一塊来、故此殷、雷二将不敢相争、諾諾而退。雷震子回来、背著孤家飛出五関;不須半個時 辰、即是金鶏嶺地面、他方告帰終南山去了。孤不忍捨他、他道:『師命不敢違、孩児不久下山、再見父王。』故此他便回去。孤独自行了一日、行至申傑店中;感 申傑以驢児送孤、一路扶持、命官重賞、使申傑回家。」宜生跪啓曰:

「主公徳貫天下、仁布四方、三分天下、二分帰周。万民受其安康、百姓無不瞻仰、自古有云:『克念者自生百福、作念者自生百殃。』主公已帰西士、真如竜帰大 海、虎復深山、自宜養時待動。況天下已反四方諸侯、而紂王肆行無道、殺妻誅子、製炮烙蠆盆、醢大臣廃先王之典;造酒池肉林、殺宮嬪、聴妲己之所讒、播棄黎 老、昵比罪人、拒諫誅忠、沈湎酒色、謂上天不足畏。謂善不足為、一意荒淫、罔有悛改、臣料朝歌不久属他人矣。」

言未畢、殿西一人大呼曰:「今日大王已帰放土、当為公子報醢尸之讐。況今西岐雄兵四十万、戦将六十員、正宜殺進五関、囲住朝歌、斬費仲、妲己於市曹、廃棄 昏君、另立明主、以泄天下之忿。」文王聴而不悦曰:「孤以二卿為忠義之士、西土頼之以安、今日出不忠之言、是先自処於不赦之地、而尚敢言報怨滅讎之語。天 子乃万国之元首、縦有過、臣且不敢言、儻敢正君之過;父有失、子亦不敢語、況敢正父之失。所以君叫臣死、不敢不死;父叫子亡、不敢不亡。為人臣子者、先以 忠孝為首、而敢以直忤君父哉?昌因直諫於君、故囚昌於羑里雖有七戴之困苦、是吾愆尤、怎敢怨君?帰善於己、古語有云:『君子見難而不避、惟天命是従。』今 昌感皇上之恩、爵賜文王栄帰西土、孤正当早晩祈祝当今;但願八方寧息兵戈、万民安阜楽業、方是為人臣之道。従今二卿切不可逆理悖倫、遺譏万世、豈仁人君子 之所言也。」南宮适曰:「公子進宝、代父贖罪、非有謀逆、如何竟遭醢尸之惨?情法難容、故当勦無道以正天下、此亦万民之心也。」文王曰:

「卿只執一時之見、此是吾子自取其死、孤臨行曾対諸子文武有言:孤演先天数、算有七年之災、切不可以一卒前来問安。候七年災満、自然栄帰。邑考不遵父訓、 自恃驕拗、執忠孝之大節、不知従権、又失打聴、不知時務進退、自己徳薄才庸、性情偏執;不順天時、致遭此醢身之禍。孤今奉公守法、不妄為、不悖徳、硜硜以 尽臣節。任天子肆行狂悖、天下諸侯自有公論。何必二卿首為乱階、自恃強梁、先取滅亡哉?古云:『五倫之中、惟有君親恩最重;百行之本、当存忠孝義為先。』 孤既帰国、当以化行俗美為先、民豊物阜為務、則百姓自受安康、孤与卿等共享太平;耳不聞兵戈之声、眼不見征伐之事、身不受鞍馬之労、心不懸勝敗之擾。但願 三軍、身無披甲冑之苦、民不受驚慌之災、即此是福、即此是楽;又何必労民傷財、糜爛其民、然後以為功哉。」

南宮适、散宜生聴文王之訓、頓首叩謝。文王曰:「孤思西北正南欲造一台、名曰:『霊台。』孤恐上木之工、非諸侯所宜、労傷百姓。然造此霊台、可以観災祥之 兆。」散宜生奏曰:「大王造此霊台、既為観災祥而設、乃為西土之民、非為遊観之楽、何為労民哉?況主公仁愛、功及昆虫草木、万姓無不銜恩。若大王出示万民 自然楽従。若大王不軽用民力、仍給工銀二銭、任民自便、随具所欲、不去強他、這也無害于事。況又是為西士人民観災祥之故、民何不楽為?」文王大喜:「大夫 此言方合孤意。」随出示張掛各門。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文王夜夢飛熊兆

文王守節尽臣忠、仁徳兼施造大工;民力不教胼胝瘁、役銭常賜錦纏紅。
西岐社稷如磐石、商邑江山若浪従;漫道孟津天意合、飛熊入夢已先通。

  話説文王聴散宜生之言、出示張掛西岐各門、驚動軍民人等、都来争瞧告示。只見上書曰:

「西伯文王示諭軍民人等知悉:西岐之境、乃道徳之郷;無兵戈用武之擾、民安物阜、訟簡官清。孤囚苃里羈縻、蒙恩赦宥帰国、因見邇来災異頻仍、水旱失度;及 査本土、占験災祥、竟無壇址。昨観城西有官地一隅、欲造一台、名曰霊台、以占風候、若験民災。又恐士木之繁、有傷爾軍民力役;毎日給工銀二銭支用。此工亦 不拘日之遠近、但随民便;願做工者、即上部造、以便査給、如不願者、各随薾経営、併無強逼。為此出示諭衆通知。」

話説西岐衆軍民人等一見告示、大家歓悦、斉声言曰:「大王恩徳如天、莫可図報。我等日出而嬉遊、日入而帰宿、坐享承平之福、是皆大王之所賜。今大王欲造霊 台、尚言給領工銭、我等雖肝脳塗地、手胼足胝、亦所甘心。況且為我百姓占験災祥而設、如何反領大王工銀也。」一郡軍民無不歓悦、情願出力造台。散宜生知民 心如此、抱本進内啓奏文王曰:「軍民既有此義挙、随伝旨散給銀両衆民領訖。」文王対散宜生曰:「可選吉日破土興工。」衆軍用心著意、搬泥運上、伐木造台。 正是窗外日光弾指過、席前花影座間移。又道是行見落花紅満地、雲時黄菊綻東籬。造霊台不満旬月、管工官来報工完。文王大喜、随同文武官員排鑾輿出郭、行至 霊台、観看雕梁画棟、台閣巍峨、真一大観也。有賦為証:

台高二丈、勢按三寸;上分八卦合陰陽、下属九宮定竜虎。四角有四柱之形、左右立乾坤之象;前後配君臣之義、週囲有風雲之気。此台上合天心、下合地戸、中合 人意。上合天心、応四時;下合地戸、属五行;中合意、風調雨順。文王有徳、使万民而増輝;聖人治世、感百事而無逆。霊台従此文王基、験照災祥扶帝主;正是 治国江山茂、今日霊台勝鹿台。

話説文王随同両班文武上得霊台、四面一観、文王黙言不語。時有上大夫散宜生出班奏曰:「今日霊台工完、大王為何不悦?」文王曰:「非是不悦、此台雖好、台 下欠一池沼、以応水火既済、配合陰陽之意。孤欲再開池沼、又恐労傷民力、故此鬱鬱耳。」宜生啓曰:「霊台之工、甚是浩大、尚且不日而成。況于台下一沼、其 功甚易。」宜生忙伝王旨:「台下再開一池沼、以応本火既済之意。」説言未了、只見衆民大呼曰:「小小池沼、有何難成?又労聖慮。」衆人随将帯来鍬鋤一時挑 挖、内出一付枯骨、衆人四下抛擲。文王在台上見衆人抛棄枯骨、王問曰:「衆民抛棄何物?」左右啓奏曰:「此地掘起一付人骨、衆人故加抛擲。」文王即伝旨: 「命衆人将枯骨取来、放在一処;用匣盛之、埋於高阜之地。豈有因孤開沼、而暴露此骸骨、実孤之罪也。」衆人聴見此言大呼曰:「聖徳之君、沢及枯骨;何況我 等人民、豈有不沾雨露之恩。真是広合人心、道施仁義、西岐獲有父母矣。」衆民歓声大悦。文王因在霊台看挖池沼、不覚天色漸晩、回駕不及;文王与衆文武在霊 台上設宴、君臣共楽。席罷之後、文武在台下安歇、文王台上設繍榻而寝。時至三更、正値夢中、忽見東南一隻白額猛虎、脅生双翼、向帳中撲来、文王急叫左右、 只聴台後一声響亮、火光沖霄、文王驚醒、嚇了一身香汗、聴台下已打三更、文王自思此夢主何吉凶、待到天明、再作商議。有詩為証:

「文王治国造霊台、文武鏘鏘保駕来;忽見池沼枯骨現、命将高阜速蔵埋。 君臣共楽伝杯盞、夜夢飛熊撲帳開;竜虎風雲従此遇、西岐方得棟樑才。」

話説次早衆文武上台参謁已畢、文王曰:「大夫散宜生何在?」散宜生出班見礼曰:「有何宣召?」文王曰:「孤今夜三鼓得一異夢、夢見東南有一隻白額猛虎脅生 双翼、同帳中撲来、孤急呼左右、只見台後火光沖霄、一声響亮驚醒、乃是一夢。此兆不知主何吉凶?」散宜生躬身賀曰:「此夢乃大王之大吉兆、大王得棟樑之 臣、大宝之士、真不譲風后伊尹之右。」文王曰:「卿何以見得如此?」宜生曰:「昔商高宗曾有飛熊入夢、得伝説於版築之間。今主上夢虎生両翼者、乃熊也。去 見台後火光、乃火煆之象。今西方属金、金見火必鍜、鍭煉寒金、必成大器。此乃興周之大兆、故此臣特欣賀。」衆官聴畢、斉声称賀。文王伝旨回駕、心欲訪賢、 以応此兆。不題。且言姜子牙自従棄却朝歌、別了馬氏。土遁救了居民、隠於磻渓、垂釣渭水。子牙一意守時候命、不管間非、日誦黄庭、悟道修真。苦悶時持糸綸倚 緑柳而垂釣、時時心上崑崙、刻刻念随師長、難忘道徳、朝暮懸懸。一日執竿嘆息、作詩曰:

「自別崑崙地、俄然二四年;商都累半載、直諫在君前。
 棄却帰西土、磻渓執釣先;何日逢真主?披雲再見天。」

子牙作罷詩、坐於垂楊之下、只見滔滔流水、無尽無休、徹夜東行、煞尽人間万苦。正是:惟有青山流水依然在、古往今来尽是空。子牙嘆畢、只聴得一人作歌而来。

「登山過嶺、伐木丁丁;随身板斧、斫劈枯籐。
 崖前免走、山後鹿鳴;樹梢異鳥、柳外黄鶯。
 見了些青松翠柏、李白桃紅;無憂樵子、勝似腰金。
 担柴一石、易米三升;随時蔬菜、沽酒一瓶。
 対月邀飲、楽守山林;深山陋僻、万壑無声。
 奇花異草、悦目賞心;逍遥自在、任意縦横。」

樵子歌罷、把一担柴放下、近前少憩、問子牙曰:「老丈我常時見你在此執竿釣魚、我和你相一個故事。」子牙曰:「相何故事?」樵子曰:「我与相一個漁樵問 答。」子牙大喜:「好個漁樵問答!」樵子曰:「你上姓貴処?縁何到此?」子牙曰、「吾乃東海許洲人也、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飛熊。」樵子聴罷、揚笑不 止。子牙問樵子曰:「你姓甚名誰?」樵子曰:「吾姓武名古、祖貫西岐人氏。」子牙曰:「你方才聴吾姓名、反加揚笑者何也?」武吉曰:「你方才言号飛熊、故 有此笑。」子牙曰:「人各有号、何以為笑?」樵子曰:「当時古人、高人、賢人、聖人:胸蔵万斛珠璣、腹隠無辺錦繍。如風后力牧、伊尹、傅説之輩、方称其 号。似你也有此号、名不種実、故此笑耳。我常時見你絆緑柳而垂竿、別無営運、守枯株而待兔、看此清波、識見未必高明、為何亦称道号?」

武吉言罷、却将渓辺釣竿拿起、見線上那釣直而不曲、樵子撫掌大笑不止、対子牙点頭嘆曰:「有志不在年高、無謀空言百歳。」樵子問子牙曰:「你只釣線何為不 曲?古語云:『且将香餌釣金鰲。』我伝你一法、将此針用火焼紅、打成鉤様、上用香餌;線上繋浮子、魚来呑食、浮子自動、便知魚至。望上一提、鉤釣魚腮、方 能得鯉、此是捕魚之方。似這等鉤、莫説三年、就百年也無一魚到手。可見你生性愚拙、安得妄号飛熊?」子牙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夫在此、名雖垂 釣、我自意不在魚。吾在此不過守青雲而得路、撥塵翳而騰霄。豈可曲中而取魚乎?非丈夫之所為也。吾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為錦鱗設、只釣王与侯。吾有 詩為証:

「短竿長線守磻渓、這個機関那得知;只釣当朝君与相、何嘗意在水中魚。」

武吉聴罷大笑曰:「你這個人也想王侯做、看你那個嘴臉不相王侯、你到相個活猴。」子牙也笑著曰:「你看我的嘴臉不相王侯、我看你的嘴臉也不甚好。」武吉曰:「我的嘴臉比你好些、吾雖樵夫、真比你快活;春看桃李、夏賞芰荷、秋看黄菊、冬賞梅松、我也有詩:

「担柴貨売長街上、沽酒回家母子歓;伐木只知営運楽、放翻天地自家看。」

子牙曰:「不是這等嘴瞼、我看你臉上気色不甚麼好。」武吉曰:「你看我的気色怎的不好?」子牙曰:「你左眼青、右眼紅、今日進城打死人。」武吉聴罷叱之 曰:「我和你開笑戯語、為何毒口傷人?」武吉挑起柴、径往西岐城中来売。不覚行至南門、却逢文王車駕、往霊台占験災祥之兆、随侍文武出城、両辺侍衛甲馬。 御林軍人大呼曰:「千歳駕臨、少来!」武吉挑著一担柴、往南門、市井道窄、将柴換肩、不知塌了一頭、番転肩担、把門軍王相、夾耳門一下、即刻打死、両辺人 大叫曰:「樵子打死了門軍。」即時拿住、来見文王曰:「此是何人?」両辺啓奏:「大王千歳、這個樵子不知何故、打死門軍王相。」文王在馬上問曰:「那樵子 姓甚名誰?為何打死王相?」武吉啓曰:「小人是西岐良民、叫做武吉;因見大王駕臨、道路窄狭、将柴換肩、誤傷王相。」文王曰:「武吉既打死王相、理当抵 命。」即在南門画地為牢、豎木為吏、将武吉禁於此間。文王往霊台去了。紂時画地為牢、止西岐有。此時東南北連朝歌倶有禁牢、因文王先天数禍福無差、因此人 民不敢逃匿;所以画地為獄、民不敢逃去。但凡人走了、文王演先天数算出、拿来加倍問罪。以此頑猾之民、皆奉公守法、故曰画地為獄。

且説武吉禁了三日、不得回家。武吉思母無依、必定倚閭而望、況又不知我有刑陥之災、因思母親放声大哭。行人囲看。其時散宜生往南門過、忽見武吉悲声大哭、 散宜生問曰:「你是前日打死王相的、殺人償命、理之常也。為何大哭?」武吉告曰:「小人不幸遇逢冤家、誤将王相打死、理当償命、安得埋怨。只奈小人有母七 十余歳、小人無兄無弟、又無妻室、母老孤身、必為溝渠餓殍、屍骸暴露、情切傷悲。養子無益、子喪母亡、思之切骨、苦不堪言。小人不得已放声大哭。不知迴 避、有犯大夫、祈望恕罪。」散宜生聴竜、黙思久之、若論武吉打死王相、非是鬥殴殺傷人命、自無抵償之理。宜生曰:「武吉不必哭、我往見千歳啓一本、放你回 去、辦你母親衣衾棺木、柴米養身之費、你再等秋後、以正国法。」武吉叩頭:「謝老爺大恩。」宜生一日進便殿、見文王朝賀畢、散宜生奏曰:「臣啓大王!前日 武吉打傷人命王相、禁於南門、臣往南門、忽見武吉痛哭。臣問其故、武吉言老母有七十余歳、止生武吉一人、況吉既無兄弟、又無妻室、其母一無所望、吉遭国 法、羈陥莫出、思母必成溝渠之鬼、因此大哭。臣思王相人命、原非鬥殴、実乃誤傷。況武吉母寡身単、不知其子陥身於獄。拠臣愚見、且放武吉帰家、以辦養母之 費。棺木衣衾之資完畢、再来抵償王相之命。臣請大王旨意定奪。」文王聴宜生之言、随即准行、速放武吉帰家。詩曰:

「文王出郭験霊台、武吉担柴惹禍胎;王相死於尖担下、子牙八十運才来。」

話説武吉出了獄、可憐思家心重;飛奔回来。只見母親倚門而望、見武吉回来、忙問曰:「我児你因甚麼事、這幾日才来?為母在家暁夜不安、又恐你在深山窮谷、 被虎狼所傷;使為娘的懸心吊胆、廃寝忘餐。今日見你、我方心落。不知你為何事今日纔回。」武吉哭拝在地曰:「母親!孩児不考、前日往南門売柴、遇文王駕 至、我挑担閃躱、塌了尖担、打死門軍王相、文王把孩児禁於獄中、我想母親在家懸望、又無音信、上無親人、単身隻影、無人奉養、必成溝渠之鬼。我因此放声痛 哭。多虧上大夫散宜生老爺啓奏、文王放我帰家、置辦你的衣衾棺木米糧之類、打点停当、孩児就去償王相之命。母親你養我一湯無益了。」道罷大哭。其母聴見児 子遭此人命重情、魂不附体、一把扯住武吉悲声哽咽、両泪如珠、対天嘆曰:「我児忠厚半生、並無欺妄、孝母守分、今日有何事得罪天地、遭此陥穽之災。我児你 有差池、為娘的焉能有命。」武吉曰:

「前日日孩児担柴行至磻渓、見一老人手執竿垂釣;線上拴著一個針、在那裏釣魚。孩児問他為何不打彎了、安著香餌釣魚?那老人曰:『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 求;非為錦鱗、只釣王侯。』孩児笑他你這個人也想做王侯、你那嘴臉也不相做王侯、好相一個活猴。那老人看看孩児曰:『我看你的嘴臉也不好。』我問他我怎的 不好?那老人説孩児:『左眼青、右眼紅、今日必定打死人。』確確的那日打死了王相。我想那老人嘴極毒、想将起来可悪。」其母問吉曰:「那老人姓甚名誰?」 武吉曰:「那老人姓姜名尚、道号飛熊。因他説出号来、孩児故此笑他;他纔説出這様破話。」老母曰:「此老看相、莫非有先見之明?我児!此老人你還去求他救 你、此老必是高人。」武吉聴了母命、収拾径往磻磎来見子牙。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渭水文王聘子牙

別却朝歌隠此間、喜観緑水繞青山;黄庭両巻消長昼、金鯉三条了笑顔。
柳内鶯声来嚦嚦、岸傍溜響聴潺潺;満天華露開祥瑞、贏得文王伝駕扳。

  話説武吉来到渓辺、見子牙独坐垂楊之下、将漁竿飄浮緑波之上、自己作歌取楽。武吉走至子牙之後、款款叫曰:「姜老爺!」子牙回首、看見武吉、子牙曰: 「你是那一日在此的樵夫!」武吉答曰:「正是!」子牙道:「你那一日可曾打死人麼?」武吉慌忙跪泣告曰:「小人乃山中蠢子、執斧愚夫、那知深奥?肉眼凡 夫、不識老爺高明隠達之士。前日一語冒犯尊顔、老爺乃大人之輩、不是我等小人、望姜老爺切勿記懐、大開仁慈、広施惻隠、只当普済群生。那日別了老爺、行至 南門、正遇文王駕至。挑柴閃躱、不知塌了尖担、果然打死門軍王相。此時文王定罪、将命抵命。小人因思老母無依、終久必成溝壑之鬼:蒙上大夫散宜生老爺為小 人啓奏文王権放帰豕、置辦母事完備、不日去抵王相之命。以此思之、母子之命、依旧不保。今日特来叩見姜老爺、万望憐救毫末余生、得全母子之命。小人結草啣 環、犬馬相報、決不敢有負大徳。」

子牙曰:「数定難栘、你打死了人、理当償命、我怎麼救得你?」武吉哀哭拝求曰:「老爺施昆虫草木、無処不発慈悲、儻救得母子之命、没歯不忘。」子牙見武吉 来意虔誠、亦且此人後必貴顕、子牙曰:「你要我救你、你拝吾為帥、我方救你。」武吉聴言、随即下拝。子牙曰:「你既為吾弟子、不得不救你。如今你速回到 家、在你床前、随你多長挖一坑塹、深四尺。你至黄昏時候、睡在坑内、叫你母親於你頭前点一盞灯、脚後点一盞灯;或米也可、或飯也可、抓両把撒在你身上、放 上些乱草、睡過一夜起来、只管去做生意、再無事了。」武吉聴了、領師父之命、回到家中、挖坑行事。有詩為証:

「文王先天数、子牙善厭星;不因武吉事、焉能陟帝廷?
 磻渓生将相、周室産天丁、大造原相定、須教数合冥。」

話説武吉回到家中、満面喜容。母説:「我児!你去求姜老爺此事如何?」武吉対母親一一説了一遍。母親大喜、随命武吉挖坑点灯。不題。

且説子牙三更時分、披髪仗剣、踏罡歩斗、搯抉結印、随与武吉厭星。次日武吉来見子牙、口称:「師父下拝。」子牙曰:「既拝吾為師、早晩聴吾教訓。打柴之 事、非是長策;早起挑柴貨売、到申時来談講兵法。方今紂王無道、天下反乱四百鎮諸侯。」武吉曰:「老師父!反了那四百鎮諸侯?」子牙曰:「反了東伯侯姜文 煥、領兵四十万、大戦遊魂関。南伯侯鄂順反了、領三十万人馬、攻打三山関。我前日仰観天象、見西岐不久刀兵四起!雑乱発生。此是用武之秋。上緊学芸、若能 得功出仕、便是天子之臣、豈是打柴了事?古語云:『将相本無種、男児当自強。』又曰:『学成文武芸、貨在帝王家。』也是你拝我一場。」武吉聴了師父之言、 早晩上心不離子牙;精学武芸、講習韜略不表。

話説散宜生一日想起武吉之事、一去半載不来、宜生入内廷見文王啓奏曰:「武吉打死王相、臣因見彼有老母在家、無人侍養、奏過主公放武吉回家、辦其母棺木日 用之費即来。豈意彼竟欺藐国法、今経半載不来領罪、此必狡猾之民。大王可験先天数、以験真実。」文王曰:「善。」随取金銭占演凶吉。文王点首嘆曰:「武吉 亦非猾民、因懼刑自投万丈深潭而死。若論正法、亦非鬥殴殺人、乃是誤傷人民、罪不該死。彼反懼犯法身死、如武吉深為可憫。」嘆息良久、君臣各退。正是撚指 光陰似箭、果然歳月如流。文王一日与文武間居無事、見春和景媚、柳舒花放、桃李争妍、韶光正茂。文王曰:

「三春景色繁華、万物発舒、襟懐爽暢、孤同諸子衆卿、往南郊尋青踏翠、共楽山水之歓、以効尋芳之楽。」散宜生前啓曰:「主公昔日造霊台、夢兆飛熊、主西岐 得棟樑之才、主君有賢輔之佐。況今春光晴爽、花柳争妍、一則囲幸於南郊、二則訪遺賢於山沢。臣等随使南宮适、辛甲保駕、正尭舜与民同楽之意。」文王大悦、 随伝旨:「次早南郊囲幸行楽。」次日南宮适領五百家将、出南郊布一囲場、衆武士披執、同文王出城。行至南郊、怎見得好春光景緻?和風飄動、百蕊争栄;桃紅 似火、柳嫩垂金。萌芽初出土、百草已排新;芳草綿綿鋪錦繍、嬌花嬝嬝鬥春風。林内清奇鳥韻、樹外氤氳煙籠;聴黄鸝杜宇喚春回、偏助游人行楽。絮飄花落、溶 溶帰棹;又添水面文章。見幾個牧童短笛騎牛背、見幾個田下鋤人運手忙;見幾個摘桑摴著桑籃走、見幾個采茶歌罷入茶筐。一段青、一段紅、春光富貴。一園在、 一園柳、花柳争妍。無限春光観不尽、渓辺春水戯鴛鴦。人人貪恋春三月、留恋春光却動心;勧君休錯三春景、一寸光陰一寸金。

話説文王同衆文武出郊外行楽、共享三春之景。行至一山、見有囲場、布成羅網、文王一見許多家将披堅執鋭、手執長竿鋼叉、黄鷹猟大、雄威万状。見得:烈烈旌 旗似火、輝輝皂蓋遮天;錦衣繍襖駕黄鷹、花帽征衣牽猟犬。粉青氈笠、打灑朱纓;粉青氈笠、一池荷葉舞清風;打灑朱纓、開放桃花浮水面。只見赶獐猟犬、鑽天 鷂子帯紅纓;捉兔黄鷹、拖帽金彪双鳳翅。黄鷹起去、空中啄墜玉天鵝、悪犬来時、就地拖翻梅花鹿、青錦白吉:錦豹花彪、青錦白吉遇長杆。血濺満身紅、錦豹花 彪逢利刃、血淋出上赤、野鶏著箭、穿住二翅怎能飛?鸆鶿遭叉、撲地翎毛難展掙;大弓射去、青牲白鹿怎逃生?薬箭来時、練雀班鳩難迴避、、旌旗招展乱縦横、 鼓響鑼鳴声吶喊。打囲人個個心猛、興猟将各各歓欣;登崖賽過捜山虎、跳澗猶如出海竜。火炮鋼叉連地滾、窩弓伏弩傍空行;長天聴有天鵝叫、開籠又放海東青。

話説文王見怎様個光景、忙問:「上大天!此是一個囲場、為何設於此山?」宜生馬上欠身答曰:「今日千歳游春行楽、共幸春光。南将軍已設此囲場、俟主公打猟 行幸;以暢心情、亦不枉行猟一番、君臣共楽。」文王聴説正色曰:「大夫之言差矣!昔伏羲黄帝不用茹毛、而称至聖、当時有首相名曰:風后、進茹毛与伏羲、伏 羲曰:『此鮮食、皆百獣之肉、吾人饑而食其内、渇而飲其血、以之為滋養之道。不知吾欲其生、忍彼死、此心何忍。朕今不食禽獣之肉。寧食百草之粟、各全生 命、以養天和、無傷無害。豈不為美?』伏羲居洪荒之世、無百穀之美、儻不茹毛鮮食!況如今五穀可以養生、肥甘足以悦口、捌与卿踏舂行楽、以賞此韶華風景。 今欲騁孤等之楽、追麋逐鹿、較強比盛;騁英雄於猟較之問、禽獣何辜、而遭此殺戮之惨?且当此之時、陽春乍啓;正万物生育之候、而行此粛殺之政、此仁人所痛 心者也。古人当生不翦、体天地好主之仁、孤与卿等何蹈此不仁之事哉?速命南宮适将囲場去了!」衆将伝旨、文王曰:「孤与衆卿在馬上歓飲行楽。」

観望来往士女紛紜;踏青紫陌、鬥草芳叢、或携酒而来渓辺、或謳歌而行緑野。君臣馬上忻然而歎曰:「正是君正臣賢、士民怡楽。」宜生馬上欠身答曰:「主公西岐之地、勝似尭天。」君臣正迤邐行来、只見那辺一夥人作歌曰:

「憶昔成湯掃桀時、十一征兮自葛始;堂堂正大応天人、義旂一挙民安止。
 今経六百有余年、祝網恩波将歇息;懸肉為杯酒為池、鹿台積血高千尺。
 内荒於色外荒禽、可嘆四海沸呻吟;我曹本是凔海客、洗耳不聴亡国音。
 曰逐洪濤歌浩浩、夜視星斗垂孤釣;孤釣不知天地寛、白頭俯仰天地老。」

文王聴漁人歌罷、対散宜生曰:「此歌韻度清奇、其中必定有大賢隠於此地。」文王命辛甲:「与孤把作歌賢人請来相見。」

辛甲領旨、将坐下馬一拍、向前厲声言曰:「内中有賢人、請出来見吾千歳爺。」那些漁人斉斉跪下答曰:「吾等都是間人?」辛甲曰:「你們為何都是間人?」漁 人曰:「我等早晨出戸捕魚、這時節回来無事、故此我等倶是間人。」不一時文王馬到、辛甲向前啓曰:「此乃倶是漁人、非賢人也。」文王曰:「孤聴作歌韻度清 奇、内中定有大賢。」漁人曰:「此歌非小人所作、離此三十五里、有一磻渓、渓中有一老人、時常作此歌。我們耳辺聴的熟了、故此信口唱出、此歌実非小民所 作。」文王曰:「諸位請回。」衆漁人叩頭去了。文王馬上想歌中之味、好個:「洗耳不聴亡国音。」旁有大夫散宜生欠身言曰:「『洗耳不聞亡国音』」者何 也?」昌曰:「大夫不知麼?」宜生曰:「臣愚不知深意。」昌曰:

「此一句乃尭王訪舜天子故事:昔尭有徳、乃生不肖之男、後尭王恐失民望、私行訪察、欲要譲位。一日行至山僻幽静之郷、見一人倚渓臨水、将一小瓢児在水中 転;尭王問曰:『公為何将此瓢在水中転。』其人笑曰:『吾看破世情、了却名利、去了家私、棄了妻子;離愛慾是非之門、抛紅塵之径。僻処深林、虀塩蔬食;怡 楽林泉、以終天年、平生之願足矣。』尭王聴罷大喜:此人眼空一世、亡富貴之栄、遠是非之境、真乃人傑也!将此帝位正該譲他。王曰:『賢者!吾非他人、朕乃 帝尭。今見大賢有徳、欲将天子之位譲爾可否?』其人聴罷、将小瓢拿起、一脚踏的粉砕、両隻手掩住耳朶飛跑、跑至河辺洗耳。正洗之間、又有一人牽一隻年来吃 水、其人曰:『那君子!牛来吃水了。』那人只管洗耳、其人又曰:『此耳有多少汚穢、只管洗?』那人洗完、方開口答曰:『方才帝尭譲位与我、把我双耳都汚 了;故此洗了一会、有誤此牛吃水。』其人聴了、把牛牽至上流而飲、那人曰:『為甚事便走?』其人曰:『水被你洗汚了、如何又汚我牛口。』当時高潔之士如 此。此一句乃洗耳不聞亡国音。」

衆官在馬上倶聴文王談講先朝興廃、後国遺蹤;君臣馬上伝杯共享、与民同楽。見了些桃紅李自、鴨緑鵝長;鶯声嘹嚦、紫燕呢喃。風吹不管游人酔、独有三春景色新。君臣正行、見一起樵夫作歌而来:

「鳳非乏兮麟非無、但嗟世治有隆汚;竜興雲出虎生風、世人漫惜尋賢路。
 君不見耕莘野夫、心楽尭舜与黎鋤;不遇成湯三使聘、懐抱経綸学左徒。
 又不見夫傅巌子、蕭蕭簑笠甘寒楚;当年不見高宗夢、霖雨終身蔵版土。
 古来賢達辱而栄、豈特吾人終水滸?且横牧笛歌清昼、漫叱黎牛耕白雲。
 王侯富貴斜暉下、仰天一笑俟明君。」

文王同文武馬上聴得歌声甚是奇異;内中必有大賢、命辛甲請賢者相見。辛甲領命、拍馬前来;見一夥樵人言曰:「你們内中可有賢者?請出来与吾大王相見。」放 下担児、倶言内無賢者;不一時文王馬至。辛甲回覆曰:「内無賢士。」文王曰:「聴其歌韻清奇、内中豈無賢士。」中有一人曰:「此歌非吾所作、前辺十里、地 名磻渓、其中有一老叟、朝暮垂竿、小民等打柴回来、磻渓少歇、朝夕聴唱此歌;衆人聚得熟了、故此随口唱出。不知大王駕臨、有失迴避、乃子民之罪也。」王 曰:「既無賢士、爾等暫退。」衆人去了、文王在馬上只管思念。又行了一路、与文武把盞、興不能尽:春光明媚、花柳芳妍;紅緑交加、妝点春色。正行之間、只 見一人挑著一担柴唱歌而来:「春水悠悠春草奇、金魚未遇隠磻渓;世人不識高賢志、只作渓辺老釣磯。」文王聴得歌声、嗟嘆曰:「此中必有大賢。」宜生在馬上 看那挑柴的好像猾民武吉。宜生曰:「主公!方才作歌者、相似打死王相的武吉。」王曰:「大夫差矣!武吉已死万丈深潭之中。前演先天数、豈有武吉還在之 理?」宜生看的実了、随命辛免曰:「你是不是拿来。」

辛免走馬向前、武吉見是文王駕至、迴避不及、把柴歇下、跪在塵埃。辛免看時、果然是武吉。辛免回見文王啓曰:「果是武吉。」文王聞言、満面通紅、大声喝 曰:「匹夫!怎敢欺孤太甚?」随対宜生曰:「大夫這等狡猾之民、須当加等勘問;殺傷人民、躱重投軽、罪与殺人等、今若被武吉逃躱、則『先天数』竟有差錯、 何以伝世?」武吉泣拝在地奏曰:「吉乃守法奉公之民、不敢狂悖:只因誤傷人命、前去問一老叟。離此間三里、地名磻渓、此人乃東海許州人氏、姓姜名尚字子 牙、道号飛熊;叫小人拝他為師傅、与小人回家挖一坑、叫小人睡在裏面、用草蓋在身上、頭前点一盞灯、脚後点一盞灯、草上用米一把、撒在上面、睡到天明、只 管打柴再不妨了。千歳爺!螻蟻尚且貪生、豈有人不惜命?」只見宜生馬上欠身賀曰:「恭喜大王!武古今言:『此人道号飛熊。』正応霊台之兆。昔日商高宗夜夢 飛熊、而得傅説;今日大王夢飛熊、応得子牙。今大王行楽、正応求賢;望大王宣赦武吉無罪、令武吉往前林請賢士相見。」武吉叩頭、飛奔杯中去了。

且説文王君臣将至林前、不敢驚動賢士;離数箭之地、文王下馬、同宜生歩行入林。

且説武吉赶進林来、不見帥父、心下著慌;又見文王進林、宜生問曰、「賢士在否?」武吉答曰:「方才在此、這会不見了。」文王曰:「賢士可有別居?」武吉 道:「前辺有一草舎。」武吉引文王駕至門首、文王以手撫門、猶恐造次;只見裏面来一小童開門。文王笑臉問曰:「老師在否?」童曰:「不在冢、同道友間 行。」文王問曰:「甚時回来?」童子曰:「不定;或就来、或一二日、或三五凵、萍蹤靡定、逢山遇水、或師或友、便談玄論道、故無定期。」宜生在傍曰:「臣 啓主公!求賢聘傑、礼当虔誠;今日来意未誠、宜其遠避。昔上古神農拝長桑、軒轅拝老彭、黄帝拝風后、湯拝伊尹、須当沐裕斎戒、択吉日迎聘、方是敬賢之礼。 主公且暫請駕回。」文王曰:「大夫之言是也。命武吉随駕回朝。」文王行至渓辺、見光景稀奇、林木幽曠。乃作詩曰:

「宰割山河布遠猷、大賢抱負可同謀;此来不見垂竿釣、天下人愁幾日休。」

又見緑陰之下、坐石之旁、魚竿飄在水面、不見子牙、心中甚是悒快。復吟詩曰:

「求賢遠出到渓頭、不見賢人只見釣、一竹青糸垂緑柳、満江紅日水空流。」

文王留恋不捨、宜生力請駕回。文王方随衆文武回朝。抵暮進西岐、到殿廷、文王伝旨:「令百官倶不必各帰府第、都在殿廷斎宿三日、同去迎請大賢。」内有大将 軍南宮适進曰:「磻渓釣叟、恐是虚名;大王未知真実、而以隆礼迎請、儻言過其実、不過費主公一片真誠、竟為愚鄙夫所弄。依臣愚見、主公亦不必如此費心;待 臣明日自去請来。如果才副其名、主公再以隆礼加之未晩。如果虚名、可叱而不用、又何必主公斎宿而後請見哉?」宜生在旁厲声言曰:「将軍此事不是如此説、方 今天下荒荒、四海鼎沸;賢人君子多隠於巌谷。今飛熊応兆、上天垂象、特賜大賢助我皇基、是西岐之福也。此時自当学古人求賢、破資格拘牽之習、豈得如近日欲 賢人之自售哉、将軍切不可説如是之言、使諸臣懈怠。」文王聞言大悦曰:「大夫之言、正合孤意。」於是百官倶在献廷斎宿三日、然後聘請子牙。後人有詩曰:

「西岐城中鼓楽喧、文王聘請太公賢;周家従此皇基固、九五為尊八百年。」

文王従散宜生之言、斎宿三日。至第四日、沐浴整衣、極其精誠、文王端坐鑾与、扛擡聘礼、文王擺列車馬成行、前往磻渓、来迎子牙。封武吉為武徳将軍。笙簧満道、竟出西岐、不知驚動多少人民、扶老携幼来看迎賢。但見:

屈分五采、戈戟鏘鏘、笙簧払道、猶如鶴涙鸞鳴、画鼓咚咚一似雷声滾滾、対子馬人人喜悦、金吾士個個歓欣。文在東寛袍大袖、武在西貫甲披堅。

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畢公、栄公、五賢佐主、伯達、伯适、叔夜、叔夏等、八俊相随。城衙氤氳香満道、郭外瑞彩結成祥;聖主駕臨西土地、不負五鳳鳴岐 山。万民斉享昇平日、宇宙雍熙八百年;飛熊預兆興周室、感得文王聘大賢。文王帯領文武出郭、径往磻渓而来。行至三十五里、早至林下。文王伝旨:「士卒暫在 林下箚住、不必声楊、恐驚動賢士。」文王下馬、同散宜生歩行入得林来;只見子牙背坐渓辺、文王悄悄的行至跟前、立於子牙之後、子牙明知駕臨。故作歌曰:

「西風起兮自雲飛、歳已暮兮将焉依?五鳳鳴兮真主現、垂鉤竿兮知我稀。」

子牙作畢、文王曰:「賢士快楽否?」子牙回頭看見文王、忙棄竿一傍、俯伏叩地曰:「子民不知駕臨、有失迎候、望賢王恕尚之罪。」文王忙扶住拝言曰:「久慕 先生、前顧未遇;昌知不恭、今特斎戒、専誠拝謁。得睹先生尊顔、実昌之幸也。」命宜生扶賢士起来、子牙躬身而立;文王笑容携子牙至茅舎之中、子牙再拝、文 王回拝。文王曰:「久仰高明、未得相見;今幸接丰標、祇聆教誨、昌実三生之幸矣。」子牙拝而言曰:「尚乃老朽菲才、不堪顧問;文不足安邦、武不足定暾、荷 蒙賢王枉顧、実辱鑾輿、有負聖意。」宜生在傍曰:「先生不必過謙、吾君臣沐裕虔誠、特申微忱、専心聘請:今天下紛紛、定而又乱、当今天子遠賢近佞、荒淫酒 色、線虐生民、諸侯変乱、民不聊生。吾主昼夜思維、不安枕席;久慕先生大徳、惻隠渓巌、特具小聘、先生不棄、共佐明主、吾主幸甚一生民幸甚日先生何苦隠胸 中之奇謀、忍生民之塗炭日何不一展緒余、哀此焭、出水火而置之昇平?此先生覆載之徳、不世之仁也。」宜生将聘礼擺開、子牙看了、速命童児収訖;宜生将鑾輿 推過、請子牙登輿。子牙跪而告曰:「老臣荷蒙洪恩、以礼相聘;尚已感激非浅、怎敢乗坐鑾輿。越名僭分?這個断然不敢。」文王曰:「孤預先設此、特迓先生; 必然乗坐、不負素心。」子牙再三不敢、推阻数次、決不敢坐;宜生見子牙堅意不従、乃対文王曰:「賢者既不乗輿、望主公従賢者之請:可将大王逍遥馬請乗、主 公乗輿。」王曰:「若是如此、有失孤数日之虔誠也。」彼此又推譲数番、文正乃乗輿、子牙乗馬;歓声載道、士馬軒昂。時値喜吉之辰、子牙来時、年已八十。有 詩嘆曰:

「渭水渓頭一釣竿、鬢霜皎皎白于紈;胸横星斗沖霄漢、気吐虹霓掃日寒。 養老来帰西伯宇、避危拚棄旧王冠;自従夢入飛能後、八百余年享奠安。」

話説文王聘子牙進了西岐、万民争看、無不欣悦;子牙至朝門下馬、文王陞殿、子牙朝賀畢、文王封子牙為右霊生丞相、子牙謝恩。偏殿設宴、百官相賀対飲;其時 君臣有輔、竜虎有依。子牙相国有方、安民有法;件件有条、行行有款。西岐起造相府、此時有報伝進五関、氾水関首将韓栄、具疏往朝歌、言姜尚相周。不知子牙 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蘇坦己請妖赴宴

鹿台只望接神仙、豈料妖狐降綺筵?濁骨不能超濁世、凡心怎得出凡塵?
希図弄巧欺明哲、孰意招尤翦穢氈?惟有昏君殷紂拙、反聴蘇氏殺忠賢。

  話説韓栄知文王聘請子牙相周、忙修本差官往朝歌;非止一日、進城来差官文書房来下本。那日看本者、乃比干丞相、比干見此本姜尚相周一節、沈吟不語、仰 天嘆息曰:「姜尚素有大志、今佐西周其志不小、此本不可不奏。」比干抱本往摘星楼来候旨、紂王宣比干進見、王曰:「皇叔有何奏章?」比干奏曰:「汜水関総 兵官韓栄上本、言:『姫昌礼聘姜尚為相、其志不小、東伯侯反於東魯之郷、南伯侯屯兵三山之地;西伯姫昌若有変乱、此時正是刀兵四起、百姓思乱。況水旱不 時、共貧軍乏、庫蔵空虚;而聞太師遠征北地、勝敗未分、真国事多艱、君臣交省之時、願陛下聖意上裁、請旨定奪。」王曰:「俟朕臨殿、与衆卿共議。」君臣正 論国事、只見当駕官奏曰:「北伯侯崇侯虎候旨。」命伝旨宣侯虎上楼、王曰:「卿有何奏章?」侯虎奏曰:「奉旨監造鹿台、整造二年零四個月、今已工完、特来 復命。」紂王大喜:「此台非卿之力、終不能如是之速。」侯虎曰:「臣昼夜督造、焉敢怠玩?故此成工之速。」王曰:「今姜尚相周、其志不小、汜水関総兵韓栄 有本来奏。為今之計、如之奈何?卿有何謀、可除姫昌大患?」侯虎奏曰:「姫昌何能?姜尚何物?井底之蛙、所見不大;蛍火之光、其亮不遠。名為相国、猶寒蟬 之抱枯楊、不久倶尽。陛下若以兵加之、使天下諸侯恥笑。拠臣観之、無能為也;願陛下不必与之較量可也。」王曰:「卿言甚善。」紂王又問曰:「鹿台已完、朕 当幸之。」侯虎奏曰:「特請聖駕観看。」紂王甚喜:「二卿可暫往台下、候朕与皇后同往。」王伝旨排駕、往鹿台玩賞。有詩為証:

「鹿台高聳透雲霄、断送成湯根与苗;土木工興人失望、黎民怨気鬼応妖。 食人無厭崇侯悪、献媚逢迎費仲梟;勾引狐狸歌夜月、商家一似水中飄。」

話説紂王与妲己同坐七香車、宮人随駕;侍女紛紛、到得鹿台、果然華麗。君后下車、両辺扶持上台;真是瑶池紫府、玉闕珠楼、説甚麼蓬壺方丈、団団倶是白石砌 就、周囲倶是瑪瑙妝成;楼閣重重、雕簷碧瓦、亭台畳畳、獣馬金鸞。殿当中嵌幾様明珠、夜放光華、空中照耀;左右鋪設、倶是美玉良金、輝煌閃灼。比干随行在 台観看、台上不知費幾許銭糧、無限宝玩。可憐民膏民脂、棄之無用之地。想台中間不知陥害了多少冤魂屈鬼。又見紂王携妲己入内廷、比干看罷鹿台、不勝嗟嘆。 有賦為証:

「台高挿漢、樹聳凌雲;九曲欄杆、飾玉雕金。
 光彩彩、千層楼閣;朝星映、月影溶溶。
 怪草奇花、香馥四時不卸;珍禽異獣、声揚十里伝聞。
 遊宴者恣情歓楽、供力者労瘁艱辛;塗壁脂泥、倶是万民之膏血;花堂采色、尽収百姓之精神。
 綺羅錦繍、空尽繊女機杼;糸竹管弦、変作野夫啼哭。
 真是以天下奉一人、預信独夫残万姓!」

比干在台上、忽見紂王伝旨奏楽飲宴、賜比干、侯虎筵席;二臣飲罷数杯、謝酒下台不表。

且説妲己与紂王酣歌、王曰:「愛卿曾言:『鹿台造完後、自有神仙仙子仙姫倶来行楽。』今台已造完成、不識神仙仙子何日下降乎?」這一句話、原是当時妲己要 与玉石琵琶精報讎、将此鹿台図献紂王、要害子牙、故将邪言惑誘紂王;豈知作耍成真、不期今日完工。紂王欲想神仙、故問妲己;妲己只得朦朧応曰:「神仙仙 子、乃清虚有道徳之士;須待月色円満、光華皎潔、碧天無翳、方肯至此。」紂王曰:「今乃初十日、料定十四五夜、月華円満、必定光輝、使朕会一会神仙仙子何 如?」妲己不敢強弁、随口応承。比時紂王在台上貪歓取楽、淫佚無休;従来有福者福徳自生、無福者妖孽広積。奢侈淫佚、乃喪身之楽。紂王日夜縦淫、全無忌 憚。

且説妲己自紂王要見神仙仙子、著実掛心、日夜不安、其日乃是九月十三日、三更時分、妲己俟紂王睡熟、将原形出竅、一陣風声、来至朝歌南門外、離城三十五里 軒轅墳内。妲己原形至此、衆狐狸斉来迎接;又見九頭雉鶏精出来相見、雉鶏精道:「姐姐為何到此?你在深院皇宮、受享無窮之福、何嘗思念我等在此淒涼?」妲 己道:「妹妹!我雖別你們、朝朝侍天子、夜夜伴君王、未嘗不思念你等;如今天子造完鹿台、要会仙姫仙子。我思一計、想起妹妹与衆孩児們、有会変者、或変神 仙、或変仙子仙姫、去鹿台受享天子九竜宴席;不会変者、自安其命、在家看守。俟那日妹妹与衆孩児們来。」雉鶏精答道:「我有些需事、不能領席;算将来只得 三十九名会変的、」

妲己吩咐停当、風声響処、依旧回宮、人還本竅。紂王大酔、那知妖精出入。一宿天明、次日、紂王問妲己曰:「明日是十五夜、正是月満之辰、不識神仙可能至 否?」妲己奏曰:「明日治宴三十九席、排三層、擺在鹿台、候神仙降臨;陛下若会仙家、寿添無算。」紂王大喜、問曰:「神仙降臨、可命一臣斟酒暗宴。」妲己 曰:「須得一大量大臣、方可陪席。」王曰:「合朝文武之内、止有比干量洪。」伝旨宣亜相比干、不一時比干至台下;朝見、紂王曰:「明日命皇叔陪神仙筵宴、 至月上台下候旨。」比干領旨、不知怎様陪神仙、糊塗不明;仰天嘆曰:「昏君!社稷這等狼狽、国事日見顛倒;今又痴心妄想、要会神仙、似此又是妖言、豈是国 家吉兆?」比干回府、総不知所出。

且説紂王次日伝旨、打点筵宴、安排三層台上、三十九席;一層擺列十三席。紂王吩咐布列停妥、恨不得将太陽速送西山、皎月忙昇東上。九月十五日抵暮、比干朝服往台下候旨。

且説紂王見日已西沈、月光東上;紂王大喜、如得了万斛珠玉一般。携妲已於台上看九竜筵席;真乃是烹竜炮鳳珍羞味、酒海餚山色色新。席已完備、紂王、妲己入 内歓飲、候神仙前来;妲己奏曰:「但神仙至此、陛下不可出見;如泄了天機、恐後諸仙不肯再降。」王曰:「御妻之言是也。」話猶未了、将交一更時近、只聴得 四下裏風響。怎見得?有詩為証:

「妖雲四起罩乾坤、冷霧陰霾天地昏;紂王台前心胆戦、蘇妃目下子孫尊。 只知飲宴多生福、孰料貪杯惹滅門?怪気已随王気散、至今遺笑鹿台魂?」

這些在軒轅墳内狐狸、採天地之霊気、受日月之精華;或一二百年者、或三五百年者。今併此作仙子仙姫神仙体象而来、那些妖気、霎時間把一輪明月霧了、風声大 作、猶如虎吼一般。只聴得台上飄飄的落下人来、那月光漸漸的現出;妲己悄悄啓曰:「仙子来了。」慌的紂王隔蘐簾一望;内中袍分五色、各穿青黄赤白黒。内有 帯魚尾冠者、九揚巾者、一字巾者、陀頭打扮者、双丫髻者;又有盤竜雲髻、如仙子仙姫者。紂王在簾内観之、竜心大悦;只転有一仙人言曰:「衆位道友稽首 了。」衆仙答礼曰:「今蒙紂王設席、宴吾輩於鹿台、誠為厚賜;但願国祚千年永、皇基万万秋。」妲己在裏面伝旨:「宣陪宴官上台。」

比干上台;月光下一看、果然如此;個個有仙風道骨、人人像不老長生。自思此事実難解也!人像両真、我比干只得向前行礼。内有一道人曰:「先生何人?」比干 答曰:「卑職亜相比干奉旨陪宴。」道人曰:「既是有縁来此会、賜寿一千秋。」比干聴説、心下著疑;内伝旨斟酒、比干執金杯酌酒、三十九席已完。身居相位、 不識妖気、懐抱金壺、侍於側畔。這些狐狸騒臭変不得、比干正聞狐騒臭、自思:「神仙乃六根清浄之体、為何気穢沖人?」比干嘆息:「当今天子無道、妖生怪 出、為国不祥。」正沈思之間、妲己命陪宴官奉大盞;比干依次奉三十九席、毎席奉一杯陪一杯、比干有百斗之量、随奉過一回;妲己又曰:「陪宴官再奉一杯。」 比干毎一席又是一杯;諸妖連飲二林、此杯乃是勧杯。諸妖自不曾吃過這皇封御酒;狐狸量大者、還招架得住、量小的招架不住、都酔了、把尾把都拖下来。只是妲 己不知好歹、只是要他的子孫吃;但不知此酒発作起来、禁持不住、都要現出原形来。比干奉第二層酒、頭一層都挂下尾把、都是狐狸尾把。此時月照正中、比干著 実留神看明白、已是追悔不及、暗暗叫苦。想我身居相位、反見妖怪叩頭、羞殺我也!比干聞狐騒臭難当、暗暗切歯。

且説妲己在簾子内看陪宴官奉了三杯、見小狐狸酔将来了;若現出原身来、不好看相。妲己伝旨陪宴官暫下台去、不必奉酒、任従衆仙各帰洞府。比干領旨下台、鬱 鬱不楽;出了内廷、過了分宮楼顕慶殿、嘉善殿、九間殿、殿内有宿夜官員、出了武門上馬;前面有一対紅紗灯引導。未及行了二里、前面火把灯籠、一隊士馬;原 来是武成王黄飛虎巡督皇城。比干上前、武成王下馬驚問比干曰:「丞相有甚緊急事、這時節纔出午門?」比干頓足道:「老大人!国乱邦傾、紛紛妖怪、濁乱朝 廷、如何是好?昨夜天子宣我陪仙子仙姫、一更月上、奉旨上台;果然有一起道人、各穿青黄赤白黒衣、也有些仙風道骨之像。孰知原来是一夥狐狸精、那精連飲両 三大杯、把尾把挂将下来;月下明明的看得是実。如此光景、怎生奈何?」黄飛虎曰:「丞相請回、未将明日自有理会。」比干回府、黄飛虎命黄明、周紀、竜環、 呉謙、你四人各帯二十名健卒、散在東南西北地方、若那些道人出那一門、務蹤其巣穴、定要真実回報。」四将領命去訖。武成王回府。

且説衆狐狸酒在腹内、酔将起来、架不得妖風、起不得朦霧:勉強架出午門、一個個都落下来、拖拖拽拽、擠擠挨挨、三三五五、簇擁而来。到南門将至五更、南門 開了、周紀遠遠的黒影之中、明明看見;随後哨探、離城三十五里軒轅墳傍、有一石洞。那些道人仙子都爬進去了。次日黄飛虎昇殿、四将回令;周紀曰:「昨在南 門探得道人有三四十名、進軒轅墳石洞内去了。探的是実、請令定奪。」黄飛虎即命周紀領二百家将、尽帯柴薪、塞住洞口;将柴架起来、焼到下午来回令。周紀去 訖、門官報道:「亜相到了。」飛虎迎請到庭上行礼、分賓主坐下、茶罷、飛虎将周紀一事説明、比干大喜、称謝。二人彼比談論国家事務、武成王置酒、与比干丞 相伝杯相敘?不覚就至午後、周紀来見:「奉令放火、焼到午時、特来回令。」飛虎曰:「末将同丞相一往如何?」比干曰:「願随車駕。」二人帯引家将前去不 題。

且説這些狐狸吃了酒、死了也甘心、還有不会変的、無辜倶死於一穴。有詩為証:

「歓飲伝杯在鹿台、狐狸何事化仙来?只因穢気人看破、惹下焦身粉骨災。」

衆家将不一時、将些狐狸扒出、倶是焦毛爛肉、臭不可聞。比干対武成王曰:「這許多狐狸還有未焦者;揀選好的将皮剥下来、造一袍襖、献与当今、以感妲己之 心。使妖魅不安於君前、必至内乱、使天子醒悟;或加貶謫妲己、也見我等忠誠。」二臣共議大悦、各帰府第、歓飲尽酔而散。古語云:「不管間事終無事、只怕你 謀裏招殃禍及身。」但不知後来凶吉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坦己設計害比干

朔風一夜砕瓊瑶、丞相乗機進錦貂;只望同心除悪孽、孰知触忌伴君妖。
刳心已定千秋業、寵妲難羞万載謡;可惜成湯賢聖業、化為流水逐春潮!

  話説比干将狐狸皮硝熟、造成一件袍襖、只候厳冬進袍。此時九月、瞬息光陰、一如弾指、不覚時近仲冬;

紂王同妲己宴楽於鹿台之上。那日只見彤雲密布、凜烈朔風、乱舞梨花、乾坤銀砌;紛紛瑞雪、通満朝歌。怎見得好雪?空中銀珠乱洒、半天柳絮交加;行人払袖舞 梨花、満樹是千枝銀圧。公子囲罏酌酒、仙翁掃雪烹茶;夜来朔風透窗紗、不知是雪花梅花。飀颼冷気侵人、片片六花蓋地;瓦楞鴛鴦軽払粉、炉焚蘭麝可添錦。雲 迷四野催妝晩、煖閣紅炉玉影偏。此雪似梨花、似楊花、似梅花、似瓊花;似梨花白、似楊花細、似梅花無香、似瓊花珍貴。此雪乃有声有色、有気有味;有声者如 蚕食葉、有気者冷侵心骨、有色者比美玉無瑕、有味者能識来年禾稼。団団如滾珠、霏霏如玉屑;一片似鳳羽、両片似鵝毛。三片攅三、四片攅四;五片似梅花、六 片如花萼。此雪下到稠密処、只見江湖一道青;此雪有富有貴、有貧有賤。富実者、紅炉添獣炭、煖閣飲羊羔。貧賤者、廚中無米、竈下無柴、非是老天伝勅旨、分 明降下殺人刀。凜凜寒威霧気棼、国家祥瑞落紛紜;須臾四野難分界、頭望千山尽是雲。道上往来人跡絶、空中隠躍自為群;此雪若到三更後、尽道豊年已十分。

紂王与妲己正飲宴賞雪、当駕官啓奏:「比干候旨。」王曰:「宣比干上台。」比干行礼畢、王曰:「六花雑出、舞雪紛紜、皇叔不在府第酌酒禦寒、有何奏章冒雪 至比?」比干奏曰:「鹿台高接霄漢、風雪厳冬;臣憂陛下竜体生寒、特献袍襖与陛下禦冷駆寒、少尽臣微悃。」王曰:「皇叔年高、当留自用;今進与孤、足徴忠 愛。」命取来。比干下台、将朱盤高捧;面是大紅、裏是毛色。比干親手抖開、与紂王穿、紂王笑曰:「朕為天子、富有明海、実欠此袍禦寒;今皇叔之功、世莫大 也。」紂王伝旨賜酒、共楽鹿台。話説妲己在繍簾内観看、都是他子孫的皮;不覚一時間刀剜肺腑、火焼肝腸、此苦可対誰言?暗罵:「比干老賊!吾子孫就享了当 今酒席、与老賊何干?你明明欺我、把皮毛感吾之心、我不把你這老賊剜出你的心来、也不算中官之后。」涙如雨下。不表妲已深恨比干。

且説紂王与比干把盞、比干辞酒、謝恩下台;紂王著袍進内、妲己接住。王曰:「鹿台寒冬、比干進袍、甚称朕懐。」妲己奏曰:「妾有愚言、不識陛下可容納否? 陛下乃竜体、怎披此狐狸皮毛;不当穏便、甚為褻尊。」王曰:「御妻之言是也。」遂脱将下来眝庫。此乃是妲己見物傷情、其心不忍、故為此語。因自沈思曰: 「昔日欲造鹿台、為報琵琶妹子之仇、豈知惹出這場是非、連子孫倶勦滅殆尽。」心中甚是痛恨、一心要害比干、無計可施。

話説時光易度、一日、妲己在鹿台陪宴、陡生一計、将面上妖容撤去;比平常嬌媚不過十分中一二、大抵往日如牡丹初綻、芍薬迎風、梨花帯雨、海棠酔日、艶冶非 常。紂王正飲酒問、諦視良久、見妲己容貌大不相同、不住盼睞、妲己曰:「陛下頻顧賤妾残妝何也?」紂王笑而不言、妲己強之、紂王曰:「朕看愛卿容貌、真如 嬌花美玉;令人把玩、不忍釈手。」妲己曰:「妾有何容顔?不過蒙聖恩寵愛、故如此耳、妾有一結義妹、姓胡名喜媚、如今在紫霄宮出家;妾之顔色、百不及 一。」紂王原是愛酒色、聴得如此容貌、不覚心中欣悦。乃笑而問曰:「愛卿既有令妹、可能令朕一見否?」妲己曰:「喜媚乃是閨女、自幼出家、拝師学道、在洞 府名山、紫宵宮内修行、一刻焉能得至?」王曰:「託愛卿福庇、如何委曲、使朕一見?亦不負卿所挙。」妲己曰:「当時同妾在冀州時、同妾針線、喜媚出家、与 妾作別、妾洒涙泣曰:「今別妹妹:永不能相見矣!」喜媚曰:「但拝師之後、若得五行之術、我送信香与你姐姐;若要相見、焚此信香、吾当即至。」

後来去了一年、果送信香一塊、未及二月、蒙聖恩取上朝歌、侍陛下左右、一向忘却。方纔陛下不言、妾亦不敢奏聞。」紂王大喜曰:「愛卿何不速取信香焚之!」 妲己曰:「尚早、喜媚乃是仙家、非同凡俗;待明日月下、陳設茶菓、妾身沐浴焚香相迎方可。」王曰:「卿言甚是、不可褻瀆。」紂王与妲己宴楽安寝。却説妲己 至三更時分、現出原形、竟到軒轅墳中。只見雉鶏精接著泣訴曰:「姐姐因為你一席酒、断送了你的子孫尽滅、将皮都剥了去、你可知道?」妲己亦泣悲道:「妹 妹!因我子孫受此沈冤、無処申報;尋思一計、須如比如此、可将老賊取心、方遂吾願。今仗妺妹扶持、彼此各相護衛、我思你独自守此巣穴、也是寂寥、何不乗此 機会、享皇家血食?朝暮相聚、何不為美?」雉鶏精深謝妲己曰:「既蒙姐姐擡挙、敢不如命!明日即来。」妲己計較已定、依旧隠形;回宮入竅、与紂王共寝。天 明起来、紂王好不歓欣、専候今晩喜媚降臨;恨不得把金烏赶下西山去、捧出東迪玉兔来。至晩紂玉見月華初升、一天如洗、作詩曰:

「金運蟬光出海東、清幽宇宙徹長空;玉盤懸在碧天上、展放光華散彩虹。」

話説紂王与妲己在台上玩月、催逼妲己焚香、妲己曰:「妾雖焚香拝請、儻或喜媚来時、陛下当迴避一時;恐触彼回去、急切難来。待妾以言告過、再請陛下相 見。」紂王曰:「但憑愛卿吩附、一一如命。」妲己方浄手焚香、做成圏套;将近一鼓時分、聴半空風響、陰雲密布、黒霧迷空、将一輪明月遮掩。一霎時天昏地 暗、寒気侵入;紂王驚疑、忙問妲己曰:「好風、一会児翻転天地了。」妲己曰:「想必喜媚踏風雲而来。」言未畢、只聴空中有環珮之声、隠隠有人声墜落;妲己 即忙催紂王進裏面曰:「喜媚来矣!俟妾講過、好請相見。」紂王只得進内殿、隔簾偸瞧;只見風声停息、月光之下、見一位道姑。穿大紅八卦衣、糸絛麻履;況此 月色復明、光彩皎潔、且是灯燭煇煌。常言:「灯月之下見佳人、比白日更勝十倍。」只見此女肌如瑞雪、臉似朝霞、海棠風韻、桜桃小口、杏臉桃腮、光瑩嬌媚、 色色動人。妲己向前曰:「妹妹来矣!」喜媚曰、「姐姐!貧道稽首了。」二人同至殿内、行礼坐下;茶罷、妲己曰:「昔日妹妹曾言:『但欲相会、只焚信香即 至。』今果不失前言、得会尊容、妾之幸甚。」道姑曰:「貧道適聞信香一至、恐違前約、故即速前来、幸恕唐突。」彼此遜謝。

且説紂王再観喜媚之姿、復睹妲己之色、如天地懸隔;紂王暗想:「但得喜媚常侍衾枕、便不做天子、又有何妨?」心上甚是難過、只見妲己問喜媚曰:「喜妹是斎 是葷?」喜媚答曰:「是斎。」妲己伝旨排上素斎来、二人伝杯敘話、灯光之下、故作妖嬈。紂王看喜媚;真如蕊宮仙子、月窟嫦娥;把紂王只弄得魂遊蕩漾三千 里、魄繞山河十万重、恨不能共語相陪、一口呑下肚。抓耳撓腮、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紂王急得不耐煩、只是乱咳嗽;妲己已会其意!眼角伝情、看看喜媚 曰:「妹妺!妾有一言奉瀆、不知妺妺可容納否?」喜媚曰:「姐姐有何事吩咐?貧道領教。」妲己曰:「前者、妾在天子面前、讚揚妺妹大徳;天子喜不自勝、久 欲一睹仙顔。今蒙不棄、慨賜降臨、実出万幸;乞賢妺念天子渇想之懐、俯同一会、得領福慧、感戴不勝!今不敢唐突晋謁、託妾先容、不知妺妺意下如何?」喜媚 曰:「妾係女流、況且出家;生俗不便相会。二来男女不雅、且:『男女授受不親。』豈可同筵晤対而不分内外之礼?」妲己曰:「不然、妹妺既係出家、原是超出 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豈得以世俗男女分別而論?況天子係命於大、即天之子、総治万民、富有四海、率土皆臣。無論何人、皆可相見。我与你幼雖結拝、義実同 胞;即以姐妺之情;就見天子亦是親道。這也無妨?」喜媚曰:「姐姐吩咐、請天子相見。」

紂王即「請」字也等不得、就走出来了。紂王見道姑一躬、喜媚打一稽首相還。喜媚曰:「請天子坐。」紂王便傍坐在側、二妖反上下生了。灯光下見喜媚両次三 番、啓朱脣一点桜桃、、吐的是喜孜孜一団和気;転秋波双湾活水、送的是嬌滴滴万種風情、把個紂王弄得心猿難按、意馬馳韁、只急得一身香汗。妲己情知紂王慾 火正熾、左右難捱、故意起身更衣。妲己上前曰:「陛下在此相陪、妾更衣就来。」紂王復転下坐、朝上覿面伝杯;紂王在灯下、眼角伝情、那道姑面紅微笑。紂王 斟酒、双手奉於道姑;道姑接酒、吐嬝娜声音答曰:「敢労陛下。」紂王乗機将喜媚手腕一捻;道姑不語、把紂王魂霊児都飛在九霄。紂王見是如此、便問曰:「朕 同仙姑台前玩月何如?」喜媚曰:「領旨。」

紂王復携喜媚手出台玩月:喜媚不辞、紂王心動、便搭住香肩、月下偎倚、情意甚密、紂王心中甚喜、乃以言挑之曰:「仙姑何不棄此修行、而与令姐向住宮院?抛 此清涼、且享富貴:朝夕歓娯、四時歓慶、豈不快楽?人生幾何。乃自苦如此。仙姑意下如何?」喜媚只是不語。紂王見喜媚不甚推託、乃以手抹著喜媚胸膛;軟綿 綿温潤潤嫩嫩的腹皮。喜媚半推半就、紂王見他如此、双手摟抱。偏殿交歓;雲雨幾度、方才歇手。正起身整衣、忽見妲己出来;一眼看見喜媚烏雲散乱、気喘吁 吁。妲己曰:「妺妹為何這等模様?」紂王曰:「実不相瞞、方纔与喜媚姻縁相湊、天降赤縄;你姐妹同侍左石、朝暮歓娯、共享無窮之福。此亦是愛卿薦抜喜媚之 功、朕心喜悦、不敢有忘。」即伝旨重新排宴、三人共飲至五更、方共寝鹿台之上。有詩為証:

「国破妖氛現、家亡殷主昏;不聴君子諫、専納佞人言。
 先愛狐狸女、又寵雉鶏精;比干逢此怪、目下死無存。」

話説紂王納喜媚、外官不知、天子不理国事、荒淫内闕。外廷隔絶、真是君門万里。武成王執掌大帥之権、提調朝歌内四十八万人馬、鎮守都城;雖然是丹心為国、 而終不能面君進諫。彼此隔絶、無可奈何、只得長嘆而已。一日、見報。説東伯侯姜文煥分兵攻打野馬嶺、要取陳塘関;黄総兵令魯雖領兵十万把守去訖。

且説紂王自得喜媚、朝朝雲雨、夜夜酣歌、那裏把社稷為重。那日、二妖正在台上用早膳、忽見妲己大叫一声、趺倒在地;把紂王驚駭汗出、嚇的面如土色。見妲己 口中噴出血来、閉口不言、面皮倶紫;紂王曰:「御妻自随朕数年、未有此疾;今日如何得這等凶症?」喜媚故意点頭嘆曰:「姐姐旧疾発了。」紂王問曰:「美人 為何知御妻有此旧疾?」喜媚奏曰:「昔在冀州、是彼比倶是閨女、姐姐常有心痛之疾、冀州有一医士、姓張名元、他用薬最妙。有玲瓏心一片、煎湯吃下、此疾即 愈。」紂王曰:「伝旨宣冀州医士張元。」喜媚奏曰:「陛下之言差矣!朝歌到冀州有多少路?一去一来、至少月余;耽誤日期、焉能救得?除非朝歌之地、若人有 玲瓏心、取他一片、登時可救、如無、須臾即死。」紂王曰:「玲瓏心誰人知道?」喜媚曰:「妾身曾拝師、善能推算。」紂王大喜、命喜媚速算。這妖精故意搯 指、算来算去奏曰:「朝中止有一大臣、官居顕爵、位極人臣、只怕此人捨不得、不肯救援娘娘。」紂王曰:「是誰快説。」喜媚曰:「惟亜相比干、乃是玲瓏七竅 之心。」紂王曰:「比干乃是皇叔、一宗嫡派、難道不肯借一片玲瓏心、為御妻起沈痀之疾?速発御札、宣比干。」差官飛往相府。比干間居無辜、正為国家顛倒、 朝政失宜、心中寿画、忽値堂官敲雲板、伝御札立宣見駕。比干接札礼畢曰:「天使先回、午門会斉。」比干自思、「朝中無事、御札為何甚速?」

話未了、又報御札又至。比干又接過。不一時、連到五次御札;比干疑惑:「有甚緊急、連発五札?」正沈思時、又報御札又至、持札者乃奉御官陳青。比干接畢、 問青曰:「何事要緊、用札六次?」青曰:「丞相在上、方今国事漸衰、鹿台又新納道姑、名曰:胡喜媚。今日早膳、娘娘偶然心痛疾発、看看気絶;胡喜媚陳説、 要得玲瓏心一片、煎湯吃下即愈。皇上言:「玲瓏心如何暁得?」胡喜媚会算。算丞相是玲瓏心、因此発札六道、要借老千歳的一片心、急救娘娘、故此緊急。」比 干聴罷、驚得心胆倶落;自思事已如此、乃曰:「陳青你在午門等候、我即至也。」比干進内見夫人孟氏曰:「夫人!你好生看顧孩児微子徳;若我死之後、你母子 好生守我家訓、不可造次、朝坤併無一人矣!」言罷涙如雨下。夫人大驚問曰:「大王何故出此不吉之言?」比干曰:「妲己有疾、昏君聴信妖言、欲取吾心作羹 湯、豈有生還之理?」夫人垂涙曰:「官居相位、又無欺誑、上不犯法於天子、下不貪酷於軍民。大王忠誠節孝、表著於人耳目、有何罪悪遽至犯取心惨刑?」微子 徳在傍泣曰:「父王勿憂、方纔孩児想起昔日姜子牙与父王看気色、曾説不利、留一簡帖在書房。説:『至危急両難之瞟、進退無路、方可看簡、亦可解救。』」比 干方悟曰:「呀!幾乎一時忘了!」忙開書房門、見硯台下圧著一帖;取出観之、書上明白。比干曰:「速取火来!」取水一碗。将子牙符焼在水裏、比干飲於腹 中。忙穿朝服上馬、往午門来不表。

且説六札宣比干、陳青洩了内事、驚得一城軍民官宰、尽知取比干心作羹湯。諸説武成玉黄元帥、同諸大臣、倶在午門、只見比干乗馬飛至、午門下馬、百官忙問具 故、比干曰:「拠陳青説取心一節、吾総不知。」百官随比干至大殿、比下径往鹿台下侯旨。紂王立候、聴得比干至、命:「宣上台来。」比干行礼畢、王曰:「御 妻偶発沈疴心痛之疾、惟玲瓏心可愈;皇叔有玲瓏心、乞借一片作湯治疾。若愈、此功莫大焉。」比干曰:「心是何物?」紂王曰:「乃皇叔腹内之心。」比干怒奏 曰:「心者一身之主、隠於肺内、坐六葉両耳之中;百悪無侵、一侵即死、心正、手足正、心不正、則手足不正。心為万物之霊苗、四象変化之根本。吾心有傷、豈 有生路?老臣雖死不惜、只是社稷丘墟、賢能尽絶;今昏君聴新納妖婦之言、賜吾摘心之禍。只怕比干在、江山在;比干亡、江山亡。」紂王曰:「皇叔之言差矣! 今只借心一片、無傷於事、何必多言。」比干厲声大叫曰:「昏君!你是酒色昏迷、糊塗狗彘、心去一片、吾即死矣。比干不犯剜心之罪、如何無辜遭此飛殃?」紂 王大怒曰:「君叫臣死、不死不忠;台上毀君、有虧臣節、如不従朕命。武士拿下去取了心来。」比干大罵:「妲己賤人!我死冥下、見先帝無愧矣!」喝左右: 「取剣来与我!」奉御官、将剣逓与比干、比干接剣在手、望太廟大拝八拝、泣曰:「成湯先王!豈知殷紂断送成湯二十八世天下、非臣之不忠耳!」遂解帯現躯; 将剣往臍中刺入、将腹剖開、其血不流;比干将手入腹内摘心而出、望下一擲、掩袍不語、面似淡金、径下台去了。

且説諸大臣在殿前打聴比干之事、衆臣紛紛議論、朝廷失政;只聴得殿後有脚跡之声、黄元帥望後一観、見比干出来、心中大喜。飛虎曰:「老殿下事体如何?」比 干不語。百官迎上前来、比干低首速行、面如金紙、径過九竜橋去出午門。常随見比干出来、将馬侍候;比干上馬往北門去了。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太師回兵陳十策

天運循環有替隆、任他勝算総無功;方纔少進和平策、又道提兵欲破戎。
数定豈容人力転、期逢自与鬼神通;従来逆孽終帰尽、力縦回天亦是空。

  話説黄元帥見比干如此不言、径出午門、命:「黄明、周紀随著老殿下往何処去?」二将領命去訖。

且説比干走馬如飛、只聞得風声之響;約走五七里之遥、只聴得路旁有一婦人、手提筐籃、叫売無心菜。比干忽聴得、勒馬問曰:「怎麼是無心菜。」婦人曰:「民 婦売的是無心菜。」比干曰:「人若是無心如何?」婦人曰:「人若無心即死?」比干大叫一声、撞下馬来、一腔熱血濺塵埃。有詩為証:

「御札飛来実可傷、妲己設計害忠良;比干倚仗崑崙術、卜兆焉知在路旁。」

話説売菜婦人見比干落馬、不知何故、慌忙躱了。黄明、周紀二騎馬赶出北門、看見比干撗於馬下、一地鮮血、濺染衣袍、仰面朝天、瞑目無語。二将不知所以然。 当時子牙留下簡帖、上書符印、将符焼灰入水、服於腹中、護其五臓、故能乗馬出北門耳。見売無心菜的、比干問其因由;婦人言人無心即死。若是回道:「人無心 還活。」比干亦可不死。比干取心下台上馬、血不出者、乃子牙符水玄妙之功。

話説黄明、周紀飛馬赶出北門本見如此行径、同至九間殿来回黄元帥話。見比干如此而死、説了一遍。微子等百官無不傷悼。内有一下大夫厲声大叫:「昏君無辜擅 殺叔父、紀綱絶滅、吾自見駕。」此官乃是夏招、自往鹿台、不聴宣召、径上台来。紂王将比干心立等做羹湯、又被夏招上台見駕。紂王出見夏招;見招豎目揚眉、 円睜両眼、面君不拝。紂王曰:「大夫夏招、無旨有何事見朕?」招曰:「特来弑君。」紂王笑曰:「自古以来、那有臣弑君之理?」招曰:「昏王知道無弑君之 理、世上那有無故姪殺叔之理?比干乃昏君位之嫡叔、帝乙之弟、今聴妖婦妲己之謀、取比干心作羹、豈非弑叔父?臣今当弑昏君;以尽成湯之法。」便把鹿台上掛 的飛雲剣、掣在手中、望紂王劈面殺来;紂玉乃文武全才、豈懼此一個儒生?将身一閃譲過、夏招撲個空。紂王大怒、命:「武士拿了!」武士領旨、斉来擒拿、夏 招大叫曰:「不必来、昏君殺叔父、招宜弑君、此事之当然。」衆人向前、夏招一跳。撞下鹿台;可憐粉骨砕身、死於非命。有詩為証:

「夏招怒発気生瞋、只為君王行不仁;不惜残躯拚直諫、可憐血肉已成塵。 忠心自含留千古、赤胆応知重万鈞;今日雖投台下死、芳名常共日華新。」

不説夏招死於鹿台之下、且説各文武聴夏招尽節鹿台之下;又去北門外収比干之屍。世子微子徳披麻執杖、拝謝百官。内有武成王黄飛虎、微子、箕子傷悼不已、将 比干用棺槨停在北門外、撘起蘆篷、豎立紙旛、安定魂魄、忽探馬報間太師奏凱回朝、百官斉上馬、迎接十里。至轅門、軍政司報:「太師伝令、百宮暫回午門相 会。」衆官速至午門等候。間太師乗黒麒轔、往北門而進;忽見紙旛飄蕩、便問左右:「是何人霊柩?」左右答曰:「是亜相比干之柩。」太師驚訝、進城又見鹿台 高聳、光景嵯峨。到了午門、見百官道傍相迎;太師下騎笑臉問曰:「列位老大人!仲遠征北海、離了多年、城中景物尽都変了。」武成王曰:「太師在北、可聞天 下離乱、朝政荒蕪、諸侯四叛?」太師曰:.「年年見報、日月通知、只是心懸両地、北海難平;託頼天地之恩、主上威福、方滅北海妖孽。吾恨脅無双翼、飛至都 城、面君為快。」

衆官随至九間大殿、太師見竜書案灰塵堆砌、寂静淒涼、又見殿東辺黄澄澄大柱子:「為何放在殿上?」執殿之官跪而答曰:「此是天子所置新刑、名曰:『炮 烙。』」太師又問:「何為炮烙?」只見武成王向前言曰:「太師此刑銅造成的、有三層大門、凡有諫官阻事、尽忠無私、赤心為国的、言天子之過、説天子之不 仁;正天子不義;便将此物将炭焼紅、用鉄索将人両手抱住銅柱、左右裹将過去、四肢烙為灰燼、殿前臭不可聞。為造此刑、忠良隠道、賢者退位、能者去国、忠者 死節。」聞太師聴得此言、心中大怒、三目交輝。只急得当中那一隻神目睜開、白光現尺余遠近、命:「執殿官鳴鐘鼓請駕。」百官大悦。

話説紂王自取比干心作湯、療妲己之疾、一時全愈、正在台上温存。当駕官啓奏曰:「九間殿鳴鐘鼓、乃聞太師還朝、請駕登殿。」紂王聞得此説、黙然不語、随伝 旨:「排鑾輿臨軒。」奏御保駕等官、扈擁天子至九間大殿。百官朝賀。聞太師行礼山呼畢、紂王秉圭諭曰:「太師遠径北海、登渉艱苦、鞍馬労心、運籌無暇。欣 然奏捷、其功不小。」太師拝伏於地曰:「仰仗天成、感陛下洪福、滅怪除妖、斬逆勦賊、征伐十五年、臣捐躯報国、不敢有負先王。臣在外聞得内廷濁乱、各路諸 侯反叛、使臣心懸両地、恨不能挿翅面君。今睹天顔、其情可実?」王曰:「姜桓楚謀逆弑朕、鄂崇禹縦悪為叛、倶已伏誅。但其子肆虐、不遵国法、乱離各地、使 関隘擾攘、甚是不法、良可痛恨。」太師奏曰:「姜桓楚簒位、鄂崇禹縦悪、誰人為証。」紂王無詞以対。太師近前復奏曰:「臣遠征在外、苦戦多年;陛下仁政不 修、荒淫酒色、誅諫殺忠、致使諸侯反乱。臣且啓陛下、殿東放著黄澄澄的是甚東西?」紂王曰:「諫臣悪口件君、沽忠売直、故設此刑。名曰:炮烙。」太師又 啓:「進都城見高聳青雲、是甚所在?」紂王曰:「朕至暑天、苦無憩地、造此行楽、亦観望高遠、不致耳目蔽塞耳;名曰:鹿台。」太師聴罷、心中甚是不平、乃 大言曰:「今四海荒荒、諸侯斉叛、皆陛下有負於諸侯。故有離叛之患。今陛下仁政不施、恩沢不降、忠諫不納、近奸色而遠賢良、恋歌飲而不分昼夜;広施土木、 民連累而反、軍糧絶而散。文武軍民、乃君王四肢、四支順、其身康健;四肢不順、其身残欠。君以礼待臣、臣以忠事君。想先王在日、四夷拱手、八方賓服、享太 平楽業之豊、受鞏固皇基之福、今陛下登臨大宝、残虐百姓、諸侯離叛、民乱軍怨、北海刀兵、使臣一片苦心、殄滅妖党。今陛下不修徳政、一意荒淫;数年以来、 不知朝綱大変、国体全無、使臣日労辺韁、正如辛勤立燕巣於朽幕耳、惟陛下思之。臣今回朝、自有治国之策、容臣再陳陛下、暫請回宮。」紂王無言可対、只得進 宮闕去了。

且説澈太師立於殿上曰:「衆位先生大夫、不必回府第、但同老夫到府内共議、吾自為処。」百官跟随、同至太師府、到銀鑾殿上、各依次坐下。太師就問:「列位 大夫!諸位先生!老夫在外多年、遠征北海、不得在朝。但我聞仲感先主託孤之事、不敢有負遺言。但当今顛倒憲章、有不道之事、各以公論、不可架捏、我自有平 定之説。」内有一大夫孫容、欠身言曰:「太師在上、朝廷聴讒遠賢、沈湎酒色、殺忠阻諫、殄滅彝倫、怠荒国政、事跡多端、恐衆官斉言、有紊太師清聴。不若衆 位静坐、只是武成王黄老大夫、従頭至尾、請与老太師聴。一来老太師便於聴聞、百官不致攙越、不識太師意下如何。」聞太師聴罷:「孫大夫之言甚善。黄老大 人、老夫願洗耳聞其詳。」黄飛虎欠身曰:「既従尊命、末将不得不細細実陳。天子自従納了蘇護之女、朝中日漸荒乱、将元配姜后剜目烙手、殺子絶倫。誆諸侯入 朝歌、戮醢大臣、妄斬司天監太師杜元銑、聴妲己之狐媚、造炮烙之刑。壊上大夫梅伯、因姫昌於羑里七年。摘星楼内設蠆盆、宮娥惨死;造酒池肉林、内侍遭殃。 造鹿台広興土木之工、致上大夫趙啓墜楼而死。任用崇侯虎監工、賄賂通行、三丁抽二、独丁赴役、有銭者買間在家、累死百姓、填於台下。上大夫楊任剜去二目、 至今屍骸無蹤。前者鹿台上有四五十狐狸、化作仙人赴宴、被比干看破;妲己懐恨、今不明不白、内廷私納一女、不知来歴。昨日聴信妲己詐言心疼、要玲瓏心作湯 療疾、勒逼比干剖心、死於非命、霊柩已停北門。国家将興、禎祥自現、国家将亡、妖孽頻出。讒佞親加膠漆、忠良視若寇仇;惨虐異常、荒淫無忌。即不才等、屢 具諫章、視如故紙、甚至上下隔阻。正無可奈何之時、適太師凱奏還国、社稷幸甚!万民幸甚!」黄飛虎這一篇言語、従頭至尾、細細説完、就把聞太師急得厲声大 叫曰:「有這等反常之事!只因北海刀兵、致天子紊乱綱常、我負先王、有誤国事、実老夫之罪也。衆大夫先生請回、我三日後上殿、自有条陳。」太師送衆宮出 府、喚吉立、余慶、令封了府門、一応公又不許投逓、至第四日面君、方許開門、接応事体。吉立、余慶得令即閉府門。有詩為証:

「太師兵回奏凱還、豈知国内事多姦;君王失政乾坤乱、海宇分崩国政艱。 道条陳安社稷、九重金闕削奸顔;山河旺気該如此、総用心機只等間。」

話説聞太師三日内造成条陳十道、第四日入朝面君。文武官員已知聞太師有本上殿、那日早朝聚両班又武百官朝畢、紂王曰:「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左班中聞 太師進礼称臣曰:「臣有疏、将本鋪展御案。」紂王覧表。「具疏臣太師聞仲上言、奏為国政大変、有傷風化、寵淫近佞、連治惨刑;大於天変、険憂莫測事。臣聞 尭受命以天下為己憂、而未嘗以位為楽也、故誅逐乱臣、務求賢聖。是以得舜禹稷契咎繇、而衆聖輔徳、賢能使職、教化大行;天下為治、万民皆安、仁義各得其 宜、動作応礼、従容中道。乃王者必世而後仁之謂也。尭在位七十載、乃遜位以禅虞舜、尭崩、天下不帰尭子丹朱而帰舜、舜知不可遜、乃即天子之位、以禹為相。 因尭之輔佐、継其統業、是以垂拱無為而天下法、所作韶楽、尽善尽美、今陛下継承大統、当行仁義、普施恩沢、愛惜軍民、礼文敬武、順天和地;則社稷奠安、生 民楽業。豈意陛下近淫酒、親奸倭、忘恩愛、将皇后炮手剜睛、殺子嗣自剪其後。

此皆無道之君所行、自取滅亡之禍。臣貢陛下痛改前非、行仁与義、速遠小人、日近君子。庶幾社稷奠安、万民欽服、天心効数順、国祚霊長、風和雨順、天下享承 平之福矣。臣帯罪冒犯天顔、条陳開列於後:第一件拆鹿台、安民心不乱。第二件廃炮烙、使諫臣尽忠。第三件填蠆盆、宮患自安。第四件填酒池、抜肉林、掩諸侯 謗議。第五件貶妲己、別立正宮、自無蠱惑。第六件斬費仲、尤渾、快人心以警不肖。第七件開倉廩、賑民飢饉。第八件遣使命、招安東南。第九件訪遺賢於山沢。 第十件大開言路、使天下無壅塞之蔽。聞太師立於御書案傍、磨墨潤毫、将筆逓与紂王、請即時批准施行。紂王看十款之中、頭一件便是拆鹿台、紂王曰:

「鹿台之工、費無限銭糧、成功不易;今一旦拆去、実是可惜、此等再議。二件炮烙准行。三件蠆盆准行。五件貶蘇后、今妲己徳性幽嫻、並無失徳、如何便加謫 眨?也再議。六件中大夫費、尤二人、素有功而無過、何為讒佞、豈得便加誅戮?除此三件、以下准行。」太師奏曰:「鹿台工大、労民傷財、黎民怨深、拆之所以 消天下百姓之隠恨。皇后惑陛下造此惨刑、神鬼怒怨、屈魂無伸、乞速貶蘇后;則神喜鬼舒、屈魂瞑目、所以消天下之幽怨。速斬費仲、尤渾、則朝綱清浄、国内無 讒。聖心無惑乱之虞、則朝政不期清而自清矣。願陛下速賜施行、幸無遅疑不決、以誤国事、則臣不勝幸甚。」紂王没奈何、立語曰:「太師所奏、朕准七件、此三 件候議妥再行。」聞太師曰:「陛下莫謂三事小節而不足為、此三事関係治乱之源、陛下不可不察、毋得草草放過。」只見中大夫費仲還不識時務、出班上殿見駕、 聞太師認不得費仲、問曰:「這員官是誰?」仲曰:「卑職費仲是也。」太師道:「先生既是費仲、先生上殿有甚麼話講?」仲曰:「太師雖位極人臣、不安国体、 持筆逼君批行奏疏、非礼也;本参皇后、非臣也;令殺無辜之臣、非法也;太師滅君恃己、以下凌上、肆行殿廷、大失人臣之礼。可謂大不敬。」

太師聴説、当中神目睜開、長髯直豎、大声曰:「費仲巧言惑主、気殺我也!」将手一拳、把費仲打下丹墀、面門青疼。只見尤渾怒上心来、上殿言曰:「太師当殿 毀打大臣、非打費仲、即打陛下矣。」太師曰:「汝是何人?」尤渾曰:「吾是尤渾。」太師笑曰:「原来是你両個賊臣、表裏弄権、互相回護。」趨向前只一拳打 去、把那奸臣翻觔斗;跌下丹墀有丈余遠近、喚左右:「将費、尤二人拿出午門斬了。」当朝武士最悩此二人、聴得太師発怒、将二人拿出午門、聞太師怒沖牛斗、 紂王黙黙無語、口裏不言、心中暗道:「費、尤二臣不知趨避、自討其辱。」聞太師復奏請紂王発行刑旨。紂王怎肯殺費、尤二人、紂王曰:「太師奏疏倶説得是、 此三件事、朕倶允服、待朕再商議而行。費、尤二人雖是冒犯参卿、其罪尚小、且発下法司勘問。情真罪当、彼亦無怨。」

聞太師見紂王再三委曲、反有兢業顔色、自思吾雖為国直諫尽忠、使君懼臣、吾先得欺君之罪矣。太師跪而言曰:「臣但願四方綏服、百姓奠安、諸侯賓服、臣願足 矣、敢有他望哉?」紂王伝旨将費、尤発下法司勘問。七条条陳、限即挙行、三条再議妥施行、紂王回闕、百官各散。天下興、好事行;天下亡、禍胎降。太師方上 条陳事已、同府去、不防東海反了平霊王、飛報進朝歌来。先至武成王府、黄元帥見報嘆曰:「兵戈四起、八方不寧、如今又反了半霊王、何時定息?」

黄元帥把報差官送到聞太師府裏来。太師在府正坐、侯堂官報:「黄元帥差官見老爺。」太師命:「令来。」差官将報呈上、太師看罷、打発来人随即往黄元帥府裏 来。黄元帥迎接到殷上行礼、分賓主坐下。聞太師道:「元帥今反了東海平霊王、老夫来与将軍共議;還是老夫去、還是元帥去?!黄元帥答曰:「末将去也可、老 太師去也可、但憑太師主意。」太師想一想道曰:「黄将軍你還随朝、老夫領二十万人馬、前往東海、剿平反叛、帰国再商政事。」二人共論停当、次日早朝、聞太 師朝賀畢、太師上表出師。紂王宝畢、驚問曰:「平霊王又、如之奈何?」聞太師奏曰:「臣之丹心、憂国憂民、不得不去。今留黄飛虎守国、臣往東海削平反叛。 願陛下早晩以社稷為重、条陳三件、待臣回再議、」

紂王聞奏大悦、巴不得聞太師去了、不在面前攪擾、心中甚是清潔。忙伝諗発黄鉞白旄、即与聞太師餞行起兵。紂王駕出朝歌東門、太師接見、紂王命斟酒賜与太 師、聞仲接酒在手、転身逓与黄飛虎。太師曰:「此酒黄将軍先飲。」飛虎欠身曰:「太師遠征、聖上所賜、黄飛虎怎敢先飲。」太師曰:「将軍接此酒、老夫有一 言相告。」黄飛虎依言接酒在手。間太師曰:「朝綱無人全頼将軍、当今若是有甚不平之事、理当直諫;不可鉗口結舌、非人臣愛国之心。」太師回身見紂王曰: 「臣此去無別事憂心、願陛下聴忠告之言。以社稷為重、毋変乱旧章、有乖君道。臣此一去、多則一載、少見半年、不久便帰。」太師用罷酒、一声炮響起兵、径往 東海去了。眼前一段蹊蹺事、惹得刀兵滾滾来。不知勝負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西伯兵伐崇侯虎

崇虎風残気更梟、剥民膏髄自肥饒;逢君欲作千年調、賈窟惟知百計要。
奉命督工人力尽、乗機起釁帝図消;子牙有道征無道、国敗人亡事事凋。

  話説紂王同文武欣然回至大殿、衆官侍立、天子伝旨:「釈放費仲、尤渾。」彼時微子出班奏:「費、尤二人、乃太師所奏繋獄聴勘者、今太師出兵未遠、即時 釈放、似亦不可。」紂王曰:「費、尤二人原無罪戻、係太師条陳屈陥。朕豈不明?皇伯不必以成議而陥忠良也。」微子不言下殿、不一時赦出二人、官還原職、随 朝保駕。紂王心甚歓悦、又見聞太師遠征、放心恣楽、一無思憚。

時当三春天気、品物韶華、御園牡丹盛開、伝旨同百官往御花園賞牡丹、以示君臣同楽、効虞廷賡歌喜気之盛事。

百官領旨、随駕進園、正是天上四時春作首、人間最富帝王家。怎見得御花園的好処?但見:彷仏蓬萊仙境、依稀天上仙圃;諸般花木結成攅、畳石琳琅就景。桃紅 李白芬芳、緑柳青蘿揺曳。金門外幾株君子竹。玉戸下両行大夫松。紫巍巍錦堂画棟、碧沈沈彩閣雕簷。蹴球揚斜通桂院、鞦韃架遠離花蓬。牡丹亭嬪妃来往、芍葉 院彩女間遊。金橋流緑水、海棠酔軽風;磨磚砌就離牆、白石鋪成路径。紫街両道、現二竜献珠;闌干左右、雕成丹鳳朝陽。翡翠亭万道金光、御書閣千層瑞彩、祥 雲映日、顕帝王之栄華、瑞気迎眸、見皇家之極貴。鳳尾竹百烏来朝、竜爪花五雲相罩;千紅万紫映楼台、走獣飛禽鳴内院。八哥説話、紂王喜笑欲狂;鸚鵡高歌、 天子歓容鼓掌。

碧池内金魚躍水、粉牆内鶴鹿同春;芭蕉影動逞風威、逼射香為五色玉。珊瑚樹高高下下、神仙洞曲曲彎彎。玩月台層層畳畳、惜花亭遶遶迢迢。水閣下鴎鳴和暢、 涼亭上琴韻清幽。夜合花開、深院奇香不散;木蘭放花、満園清味難消。名花万色、丹青難画難描;楼閣重重、妙手能工焉倣。御園中果然異景、皇宮内真是繁華。 花間翻蝶翅、禁院隠蜂衙;亭簷飛紫燕、池閣聴鳴蛙。春禽啼百舌、反哺是慈烏。正是御園如錦繍、何用説仙家?藍靛染成千塊玉、碧紗籠罩万堆霞。瑞気騰騰鎖太 華、祥光靄靄照雲霞;竜楼鳳閣侵霄漢、玉戸金門映翠紗。四時不絶稀奇異、八節常開罕見花;幾番雨過春風至、香満城中百万家。

話説百官随駕進御園、牡丹亭擺設九竜席筵宴、文武依次序坐下、論尊卑行礼。紂王在御書閣有蘇妲已、胡喜媚共飲。

且説武戊匡対微子、箕子曰:「筵無好筵、会無好会、方今士馬縦横、刀兵四起、有甚心情宴賞牡丹?但不知天子能改過従善、或辺廷烽息、殄逆除兇、尚可望共楽 唐虞、享太平之福。若是迷而不返、恐此日無多、憂日転長也。」微子、箕子聞言、点首嗟嘆。衆宮飲至日当正午、百宮往御書閣来謝酒、当駕官啓奏:「百宮謝 恩。」紂玉曰:「春光景媚、花柳芳妍、正宜楽飲、何故謝恩?伝旨待朕陪宴。」百官聴見天子下楼親陪、不敢告退、只得恭候。但見紂王親至牡丹亭上、首添一 席、同衆臣共飲歓笑、衆楽斉奏、君臣換盞輪杯。不覚天晩、帝命掌上画燭、笙歌嘹喨、真是歓楽倍常。将近二更時分、不説君臣会飲、且言御書閣妲己、胡喜媚、 帯酒酣睡竜榻之上、近三更時候、已現元形;現出来尋人吃、一陣怪風大作、怎見得?摧花倒樹異尋常、滅燭無情尽絶光;簾外花香侵病骨、妖氛怪気此中蔵。風過 了一陣、播土揚塵、把牡丹亭都晃動。衆宮正驚疑間、只聴得侍酒宮斉叫:「妖精来了!」黄飛虎酒已半酣、聴説有妖精、慌忙起身出席。見一物在寒露之中而来、 但見:

眼似金灯体態殊、尾長爪利短身躯;撲来恍若登山貙、転面渾如捕物貙。
妖孽慣侵人気魄、怪魔常似血頭顱;凝眸仔細観形象、却是中山一老狐。

話説黄飛虎帯酒出席、見此妖精撲来、手中無一物可擋、把手挽住牡丹亭欄杆、攀折了一根、望那狐狸一下打去。那妖精閃過、又撲将来。。黄飛虎叫左右:「快取 北海進来的金眼神鷹。」左右忙忙的将紅籠開了、放出那鷹飛起、二目如灯、専降妖精。此鷹往下一罩、爪似鋼鉤、把狐狸抓了一下。那狐狸叫了一声、径往太湖石 下鑽去了。紂王眼見此事、即喚左右:「取鍬鋤望下挖。」左右挖下二三尺、見無限的人骨骷髏成堆、紂王著実駭然。紂王因想諫官本上、常言妖氛貫朕宮中、災景 変於天下、此事果然是実、心中甚是不悦。百官起身謝恩、出朝各帰府第。不題。

且説妲己酒酔之後、元形出現、不意被神鷹抓了面目、傷破皮膚。驚醒回来、悔之無及。紂王御書閣同妲已共寝、睡至天明、紂王忽見妲己面上帯傷、急問曰:「御 妻臉上為何有傷?」妲己在枕辺回曰:「夜来陛下陪百官飲宴、妾往園中遊玩、従海棠花下過、忽被海棠枝幹弔将下来、把妾身抓了面土、故此帯傷。」紂王曰: 「今後不可往御園遊玩;原来此地真有妖気。朕与百官飲至三更、異見一隻狐狸前来撲人。時有武成王黄飛虎攀折欄杆去打他、尚然不退;後放出外国進来的金眼神 鷹、那鷹慣降狐狸、一抓抓去、那妖帯傷走了。鷹爪尚有血毛。」紂王対妲己説、但不知同著狐狸共寝。

且説妲己暗恨黄飛虎:「我不曾惹你、你今日害我?只怕你路逢窄道難迴避。」又有詩為証:

「紂王欣然賞牡丹、若臣歓飲鼓三攅;狐狸形現人多怕、怪獣施威気更歓。 金眼神鷹真可羨、綏尾邪魔已帯残;私讎断送貞節婦、纔得忠良遂釣竿。」

話説妲已深恨黄飛虎放鷹害他、只等他路逢窄道、武成王那裏知道?話分両処、且説西岐姜子牙在朝、一日聞辺報言:「紂王荒淫酒色、寵任奸佞、又反了東海平霊 王、聞太師前去征勦。」又見報:「崇侯虎蠱惑聖聡、広興土本、陥害大臣、荼毒万姓;潜通費、尤、内外交結、把持朝政、朋比為奸、肆行不道、鉗制諫官。」子 牙看到情切之処、怒髪衝冠、此賊若不先除、恐為後患。子牙次日早朝、文王問曰:「丞相昨閱辺報、朝歌可有甚麼異事?」子牙出班啓曰:「臣昨見辺報、紂王剖 比干之心、作羹湯療妲己之疾。崇侯虎紊乱朝政、横恣大臣、蠱惑天子、無所不為。害万民而不敢言、行殺戮而不敢怨。悪孽多端、使朝歌生民、日不聊生、貪酷無 厭。臣愚不敢請、似這等大悪、仮虎張威、毒痛四海、助紂為虐、使居天子左右、将来不知何以結局?今百性如在水火之中、大主以仁義広施、若依臣愚見;先伐此 乱臣賊子、剪此乱政者、則天子左右無讒佞之人、庶幾天子有悔過遷善之機、則主公亦不枉天子仮以節鉞之意。」又王曰:「卿言雖是、奈孤与崇侯虎一様爵位、豈 有擅自征伐之理?」子牙曰:「天下利病、許諸臣直諫無隠。況主公受天子白旄黄鉞、得専征伐、原為禁暴除奸。似這等権奸蠱国、内外成党、残虐生命、以白作 黒、屠戮忠賢、為国家大愚。大王今発仁政之心、救民於水火、儻天子改悪従善、而効法尭舜之主、大王此功、万年不朽矣。」

文王聞子牙之言、勧紂王為尭舜、其心甚悦。便曰:「丞相行師、誰為主将、去伐崇侯虎?」子牙曰:「臣願与大王代労、以効犬馬。」文王恐子牙殺伐太重、自 思:「我去、還有商量。」文王曰:「孤同丞相一往、恐有別端、可以共議。」子牙曰:「大王大駕親征、天下響応。」文王発出白旄黄鉞、起人馬十万、択吉日発 宝纛旛、以南宮适為先行、辛甲為副将。随行有四賢八俊、文王与子牙放砲起行。一路上父老相迎、鶏犬不驚、民聞伐崇人人大悦、個個懽忻。好人馬怎見得?旛分 五色、殺気迷空;明晃晃剣戟鎗刀、光燦燦叉鎚斧棒。三軍跳躍、猶如猛虎下高山;戦馬長嘶、一似蛟竜離海島。巡行小校似獾狼、嘹哨児郎雄糾糾;先鋒引道、逢 山開路架橋梁元帥中軍、殺斬存仁施号令。団団牌手護軍糧、硬弩強弓射陣脚。此一去除奸削党安天下、纔離磻渓第一功。

話説子牙人馬遇府州県鎮、人人楽業、鶏犬不驚;一路上多少父老相迎迓。一曰探馬来報:「中軍兵至崇城。」子牙伝令安営、豎了旗門、結成大寨;子牙昇帳、衆将参謁。不題。

且説探報進崇城、此時崇侯不在崇城。正在朝歌随朝;城内是侯虎之子崇応彪、聞報大怒、忙昇殿点聚将鼓。衆将士銀安殿参謁已畢、応彪曰:「姫昌暴横、不守本 分、前歳進闕、聖上幾番欲点兵征伐。彼不思悔過、反興此無名之師、深属可恨!況且我与你各守疆界、秋毫無犯;今自来送死、我豈肯軽恕?」伝令点人馬出城、 随命大将黄元済、陳継貞、梅徳、金成、這一番定擒反叛、解上朝歌、以尽大法。却説子牙次日昇帳、先令:「南宮适崇城見首陣。」南宮适得令、領本隊人馬出 営、排開陣勢、出馬厲声叫曰:「逆賊崇侯虎!早至軍前受死!」言未畢、城中砲響、門開処、只見一枝人馬殺将出来。為頭一将、乃飛虎大将黄元済是也。南宮适 曰:「黄元済!你不必来、喚出崇侯虎来領罪!殺了逆賊、泄神人之忿、万事倶休。」

元済大怒、驟馬揺刀、飛来直取;南宮适挙刀相迎、両馬盤旋、双刃並挙、一場大戦。怎見得?二将坐鞍驕、征雲透九霄:這一個急取壺中箭、那一個忙披紫金標。這将刀欲誅軍将、那将刀直取英豪;這一個平生瞻壮安天下、那一個気概軒昂圧俊髦。

話説南宮适大戦黄元済、未及三十回合、元済非南宮适敵手、力不能支;南宮适是西岐名将、元済怎能勝得他。元済敗走、又被南宮适一口刀裹住了、跳不出圏子;早被南将軍一刀揮於馬下、軍兵梟了首級、掌得勝鼓回営。進轅門来見子牙、将斬的黄元済首級報功。子牙大喜。

且説崇城敗残軍馬、回報崇応彪説:「黄元済已被南宮适斬於馬下、把首級在轅門号令。」応彪聴罷、拍案大呼曰:「好姫昌逆賊!今為反臣、又殺朝廷命官;你罪 如太山、若不斬此賊、与黄元済報讎、誓不回軍。」伝令:「明日将大隊人馬出城、与姫昌決一雌雄!」一宿已過、次早旭日東升、大砲三声、開城門大勢人馬殺奔 周営、坐名只要姫昌:姜尚至轅門答話。探馬報入中軍曰:「崇応彪口出不遜之言、請丞相軍令定奪。」子牙請文王親自臨陣、会兵於樊城。文王乗騎、四賢保駕、 八俊随軍;周営内砲響、麾動旗旄。崇応彪見対陣旗開処、忽見一人道装乗馬而来;両辺排列衆将、一対対鷹翅分開。崇応彪定暗観看、但見有西江月為証:魚尾金 冠鶴氅、糸絛双結乾坤;雌雄宝剣手中擎、八卦仙衣巾襯。元始玉虚門下、包含地理天文;銀鬚白髪気精神、却似神仙臨陣。子牙馬至陣前言曰:「崇城守将可来見 我!」只聴得那陣上一騎飛来、怎見得崇応彪妝束?盤竜冠、飛鳳結、大紅袍、猩猩血、黄金鐙甲套連環;護心宝鏡懸明月、腰束羊脂白玉鑲、九呑八扎兵奇絶。金 妝鐗掛馬鞍傍、虎尾鋼鞭懸竹籟;袋内弓彎三尺五、嚢中箭挿並州鉄。坐下走陣沖営馬、丈八蛇矛神鬼泣;父在当朝一寵臣、子鎮崇城真英傑。崇応彪一馬当前、見 子牙問曰:「汝乃何等人物、敢犯吾疆界?」子牙曰:

「吾乃文王駕下、首相姜子牙是也。汝父子造悪如淵海、積毒如山岳;貪民財物、如餓虎傷人、酷惨似豹狼。蠱惑天子、無忠耿之心、壊忠良、極残忍之行;普天之 下、雖三尺之童、恨不能生啖汝父子之肉。今日吾主起仁義之師、除残暴於崇地、絶悪党以暢人神;不負天子、加以節鉞専征征伐之意。」

応彪聞得此言、大喝姜尚:「你不過磻渓一無用老朽、敢出大言?」顧左右曰:「誰為吾擒此逆賊?」言還未了、只見一将出馬対陣;文王馬上大呼曰:「崇応彪少 得行兇!孤来也!」応彪又見文王馬至、気沖満懐、手指文王大罵曰:「姫昌!你不思得罪朝廷、立行仁義、反来侵我疆界?」文王曰:「你父子罪悪貫盈、不必多 言;只是你早早下馬、解送西岐立壇告天。除汝父子兇悪、不必連累崇城良民。」応彪大喝曰:「誰為我擒此反賊?」一将応声而出、乃陳継貞:這壁廂辛甲縦馬揺 斧、大叫:「陳継貞慢来!休得沖吾陣脚!」両馬相交、鎗斧並挙、戦在一処。二将撥馬輪兵、殺有二十回合。応彪見陳継貞不下辛甲、随命金成、梅徳助陣。子牙 見対陣相助、令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尹公、辛兔、南宮适六将斉出、沖殺一陣。崇応彪見大勢人馬催動、自撥馬殺進重囲;只殺的惨惨征雲、紛紛愁霧、喊声 不絶、鼓角斉鳴、混戦多時、早有尹公一鎗、刺梅徳於馬下、辛甲斧劈金成。崇兵大敗進城。子牙伝令鳴金、衆将倶掌得勝鼓回営不表。

話説応彪兵敗将亡、進城将四門緊閉上殿、与衆将商議退兵之策。衆将見西岐士馬英雖、勢不可当、並無一籌可展、半策可施。

且説子牙得勝回営、欲伝令攻城。文王曰:「崇家父子作悪、与衆百姓無干;今丞相欲要攻城、恐城破玉石倶焚、可憐無辜遭枉。況孤此来不過救民、豈有反加之以 不仁哉?切為不可。」子牙見文王以仁義為重、不敢抗違、自思:「主公徳同尭舜、一時如何取得崇城?」只得暗修一書、使南宮适往曹州見崇黒虎、庶幾崇城可 得。令南宮适往向曹州来。子牙按兵不動、只等回書。不知崇侯虎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斬侯虎文王託孤

崇虎無謀枉自尤、欺君盗国豈常留;轅門斬首空嗟嘆、挈子懸頭莫怨愁。
周室竜興応在武、崇家虎敗却従彪;孰知不負文王託、八百年来戊午収。

  話説南宮适離了周営、径往曹州、一路上暁行夜住、也非一日;来到曹州館駅安歇。次日、至黒虎府裏下書。黒虎正坐、家将稟:「千歳!有西岐差南宮适下 書。」黒虎聴得是西岐差官、即降階迎接;笑容満面、譲至殿内行礼、分賓主坐下。崇黒虎欠身言曰:「将軍今到敝邑、有何見諭?」南宮适曰:「吾奉主公文王及 丞相姜子牙之命、拝上大王、特遣末将有書上達。」南宮适取書逓与黒虎、黒虎拆書観看:

「岐周丞相姜尚頓首百拝、致書於大君崇黒虎将軍麾下:蓋聞人臣事君、務引其君於当道;必諫行言聴、膏沢下於民、使百姓楽業、天下安阜。未嘗有身為大臣、逢 君之悪、蠱惑天子、残虐万民;仮天子之命令、敲骨剥髄、尽民之力、肥潤私家、陥君不義、忍心喪節、如令兄者。真可謂:『積悪如山、窮兇若虎。』人神共怒、 天下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為諸侯之所共棄!今尚主公得専征伐、以討不道;但思君侯素積仁賢、豈得概以一族而加之以不義。尚不忍坐視、特遣裨将呈書上達君 侯、能擒叛逆、解送周営、以謝天下。庶幾洗一身之清白、見賢愚之有分;不然、天下之口嘵嘵、恐火炎崑岡、玉石無分、儻深為君侯惜矣!儻不以愚言為非、乞速 賜一語、則尚幸甚。万民幸甚!臨楮不勝企望之至。尚再拝。」

崇黒虎看了書、便連看三五遍、自思点頭:「我観子牙之言、甚是有理;我寧可得罪於祖宗、怎背得罪於天下、為万世人民切歯?縦有孝子慈孫、不能蓋愆尤:寧至 於冥下請罪於父母、尚可留崇氏一脈、不致絶於宗枝也。」南宮适見黒虎自言自語、暗暗点頭、又不敢問;只見黒虎曰:「南将軍!我末将謹領丞相教誨、不必修回 書、将軍先回、多多拝上大王丞相、総無他説、只是把家兄解送轅門請罪便了。」遂設席待南宮适尽飲而散。次日、南宮适辞回周営去了。

話説崇黒虎吩咐副将高定、沈岡、点三千飛虎兵、即日往崇城来;又命子崇応鸞守曹州。黒虎行兵、在路無詞、一日行至崇城、有探馬報与崇応彪、応彪領衆将出城 迎接黒虎。応彪馬上欠身打躬、口称叔父曰:「姪男甲冑在身、不能全礼。」黒虎曰:「賢姪!吾聞姫昌伐崇、特来相助。」崇応彪感謝不尽、遂並馬進城入府上殿 行礼畢。崇黒虎問其来伐原故、応彪答曰:「不知何故、攻打崇城?前日与西伯会兵、小姪失軍損将;今得叔父相助、乃崇門之幸也。」

遂設宴款待、一宿已過。次日、黒虎点三千飛虎兵、出城至周営索戦;南宮适已回過子牙、子牙正坐、忽報崇黒虎請戦、子牙令南宮适出城、南宮适束結至陣前、見 黒虎怎生妝束?九雲冠、真武威、黄金甲、霞光吐;大紅袍上現団竜、勒甲絨縄攅九股。豹皮嚢内抽狼牙、竜角弓彎四尺黒虎面如鍋底、海下一部落腮紅髯、両道黄 眉、金睛双暴、来至軍前厲声大叫曰:「無故特強犯界、怎般猖狂、非王者之師。」南宮适曰:「崇黒虎!汝兄悪貫天下、陥害忠良、賤虐善類。古云:『乱臣賊 子、人人得而誅之。』」道罷挙刀直取。黒虎手中斧急架相還、獣馬相交、刀斧併起。戦有二十回合、黒虎在騎上暗対南宮适曰:「末将只一陣、只等把吾兄解到行 営、再来相見;将軍敗下陣去罷。」南宮适曰:「領出君侯命。」随掩了一刀、撥馬就走;大叫:「崇侯虎!吾不及你了;休来赶我!」黒虎亦不赶、掌鼓回営。

話説崇応彪在城上敵楼観戦、見南宮适敗走:黒虎不赶、忙下城迎看黒虎曰:「叔父今自会兵、為何不放神鷹、拿南宮适?」黒虎曰:「賢姪你年幼不知事体、你不 聞姜子牙乃崑崙山上之客、我用此術、他必能識破、転為可惜。且勝了他再作区処。」二人同至府前下馬、上殿坐下、共議退兵之策。黒虎道:「你修一表、差官往 朝歌見天子、我修書請你父親来設計破敵、庶幾文王可擒、大事可定。」応彪従命、修本差官、併書一斉起行。

且説使命官一路無詞。過了黄河、至孟津往朝歌来。那一日進城、先来見崇侯虎、両辺的家人啓:「千歳!家将孫栄到了。」崇侯虎命:「令来。」孫栄叩頭、侯虎曰:「你来有甚麼話説?」孫栄将黒虎書呈上。侯虎拆書:

「弟黒虎百拝王兄麾下:蓋聞天下諸侯、彼此皆兄弟之国;孰意西伯姫昌不道、聴姜尚之謀、無端架捏、言王兄悪太過深、起猖獗之師、入無名之謗、伐崇城甚急。 応彪出敵、又損兵折将。弟聞此事、星夜進兵;連敵一陣、未見勝員。因差官上達王兄、啓奏紂王。発兵勦叛除奸、粛清西土;如今事在燃眉、不可羈滞、弟侯臨 兵、共破西党、崇門幸甚。弟黒虎再拝上陳。」

侯虎看罷、拍案大罵西伯曰:「老賊!你逃官欺主、罪当誅戮;聖上幾番欲要伐你、我在其中尚有許多委曲、今不思感恩、反致欺侮;若不殺老賊勢不回兵!」即穿 朝服、進内殿朝見紂王「宣侯虎至行礼畢、紂王曰:「卿有何奏?」候虎奏曰:「逆悪姫昌不守本土、擅生異端、領兵伐臣、談掲過悪、望陛下為臣作主。」紂王 曰、「昌素有大罪、逃官負孤、又敢凌虐大臣、殊属可恨。卿先回故地、朕再議点将提兵、協同勦捕逆悪。」侯虎領旨先回。

且説崇侯虎領人馬三千、離了朝歌、一路而来、有詩為証:

「三千人馬疾如風、侯虎威厳自姓崇:積悪如山神鬼怒、誘君土木士民窮。 一家嫡弟施謀略、拏解行営請建功;善悪到頭終有報、衣襟血染已成空。」

且説崇侯虎人馬、不一日到了崇城、報馬来報黒虎;黒虎暗令高定:「你領二十名刀斧手埋伏城門裏:聴吾腰下剣声響処、与我把大王爺拿下、解送周営轅門会 斉。」又令沈岡等:「放我出城迎大千歳去、你把大千歳家眷拿到周営轅門接駕。」崇侯虎馬出轅門、笑容言曰:「賢弟此来、愚兄不勝欣慰。」又見応彪三人同 行、方進城門;黒虎将腰下剣抜出鞘、一声響、只見両辺塞将一擁上前、将侯虎父子二人拿下綁縛其臂。侯虎大叫曰:「好兄弟反将長兄拿下者何也?」黒虎曰: 「長兄!你位極人臣、不修仁徳、惑乱朝政、屠害万姓、重賄酷刑、監造鹿台、悪貫天下、四方諸侯欲同心勦滅崇姓、文王書至、為我崇門分弁賢愚;我敢有負朝 廷、寧将長兄拿解周営定罪。我不過只得罪与祖宗猶可、我豈可得罪於天下、自取滅門之禍?故将兄解送周営、再無他説。」

侯虎長歎一声、再不言語。黒虎随将侯虎父子解送周営、至轅門;侯虎又見元配李氏同女站立、侯虎父子見了大哭曰:「豈知親弟陥兄、一門尽絶!」黒虎至営門下 騎、探事馬報進中軍;子牙伝令請黒虎至帳行礼、子牙迎上帳曰:一「賢侯大義、悪党勦除、君侯乃天下奇大夫也。」黒虎躬身謝曰:「感丞相之恩、手札降臨、照 明肝胆、領命遵依、故将不仁之兄拏献轅門、聴候軍令。」子牙伝令請文王上帳;彼時文王至、黒虎進礼口称大王。文王曰:「呀!原来崇二賢侯、為何至此?」黒 虎曰:「不才家兄、逆天違命、造悪多端;広行不仁、残虐良善、小弟今将不仁家兄、解至轅門、請令施行。」文壬聴罷、其心不悦、沈思:「是你一胞兄弟、反陥 家庭、亦是不義。」子牙在傍言曰:「崇侯不仁、黒虎奉書討逆;不避骨肉、真忠良君子、慷慨丈夫!古語云:『善者福、悪者禍。』天下悪侯虎、恨不得生啖其 内;三尺之童、聞而切歯。今共知黒虎之賢名、人人悦而心服、故曰:好歹賢愚、不以一例而論也。」

子牙伝令将崇侯虎父子推来;衆士卒将崇侯虎父子、簇擁而至中軍、双膝跪下。正中文王、左辺子牙、右辺黒虎;子牙曰:「崇侯虎!悪貫満盈、今日自犯天誅、有 何理説?」文王在傍、有意不忍加誅;子牙下令、速斬首回報。不一時推将出去、宝纛旛一展;侯虎父子二人首級斬了、来献中軍。文王自不曾見人之首級、猛見献 上来、嚇得魂不附体;忙将袍袖掩面曰:「駭殺孤家!」子牙伝令将首級号令轅門。有詩為証:

「独霸朝歌恃己強、惑君貪酷害忠良;誰知悪孽終須報、梟首轅門已自亡。」

話説斬了崇家父子、還有崇侯虎元配李氏併其女児、黒虎請子牙発落。子牙曰:「令兄積悪、与元配無干。況且女生外姓、何悪之有?音侯将令嫂与令姪女分為別 院、衣食之類、君侯応之、無使欠乏、是在君侯。今曹州可令将把守、坐鎮崇城、便是一国、万無一失矣。」崇黒虎遂釈其嫂、使子牙之説。請文王進城、査府庫、 清戸口。文王曰:「賢侯令兄既死、即賢候之掌握、何必孤行?」姫昌就此告帰、黒虎再三款留不住。有詩曰:

「自出磻渓為首相、酬恩除暴伐崇侯;一封書信擒侯虎、方顕飛熊素著名。」

話説文王、子牙辞了黒虎、同兵往西岐来;文王自見斬了崇侯虎的首級、文王神魂不定、身心不女、鬱鬱不楽。一路上菜飯懶食、睡臥不寧、合眼朦朧、又見崇侯虎立於面前、驚疑失神。那一日兵至西岐、衆文武迎接文王入宮。彼時路上有疾;用医調治、服薬不愈、按下不表。

話説祟黒虎献兄周営、文王将崇侯虎父子梟首示衆、崇城已属黒虎、北辺地方倶不服朝歌。其時有報到朝歌城、文書房微子看本、看到崇侯虎被文王所誅、崇城尽属 黒虎所佔、微子喜而且憂。喜者喜侯虎罪不容誅、死当其罪。憂者憂黒虎独佔崇城、終非良善、西伯擅専征伐、必欲剪商、此事重大、不得不奏。便抱本来奏紂王。 紂王看本怒曰:「侯虎屢建大功、一旦被叛臣誅戮、情殊痛恨。」伝旨命:「点兵将、先伐西岐、拿曹侯崇黒虎等、以正不臣之罪。」旁有中大夫李仁、進礼称臣奏 曰:「崇侯虎雖有大功於陛下、実荼毒於万民、結大悪於諸侯、人人切歯、個個傷心。今被西伯殄滅、天下無不謳歌。況大小臣工、無不言陛下寵信讒佞、今為諸侯 又生異端、此言恰中諸侯之口;願陛下将此事徐徐図之。如若急行、文武以陛下寵嬖倖、以諸侯為軽、侯虎雖死、如疥癬一般、天下東南、試為重務、願陛下裁 之。」紂王聴罷、沈吟良久、方息其怒。按下紂王不表。

且説文王病勢日日沈重、有如無減、看看危篤。文武問安、非止一日、文王伝旨:「宣丞相進宮。」子牙入内殿、至竜榻前跪而奏曰:「老臣姜尚奉旨入内殿、問候 大王貴体安否?」文王曰:「孤今召卿入内、並無別論:孤居西北、坐鎮一方、統二百鎮諸侯元首、感蒙聖恩不浅。方今雖則乱離、況且還有君臣名分、未至乖戻。 孤伐侯虎、雖得勝而帰、心内実有未安。今明君在上、不奏天子而自行誅戮、是自専也。況孤与侯虎一般爵位、孤竟専殺、大罪也。自殺侯虎之後、孤毎夜聞悲泣之 声、合目則立於榻前、吾思不能久立於陽世矣。今日請卿入内、孤有一言、切不可忘。儻吾死之後、縦君悪貫盈、切不可聴諸侯之唆、以臣伐君。丞相若違背孤言、 冥中不好相見。」道罷流涙満面。子牙跪而啓口:「臣荷豪恩寵、身居相位、敢不受命?若負君言、即係不忠。」

君臣正論間、忽殿下姫発進宮問安。文王見姫発至、便言曰:「我児此来、正遂孤願。」姫発行礼畢、文王曰:「我死之後、吾児年幼、恐妄聴他人之言、肆行征 伐、縦天子不徳、亦不得造次妄為、以成臣弑君之名。你過来拝子牙為尚父、早晩聴其指令、聴丞相即如聴孤也。可請丞相坐而拝之。」姫発請子牙転上、即拝為尚 父。子牙叩首榻前泣曰:「臣受大王重恩、雖肝脳塗地、粉骨捐躯、不足以酬国恩之万一。大王切莫以臣為慮、当宜保重竜体、不日自愈矣。」文王謂子発曰:「商 雖無道、吾乃臣子、必当恪守其職、毋得僭越、遺譏後世。睦愛兄弟、憫恤万民、吾死亦不為恨。」又曰:「見善不怠、時至勿疑、去非勿処。此三者、乃修身之 道、治国安民之大略也。」姫発再拝受命、文王曰:「孤蒙紂王不世之恩、臣再不能演八卦羑里化民也。」言罷遂薨。亡年九十七成。後諡為周文王、時商紂王二十 年之仲冬也。賛美文王徳、巍然甲衆侯;際遇昏君時、小心翼翼求。商都三進諫、羑里七年囚;卦発先天秘、易伝起後周。飛熊来人夢、丹鳳出鳴州;仁風光后稷、 徳業継公劉。終守人臣節、不逞伐商謀;万古岐山下、難為西伯儔。

話説西伯文王薨、於白虎殿停喪、百官共議嗣位。太公望率群臣奉姫発嗣立為周主(後諡為武王)。武王葬父既畢、尊子牙為尚父、其余百官皆加一級。同心協力、継志述事、尽遵先王之政。四方附庸之国、皆行朝貢西土;二百鎮諸侯、皆率王化。

且説汜水関総兵官韓栄、見得辺報文王已死、姜尚立太子姫発為武王。栄大驚、忙修本差官往朝歌奏事。使命一日進城、将本下於文書房、時有上大夫姚中見本、与 殿下微子共議。姫発自立為武王、其志不小、意在諸侯、此事不可不菜奏。微子曰:「姚先生!天子諸侯見当今如此荒淫、進奸退忠、各有無君之心。今姫発自立為 武王、不日有鼐沸山河、擾乱乾坤之事。今就将本面君、昏君決不以此為患、総是無益。」姚中白:「老殿下言雖如此:各尽臣節。」姚中抱本往摘星楼候旨。不知 凶吉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周紀激反武成王

君戯臣妻自不良、綱常汚衊枉成王;只知蘇后妖言惑、不信黄妃直諫匡。
烈婦清貞成個是、昏君愚昧落傷殃;今朝逼反擎天柱、穏助周家世世昌。

  話説姚中上摘星楼見駕畢、紂王曰:「卿有何奏章?」姚中曰:「西伯姫昌已死、姫発自立為武王、頒行四方諸侯、帰心者甚多、将来為禍不小。臣因見辺報、 甚是恐懼、陛下当速興師問罪、以正国法。若怠緩不行、則其中観望者皆効尤耳。」紂王曰:「料姫発一黄口稚子、有何能為之事?」姚中奏曰:「発雖年小、姜尚 多謀;南宮适、散宜生之輩、謀勇倶全、不可不預為之防。」紂王曰:「卿之言雖有理、料姜尚不過一術上、有何作為?」遂不聴。姚中知紂王意在不行、随下楼歎 曰:「滅商者必姫発矣。」這且不表。時光迅速、不覚又是年終。次年、乃紂王二十一年正月元旦之辰、百官朝賀畢、聖駕回宮。大凡元旦日、各王公併大人的夫 人、倶入内朝賀正宮蘇皇后、各親王夫人朝賀畢、出朝、禍因此起。

且説武成王黄飛虎的夫人、元配賈氏、入宮朝賀、二則西宮黄妃、是黄飛虎的妺子。一年姑嫂会此一次、必須款治半日。故賈夫人且往正宮来。官人報啓:「娘蜋! 賈夫人候旨。」妲己問曰:「那個賈夫人?」官人啓:「娘娘!黄飛虎元配賈夫人。」妲己暗暗点頭:「飛虎你特強助放神鷹、抓壊我面門;今日你一個妻子賈氏、 也入吾圏套。」伝旨宣賈氏入宮。行礼朝賀畢、娘娘賜坐。夫人謝恩。妲己曰:「夫人青春幾何?」賈氏啓娘娘:「臣妾虚度四九。」妲己曰:「夫人長我八歳、還 是我姐姐。我蘇氏与你結為姉妹如何?」賈氏奏曰:「娘娘乃万乗之尊、臣妾乃一介之婦。綵鳳豈有配山鶏之理?」妲己曰:「夫人太謙;我雖椒房之実、不過蘇候 之女。你位居武成王夫人、況且又是国戚、何卑之有?」伝旨排宴、款待賈氏。妲己居上、賈氏居下;伝杯共飲、酒不過三五巡、官宦啓娘娘:「駕到!」賈氏著忙 奏曰:「娘娘将妾身置於何地?」妲己曰:「姐姐不妨、可往後宮避之?」賈氏果進後宮。妲己接駕至殿上、紂王見有筵席、問曰:「卿与何人飲酒?」妲己奏曰: 「妾身陪武成王夫人賈氏飲酒。」紂王曰:「賢哉!」妲已伝旨換席、紂王与妲己把盞。妲己曰:「陛下可曾見賈氏之容貌乎?」紂王曰:「卿言差矣!君不見臣 妻、礼也。」妲己曰:「君固不可見臣妻、今賈氏乃陛下国戚;武成王妹子現在西宮、既為内戚、見亦何妨?外辺小民、姑夫舅母共飲、乃常事耳。陛下暫請出宮、 列殿少憩、待誆賈氏上摘星楼;那時駕臨、使賈氏不能迴避。賈氏果然天姿国色、万分妖嬈。」紂王大喜、退於偏殿。

且説妲己来請賈氏、賈氏謝恩告出。妲己曰:「一年一会、令与姐姐往摘星楼看景、一会何如?」賈氏不敢違命、只得相長往摘星楼。妲己設計陥忠良、賈氏楼前命 自湮;名節已全清自信、簡編凜烈有誰倫。妲己携賈氏上得楼来、行至九曲欄枰、望下一看、又見蠆盆内蛇蝎猙獰、骷髏白骨、堆堆垜垜、著実難看。酒池中、悲風 凜凜、肉林下寒気侵侵。賈氏対妲己曰:「啓娘娘!此楼下設此池沼坑穴為何?」妲己曰:「宮中大弊難除、故設此刑。名蠆盆。官人有犯者、剥衣縛身、送下此 坑、餵此蛇蝎。」賈氏聴此、魂不附体。妲己伝旨:「擺酒上来!」賈氏告辞:「決不敢領娘娘盛意。」妲己曰:「我暁得你還要往西宮去、略飲幾杯、也是上楼一 番。」賈氏只得依従。不説賈氏在楼上、且説西宮黄妃差官人打聴、賈夫人入宮朝賀、姑嫂骨肉、只此一年一会。黄妃倚門而候、差官回覆曰:「賈夫人随蘇娘娘上 摘星楼去了。」黄妃大驚:「妲己乃妬忌之婦、嫂嫂為何随此賤人?」忙差官往楼下打聴。

話説妲己賈氏正飲酒、宮人来報:「駕到。」賈氏著忙、妲己曰:「姐姐莫慌。請立於欄杆外辺、等駕見畢、姐姐下楼、何必著忙?」果然賈氏立在欄杆外辺、紂王 上楼、妲己礼畢、紂王坐下。故問曰:「欄杆外立者何人?」妲己曰:「武成王夫人賈氏。」賈氏出笏見礼。妲己曰:「賜卿平身。」賈氏立於一旁、紂王偸睛観看 賈氏姿色、果然生成端正、長就嬌客、昏君伝旨賜坐。賈氏奏曰:「陛下国母天下之主、臣妾焉敢坐?臣妾該万死。」妲己曰:「姐姐坐下何妨?」紂王曰:「御妻 為何称賈氏為姐姐?」妲己曰:「賈夫人与妾結拝姉妺、故称姐姐。乃是皇姨、便坐下何妨?」賈氏自思:「今日入了蘇妲己圏套。」賈氏俯伏奏曰:「臣妾進宮朝 賀、乃是恭上。陛下亦合礼下、自古道:『君不見臣妻、礼也。』願陛下賜臣妾下楼、感恩無極矣。」紂王曰:「皇姨謙而不坐、朕立奉一杯如何?」賈氏面紅赤 紫、怒髪沖霄、自思:我的丈夫何等之人、我怎肯今日受辱?賈氏料今日不能全生。紂王執一杯酒、笑容可掬、来奉賈氏。賈氏已無退処、用手抓杯、望紂王劈面打 来;大罵:「昏君!我丈夫与你掙江山、立奇功、三十余場。不思酬功、今日信蘇妲己之言、欺辱臣妻、昏君你与妲己賤人、不知死於何地?」紂王大怒、命左右拏 下、賈氏大喝曰:「誰敢拏我?」転身一歩、走近欄杆前大叫曰:「黄将軍!妾身与你全其名節、只可憐我三個孩児無人看管。」這夫人将身一跳、撞下楼台:粉骨 砕身。有詩為証:

「朝賀中宮起禍殃、夫人貞潔墜楼亡;紂王失政忘君道、烈婦存語敢自涼。 西伯競言招国瑞、殷商又道失金湯;三三両両兵戈動、八百諸侯起戦場。」

話説紂王見賈氏墜楼而死、好懊憐地平風波、悔之不及。

且説黄妃的差官打聴消息、忙報西宮:「啓娘娘!其禍不浅。」黄妃曰:「有甚麼禍事?」差官報道:「賈夫人墜了摘星楼、不知何故。」黄妃大哭曰:「妲己溌賤 与吾兄有隙、今将吾嫂嫂陥害無辜。」黄妃歩行往摘星楼下、径上楼指定紂王罵曰:「昏君!你成湯社稷虧誰?我兄与你東拒海寇、南戦蛮夷;掌兵権一点丹心、佐 国家未敢安枕。我父黄滾、鎮守界牌関、訓練士卒、日夕労苦;一門忠烈、報国憂民。今元旦遵守朝廷国礼、進宮朝賀、乃敬上守法之臣。任心溌賤、騙彼上楼、昏 君!你愛色、不分綱常、絶滅彝倫!你有辱先王!汚名簡冊。」黄妃把紂王罵得黙黙無言、又見妲己側坐、黄妃指妲己罵曰:「賤人!你淫乱深宮、蠱惑天子、我嫂 嫂被你陥身墜楼、痛傷骨髄。」

赶上一歩、抓住妲己、黄妃原有気力、乃将門之女、把妲己拖翻在地;捺在塵埃、手起拳落、打了二三十下。妲己雖然是妖怪、見紂王坐在上面、有本事也不敢用出 来;只叫:「陛下救命!」紂王看著黄妃打妲己。心有偏向、忙上前勧解、紂王曰:「不干妲己事、你嫂嫂触朕自愧、故投楼下、与妲己無干?」黄妃忿急之間、不 暇検点、回手一拳、誤打著紂王臉上:「好昏君!你還保留賤人遮掩?打死了妲己、与嫂嫂償命!」紂王大怒:「這賤人反将朕打一拳?」一把抓住黄妃後鬢、一把 抓住宮衣、提起来、紂王力大、望摘星楼下一捽。可憐香消玉砕佳人絶、粉骨残躯血染衣。紂王捽了黄妃下楼、独坐無言:心下甚是懊悩。只是不好埋怨妲己。

且説賈氏侍児、随夫人往宮朝賀、只在九間殿等候、到了晩也不見出来、只見一内侍問曰:「你們是那裏的侍児?」答曰:「我們是武成王府裏的、随夫人朝宮、在 此伺候?」内使曰:「你夫人墜了摘星楼、黄娘娘為你夫人弁明、反被天子捽下楼、捽得粉骨砕身。你們快去罷。」侍児聴説、急急回王府来。武成王在内殿、同弟 黄飛彪、飛豹、黄明、周紀、竜環、呉謙、黄天禄、天爵、天祥三子、元旦良辰歓飲;只見侍児慌張来報:「千歳爺!禍事不小!」飛虎曰:「有甚麼事報得這等 凶?」侍児跪稟曰:「夫人進宮、不知何故墜下摘星楼!黄娘娘被紂王捽下楼来跌死了。」黄天禄十四歳、天爵十二歳、天祥七歳、聴得母親墜楼而亡、放声大哭。 有詩為証:

「忽聞凶報門驚、子哭児啼涙苦傾;烈婦有恩雖莫負、忠君無愧更当誠。
 左観四友倶懐恨、右視三男苦痛心;回首不堪重挹怏、傷心只有夜猿鳴。」

話説飛虎聴得此信、無語沈吟;又見三子哭得酸楚、黄明曰:「兄長不必躊躇、紂王失政、大変人倫、想必嫂嫂進宮、昏君看見嫂嫂姿色、君欺臣妻、此事也是有 的。嫂嫂乃是女中丈夫、兄長何等豪傑、嫂嫂守貞潔、為夫名節、為子綱常、故此墜楼而死。黄娘娘見嫂嫂惨死、必向昏君弁明、紂王溺愛偏向、把娘娘捽下楼来、 此是再無他議。長兄不必遅疑、君不正、臣投外国。想吾輩南征北討、馬不離鞍、東戦西攻、人不脱甲。若是這等看起来、愧見天下英雄、有何顔立於人世?君既負 臣、臣安能長仕其国?吾等反也!」四人各上馬、持利刃出門而走。飛虎見四人反了、自思難道為一婦人、竟負国恩之理?将此反声揚出、難洗清白。黄飛虎急出府 大叫曰:「四弟速回!就反要商議、往何地方、投於何主?打点車輛、装載行嚢、同出朝歌。為何四人独自前去。」

四将聴罷、同馬。至府下馬、進了内殿、黄飛虎持剣下手、大喝曰:「黄明等你這四賊、不思報本、反陥害我合門之禍!我家妻子死於摘星楼、与你何干?你等口称 反字、黄氏一門、七世忠良、享国恩二百余年。難道為一女人造反?你借此乗機、要反朝歌;而図拠掠、你不思金帯垂腰、官居神武、尽忠報国;而終成狼子野心、 不絶緑林本色耳。」罵的四人黙黙不語。黄明英曰:「長兄你罵得有理。又不是我們的事、悩他怎的?」四人在旁、擡一卓酒吃、四人大笑不止。黄飛虎心下如火焼 一般、又見三子哭声不絶、聴得四人撫掌歓欣、黄飛虎問曰:「你們那些児歓喜?」黄明曰:「兄長家下有事撓心。小弟們心上無事、今元旦吉辰、吃酒作楽、与你 何干?」飛虎気不過悩曰、「你見我有事反大笑、還是怎麼説?」周紀曰:「不瞞兄説、笑的是你。」飛虎道:「有甚麼事与你笑?我官居王位、禄極人臣;列朝班 身居首領、披蟒腰玉、有何事与你笑。」周紀曰:「兄長你只知官居首領、顕耀爵禄、身披蟒袍。知者説你仗平生胸襟、位至尊大。不知者、只説你倚嫂嫂姿色、和 悦君王、得其富貴。」周紀道罷、黄飛虎大叫一声:「気殺我也!伝家将収拾行嚢、打点反出朝歌。」

黄飛彪見兄反了、点一千名家将、軍輛四百、把細軟金銀珠宝、装載停当。飛虎同三子二弟四友臨行曰:「我們如今投那方去?」黄明曰:「兄長豈不聞賢臣択主而 事?西岐武王、三分天下、周已得二分;共享安康之福、豈不為美?」周紀暗思:「方纔飛虎反:是我把計激反了。他若還看破、只怕不反。不若使他個絶後計、再 下来不得。」周紀曰:「此往西岐出五関借兵、来朝歌城為嫂嫂、娘娘報讎、此還是遅著。依小弟愚見、今日先在午門会紂王一戦、以見雌雄、你意下如何?」黄飛 虎心下昏乱、随口答応曰:「也是!」大抵天道該是如此、飛虎金装盔甲、上了五色神牛。飛彪、飛豹同三姪、竜環、呉謙、並家将保車輔出西門。黄明、周紀向武 成王至午門。天色已明、周紀大叫:「伝与紂王、早早出来講個明白!如遅、殺進宮闕、悔之晩矣!」紂王自賈氏身亡、黄妃已絶、自己悔之不及;正在竜徳殿懊 悩、無可対人言説。直到天明、当駕官啓奏:「黄飛虎皮了、現在午門請戦!」

紂王大怒、借此出気:「好匹夫焉能如此欺負朕躬!」伝旨:「取披掛、九呑八札。」点護駕御林軍士、乗逍遥馬、提斬将刀出午門、怎見得?沖天盔、竜蟠鳳舞; 金鎖甲、叩就連環。九竜袍、金光晃目;護心鏡、前後拴牢。紅挺帯、攅成八宝;鞍蹻掛、竹節鋼鞭。逍遥馬、追風逐日;斬将刀、定国安邦。只因天道該如此、至 使君臣会戦揚。黄飛虎雖反、今日面君尚有愧色。周紀見飛虎愧色、在馬上大呼:「紂王失政、君欺臣妻、大肆狂悖。」縦馬使斧、来取紂王。紂王大怒、手中刀急 架相還、黄明走馬来攻、飛虎口裏雖不言、心中大悩曰:「也不等我分清理濁、他二人便動起手来。」飛虎只得摧動神牛、一竜三虎殺在午門。怎見得?有詩為証:

「虎鬥竜争在午門、紂王無道敗彝倫;眼前賢士帰明主、目下黎民叛遠村。 三略有人空執法、五関無路可留閽;忠孝至今伝万載、独夫遺臭枉称尊。」

君臣四騎戦三十回合、紂王刀法展開、其勢真如虎狼、三員大将使刀鎗斧、紂王抵敵不住、刀尖難挙、馬往後坐、将刀一拖、敗進午門。黄明要赶、飛虎曰:「不可。」三騎随出午門、来赶家将、一同行走、過孟津不表。

且説紂王敗至大殿坐下、懊悔不及、都城百姓官員、已知武成王反了。家家閉戸、路少人行、又聞天子大戦黄飛虎、百官忙入朝見紂王問安曰:「黄飛虎因何事造 反?」天子怎肯認錯?乃曰:「賈氏進宮朝賀、触怒皇后、自己墜楼而死。黄妃倚仗伊兄、恃強殴辱正宮、推跌下楼、亦是誤傷。不知黄飛虎自己因何造反?殺入午 門、深属不道、諸臣為朕作速議処。」百官聴紂王言説、皆黙黙無語:莫敢先立意見、正沈思間、探事馬報進午門曰:「聞太師征東海奏凱回兵。」百宮大喜、斉辞 朝上馬、出郭迎接。只見人馬遠遠行止、中軍官報入営中曰:「啓太師、百官轅門迎接。」太師曰:「衆官請回、午門相会。」衆官進城至朝門、見聞太師騎黒麒麟 来至、衆宮躬身。太師曰:「列位請了!」衆官同進朝見天子行礼畢、起身不見武成王、太師心中疑惑、奏曰:「武成王為何不来随朝?」紂王曰:「黄飛虎反 了?」太師驚問:「為何事反?」紂王曰:「元旦賈氏進宮、朝賀中宮、触犯蘇后、自知罪戻、負愧墜楼而死、此是自取。西宮黄妃聴知賈氏已死、忿怒上楼、殴打 蘇后、辱朕不堪、是朕怒起相議、誤跌下楼、非朕有意。不知黄飛虎輒敢率衆殺入午門、与朕対敵、幸而未遭毒手。今已擁衆反出西門、朕正此沈思、適太師奏捷、 乞与朕擒来、以正国法。」

太師聴罷、厲声言曰:「此一件事、拠老臣愚見、還是陛下有負於臣子。黄飛虎素有忠君愛国之心、今賈氏進宮朝賀、此臣下之礼、豈有無故而死?況摘星楼乃陛下 所居、与中宮相間、賈氏因何上此楼?其中必有指使引誘之人、故陥陛下於不劫。陛下不自詳察、而有辱此貞潔之婦。黄娘娘見嫂死無辜、必定上楼直諫、陛下亦不 能容受、溺愛偏向、又将黄娘娘捽跌下楼;致賈氏忿怒死、黄娘娘遭冤。実君有負臣子、与臣下何干?況語云:『君不正、則臣投外国。』今黄飛虎以保国赤衷、功 在社稷、不能栄子封妻、享久長富貴;反致骨肉無辜惨死、情実傷心。乞陛下可赦黄飛虎一概大罪、待臣追赶飛虎回来、社稷可保、国家太平。」百官在旁斉言: 「太師処之甚明、無不欽服。望陛下速降赦旨、大事定矣。」聞太師又曰:「此是天子負臣、故当赦宥。若果飛虎有負君之処、只怕老臣一時之見、還有理当説者、 即行商議、不可自誤国事。」

班中閃一員官、乃下大夫徐栄出見、聞太師曰:「大夫有何議論?」栄曰:「太師所言、雖是天子負黄飛虎、而黄飛虎也有忤君之罪。」太師曰:「大夫何以見 得?」栄曰:「君欺臣妻、天子負臣、不顧恩愛、捽死黄娘娘也、是天子失政。黄飛虎豈得率衆殺入午門、声言天子之罪、与天子在午門大戦、臣節全無、故武成王 也有不是。」聞太師聴説、乃対諸大臣曰:「今諸臣朦朧、只談天子之過、不言飛虎之逆。」乃伝令:「吉立、余慶!快発飛檄、得令臨潼関、佳夢関三路総兵、不 可走了反叛、待老臣赶去拿来、以正大法。」不知凶吉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聞太師駆兵追襲

忠良去国運将灰、水旱頻仍万姓災;賢聖太師旋斗柄、奸讒妖孽喪塩梅。
三関漫道能留轡、四径紛紜唱草萊;空把追兵迷白日、彼蒼定数莫相猜。

  話説太師駆兵追赶出西門、一路上旗旛招展、鏜鼓斉鳴、喊声大作不表。

且説黄家子兄弟、過了孟津、渡了黄河行至澠池県。県中鎮守主将張奎。黄飛虎知張奎利害、不敢穿城而走、従城外過了澠池、径往臨潼関来。家将徐徐行至白鶯 林、只聴得後面喊声大作、滾滾塵起。飛虎回頭一看、却是聞太師的旗号、随後赶来、飛虎撫鞍嘆曰:「聞太師兵来、如何抵敵?吾等束手待斃而已。」飛虎見三子 天祥年方七歳、飛虎暗暗嗟嘆:「此子幼稚無知、你得何罪?也逢此難?」家将来報:「啓千歳!左辺有一枝人馬到来。」飛虎看時、乃青竜関張桂方人馬。又報: 「佳夢関魔家四将、従右辺殺来。」又見正中間臨潼関総兵官張鳳兵来。黄飛虎見四面人馬倶来、思想不能逃脱、長吁一声、気沖霄漢。

且説青峰山紫陽洞清処道徳真君、因神仙犯了殺戒。玉虚正講、待子牙封過神、方上崑崙、因此間遊五岳。一日往臨潼関過、被武成王怒気、沖開真人足下祥光;真 人撥開雲彩、往下一観、原来是武成王有難。貧道不得護救、誰来救済?真人命黄巾力士:「将吾混元旛遮下、把黄家父子移到儀浄山中去、待貧道退了朝歌人馬、 打発他出関。」黄巾力士領法旨、用混元旛一罩、将黄家父子尽移往深山去了、蹤跡全無。

且説聞太師大兵赶至中途、前哨報:「青竜関総兵官張桂芳聴令。」太師伝将:「令来。」桂芳行至軍前、欠身躬候。太師問曰:「黄飛虎反出朝歌、必由此関隘、 你可曾見否?」桂芳答曰:「末将不曾見。」太師曰:「速回、謹防関隘、不得遅誤!」桂芳得令去訖。又報:「佳夢関魔家四将聴令。」太師命:「令来。」四天 王歩至軍前口称:「太師!末将甲冑在身、不能全礼。」太師道:「黄飛虎曾往佳夢関来否?」四将答曰:「不曾見。」太師伝令:「速回佳夢関守禦、協同捉 賊。」四将得回去訖。又報:「臨潼関守将張鳳聴令。」太師伝命:「令来。」至騎前行礼、太師曰:「老将軍!叛賊黄飛虎可曾往関上来否?」張鳳欠身答曰: 「不曾見。」聞太師令:「回兵用心防守。」張鳳得令去訖。

且説太師坐在騎上暗思:「倶道飛虎既出西門、過孟津、為何不見三処人馬撞来、倶言不曾見?異哉異哉。也罷、待吾将入騎扎住在此、看他往那裏去?」

且説清虚道徳真君在雲裏、看聞太師駐兵不動。真君曰:「若不把聞仲兵退回去、黄飛虎怎麼出得五関?」真人随将葫蘆蓋去了、倒出神砂一捏、望東南上一灑、洗 去先天一気、炉中煉就玄功。少時間聞太師軍政官来報:「啓太師!武成王領家将、倒殺往朝歌去了。」太師聞報、伝令:「回兵。」慌忙赶殺、連奔澠池。一路上 果見前辺一夥人簇擁飛走、太師催動三軍、赶過了孟津、按下不表。

且説真君在雲裏、命黄巾力士、把混元旛移到大道、黄家父子見弟、在馬上如酔方醒、如夢方覚、個個馬上揉眉擦眼。定睛看時、四路人馬去得影跡無蹤、黄明歎 曰:「吉人自有天相。」飛虎忙問、「衆弟兄!方纔人馬倶不知往那裏去了?乗此時速行、過臨潼関方好。」衆将聴令」、速策馬前行。来至臨潼関見一枝人馬扎住 団営、阻住去路。黄飛虎令軍輛暫停、正要上前打聴、只聴得砲声響処、吶喊揺旗、飛虎坐在五色神牛上、只見総兵張鳳全装甲冑、八札九呑、怎見得?鳳翅盔圧黄 金重、柳葉甲掛紅袍控;束腰八宝紫金鑲、絨縄双叩梅花鏡。打将煉鞭如豹尾、百煉鎚起寒雲迸;斬将刀挙似秋霜、馬走臨崖常取勝。大紅旛上樹威名、坐鎮臨潼将 張鳳。

話説張鳳聴報黄飛虎領衆已至関前、張鳳上馬、来到軍前大呼曰:「黄飛虎出来答話!」武成玉飛神牛至営前欠身口称:「老叔!小姪乃是難臣、不能全礼。」張鳳 曰:「黄飛虎你的父与我一拝之交、你乃紂王之股肱、況是国戚、為何造反?辱没祖宗、今汝父任総帥大権、汝居王位。豈為一婦人而負君徳?今日反叛、如鼠投陥 阱、無有昇騰、即老拙聞知、亦慚愧無地、真是可惜。聴我老拙之言、早下坐騎、受縛解朝歌、百官有本、当殿与你分個清濁、弁其罪戻、庶幾紂王姑念国戚、将往 日功労。贖今日之罪、保全一家性命。如迷而不悟、悔之晩矣!」

黄飛虎曰:「老叔在上、小姪為人、老叔尽知。紂不荒淫酒色、聴奸退賢、顛倒朝政、人民思乱久矣!況君欺臣妻、逆礼悖倫、殺妻滅義、我兵平東海、立大功二百 余場。定天下、安社稜、瀝胆披肝、治諸侯、練士卒、神労形瘁、有所不恤。今天下太平、不念功臣、反行不道、而欲臣下傾心難矣!望老叔開天地之心、発慈悲之 徳、放小姪出関、投其明主。久後結草啣環、補報不遅、不識尊叔意下何如?」張鳳大怒道:「好逆賊!敢出此汚衊之言?欺吾老邁。」手起一刀砍来。黄飛虎将手 中鎗架住:「老叔息怒、我与老叔皆是一様臣子、儻老叔被屈、必定也投他処、総是一般。従来有言:『君不正、臣投外国。』理之当然。老叔何苦認真、不行方 便?」張鳳大喝曰:「好反賊焉敢巧舌!」一刀劈来、飛虎大怒、縦騎挺鎗、牛馬相交、刀鎗並挙。戦三十回合、張鳳力怯、撥馬便走、飛虎逞勢赶来、張鳳聞脳後 鈴響、料飛虎赶来。鳥翅環掛下刀、掲開戦袍、取百煉鎚、紫絨縄理得停当、発手打来、怎見得好鎚?円的好、氷盤大、碗口小、神見愁、鬼見怕、傷人心、砕人 脳、断筋骨、真稀少。順手軽持百煉鎚、暗帯随身人不暁;大将逢著命難逃、撞著人亡併馬倒。

話説張鳳回馬一鎚打来、黄飛虎見鎚相迎、用宝剣望上一掠、将縄截為両節、収了張鳳百煉鎚。張鳳敗進帥府、黄飛虎也不追赶、命家将将車輛囲繞営中、就草茵而坐、与衆弟兄商議出関之策。

且説張鳳敗進関、坐在殿、自思:「黄飛虎勇冠三軍、吾老邁安能取勝?儻然走了、吾又得罪於天子。」叫:「蕭銀在那裏?」蕭銀上殿見張鳳曰:「末将聴令。」 張鳳曰:「黄飛虎力敵万夫、又収吾百煉鎚、似不可以力敵。你可黄昏時候、伝長箭手三千、至二更時分、悄至敵営、聴梆子響、一斉発箭、射死反賊、将首級献上 朝歌請功、方保無虞。」蕭銀出府、乃自忖曰:「黄将軍昔在都城、我在他麾下、荷蒙提携獎薦、陞用将職、未曾以不肖相看。今点臨潼副将、我豈敢忘恩?忍令恩 主一門反遭横禍、我心安忍?」蕭銀随改粧束、暗出行営、黒地潜行、来至黄飛虎営前問曰:「可有人麼?」巡営軍曰:「你是何人?」蕭銀答曰:「我原是老爺門 下蕭銀、特来報機密重情。」巡営軍急進営報知、飛虎命:「速令進見。」蕭銀黒地参見下拝曰:「末将乃旧門下蕭銀、蒙老爺点発臨潼関。今日張鳳密令末将二更 時、帯領攅箭手、射死老爺満門、将首級献上朝歌請功。末将自思背恩欺心、有傷天道、故此改粧先来報知。」飛虎聴畢大驚曰:「多感将軍盛徳、不然黄門老少死 於非命、実係再生之恩、何時能報。為今之計、事属燃眉、将軍何以救我?」蕭銀曰:「大王速上馬、領車輛殺出臨潼関。末将開関等候、事不宜遅、恐機泄有 誤。」飛虎等急忙上騎、各持兵器、喊声殺来、勢如猛虎。時方初更、未及二鼓、士卒皆未有備、蕭銀開了閂鎖、黄家衆将一擁殺出関門去了。

且説張鳳正坐庁上、忽報黄飛虎将兵闖関殺出去了。張鳳厲声叫苦曰:「是我用錯了人。蕭銀乃黄飛虎旧将、今日串同黄飛虎、斬関落鎖而去、情殊可恨。」張鳳急 上馬提刀、来赶飛虎、不防蕭銀乗馬隠在関傍、聴得馬鈴響処、料是張鳳赶来。不期果然張鳳走馬出関門、蕭銀一戟刺張鳳於馬下。有詩為証:

「凜凜英才漢、堂堂忠義隆;只因飛虎皮、聴令発千弓。
 知恩行大義、落鎖放雕籠;戟刺張鳳死、輔佐出臨潼。」

話説蕭銀殺了張鳳、走馬赶来、大叫:「黄老爺慢行!末将蕭銀已刺死了張鳳、大王前途保重、末将如今将臨潼扎板下了、命兵卒将士壅塞、恐有追兵赶来;再去了 扎板、可以羈遅時候。及至来時、大王去之已遠、此一別又不知何日再睹尊顔?」飛虎称謝曰:「今日之恩、不知甚日能報?」彼此各分路而行。後来蕭銀要会在十 絶陣内、此是後話不表。

且説黄飛虎離有臨潼八十余里、行至潼関。潼関守将陳桐。有探馬報到:「黄飛虎同家将至関、札住了行営。」陳桐笑曰:「黄飛虎你指望成湯王位、坐守千年、一般也有今日。」伝令将人馬排開陣勢、但阻咽喉。」陳桐全身披掛、結束整斉、打点擒拿飛虎。

且説黄飛虎扎住行営、問、「守関主将何人?」周紀曰:「乃是陳桐。」黄飛虎半嚮不言、長吁曰:「昔陳桐在我麾下、有律犯吾軍令、該梟首級、衆将告免。後来 准立功贖罪、今調任在此、与吾有隙、必報昔日之恨、如何処治?」正沈思間、只聴外辺吶喊之声甚急。飛虎上了神牛、提鎗至営前、只見陳桐耀武揚威、用戟指 曰:「黄将軍請了!你昔享王爵、今日為何私自出関?吾奉太師将令、久候多時。乞早早下馬、解送朝歌、免生他説。」飛虎曰:「陳将軍錯矣!盈虚消息、乃世間 常事、昔日你在吾麾下、我一片誠心、待如手足。後汝犯罪、是你自取、吾亦聴人而免你之罪、立功有贖。我亦不為無恩、今当面辱我、莫非要報昔日之恨麼?快放 馬来、你三合贏得我、便下馬受縛。」言罷揺鎗直取、陳桐将画戟相迎、二騎相交、双兵共挙、一場大戦。只殺的:四下陰雲惨惨、八方殺気騰騰;長鎗閃得亮如 銀、画戟旛揺擺動。鎗挑前心両脅、戟刺眼角眉叢;咬牙切歯面皮紅、地府天関揺動。

話説二将撥馬、往来衝突二十回合:陳桐非飛虎敵手、料不能勝、掩一戟撥馬就走。飛虎怒気沖天、大喝一声、誓拿此賊、以泄吾恨、望前赶来。陳桐聞脳後鸞鈴嚮 処、料是飛虎赶来、樹下画戟、取火竜標拿在手中。此標乃異人秘授、出手生煙、百発百中、一標打来、飛虎叫声:「不好!」躱不及、一標在脅下打来。可憐万丈 神光従此滅、将軍撞下戦駒来。標発飛煙焔、光華似異珍;逢将穿心過、中馬倒埃塵。安邦無価宝、治国正乾坤;今日傷飛虎、万死落沈淪。黄飛虎被火竜標打下五 色神牛、黄明、周紀見主帥落騎、催馬向前大喝曰:「勿傷吾主、待吾来也!」両騎馬両柄斧飛来直取、陳桐将画戟急架相迎、飛彪将飛虎救回時、已是死了。二将 戦陳桐、恨不能将陳桐砕屍万段。陳桐掩一戟就走、二将為飛虎報讎、催馬赶来、陳桐又発標打来、把周紀一標打落馬下。陳桐勒回馬欲取首級、早被黄明馬到、力 戦陳桐。陳桐見已勝二人、便回軍掌鼓進営去了。

且説飛彪把飛虎屍骸救回、三子見父死大哭。黄明将周紀也停在荒郊草地、衆家将無不傷感。衆将見死了二人、心下無謀、前無所往、退無所帰、羊触藩籬、進退両離。正在慌乱之間不表。

話説青峰山紫陽洞清虚道徳真君、在碧雲床運元神、忽心下一驚、道人袖裏捏指一算、早知黄飛虎有厄。道人忙命:「白雲童児!請你師兄来。」白雲童児即時請出 一位道童、生的身高九尺、面似羊脂、眼光暴露、虎形暴眼、頭挽抓髻、腰束麻絛虬、脚登草履、至雲榻前下拝、口称:「師父!喚弟子那裏使用?」真君曰:「你 父親有難、你可下山走一道。」黄天化答曰:「師父!弟子父親是誰?」真君曰:「你父乃武成王黄飛虎是也。今在潼関被火竜標打死、著你下山、一則救父、二則 你父子相逢;久後仕周、共扶王業。」天化聴罷問曰:「弟子因何到此。」真君曰:「那一年我往崑崙山来、脚踏祥雲、被你頂上殺気沖入雲霄、阻我雲路。我看時 你纔二歳、見你相貌清奇、後有大貴、故此帯你上山、今已十三載。你父親今日有離、該我救他、我故教你前去。」真君先把花籃児与天化拿下、又将一口剣付与、 吩咐速去救父。天化方欲問故、真君曰:「若会陳桐、須得如此如此、方可保你父出潼関。不許同往西岐、可速回来、終有日相会。」天化領師父厳命、叩頭下山。 出了紫陽洞、捏了一撮土、望空中一撒、駕土遁往潼関来;迅速如風、父子相逢、潼関大戦。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黄天化潼関会父

五道玄功妙莫量、随風化気渉蒼茫;須臾歴遍閻浮世、頃刻遨遊泰岳邙。
救父豈辞労与苦、誅讒不怕虎和狼;潼関父子相逢日、尽是岐周美棟樑。

  話説黄天化借土遁、倏薾至潼関、落下塵埃、時方五更。只見一族人馬囲繞、一盞灯高挑空中。又聴得悲悲切切哭泣之声。天化走至一簇人前、黒影内、有人問 曰:「你是何人、来此探聴軍情?」天化答曰:「貧道乃青峰山紫陽洞煉気士是也。知你大王有難、特来相救、快去速報。」家将聞言、報知二爺、飛彪急出営門、 灯下観看、見一道童著実斉整、怎見得?有西江月為証頂上抓髻燦爛、道袍大袖迎風;糸絛叩結按雕竜、足下麻鞋珍重。花籃内蔵玄玅、背懸宝剣青鋒;潼関父子得 相逢、方顕麒麟有種。

話説黄飛彪出来迎請道童、一見挙止色相、恍如飛虎、飛彪忙請裏面相見。那道童進得営中、与衆将相見畢、飛彪問曰:「道者此来、若救得家兄、実是再生父 親。」道童曰:「大王在那裏?」飛彪引道童来看;走至後営、見飛虎臥在氈毯上、以面朝天、形如白紙、閉目無言。黄天化看見、点頭暗暗嘆曰:「父親!你名在 何方、利在何処、身居王位、一品当朝、為甚来由、這等狠狽?」天化見還有一個睡在旁辺、天化問曰:「那一位是誰?」飛彪曰:「是吾結義兄弟、也被陳桐飛標 打死的。」天化命:「澗下取水来。」不一時水到、随向花籃中取出薬、用水研開;把剣撬開上下牙関、灌入口内、送入中黄、走三関透四肢、須臾転入万千門竅。 又用薬搽在傷眼上、有一個時辰。只見飛虎大叫一声:「疼殺吾也!」睜開双目、只見一個道童坐在草茵之上、飛虎曰、「莫非冥中相会、如何有此仙童?」飛彪 曰:「若非道者、長兄不能回生。」飛虎聴罷、随起拝謝曰:「飛虎何幸、今得道長憐憫、垂救回生。」黄天化垂涙、跪在地上曰:「父親!吾非別人、是你三歳 児、在後花園不見的黄天化。」飛虎与衆人聴罷驚呀曰:「原来是天化孩児、前来救我。不覚又是十有三年。」飛虎問天化曰:「我児你在那座名山学道。」天化泣 而言曰:「孩児在青峰山紫陽洞、吾師是清虚道徳真君、見孩児有出家之分、把我帯上高山、不覚十有三載。今見三個兄弟、又見三位叔叔。」

周紀也救得返本還元、一家相聚。天化前後一看、却不見母親賈氏。天化原是神聖、性如烈火、一時面発通紅、向前対飛虎曰:「父親你好狠心!」把牙一咬。飛虎 曰:「我児今日相逢、何故突出此言?」天化曰:「父親既反朝歌、兄弟却都帯来、独不見吾母親何也?他是女流、儻被朝廷拿問、露面抛頭、武成王体面何在?」 飛虎聞説、頓足流涙涕曰:「我児言之痛心、你父親為何事而反?為你母親元旦朝賀蘇后、因君欺臣妻、你母親誓守貞潔、受辱自墜摘星楼而死。你姑姑為你母親直 諫被紂王捽下楼来、跌得粉骨砕身、倶死非命、今苦不勝言。」天化聴罷、大叫一声、気死在地。慌壊衆人、急救甦醒時、天化満眼垂涙、哭得如酔如痴、大叫曰: 「父親!孩児也不去青峰山上学道、且殺到朝歌、為母親報仇。」咬牙切歯、正哭間、報:「陳桐在外請戦。」飛虎聴罷、面如土色。天化見父親慌張、忙止涙答 曰:「父親出去、有孩児在此不妨。」飛虎只得上了五色神牛、全装鎧甲、出営来叫曰:「陳桐還吾夜来一標之仇!」陳桐見飛虎宛然無恙、心下大疑、又不敢問、 只得大叫曰:「反臣慢来!」飛虎曰:「匹夫一你飛標打我、豈知天下不絶吾。」縦牛揺鎗、直取陳桐。陳桐将戟急架相還、二騎相交、大戦十五回合。陳桐撥馬便 走、飛虎不赶。天化叫曰:「父親赶這匹夫!有児在此何懼之有?」飛虎只得赶将下来、陳桐見飛虎追赶、発標打来、天化暗将花籃対著火竜標、那標尽投花籃内収 将去了。陳桐見収了火竜標、大怒勒回馬、復来戦飛虎。後一人大叫曰:「陳桐匹夫!我来了!」陳桐見一道童助戦。「呀!原来是你収我神標、破吾道術、怎肯千 休?」縦馬揺戟、挑天化、天化忙将背上宝剣執在手中、照陳桐只一指、只見剣尖上一道星光、有盞口大小、飛至陳桐面上、陳桐已落於馬下。有詩単道宝剣好処:

「非銅非鉄亦非金、乃是乾元百煉精;変化無形真妙用、要知能殺亦能生。」

話説天化此剣、乃清虚道徳真君鎮山之宝、名曰:「莫邪宝剣。」光華閃出、人頭即落、故陳桐逢此剣自絶。陳桐已死、黄明、周紀衆将吶喊一声、斬拴落鎖、殺散 軍兵、出了潼関。黄天化辞父帰山、拝曰:「父親同兄弟慢行、前途保重!」飛虎曰:「我児你為何不与我同行?」天化曰:「師命不敢有違、必欲回山。」飛虎不 忍別子、嘆曰:「相逢何太遅、別離須恁早、此別何時再会?」天化曰:「不久往西岐相会。」父子兄弟洒涙而別。不説天化回山、

且説黄家父子離了潼関八十余里、行至穿雲関不遠。穿雲関守将、乃陳桐的兄陳梧守把。敗軍先已報知、陳梧聴得飛虎殺了兄弟、急得三尸神爆燥、七竅内生煙、欲 点兵聚将、発兵為弟報仇。内班中一人言曰:「主将不可造次!黄飛虎乃勇冠三軍、周紀等乃熊羆之将、寡不敵衆、弱不拒強。二爺勇猛、況已枉死、以愚意観之、 当以智擒。君要力戦、恐不能取勝、尚有不測。」陳梧聴偏将賀申之言乃曰:「賀将軍言雖有理、計将安出?」賀申曰:「須得如此如此、不用張弓隻箭、可絶黄氏 一門也?」陳梧大喜、依計而行。伝令:「如黄飛虎到関、須当速報。」不一時有探事馬報到:「黄家人馬来了!」陳梧伝令:「掌金鼓、衆将上馬、迎接武成王黄 爺。」只見飛虎坐在騎上、見陳梧同衆将身不披甲、手不執戈、迎来;馬上欠身、口称:「大王!」飛虎亦欠身言曰:「難臣黄飛虎、罪犯朝廷、被厄出関、今蒙将 軍以客礼相待、感徳如山。昨又為令弟所阻、故有殺傷、将軍若念飛虎受屈、此一去儻得好処、決不敢有忘大恩也。」陳梧在馬上答曰:「陳梧知大王数世忠良、赤 心報国;今乃是君負於臣、何罪之有?吾弟陳桐不知分量、抗阻行軍、不識天時、理当誅戮末将令設有一飯、請大王暫停鑾輿、少納来将虔意、則陳梧不勝幸甚。」 黄明馬上嘆曰:「一母之子、有賢愚之分;一樹之菓、有酸甜之別。似這等観之、陳将軍勝其弟多矣。」

黄家衆将聴得陳梧之言、一斉下馬。陳梧亦下馬、請黄大王入帥府、衆人相謙、至殿行礼、依次而坐、陳梧伝令擺上飯来、飛虎謝曰:「難臣蒙将軍盛賜、何以克 当?此恩此徳、不知何日能報万一耳。」衆将用飯罷、飛虎起身謝曰:「梧将軍若発好生惻隠之心、敢煩開関以度蟻命、他日啣環、決不有負!」陳梧帯笑欠身而言 曰:「末将知大王必往西岐、以投明主;他日若有会期、再図報効。今具有水酒一杯、莫負末将芹敬、大王勿疑、並無他意。」黄飛虎曰:「将軍雅愛、念吾倶是武 臣、被屈離逃、賢明自是見亮、既陳将軍設有盛筵、総不敢辞。」陳梧忙伝令擺設酒席、奏楽賓客交歓。不覚日已西沈、黄飛虎出席告辞:「承蒙雅愛、恩同泰山。 難臣若有寸進、決不忘今日之徳?」陳梧曰:「大王放心!末将知大王一路行来、未安枕席;鞍馬困倦、天色已暗、草榻一宵、明日早行、料無他事。」飛虎自思: 「雖是好意、但此処非可宿之地。」又見黄明道:「長兄!陳将軍既有高情、明日去也無妨?」黄飛虎只得強応承。陳梧大喜、梧曰:「末将当得再陪幾杯、恐大王 連日困労、不得安寝、大王且請暫歇、末将告退。明日再為勧酬。」

飛虎深謝、送陳梧出府、命家将把車輛推進府廊下、堆垜起来。家将掌上画燭、衆人安歇去訖。都是一路上辛苦、跋渉勤労、一個個倒頭即睡、鼻息之声如雷。黄飛 虎坐臥不寧、思前想後、兜底上心、長吁一声、嘆曰:「天吓!我黄氏一門、七世商臣、豈知今日如此而做叛亡之客。我一点忠心、惟天可表、只是昏君欺滅臣妻、 殊為痛恨、捽死吾妹、切骨傷心。老天呵!若是武王肯容納我等借兵、定伐無道。」飛虎把牙一咬、作詩云:

「七世忠良成画餅、誰知今日入西岐、五関有路真顛厄、二戦無君豈妄為。 飛鳥失林家已破、依人得意念先疑;老夫若遂平生志、共入朝歌血戦時。」

話説黄飛虎作詩已畢、聴得譙楼一鼓、独坐無聊、不覚又是二更催来、飛虎思想王府華麗、玩設書堂、錦堆繍閣、何等富貴?豈知今日置身無地、又聴三更鼓打。飛 虎曰:「我今日怎的睡不著。」心下一急、急了一身汗出;忽聴丹墀下一陣風響、怎見得?無形無影冷然驚、滅燭穿簾太不情;送出白雲飛去杳、翦残黄葉落来軽。 催花送両晩来急、起人愁思恨難平;猛添無限傷心涙、滴向階前作雨声。

話説黄飛虎坐在衙中、三更時候、只聴得一陣風響、従丹墀下直旋到殿東来。飛虎見了、毛骨聳然、驚得冷汗一身。那旋風開処、見一隻手伸出来、把燭光滅了。聴 的有声叫曰:「将軍!妾身並非妖魔、乃是你元配妻賈氏。相随至此、你眼前大災到了。目下烈焔来侵、快叫叔叔起来。将軍好生看我三個無娘孩児!速起来!我去 矣!」飛虎猛然驚醒、那灯光依旧復明。飛虎拍案大叫:「快起来!」只見黄明、周紀等、正在濃睡之間、聴得喊声、慌忙爬起問道:「長兄為何大叫?」飛虎把滅 灯与賈氏之言、説了一遍。飛彪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黄明走至大門前開門、其門倒鎖。黄明説:「不好了!」竜環、呉謙用斧劈開、只見府前堆積柴 薪、渾似迆蓬薪廠、竜環、周紀急喚衆人、将草輛推出、衆将上馬、纔出得府門。只見陳梧領衆将持火把蜂擁而来、却来遅些児。大抵天意、豈是人為。探馬報請陳 梧曰:「黄家衆将出了府門、車輛在外。」陳梧大怒、叫衆将曰:「来遅了!快縦馬上前!」黄飛虎曰:「陳梧你昨日交情、成為流水、我与你何怨何仇、行此不 仁!」陳梧知計已破、大罵曰:「反賊!実指望斬草除根、絶你黄氏一脈。孰知你狡猾之徒、予欲逃走、雖然如此、諒你也難出地網天羅。」縦馬揺鎗、来取黄明。 黄明将斧迎面交還、夜裏交兵、両家混戦。黄飛虎催開五色神牛、挙鎗也来戦陳梧。

陳梧督衆奮男交戦。黄飛虎戦不数合、大吼一声、穿心過把陳梧挑於馬下。大殺一陣、只殺得関内児郎叫苦、驚天動地、鬼哭神愁。彼時斬関落鎖、殺出穿雲関、天 色已明、打点往界牌関来。黄明在馬上曰:「再也不廝殺了。」前関乃是太老爺鎮守的、此係自家人、忙催車輛。緊行有八十余里、看看行至離関不遠。却説界牌関 黄滾、乃是黄飛虎父親、鎮守此関。聞報長子飛虎反了朝歌、一路上殺了守関総兵、黄滾心下懊悩、探事軍報来:「大老爺、同二爺三爺来了!」黄滾緊伝令:「把 人馬三千而成陣勢、将囚車十輛、把這反賊縛拿、解送朝歌。」不知黄家虎将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黄飛虎泗水大戦

百難千災苦不禁、奸臣賊子枉痴心;漫誇幻術能多獲、不道邪謀可易侵。
余化図功成画餅、韓栄封拝有参差;纔然天意安排定、説到封神涙満襟。

話説黄滾布開人馬、等候児子来。只見黄明、周紀遠遠望見一枝人馬擺開、黄明対竜環曰:「老爺布開人馬、又見階車、這光景不是好消息。」竜環道:「且見了老 爺、看他怎説?再做処治。」数騎向前、飛虎在鞍蹻欠身、口称:「父親!不孝男飛虎不能全礼。」黄滾曰:「你是何人?」飛虎答曰:「我是父親長子黄飛虎。為 何反問?」黄滾大喝一声:「我家受天子七世恩栄、為商湯之股肱、忠孝賢良者有、叛逆佞奸者無。況我黄門無犯法之男、無再嫁之女。你今為一婦人、而背君親之 大恩、棄七代之簪纓;絶腰間之宝玉;失人倫之大礼:忘国家之遺蔭、背主求栄、無端造反。殺朝廷命官、闖天子関隘、乗機搶擄、百姓遭殃。辱祖宗於九泉、愧父 親於人世、你再有何顔見我?」飛虎被父親一片言語、説得黙黙無語。黄滾又曰:「畜生你可做忠臣孝子?」飛虎曰:「父親此言怎麼説?」滾曰:「你要做忠臣孝 子、早早下騎、為父的把你解往朝歌、使我黄滾解子有功、天子必不害我、我得生至、你死還是商臣;為父還有肖子。畜生!你忠孝還得両全。你不做忠臣孝子、既 已反了朝歌、目中已無天子、自是不忠、你再使開長鎗、把我刺於馬下、料你必投西土、任你縦横、使我眼不見、耳不聞、我也甘心。你可楽意?庶幾不遺我老年、 披枷帯鎖、死於藁街、使人指曰此某人之父、因子造反、而致罹於此地。」

飛虎聴罷、在神牛上大叫曰:「老爺不必罪我、請老爺解往朝歌去罷!」方欲下騎、傍有黄明在馬上大叫曰:「長兄不可下騎!紂王無道、乃失政之君、不以吾等尽 忠輔国為念。古語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国君既以不正、乱倫反常、臣又何必聴其駆使?我等出五関、受了多少艱難。十死一生、今聴老将軍一篇言 語、就死於馬下無益。可憐惨死沈冤、不能表白於天下。」飛虎聴得此言有理、在牛上低首不語。黄滾大罵:「黄明!你們這夥逆賊、吾子料無反心、是你們這様無 父無君、不仁不義、少三綱、絶五倫的匹夫、唆使他做出這等事来。在吾面前、尚且教吾子不要下騎、這不是你等撮弄他?気殺老夫!」

縦馬掄刀、来取黄明。黄明急用斧袈開、曰:「老将軍你聴我講、黄飛虎等是你的児子、黄天禄等是你的孫子、我等不是你的子孫、怎把囚車来拿我等?老将軍你差 了念頭、自古道虎毒不食児、如今朝廷失政、大変人倫、各処反乱、刀兵四起、天降不祥、禍乱已現。今老将軍媳婦被君欺辱、親女被君捽死、不思為一家骨肉報 仇、反解児子往朝歌受戮?語云:『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必参商。』」黄滾大怒道:「反賊巧言舌弁、気殺我也。」把刀望黄明劈来、黄明架刀、大叫: 「黄老爺!你天睛不肯去、只待雨淋頭。你做一世大帥、不識時務、只管把刀来劈。你全不想吾手中斧無眉少目、万有一失、把老将軍一生英名、置於烏有、小姪怎 敢?」黄滾大怒、縦馬舞刀飛来直取。周紀曰:「老将軍今日得罪也罷、忍不住了!」黄明、周紀、竜環、呉謙四将、把黄滾囲裏垓心、斧戦交加、奔騰戦馬。黄飛 虎在旁、見四将把父親囲住、面上甚有怒色。沈思曰:「這匹夫可悪、我在此尚把老爺欺侮。」只見黄明大笑曰:「長兄!我等将老爺囲住、你們不快快出関、還要 等請?」

飛虎同飛彪、飛豹、天禄、天爵、天祥、一斉沖出関去。黄滾見児子撞出関去、気沖肺腑、跌下馬来、随欲抜剣自刎。黄明下馬一把抱住、口称:「老爺何必如 此?」黄滾醒回、睜目大罵:「無知強盗!你把我逆子放走了、還在此支吾?」黄明曰:「末将一言難尽、真是有冤無伸、我受你児子的気、已是無限了。他要反 商、幾番苦諫、動不動就要殺我四人。我則没奈何、共議:只到界牌関見了黄将軍、設法拿解朝歌、洗我四人一身之冤。末将以目送情、老将軍只管説間話不聴、末 将猶恐泄了機会、反為不美。」黄滾曰:「拠你怎麼講?」黄明曰:「老将軍快上馬出関、赶飛虎、只説黄明勧我虎毒不食児、你們都回来了;同你往西岐去投見武 王何如?」黄滾笑曰:「這畜生好言語反誘我。」黄明曰:「終不然当真去、此是嗔他進関。老将軍在府内設酒飯与他吃、我四人打点縄索撓鉤。老将軍撃鐘為号、 吾等一斉下手、把你三子三孫、倶拿入陥車、解往朝歌。只望老将軍天恩救我四条金帯、感徳不浅。」黄滾聴罷嘆曰:「黄将軍你原来是個好人。」黄滾忙上馬赶上 関来、大呼曰:「我児!黄明勧我、著実有理。我也自思、不若同你往西岐去罷。」飛虎自忖:「父親為何有此言語?」飛豹曰:「還是黄明的圏套、我等速回、聴 其指揮、以便行事。須進関人府、拝見父親。」黄滾曰:「一路鞍馬、快収拾酒飯你吃了、同往西岐去便了。」

且説両辺忙排酒食上来、黄滾相陪、飲了四五杯酒、見黄明站在旁辺、黄滾把金鐘撃了数下、黄明聴見、只当不知?

且説竜環対黄明説:「如今怎様了?」黄明曰:「你二人将老将軍資蓄打点上車、収拾乾浄、你一把火焼起糧草堆来、我們一斉上馬、老将軍必定問我、我自有話回 他。」二人去訖。黄滾見黄明聴鐘響、不見動手、叫到旁来問曰:「方纔鐘響、你怎的不動手?」黄明曰:「老将軍!刀斧手不斉、怎麼動得手?儻被知覚走了、反 為不美。」

且説竜環、呉謙二将、把黄老将軍家私、都打点上車、就放一把火焼将起来、両辺来報:「糧草堆火起。」衆人斉上馬出関、黄滾叫苦、我中了這夥強盗的計了。黄 明曰:「老将軍実対你講、紂王無道、武王乃仁明聖徳之音、我們此去、借兵報讎、你去就去、你不去、便是催督不完。焼了倉廠、已絶糧草。到了朝歌、難逃一 死、総不如一同帰武王、此為上策。」黄滾沈吟長吁曰:「臣非縦子不忠、奈衆口難調、老臣七世忠良、今為叛亡之士。」望朝歌拝了八拝、将五十六個帥印、掛在 銀安殿。老将軍点兵三千、共家将等人合有四千余人、救滅火光、離了界牌関。有詩為証:

「黄明周紀顕奇才、設計施謀出界牌;誰知汜水関難過、怎脱天羅地網災。 余化通玄多奥妙、法施異宝捉将来;不是哪咤相接引、焉得君臣破鹿台。」

話説黄滾同衆人並馬而行、黄滾曰:「黄明!我児你為吾子不是為他、是害了我一門忠義。界牌関外、雖然即是西岐、那個不妨、則此八十里至汜水関、守関者、乃 是韓栄麾下一将余化。此人乃左道之士、人称他七首将軍。此人道法通玄、旗開拱手、馬到成功。坐下火眼金睛獣、用方天戟。我們一到、料是個個被擒、決難逃 脱。我若解你往朝歌去、尚留我老身一命、今日一同至此、真是荊山失火、石玉倶焚。此正天数難逃、吾命所該。又見七歳孫児在馬上啼哭、又添惨切。」不覚失声 嘆曰:「我等遭此縲絏、你得何罪於天地、也逢此誅身之厄。」黄滾一路上不絶口嘆息。不覚行至汜水関、安下人馬、扎了轅門。却説韓栄探馬報到:「黄滾同武成 王反出界牌関、其至関前扎営。」韓栄聴罷、低首自思:「黄老将軍、你官居総帥、位極人臣、為何縦子反商、不諳事体、其実可笑。」命左右:「擂鼓聚将。」並 聴用諸軍参謁畢、韓栄曰:「黄滾縦子造反、其至此地、須商議仔細酌量。」衆将領命、韓栄調人馬阻塞咽喉、按下不表。

且説黄滾坐在帳裏、看看両辺子孫、点首曰:「今日斉斉整整、両傍侍立、明日不知先少誰人?」衆人聴著、各有不忿之意。

且説次日余化領命、布開人馬、到軍前搦戦。営門官報入、黄滾問:「你們誰去走走?」只見黄飛虎曰:「孩児前去。」上了五色神牛、提鎗到手、催騎向前、見一 将生的怪形容、怎見得?臉似塗金鬚紅、一双怪眼鍍金瞳;虎皮袍襯連環鎧、玉帯束宝現玲瓏。秘授玄功無比賽、人称七首是飛熊;翠藍旛上書名字、余化先行手到 功。

話説余化一馬向前、此人自不曾会武成王、見来将儀容異相、五綹長髯、飄揚脳後、丹鳳眼、臥蚕眉、提金鏨、提蘆鎗、坐五色神牛。余化問曰:「来者何人?」武 成王答曰:「吾乃武成王黄飛虎是也。今紂王失政、棄紂帰周、汝乃何人?」余化答曰:「末将未会大王尊顔;大王乃成湯社稷之臣、若論満朝富貴、尽出黄門、何 事不足而作反叛之人?」飛虎曰:「将軍之言雖是、各有衷懐、一言難尽。即以君臣之道而論、古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普天下尽知紂王無道、羞於為 臣。今又乱倫敗徳、汚衊紀綱;残賊仁義、不恤士民。天下諸侯皆知有岐周矣!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可見天命所帰、豈是人力?吾今止借此関一往、望将軍容 納、不才感徳無涯。」余化嘆曰:「大王此言差矣!末将把守関隘、以尽臣節、大王不反、末将自当遠迎。大王今係叛亡、末将与大王成為敵国、豈肯放大王出関之 理!大王難道此理也不知?我勧大王請速下戦騎、俟末将関主解往朝歌、請旨定奪。百官自有本章保奏、念大王平日之功、以赦叛王之罪、或未可知。若想善出此 関、大王乃縁木求魚、非徙無益、而又害之也。」飛虎曰:「五関已出有四、豈在汝這汜水関、敢出言無状、放馬来与你見個雄雄!」飛虎挙鎗直取、余化画戟相 迎。二獣相交、鎗戟並挙、一場大戦。二将陣前勢無比、立見輸贏定生死;狻猊擺尾鬥麒麟、却似蒼竜攪海水。長鎗蕩蕩蟒翻身、擺動金銭豹子尾;将軍悪戦不尋 常、不至敗亡心不止。

話説武成王展放鋼鎗、使得性発、似一条銀蟒、裹住余化。只殺的他馬仰人翻、余化掩一戟就走。飛虎赶来追至両箭之地、余化掛住画戟、掲起戦袍、嚢中取出一 旛、名曰:『戮魂旛。』此物是蓬萊島一気僊人伝授、乃左道旁門之術。望空中一挙、数道黒気、把飛虎罩住、平空摴捽去了。望轅門捽下、衆士卒将武成王拿了。 余化掌得勝鼓回府。旗門小校飛報守将韓栄。曰:「余将軍今日已捉反臣黄飛虎聴令。」韓栄伝令:「推来。」衆士卒将飛虎推至簷前、飛虎立而不跪。栄曰:「朝 廷何事虧你、一旦造反?」飛虎笑曰:「似足下坐守関隘、自謂威武、不過狐仮虎威、借天子之威福、以弾圧此一方耳。豈知朝政得失、禍乱之由、君臣乖違之故、 我今既被你所獲、無非一死而已、何必多言?」韓栄曰:「吾既守此関隘、擒拿叛逆、不過尽吾職守、吾亦不与你弁。且送囹圄監候、余党尽獲起解。」

且説黄滾在営中聞報、説:「飛虎被擒。」黄滾嘆曰:「畜生你不聴為父之言、可惜這場功労落在韓栄手裏。」一宿已過、次日来報:「余化請戦!」黄滾問:「何 人出去?」黄明、周紀曰:「末将願往。」二将上馬提斧、出営大呼曰:「余化匹夫!擒吾長兄、此恨怎消?」縦馬舞斧来取、余化画戟急架相迎。三騎相交、戟斧 並挙、一場大戦。三将昂昂殺気高、征雲靄靄透青霄;英雄踴躍多威武、俊傑胸襟胆量豪。逆理莫思封神福、順時応自得金鰲;従来理数皆如此、莫用心機空自労。

話説三将交鋒、未及三十回合、余化撥馬便走。二将赶来、余化依旧将戮魂旛挙起、如前将二将拿去見韓栄。韓栄吩咐発下監禁不表。且言探馬報人中営:「啓元 帥!二将被擒。」黄滾低首不言。又報:「余化請戦!」黄滾又問:「誰出馬?」黄飛彪、飛豹曰:「孩児願為長兄報讎。」二将上馬提鎗出営、罵曰:「余化匹 夫!以妖法擒吾弟兄!」二人撥馬来取、三将又戦二十回合。余化撥馬敗走、飛豹二将亦赶下来、余化也如前法、又把二将拿去見韓栄、也是送下囹圄監候。黄滾聞 二子又被擒去、心下十分懊悩。次日又報:「余化請戦!」黄滾問曰:「誰再去迎敵?」帳下竜環、呉謙曰:「終不然、畏彼妖法便罷、吾二人願往。」二将上馬提 戟出営、見余化気沖牛斗、厲声大叫:「匹夫!将左道之術擒吾長兄、与賊勢不両立。」三馬交還、戦二十回合、余化依旧敗走、二将赶来、亦被余化拿去見韓栄、 依旧発下囹圄。余化連勝四陣、捉七員将官。韓栄設酒与余化賀功不表。

話説黄滾中軍見両辺諸将被擒、又見三個孫児站立在傍、心下十分不忍、点頭落涙:「我児你年不過十三四歳、為何也遭此厄?」又報:「余化請戦。」只見次孫欠 身曰:「小孫願為父叔報讎。」黄滾吩咐曰:「是必小心。」黄天禄上馬提鎗、出営見余化曰:「匹夫赶尽殺絶、但不知你可有造化、受其功禄?」縦馬揺鎗直取、 余化急架忙迎、二馬相交鎗戟並挙。黄天禄年紀雖幼、原是将門之子、伝授精妙、鎗法如神。不分起倒、一勇而進、正是初生之犢猛於虎、後人看至此、有詩讚曰:

「乾坤真個少、蓋世果然稀;老君炉里煉、曾敲十万八千鎚。
 磨塌泰山崑崙頂、戦乾黄河九曲渓;上陣不粘塵世界、回来一陣血腥飛。」

話説黄天禄使開鎗、如翻江怪獣、勢不可当。天禄見戦不下余化、在馬上売一個名解。喚做:『丹鳳入崑崙。』一鎗正刺中余化左腿。余化負痛、落荒便走、天禄不 知好歹、赶下陣来。余化雖敗、此術尚存、依旧挙旛、如前把黄天禄拿去見韓栄、也発下囹圄監候。黄飛虎屢見将他黄門人拿来、心上甚是懊悩、忽見次子天禄又拿 到、飛虎不覚流涙満面。可憐正是父子関心、骨肉情切。且不説他父子悲咽、有話難言。再表黄滾聞報次孫被擒、心中甚是悽惋、想一想無策可施、如今只存公孫三 人、料難出他地網天羅。往前不得出関、去後一無退歩、黄滾把案一拍:「罷!罷!罷!」忙伝令:「命家将等共三千人馬。你們把車輛上金珠細軟之物、献於韓 栄、買条生路、放你們出関、我公孫料不能倶生。」衆家将跪而告曰:「老爺且省愁悶、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如此?」黄滾曰:「余化乃左道妖人、皆係幻術、我何 能抵擋?若被他擒獲、反把我平昔英名、一旦化為烏有。」人見二孫在旁涕泣、黄滾亦泣曰:「我児不知你也可有造化、我替你哀告韓栄、不知他可肯饒你二人。」 黄滾把頭上盔除下、卸去腰間玉帯、解甲寛袍、身著縞素、領著二孫、竟往韓栄帥府門前来。衆将見是黄元帥親自如此、倶不敢言語。黄滾至府前対門官曰:「煩你 通報韓総兵、只説黄滾求見。」軍政官報与韓栄。韓栄曰:「你来也無用了。」忙令軍卒分排両旁、衆将分開左右、韓栄出儀門至大門口、只見黄滾縞素跪下、後跪 黄天爵、天祥。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飛虎帰周見子牙

左道旁門乱似麻、只見昏主信奸邪;貪淫不避彝倫序、乱政誰知国事差。
将相自応帰聖主、韓栄何故阻行車;中途得遇霊珠子、磚打傷残枉怨嗟。

  話説黄滾膝行軍前請罪、見韓栄口称:「犯官黄滾特来叩見総兵。」韓栄忙答礼曰:「老将軍!此事皆係国家重務、亦非末将敢於自専。今老将軍如此、有何見 諭?」黄滾曰:「黄門犯法、理当正罪、原無可辞。但有一事、情在可矜之例、儻望総兵法外施仁、開此一線生路、則愚父子雖死於九泉、感徳無涯矣。」韓栄曰: 「何事吩咐、末将願聞。」黄滾曰:「子累父死、滾不敢怨、奈何黄門七世忠良、未嘗有替臣節。今日不幸遭此劫運、使我子孫一概屠戮、情実可憫。不得已、肘膝 求見総兵、可念無知稚子、罪在可宥、乞総兵放此七成孫児出関、存得黄門一脈。但不知将軍意下如何?」韓栄曰:「老将軍此言差矣!栄居此地、自有当官職守、 豈得循私而忘君哉?老将軍権居元首、職冠百僚、満門富貴、尽受国恩、不思報本、縦子反商、罪在不赦、髫齢無留;一門犯法、毫不容私、解進朝歌、朝廷自有公 論、清白畢竟有分。那名正言順、誰敢不服?今老将軍欲我将黄天祥放出関隘、吾便与反叛通同、欺侮朝廷、法紀何在?吾反為老将軍受過矣。這個決不敢従命。」 黄滾曰:「総兵在上、黄氏犯法、一門眷属頗多、料一嬰児、有何妨礙?縦然釈放、能成何事?這個情分也做得過;惻隠之心、人皆有之、将軍何苦執一、而不開一 線之方便也?況我黄門功積如山、一旦如此、古云:『当権若不行方便、如入宝山空手回。』人生豈能保得百年需無事?況我一家倶係含冤負屈、又非大奸不道、安 心叛逆者比。望将軍憐念、放出吾孫;生当啣環、死当結草、決不敢有負将軍之大徳矣。」韓栄曰:「老将軍你要天祥出関、末将除非也作叛亡之人、随你往西岐、 這件事方纔做得。」

黄滾三番五次、見韓栄執法不允、黄滾大怒、対二孫曰:「吾居元帥之位、反去下気求人、既総兵不肯容情、吾公孫願投陥阱、何懼之有?」随往韓栄帥府、自投囹 圄。来至監中、黄飛虎忽見父親同二子斉到、放声大哭:「豈料今日如老爺之言、使不肖子為万世大逆之人也。」黄滾曰:「事已至此、悔之無益。当初原教你饒我 一命、你不肯饒我、又何必怨尤?」不説黄滾父子在囹圄悲泣。且表韓栄既得了黄家父子功勲、又収拾黄家貨財珍宝等項、衆官設酒与総兵賀功。大吹大擂、楽奏笙 簧、衆官歌飲、韓栄正飲酒中間、乃商議:「解官点誰?」余化曰:「元帥要解黄家父子、末将自去、方保無虞。」韓栄笑曰:「必須先行一往、吾心力安。」

当晩酒散。次日点人馬三千、把黄姓犯官、共計十一員、解送朝歌。衆官都与余化餞別。飲罷酒一声炮響、起兵往前進発。人行十里至界牌関、黄滾在陥車中、看見 帥府庁堂依旧、誰知今作犯官。睹物傷情、不由涙落。関内軍民一斉来看、無不嘆息流涕、不説黄家父子在路。且言乾元山金光洞有太乙真人、間坐碧游床、正運元 神、忽心血来潮、看官但凡神仙、煩悩、嗔怒、愛慾、三事永忘。其心如石、再不動揺。心血来潮者、心中忽動耳。真人袖裏一搯、早知此事:「呀!原来黄家父子 有厄、貧道理当救之。」喚:「金霞童児!請你師兄来。」金霞童児至桃源、見哪咤使鎗。金霞童児曰:「師父有請?」哪咤収鎗、来至碧游床下、倒身下拝:「弟 子哪咤、不知師父喚弟子有何使用?」真人曰:「黄飛虎父子有難、你下山救他一番、送出汜水関、你可速回、不得有誤。久後你与他一殿之臣。」哪咤原是好動 的、心中大悦、慌忙収拾、打点下山。脚登風火二輪、提火尖鎗、離了乾元山、望穿雲関来、好快、怎見得?有詩為証:

「脚登風輪起在空、乾元道術妙無窮;週遊天下如風響、忽見川雲眼角中。」

話説哪咤登風火二輪、霎時至穿雲関、落下来在一山岡上。看一回不見動静、站立多時;只見那壁廂一枝人馬、旗旛招展、剣戟森厳而来。哪咤想:「平白地、怎様 殺将起来?必定尋他一個不是処、方可動手。」哪咤一時想来、作個歌児来:「吾当生長不記年、只怕師尊不怕天;昨日老君従此過、也須送我一金磚。」哪咤歌 罷、脚登風火二輪、立於咽喉之径;有探事馬飛報於余化:「啓老爺!有一人立車上作歌。」余化伝令扎了営、催火眼金睛獣、出営観看。見哪咤立於風火輪上、怎 見得?有詩為証:

「異宝霊珠落在塵、陳塘関内脱真神:九湾河下誅李良、怒発抽了小竜筋。
 宝徳門前敖光服、二上乾元現化身;三追李靖方認父、秘授火尖鎗一根。
 頂上揪巾光燦爛、水合袍束虎竜文;金磚到処無遮擋、乾坤圏配混天綾。
 西岐屢戦成功績、方保周朝八百春;東進五関為前部、鎗展旗開迴絶倫。
 蓮花化身無壊体、八臂哪咤到処聞。」

話説余化問曰:「登風火輪者、乃是何人?」哪咤答曰:「吾久居此地、如有過往之人、不論官員皇帝、都要些買路銭。你如今往那裏去?可速送上買路銭、譲你可 赶路!」余化大笑曰:「吾乃汜水関総兵韓栄前部将余化。今解反臣黄飛虎等官員、往朝歌請功、你好大胆敢阻路径!作甚歌児!可速退去、饒你性命。」哪咤曰: 「你原来是捉将有功的、今往此処過也罷、只送我十塊金磚、放你過去。」余化大怒、催開火眼金睛獣、揺方天画戟飛来直取。哪咤手中鎗急架相還、二将交加、一 場大戦、往来衝突;一個是七孤星英雄猛虎、一個是蓮花化身的抖捜精神。哪咤乃仙伝妙法、比衆大不相同、把余化殺的力尽筋酥、掩一戟揚長敗走。哪咤曰:「吾 来了!」往前正赶、余化回頭見哪咤赶来、掛下方天戟、取出戮魂旛来、如前来拿哪咤。哪咤一見笑曰:「此物是戮魂旛、何足為奇!」

哪咤見数道黒気奔来、哪咤只用手一招、便自接住、往豹皮嚢中一塞、大叫曰:「有多少一搭児放将来罷?」余化見破了宝物、撥回走獣来戦。哪咤想奉師命下山、 来救黄家父子、恐余化泄了機、殺了黄家父子、反為不美。左手提鎗擋架方天戟、右手取金磚一塊、丟在空中喝声:「疾!」只見五彩瑞臨天地暗、乾元山上宝生 光。那磚落将下来、把余化頂門上打了一磚。打的俯伏鞍蹻竅中噴血、倒拖画戟敗走。哪咤赶了一程、自想:「吾奉師命、来救黄家父子、若貪追襲、可不誤了大 事?」随登転双輪;祭一塊金磚、打得衆兵星散雲飛、瓦解氷消、各顧性命奔走。哪咤只見陥車中垢面蓬頭、厲声大叫曰:「誰是黄将軍。」飛虎曰:「登輪者是 誰?」哪咤答曰:「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姓李双名哪咤、知将軍今有小厄、命吾下山相援。」武成王大喜。哪咤将金磚打開陥車、放出衆将。飛虎倒身 拝謝。哪咤曰:「列位将軍慢行、我如今先与你把汜水関取了、等将軍們出関。」衆人再三称謝曰:「多感盛徳、立救残喘。」各人都将器械執在手中、切歯咬牙、 怒沖牛斗、随後而行。

且説余化敗回汜水関来、火眼金睛獣日行千里、穿雲関至汜水関百六十里、韓栄在府内正与衆将官飲酒作賀、歓心悦意、談講黄家事体。忽報:「先行官余化候 令。」韓栄大驚道:「去而復返、其中事有可疑。」忙令:「進見。」正是入門休問栄枯事、観看容顔便得知。忙問曰:「将軍為何回来?面容失色、似覚帯傷。」 余化請罪曰:「人馬行至穿雲関将近、有一人不通姓名、脚登風火二輪、作歌截路;要我十塊金磚、方肯放行。末将不肯与他、大戦一場。那人鎗法精奇、末将只得 回騎、用宝物拿他。纔挙宝時、那人用手接去。末将不服、勒回騎与他交兵、見他手動処、不知取何物、只見黄光閃灼、末将頸項打壊、故此敗回。」韓栄慌問曰: 「黄家父子怎様了?」余化答曰:「不知。」韓栄頓足曰:「一場辛苦、走了反臣。天子知道、吾罪怎脱?」衆将曰:「料黄飛虎前不能出関、退不能往朝歌、総兵 速遣人馬、把守関隘、以防衆反叛脱逃。」正議間、探事官来報:「有一人脚登車輪、提鎗威武、称名要会七首将軍。」余化在旁答曰:「就是此人。」韓栄大怒: 「伝諸将上馬、等吾擒之。」衆将得令、倶上馬出帥府;三軍蜂擁而来、哪咤登転車輪大呼曰:「余化早来見我、説個明白!」韓栄一馬当先問曰:「来者何人?」

哪咤見韓栄帯束髪冠、金鎖甲、大紅袍、玉束帯、点鋼鎗、銀鬃馬、答曰:「吾非別人、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姓李名哪咤。奉師命下山、特救黄家父子。 方纔正遇余化、未曾打死、吾特来擒之。」韓栄曰:「截搶朝廷犯官、還来在此猖獗、甚是可悪。」哪咤曰:「成湯気数将尽、西岐聖主已出、黄家乃西周棟樑、正 応上天之垂象、爾等為何違背天命、而造此不測之禍哉?」韓栄大怒、縦馬揺鎗来取、哪咤登輪転鎗相還、輪馬相交、未及数合、左右一斉囲繞土来、怎見得好一場 大戦:咚咚鼓響、雑彩旗揺:三軍斉吶喊、衆将執鎗刀。哪咤長鎗生烈焔、韓栄馬上逞英雄;衆将精神雖似虎、哪咤獅子把頭揺。衆将如狻猊擺尾、哪咤似攪海金 竜;火尖鎗猶如怪蟒、衆将兵殺気滔滔。哪咤斬関落鎖施威武、韓栄阻擋英雄気概高;天下兵戈従此起、汜水関前頭一遭。

話説哪咤火尖鎗是金光洞裏伝授、使法不同。出手如銀竜探爪、収鎗如走電飛虹、鎗挑衆将、紛紛落馬。衆将抵不住、各自逃生。韓栄捨命力敵、正酣戦之間、後有黄明、周紀、竜環、呉謙、飛彪、飛豹、一斉殺来、大叫曰:「這去必定拿韓栄報仇!」

且説余化没奈何、奮勇催金睛獣、使画杆戟殺出府来、両家混戦。哪咤見黄家衆将殺来、用手取金磚丟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守将韓栄;打了護心鏡紛紛破砕、落 荒便走。余化大叫:「李哪咤!勿傷吾主将。」縦獣揺戟来取哪咤。未及三四回合、用鎗架住画戟、豹皮嚢内忙取乾坤圏打来、正中余化臂膊;打得筋断骨折、幾乎 墜獣、往東北上敗走。哪咤取了汜水関、黄明、周紀只殺得関内三軍乱竄、任意勦除。次日黄滾同飛虎等斉至、把韓栄府内之物、一総装在車輛上、載出汜水関、乃 西岐地界。哪咤送至金鶏嶺、作別黄飛虎。飛虎衆将感謝曰:「蒙公子搭救愚生、実出望外。不知何日再覩尊顔!稍効犬馬、以尽血誠。」哪咤曰:「将軍前途保 重、我貧道不日也往西岐、後会有期、何必過誉。」衆人分別、哪咤回乾元山去了不提。

話説武成王同原旧三千人馬、併家将等、一行人暁行夜住、山高路険、湍急水深。有詩為証:

「別却朝歌帰聖主、五関成敗力難支;子牙従此刀兵動、準備四九伐西岐。」

話説黄家衆将過了首陽山桃花嶺、度了燕山、非止一日、到了西岐山。只七十里便是西岐城。武成王兵至岐山、安了営寨、稟過黄滾曰:「父親在上、孩児先往西岐 去見姜丞相。如肯納我等、就好進城、如不納我等、再作道理。」黄滾曰:「我児言之甚善。」黄飛虎身穿縞素、上騎行七十里至西岐。看西岐景致、山川秀麗、風 土淳厚、大不相同。只見行人譲路、礼別尊卑、人物繁盛、地利険阻。飛虎嘆曰:「西岐称為聖土、今果然民安物阜、的確尭天舜日。」飛虎誇之不尽、進了城、 問:「姜丞相府在那裏?」民人答曰:「小金橋頭便是。」黄飛虎行至小金橋、到了相府、対堂候官曰:「借重你稟丞相一声、説:朝歌黄飛虎求見。」堂候官撃雲 板、請丞相陞殿。子牙出銀安殿、堂候官将手本呈上。子牙看罷:「朝歌黄飛虎乃武成王也。今日至此、有甚麼事?忙伝令見。」子牙官服迎至儀門拱候。飛虎至滴 水檐下拝。子牙頂礼相還、口称:「大王駕到、姜尚不曾遠接、有失于迎迓、望乞勿罪。」飛虎曰:「末将黄飛虎乃是難臣、今棄商帰周、如飛鳥失林、聊借一枝。 儻蒙見納、飛虎感恩不浅。」子牙忙扶起、分賓主序坐。飛虎曰:「末将乃商之叛臣、怎敢列坐丞相之旁?」子牙曰:「大王言之太重、尚雖忝列相位、也曾在大王 治下、今日何故太謙。」飛虎方纔告坐。子牙躬身請問曰:「大王何事棄商?」武成王曰:

「紂王荒淫、権臣当道、不納忠良、専近小人。貪色不分昼夜、不以社稷為重;残害忠良、毫無忌憚;大興土木、残害万民。元旦末将元配朝賀中宮、妲己設計誣 陥、末将元配以致墜楼而死。末将妹子在西宮得知此情、上摘星楼明正其非、紂王偏向、又将吾妹抓宮衣揪後鬢、捽下摘星楼、跌為齏粉。末将自揣:『君不正、臣 投外国。』此亦理之当然。故此反了朝歌、殺出五関、特来相投、願効犬馬。若肯容納吾父子、乃丞相莫大之恩。」

子牙大喜:「大王既肯相投、竭力扶持社稷、武王不勝幸甚。豈有不容之理?請大王公館暫息、尚即入内廷見駕。」飛虎辞往公館不表。且言子牙乗馬進朝、周武王 在顕慶殿間坐、当駕宮啓奏:「丞相候旨。」武王宣子牙進見礼畢、武王曰:「相父有何事見孤?」子牙奏曰:「大王万千之喜、今成湯武成王黄飛虎、棄紂来投大 王、此西土興王之兆也。」武王曰:「黄飛虎可是朝歌国戚?」子牙曰:「正是。昔先王曾説誇官、得受大恩。今既来帰、礼当請見。」武王伝旨相請。不一時使命 回旨:「黄飛虎候旨。」武王命宣至殿前。飛虎倒身下拝:「成湯難臣黄飛虎、願大王千歳!」武王答礼曰:「久慕将軍威行天下、義重四方、施恩積徳、人人瞻 仰、真忠良君子、何期相会、実三生之幸。」飛虎伏地奏曰:「荷蒙大王提抜飛虎一門、出陥阱之中、離網羅之内、敢不効駑駘之力、以報大王。」武王問子牙曰: 「黄将軍在商官居何位?」子牙奏曰:「官拝『鎮国武成王。』」武王曰:

「孤西岐只改一字罷。便封『開国武成王。』」黄飛虎謝恩。武王設宴、君臣共飲、席前把紂王失政、細細説了一遍。武王曰:「君雖不正、臣礼宜恭;各尽其道而 已。」武王諭子牙選吉日動工、与飛虎造王府。子牙領旨、君臣席散。次日、黄飛虎上殿謝恩畢、復奏曰:「臣父黄滾同弟飛彪、飛狗、子天禄、天爵、天祥、義弟 黄明、周紀、竜環、呉謙、家将一千名、人馬三千、未敢擅入都城、今住扎西岐山、請旨定奪。」武王曰:「既是有老将軍、伝旨速入都城、各各官居旧職。」未知 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

黄家出塞若飛鳶、盼至西岐擬到天;兵過五関人寂寂、将来幾次血涓涓。
子牙妙算安周室、聞仲無謀改紂愆;縦有雄師皆破得、晁田空自渉風煙。

  話説間太師自従追赶黄飛虎、至臨潼関、被道徳真君一捏神砂、退了聞太師兵回。太師乃碧游宮金霊聖母門下、五行大道倒海移山、聞風知勝敗、嗅土定軍清、 怎麼一捏神砂、便自不知。大抵天数已帰周主。問太師這一会、陰陽交錯、一時失計。太師看著兵回、自己迷了。到得朝歌、百官聴候回音、倶来見太師、間其追襲 原故。太師把追襲説了一遍、衆宮無言。聞太師沈吟半響、自思縦黄飛虎逃去、左有青竜関張桂方所阻、右有魔家四将可攔、中有五関、料他挿翅也不能飛去。忽聴 得報:「臨潼関蕭銀開拴鎖、殺張鳳、放了黄飛虎出関。」太師不語。又報:「黄飛虎潼関殺陳桐。」又報:「穿雲関殺了陳梧。」又報:「界牌関黄滾縦子投西 岐。」又報:「汜水関韓栄有告急又書。」聞太師看過大怒曰:「吾掌朝歌先君託孤之重。不料当今失政、刀兵四起、先反東南二路。豈知禍生蕭牆、元旦災来、反 了股肱重臣。追之不及、中途中計而帰、此乃天命。如今成敗未知、興亡怎定?吾不敢負先帝託孤之恩、尽人臣之節、以報先君可也。」命左石:「擂聚将鼓響。」 不一時、衆官倶到参謁畢、太師問:

「列位将軍!今黄飛虎已帰姫周、必生禍乱。今不若先起兵.明正其罪、方是討伐不臣、爾等意下如何?」内有総兵魯雄出而言曰:「末将啓太師、東伯侯姜文煥、 年年不息兵戈、使遊魂関竇栄労力費心;南伯侯鄂順、月月三山関苦壊生霊、鄧九公睡不安枕;黄飛虎今雖反出五関、太師可点大将、鎮守厳備関防。那姫発縦起兵 来、中有五関之阻;左右有青竜、佳夢二関、飛虎縦有本事、亦不能有為、又何労太師怒激?方今二処干戈未息、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自尋多事。況如今庫蔵空 虚、銭糧不足、還当酌量。古云:『大将者戦守通明、方是安天下之道。』」太師曰:「将軍之言雖是;猶恐西土不守本分、儻生禍乱、吾安得而無準備。況西岐南 宮适勇冠三軍;散宜生計謀百出、又有姜尚乃道徳之士、不可不防。一著空虚、百著空、臨渇掘井、悔之何及!」魯雄曰:「太師若是猶預未決、可差一二将出五関 打聴西岐消息。如動則動、如止則止。」太師曰:「将軍之言是也。」随問左右:「誰為我往西岐走一遭?」内有一将応声曰:「末将願往。」応者乃佑聖上将軍晁 田。見太師欠身打躬曰:「末将此去、一則探虚実、二則観西岐進退巣穴。入目便知興廃事、三寸舌動可安邦。」有詩為証:

「願探西岐虚実情、提兵三万出都城;子牙妙策権施展、管取将軍謁聖明。」

話説聞太師見晁田欲往大悦。点三万人馬、即日辞行出朝歌、一路上只見:轟天砲響、震地鑼鳴;轟天砲響、汪洋大海起春雷。震地鑼鳴、万仞山前飛霹靂;人如猛 虎離山、馬似騰竜出水。旗旛擺動、渾如五色祥雲;戟剣煇煌、却似三冬瑞雪。迷空殺気罩乾坤、遍地征雲籠宇宙;征夫猛勇要争先、虎将鞍蹻持利刃。銀盔蕩蕩白 雲飛、鎧甲鮮明光燦爛;滾滾人行如泄水、滔滔馬走似狻猊。

話説晁田、晁雷人馬出朝歌、渡黄河、出五関、暁行夜住、非止一日。哨探馬報入已至西岐、晁田伝令安営、点砲静営、三軍吶喊、其扎西門。

且説子牙在相府間坐、忽聴得喊声震地、子牙問左右道:「為何有喊殺之声?」不時有探馬報至府前:「啓老爺!朝歌人馬扎住西門、不知何事?」子牙黙思成湯何事起兵来侵、伝令:「擂鼓聚将。」不一時、衆将上殿参謁、子牙曰:「成湯人馬来侵、不知何故?」衆将僉曰:「不知。」

且説晁田安営、与弟共議:「今奉太師命、来探西岐虚実、原来也無準備。今日往西岐見陣如何?」晁雷曰:「長兄之言有理。」晁雷上馬提刀、往城下請戦。子牙 正議、探馬報称:「有将搦戦。」子牙問曰:「誰去問虚実走一遭?」言未畢、大将南宮适応声出曰:「末将願往。」子牙許之。南宮适領一枝人馬出城、排開陣 勢、立馬旗門看時、乃是晁雷。南宮适曰:「晁将軍慢来!今天子無故以兵加西土、却是為何?」晁雷曰:「吾奉天子勅命、聞太師軍令、問不道姫発自立武王、不 遵天子之諭;収叛臣黄飛虎、情殊可恨。汝可速進城稟你主公、早早把反臣献出、解往朝歌、免你一郡之殃、若待遅延、侮之何及!」南宮适笑曰:「晁雷!紂王罪 悪深重、醢大臣不思功績、戮元銑有失司天、造炮烙不容諫言、設蠆盆難及深宮、殺叔父剖心療疾、起鹿台万姓遭殃、君欺臣妻、五倫尽滅、寵小人大壊綱常。吾主 坐守西岐、奉法守仁、君尊臣敬、子孝父慈。三分天下、二分帰西。泰楽安康、軍心順悦、你今日敢将人馬侵犯西岐、乃自取辱身之禍。」

晁雷大怒、縦馬舞刀来取南宮适。南宮适挙刀劈面相迎。両馬相交、双刃併挙、一場大戦。南宮适与晁雷戦有三十回合、把晁雷殺得力尽筋疲、那裏是南宮适敵手? 被南宮适売一個破綻、生擒過去、縄縛索綁、得勝鼓響、推進西岐。南宮适来至相府聴令。至轅門下馬、命左右報於子牙。命:「進来。」南宮适進殿、子牙問: 「出戦勝負?」南宮适曰:「晁雷来伐西岐、被末将生擒、聴令指揮。」子牙伝令推来。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晁雷立而不跪。子牙曰:「晁雷既被吾将擒来、 為何不屈膝求生?」晁雷豎目大喝曰:「汝不過編籬売麺一小人、吾乃天朝上国命臣、不幸被擒、有死而已。豈肯曲膝求生?」子牙命:「推出斬首。」衆人将晁雷 推出去了。両辺大小衆将、聴晁雷罵子牙之短、衆将暗笑子牙出身浅薄。子牙乃何等人物、便知衆将之意。子牙謂諸将曰:「晁雷説吾編籬売麺、非辱吾也。昔伊尹 乃莘野匹夫、後輔成湯、為商股肱、只在遇之遅早耳。」伝令:「将晁雷斬訖来報。」只見武成王黄飛虎出曰:「丞相在上、晁雷只知有紂、不知有周、末将敢説此 人帰降、後来伐紂、方可得其一臂之力。」子牙許之。黄飛虎出相府、見晁雷跪候行刑。飛虎曰:「晁将軍!」晁雷見武成王低首不語。飛虎曰:「你天時不識、地 利不知、人和不明。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東西南北、倶少属紂。紂雖強勝一時、乃老健春寒耳。紂之罪悪、天下百姓皆知之;兵戈日無休息。況東南士馬不 寧、天下事可知矣。武王文足安邦、武可定国。想吾在紂官拝鎮国武成王、到此只改一字、開国武成王、天下帰之、悦而従周。周武王之徳、雖尭舜不是過耳。吾今 為你力勧丞相、准将軍帰降、可保簪纓万世。若是執迷、行刑令下、難保性命、悔之不及矣。」晁雷被黄飛虎一篇言語、心明意朗、口称:「黄将軍方纔末将抵触了 子牙、恕不肯赦免。」飛虎曰:「你有帰降之心、吾当力保。」晁雷曰:「既蒙将軍大恩保全、実是再生之恩。末将敢不如命?」

且説飛虎入府内、見子牙備言晁雷帰降一事。子牙曰:「殺降誅服、是為不義。黄将軍既言、伝令放来。」晁雷至檐下拝伏在地:「末将一時鹵奔、冒犯尊顔、理当 正法;荷蒙赦宥、感徳如山。」子牙曰:「将軍既真心為国、赤胆佐君、皆是一殿之臣、同是股肱之佑、何罪之有?将軍既已帰周、城外人馬可調進城来。」晁雷 曰:「城外営中、還有末将的兄晁田現在営裏、待末将出城招来、同見丞相。」子牙許之。不説晁雷帰周。

話説晁田在営、忽報二爺被擒。晁田心下不楽、聞太師令吾等来探虚実、今方出戦、不料被擒、挫動鋒鋭。言未了、又報二爺轅門下馬。晁雷進帳見兄。晁田曰: 「言你被擒、為何而返?」晁雷曰:「弟被南宮适擒見子牙、吾当面深辱子牙一番、将吾斬首。有武成王一篇言語、説的我肝胆尽裂、吾今帰周、請你進城。」晁田 聞言大罵曰:「該死匹夫!你信黄飛虎一片巧言、降了西土、你与反賊同党、有何面見聞太師也?」晁雷曰:「兄長不知、今不但吾等帰周、天下尚且悦而帰周。」 晁田曰:「天下悦而帰周者、吾也知之。你吾帰降「独不思父母妻子現在朝歌、吾等雖得安康、致令父母遭其殺戮、你我心裏安楽否?」晁雷曰:「為今之計奈 何?」晁田曰:「你快上馬、須当如此、以掩其功、方可回見太師。」晁雷依計、上馬進城、至相府見子牙曰、「末将領令招兄晁田帰降、吾兄願従麾下、只是一 件;末将説兄奉紂王旨意、征討西岐、此係欽命、雖未命被擒帰周、而吾兄如束手来見、恐諸将後来見誚。望丞相擡挙、命一将至営中請一番、可存体面。」子牙 曰:「原来你令兄要請、方進西岐。」子牙問曰:「左右誰去請晁田走一遭?」当有黄飛虎答曰:「末将願往。」子牙許之。二将出相府去了。子牙令辛甲、辛免領 簡帖速行、二将得令去了。子牙又令、南宮适領簡帖速行、南宮适亦領令去訖不表。

且説黄飛虎同晁雷出城、至営門;只見晁田轅門躬首欠身、迎迓武成王口称:「千歳請。」飛虎進了三層囲子裹、晁田喝声:「拿了!」両辺刀斧手一斉動手、撓鉤 搭住、卸却袍服、縄纏索綁。飛虎大罵:「負義逆賊、恩将仇報。」晁田曰:「踏破草鞋無覓処、得来全不費工夫。」正要擒反叛解往朝歌、你今来得湊巧、伝令起 兵、速回五関。有詩為証:

「晁田設計擒周将、妙算何如相父明;画虎不成類為犬、弟兄綑縛進都城。」

話説晁田兄弟忻然而回、炮声不響、人無喊声、飛雲掣電而走。行過三十五里、兵至竜山口;只見両杆旗揺、布開人馬、高声大叫:「晁田早早留下武成王、吾奉姜 丞相命、在此久候多時了。」晁田怒曰:「吾不傷西岐将佐、焉敢中途搶截朝廷犯官?」縦馬舞刀来戦。辛甲使開斧赴面交還、両馬相交、刀斧並挙、大戦二十回 合。辛免見辛甲的斧勝似晁田、自思既来救黄将軍、須当上前、催馬使斧、殺進営来。晁雷見辛免馬至、礼屈詞窮、挙刀来戦。戦未数合、晁雷情知中計、撥馬落荒 便走。辛免将紂兵殺散、救了黄飛虎。飛虎感謝走騎出去、看辛甲大戦晁田、武成王大怒曰:「吾有恩於晁田、這個賊狼心之徒。」縦騎持短兵来戦、未及数合、早 被黄将軍擒下馬来、拿了縄綑索縛。武成王指而罵曰:「逆賊你欺心定計擒我、豈能出姜丞相奇謀勝算?」忙把晁田解回西岐不表。

且説晁雷得命逃帰、有路就走、路途生疏、迷蹤失径、右串左串、只在西岐山内。走到二更時分、方上大路、只見前面有夜不収灯籠高挑。晁雷嚇的便走、金鈴響 処、忽聞炮声吶喊、当頭一将、乃南宮适也。灯光影裏、晁雷曰:「南将軍放一条生、後日恩当重報。」南宮适曰:「不須多言、早早下馬受縛。」晁雷大怒、舞刀 相迎、那裏是南宮适敵手。大喝一声、生擒下馬、両辺将縄索綁縛、拿回西岐来。此時天色微明、黄飛虎在相府前伺候、南宮适也回来。飛虎称謝畢、少時聴得鼓 響、衆将参謁、左右報:「辛甲回令。」令至殿前、辛甲曰:「末将奉令、竜山口擒了晁田、救了黄将軍、請令定奪。」飛虎感謝曰:「若非丞相救援、幾乎遭了逆 党毒手。」子牙曰:「来意可疑、吾故知其賊之詭詐矣。故令三軍於二処伺候、果不出吾之所料。」又報;「南宮适聴令。」令至殿前、南宮适曰:「奉命把守岐 山、二更時分、果擒晁雷、請令定奪。」子牙伝令、把二将推至簷前。子牙大喝曰:「匹夫用此詭計、怎麼瞞得過我?此皆是奸詐之徒、命推出斬了。」軍政官得 令、把二将簇擁推出相府、只聴晁雷大叫:「冤枉。」子牙笑曰:「明明暗算害人、為何又称冤枉?」吩咐左右推転晁雷。子牙曰:「匹夫弟兄謀害忠良、指望功高 帰国。不知老夫預已知之;今既被擒、理当斬首、何為冤枉?」晁雷曰:「丞相在上、天下帰周、人皆尽知。吾兄言父母倶在朝歌、子帰真主、父母遭殃;自思無計 可行、故設小計。今被丞相看破、擒帰斬首、情実可矜。」子牙曰:「你既有父母在朝歌、与吾共議、設計撥取家眷。為何起這等狠心?」晁雷曰:「末将才庸智 浅、並無遠大之謀。早告明丞相、自無此厄也。」道罷流淭満面、子牙曰:「你可是真情?」晁雷曰:「末将有無父母、安敢再説謊言?黄将軍尽知。」子牙問: 「黄将軍!晁雷可有父母?」飛虎答曰:「有。」子牙曰:「既有父母、此情是実。」伝令把晁田放回、二人跪拝在地。子牙道:「将晁田為質、晁雷領簡帖如此如 此、往朝歌搬取家眷。」晁雷領令往朝歌。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張桂芳奉詔西征

奉詔西征剖玉符、旛幢飄揚映長途;驚看画戟翻銭豹、更羨氷花仏剣鳧。
張桂擒軍称号異、風林打将仗珠殊;縦然智巧皆亡敗、無奈天心悪独夫。

  話説晁雷離了西岐、星夜進五関、過澠池、渡黄河、往朝歌、非止一日。進了都城、先至聞太師府来。太師正在銀安殿間坐、忽報:「晁雷等到。」太師即令至 簷前、忙問西岐光景、晁雷答曰:「末将至西岐、彼時有南宮适搦戦、末将出馬、大戦三十合、未分勝員;両家鳴金、次日晁田大戦辛甲、辛甲敗回。連戦数日、勝 負未分。奈因汜水関韓栄、不肯応付糧草、三軍慌乱。大抵糧草乃三軍之性命、末将不得已、故此星夜来見太師、望乞速発糧草、再加添兵卒、以作応援。」聞太師 沈吟半晌曰:「前有火牌令箭、韓栄為何不発糧草応付?晁雷你点三千人馬、糧草一千、星夜往西岐接済、等老夫再点大将、共破西岐、不得遅誤。」晁雷領令、速 点三千人馬、糧草一千、来帯家小出了朝歌、星夜往西岐去了。有詩為証:

「妙算神機世所稀、太公用計亦深微;当時漫道欺聞仲、此後征誅事漸非。」

話説聞太師発三千人馬、糧草一千、命晁雷去了三四日;忽然想起汜水関韓栄、為何事不肯支応、其中必有縁故。太師焚香、将三個金銭捜求八卦妙理玄機、算出其 中情由。太師拍案叫曰:「吾失打点、反被此賊同家小去了。気殺吾也。」欲点兵追赶、去之已遠、随問徒弟吉立、余慶:「今令何人可伐西岐?」吉立曰:「老爺 欲伐西岐非青竜関張桂芳不可。」太師大悦、随発火牌令箭、差宮往青竜関去訖、一面又点神威大将軍丘引、交代鎮守関隘。

話説晁雷人馬出了五関至西岐、回見子牙、叩頭在地:「丞相妙計、百発百中、今末将父母妻子倶進都城。丞相恩徳、永矢不忘。」又把見聞太師的話、説了一遍。子牙曰:「聞太師必点兵前来征伐、此処也要禦防打点。」有場大戦、按下不表。

且説聞太師的差官、到了青竜関、張桂芳得了太師火牌令箭、交代官乃神成大将軍丘引。張桂芳把人馬点十万、先行官姓風名林、乃風后苗裔。等至数日、丘引来到、交代明白、張桂芳一声炮響、十万雄兵尽発、過了些府州県、夜住暁行、怎見得?有詩為証:

「浩浩旄旗滾、翩翩繍帯飄;鎗纓紅似火、刀刃白如鐐。
 斧列宣花様、旛揺虎豹条;鞭鐗瓜鎚棍、征雲透九霄。
 三軍如猛虎、戦馬怪竜梟;鼓擂春雷震、鑼鳴地角揺。
 桂芳為大将、西岐事更昭。」

話説張桂芳大隊人馬、非止一日、哨探馬報人中軍:「啓総兵!人馬已到西岐。」離城五里安営、放炮吶喊、設下宝帳、先行参謁。桂芳按兵不動。

且説西岐報馬報入相府、「張桂芳領十万人馬、南門安営。」子牙陞殿、聚将、共議退兵之策。子牙曰:「黄将軍!張桂芳用兵如何?」飛虎曰:「丞相下問、末将 不得不以実陳。」子牙曰:「将軍何故出此言?吾与你皆係大臣、為主心腹、今乃説不得不実陳者何也?」飛虎曰:「張桂芳乃左道旁門之将、倶有幻術傷人。」子 牙曰:「有何幻術?」飛虎曰:「此術異常、但凡与人交兵会戦、必先通名報姓、如末将叫黄某;正戦之間、他就叫:『黄飛虎不下馬、更待何時?』末将自然下 馬。故有此術、似難対戦。丞相須吩咐衆位将軍;但遇桂芳交戦、切不可通名。如有通名者、無不獲去之理。」子牙聴罷、面有憂色。旁有諸将、不服此言者的道: 「豈有此理、那有叫名便下馬的?若這等我們百員将官、只消叫百十声、便都拿尽?」衆将官倶各含笑而已。

且説張桂芳命先行官風林、先往西岐、見頭陣。風林上馬、往西岐城下請戦。報馬忙進相府。啓:「丞相!有将搦戦。」子牙問:「誰見首陣走一遭?」内有一将、 乃文王殿下姫叔乾也。此人性如烈火、因夜来聴了黄将軍的話、故此不服、要見頭陣。上馬提鎗出来、只見翠藍旛下一将、面如藍靛、髪似硃砂、獠牙生上下、怎見 得?花冠分五角、藍臉映鬚紅;金甲袍如火、玉帯扣玲瓏。手提狼牙棒、雕烏猛似熊;胸中蔵錦繍、到処未成功。封神為弔客、先鋒自不同;大紅旛上写、首将姓為 風。

話説姫叔乾一馬至軍前、見来将甚是兇悪、問曰:「来者可是張桂芳?」風林曰:「非也、吾乃張総兵先行官風林是也。奉詔征討反叛、今爾主無故背徳、自立武 王、又収反臣黄飛虎、助悪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頸受戮、乃敢拒敵大兵?快早通名来、速投帳下!」姫叔乾大怒曰:「天下諸侯、人人悦而帰周、天命已是有 在;怎敢侵犯西土、自取死亡?今且饒你。叫張桂芳出来?」風林大罵:「反賊!焉敢欺吾!」

縦馬使両根狼牙棒飛来、直取姫叔乾。叔乾揺鎗急架相還、二馬相交、鎗棒並挙、一場大戦。怎見得?二将陣前心逞、鑼鳴鼓響人驚;該因世上動刀兵、不由心頭発 恨。鎗来那分上下、棒去両眼難睜;你拿我誅身報国輔明君、我把你梟首轅門号令。二将戦有三十回合、未分勝敗。姫叔乾鎗法、伝授神妙、演習精奇;渾身罩定、 毫無滲漏。風林是短家伙、攻不進長鎗去。被姫叔乾売個破綻、叫声:「著!」把風林左脚上刺了一鎗。風林撥馬逃回本営。姫叔乾縦馬赶来、不知風林乃左道之 士、逞勢迫追、風林雖是帯傷、法術無損。回頭見姫叔乾赶来、口裏念念有詞、把口吐出一道黒煙噴来、就化為一網辺、現一粒紅珠;有碗口大小、望姫叔乾劈面打 来。可憐姫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馬来。風林勒回馬、復一棒打死、梟了首級、掌鼓回営、見張桂芳報功。桂芳令轅門号令。

且説西岐敗人馬進城、報与姜丞相。子牙知姫叔乾陣亡、鬱鬱不楽。武王知弟死、著実傷悼、諸将切歯。次日張桂芳大隊排開、坐名請子牙答話。子牙曰:「不入虎 穴、焉得虎子?」随伝令擺五方隊伍、両辺排立鞭竜降虎将、打陣衆英豪出城。只見対陣旗旛脚下、有一将銀盔素鎧、白馬銀鎗。上下似一塊寒氷、如一堆瑞雪。怎 見得?頂上銀盔排鳳翅、連環鎧素似秋霜;白袍暗現団竜滾、腰束羊脂八宝鑲。護心鏡射光明顕、四棱鐗掛馬鞍旁;銀鬃馬走竜出海、倒提安邦白枰鎗。胸中習就無 窮術、秘授玄功宝異常;青竜関上声名遠、紂王駕下紫金樑。白旂上面書大字、奉勅西征張桂芳。

話説張桂芳見子牙人馬出城、隊伍斉整、軍法森厳;左右有雄壮之威、前後有進退之法。金盔者英風糾糾、銀盔者気概昂昂。一対対出来、其実驍勇。又見子牙坐青 騣馬、一身道服、落腮銀鬚;手提雌雄宝剣、怎見得?有西江月為証:魚尾金冠鶴氅、糸絛双結乾坤;雌雄宝剣手中掄、八卦仙衣内襯。善能移山倒海、慣能撒豆成 兵;仙風道骨果神清、極楽神仙臨陣。張桂芳又見宝纛旛下、武成王黄飛虎、坐騎提鎗、心中大怒;一馬闖至軍前、見子牙而言曰:「姜尚!你原為商臣、曾受恩 禄;為何又背而助姫発作悪?又納叛臣黄飛虎、復施詭計、説晁田降周。悪大罪深、縦死莫贖。吾今奉詔征討、速宜下馬受縛、以正欺君叛国之罪。儻敢抗拒天兵、 只待踏平西土、玉石倶焚、那時悔之晩矣。」子牙馬上笑曰:「公言差矣!豈不聞賢臣択主而仕、良禽択木而棲?天下尽反、豈在西岐;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輔紂王 之稔悪。吾君臣守法奉公、謹守節度、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来欺吾、非吾欺足下。儻或失利、貽笑他人。深為可惜。不如依吾拙謀、請公回兵、此為上策。毋 得自取禍端、以貽伊戚。」桂芳曰:「聞你在崑崙、学芸数年、你也不知天地間有無窮変化。拠你所言、就如嬰児作笑、不識軽重、実非智者之言。」令:「先行官 与我把姜尚拿来。」風林走馬出陣、沖殺過来、只見子牙旂門角下、一将連人帯馬、如映金赤白瑪瑙一般、縦馬舞刀、迎敵風林、乃大将南宮适也。不答話、刀棒並 挙、一場大戦。怎見得?二将陣前把臉変、催回戦馬声不善;這一個指望万載把名標、那一個声留在金鑾殿。這一個鋼刀起去似寒氷、那一個棒挙紅飛驚紫電;自来 悪戦果蹺蹊、二虎相争心胆顫。話説二将交兵、只殺的征雲四起、鑼鼓喧天。

且説張桂芳在馬上、又見武成王黄飛虎、在子牙宝纛旛脚下、怒納不住、縦馬殺将過来。黄飛虎也把五色神牛催開、大罵:「逆賊!怎敢沖吾陣脚!」牛馬相交、双 鎗並挙、悪戦竜潭。張桂芳仗胸中左道之術、一心要擒飛虎。二将酣戦、未及十五合、張桂芳大叫:『黄飛虎不下馬、更待何時?』飛虎不由自己撞下鞍蹻、軍士方 欲上前擒獲、只見対陣上一将、乃是周紀、飛馬沖来、掄斧直取張桂芳。黄飛彪、飛豹二将斉出、把飛虎救去。周紀大戦桂芳。張桂芳掩一鎗就走、周紀不知其故、 随後赶来。張桂芳知道周紀、大叫一声:『周紀不下馬、更待何時?』周紀跌下馬来、及至衆将救時、已被士卒生擒活捉、拿進轅門。

且説風林戦南宮适;風林撥馬就走、宮适也赶去、被風林如前、把口一張、黒煙噴出、煙内現碗口大小一粒珠、把南宮适打下馬来、生擒去了。張桂芳大獲全勝、掌鼓回営。子牙収兵進城、見折了二将、鬱鬱不懽。

且説張桂芳陞帳、把周紀、南宮适、推至中軍。張桂芳曰:「立而不跪者、何也?」南宮适大喝曰:「狂詐匹夫!我将身許国、豈惜一死!既被妖術所獲、但憑汝 為、有甚話説。」桂芳伝令:「且将二人因於陥車之内、待破了西岐、解往朝歌、聴聖旨発落。」。不題。次日、張桂芳親往城下搦戦、探馬報人丞相府曰:「張桂芳 搦戦。」子牙因他開口叫名、便落下馬、故不敢伝令、且将免戦牌掛出去。張桂芳笑曰:「姜尚被吾一陣、便殺得免戦高懸。」故此免戦不動。

且説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坐碧游床、運元神、忽然心血来潮、早知其故。命:「金霞童児!請你師兄来。」童児領命来桃園、見哪咤、口称:「師兄!師父有 請。」哪咤至蒲団下拝。真人曰:「此処不是久居之地、你速往西岐、去佐你師叔姜子牙、可立你功名事業。如今三十六路兵伐西岐、你可前去、輔佐明君、以応上 天垂象。」哪咤満心歓喜、即刻辞別下山。上了風火輪、提火尖鎗、斜挂豹皮嚢、往西岐来。怎見得好快?有詩為証:

「風火之功起在空、遍遊天下任西東;乾坤頃刻須臾到、妙理玄功自不同。」

話説哪咤頃刻来到西岐、落了風火輪、找問相府。左右指引、小金橋頭是相府。哪咤至相府下輪、左右報入:「有一道童求見。」子牙不敢忘本、伝令請来。哪咤至 殿前、倒身下拝、口称:「師叔。」子牙問曰:「你是那裏来的?」哪咤答曰:「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姓李名哪咤。奉師命下山、聴師叔左右駆 使。」子牙大喜、未及温慰、只見武成王出班、称謝前救援之恩。哪咤問:「有何人在此伐西岐?」黄飛虎答曰:「有青竜関張桂芳。左道驚人、連擒二将、姜丞相 故懸免戦牌在外。」哪咤曰:「吾既下山来佐師叔、豈有袖手旁観之理?」哪咤来見子牙曰:「師叔在上、弟子奉師命下山、今懸免戦、此非長策。弟子願去見陣、 張桂芳可擒也。」子牙許之。伝令去了免戦牌、彼時探馬報与張桂芳、西岐摘了免戦牌。桂芳謂先行風林曰:「姜子牙連日不出戦、那裏取得救兵来了?今日摘去免 戦牌、你可去搦戦。」先行風林領令出営、城下搦戦。探馬報入相府、哪咤答言曰:「弟子願往往。」子牙曰:「是必小心。桂芳左道、呼名落馬。」哪咤答曰: 「弟子見機而作。」

即登風火輪、開門出城、見一将藍靛臉、硃砂髪、兇悪多端、用狼牙棒、走馬出陣、見哪咤脚踏二輪問曰:「汝是何人?」哪咤答曰:「吾乃姜丞相師姪李哪咤是 也。爾可是張桂芳、専会呼名落馬的?」風林曰:「非也、吾乃是先行官風林。」哪咤曰:「饒你不死、只喚出張桂芳来。」風林大怒、縦馬使棒、来取哪咤、手内 鎗両相架隔、輪馬相攻、鎗棒並挙、大戦城下。有詩為証:

「下山首戦会風林、発手成功豈易尋;不是武王洪福大、西岐城下事難禁。」

話説二将大戦二十回合、風林暗想:「哪咤道骨稀奇、若不下手、恐受他累。」掩一棒撥馬便走、哪咤随後赶来、前走一似猛風吹敗葉、後随恰如急雨打残花。風林 回頭一看、見哪咤赶来、把口一張、噴出一道黒煙、煙裏現有碗口大小一珠、劈面打来。哪咤笑曰:「此術非是正道。」哪咤用手一指、其煙自滅。風林見哪咤破了 他的法術、厲声大叫:「気殺吾也!敢破吾法術。」勒馬復戦、被哪咤豹皮嚢、取出那乾坤圏丟起、正打風林左肩甲、只打的筋断骨折、幾乎落馬、敗回営去。哪咤 打了風林、立在轅門、坐名要張桂芳。

且説風林敗回、進営見桂芳、備言其事。又見哪咤坐名搦戦、張桂芳大怒、忙上馬提鎗出営、一見哪咤、耀武揚威、張桂芳問曰:「站風火輪者、可是哪咤麼?」哪 咤答曰:「然。」張桂芳曰:「頃打吾先行官、是爾!」哪咤大喝一声:「匹夫!説你善能呼名落馬、特来擒爾!」把鎗一挑来取、桂芳、急架相迎?両馬相交、双 鎗並挙、好場悪殺。一個是蓮花化身霊珠子、一個是封神榜上一喪門。有賦為証:

征雲籠宇宙、殺気遶乾坤:這一個展鋼鎗要安社稷、那一個展双輪発手無存。這一個為江山以身報国、那一個争世界豈肯軽論。這個似金鰲攪海、那個是大蟒翻身;幾時纔罷干戈事、老少安康見太平。話説張桂芳大戦哪咤、三四十回合、哪咤鎗乃太乙仙伝。

使開如飛電遶長空、風声臨玉樹。張桂芳雖是鎗法精熟、也是雄威力敵、不能久戦、随用道術要擒哪咤。桂芳大呼曰:「哪咤不下車来、更待何時?」哪咤也吃一 驚、把脚蹬定二輪、却不得下来。桂芳見叫不下輪来、大驚。老師秘授、叫語捉将、道名拿人、往常確応、今日為何不準?只得再叫一声、哪咤只是不理。連叫三 声、哪咤大罵:「失時匹夫!我不下来、憑我。難道你強叫我下来?」張桂芳大怒、努力死戦、哪咤把鎗緊一緊、似銀竜翻海底、瑞雪満空飛、只殺得張桂芳力尽筋 疲、遍身流汗、哪咤把乾坤圏飛起来打張桂芳。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姜子牙一上崑崙

子牙初返玉京来、遥台瓊楼香霧開;緑水流残人世夢、青山消尽帝王才。
軍民有難干戈起、将士多災異術来;無奈封神天意定、岐山方去築新台。

  話説哪咤一乾坤圏把張桂芳左臂打得筋断骨折;馬上晃了三匹晃、不曾閃下馬来、哪咤得勝進城。探馬報入相府、令哪咤来見。子牙問曰:「与張桂芳見陣、勝 負如何?」哪咤曰:「被弟子乾坤圏打傷左臂、敗進営裏去了。」子牙又問:「可曾問你名字?」哪咤曰:「桂芳連叫三次、弟子不曾理他。」衆将聴了不知其故; 但凡精血成胎者、有三魂七魄。被桂芳叫一声、魂魄不居一体、散在各方、自然翻馬、哪咤乃蓮花化身、週身具是蓮花、那裏有三魂七魄、故此不得叫下輪来。

且説張桂芳打傷左臂、先行官風林又被打傷、不能動履;只得差官、用告急文書、往朝歌見聞太師求援不表。

且説子牙在府内自思、哪咤雖則取勝、恐後面朝歌調動大隊人馬、有累西土。子牙沐浴更衣、来見武王。朝見畢、武王曰:「相父見孤、有何要事?」子牙曰:「臣 辞主公、往崑崙山走一遭。」武王曰:「兵臨陣下、将至濠辺、国内無人、相父不可逗留高山、使孤盼望。」子牙曰:「臣此去多則三朝、少則両日、即時就回。」 武王許之。子牙出朝、回相府、対哪咤曰:「你与武吉好生守城、不必与張桂芳廝殺。待我回来、再作区画。」哪咤領命。子牙吩咐已畢、随駕土遁往崑崙山来。怎 見得?有詩為証:

「玄裏玄空玄内空、妙中妙法妙無窮;五行遁術非凡術、一陣清風至玉宮。」

話説子牙縦土遁、到得麒麟崖、落下土遁、見崑崙光景、嗟嘆不已。自思一離此山、不覚十年、如今又至、光景又覚一新。子牙不勝眷懋、怎見得好山?煙霞散彩、 日月揺光;千株老柏、万節修篁。千株老柏、帯雨満山青染染;万節修篁、含煙一径色蒼蒼。門外奇花布錦、橋辺瑶草生香;嶺上蟠桃紅錦爛、洞門茸草翠糸長。時 間仙鶴唳、毎見瑞鸞翔;仙鶴唳時、声振九重霄漢遠;瑞鸞翔処、毛輝五色彩雲光。白鹿玄猿時隠現、青獅白象任行蔵;細観霊福地、果乃勝天堂。

子牙上崑崙、過了麒麟崖、行至玉虚宮、不敢擅入。在宮前等候多時、只見白鶴童子出来。子牙曰:「白鶴童子!与吾通報。」白鶴童子見是子牙、忙入宮内至八卦 台下、跪而啓曰:「姜尚在外、聴候玉旨。」元始点首:「正要他来。」童子出宮、口称:「師叔!老爺有請。」子牙至台下、倒身下拝:「弟子姜尚、願老師父聖 寿無疆。」元始曰:「你今上山正好、命南極仙翁、取封神榜与你、可往岐山造一封神台。台上張掛封神榜、把你的一生事、倶完畢了。」子牙跪而告曰:「今有張 桂芳、以左道旁門之術、征伐西岐。弟子道理微末、不能治伏、望老爺大発慈悲、提抜弟子。」元始曰:「你為人間宰相、受享国禄、称為相父、凡間之事、我貧道 怎管得你尽?西岐乃有徳之人坐守。你怕左道旁門、事到危急之処、自有高人相輔、此事不必問我、你去罷。」子牙却不敢再問、只得出宮。纔出宮、門首白鶴童子 叫曰:「師叔!老爺請你!」子牙聴得、急忙回至八卦台下跪了。元始曰:「此去但凡有人叫你、切不可応他。若是応他、有三十六路征伐你。東海還有一人等你、 務要小心、你去罷。」子牙出宮、有南極仙翁送子牙。子牙曰:「師兄!我上山参謁老師、懇求指点、以退張桂芳;老爺不肯慈悲、奈何奈何!」南極仙翁曰:「上 天数定、終不能移。只是有人叫你、切不可応他、著実要緊、我不得遠送你了。」子牙捧定封神榜、往前行、至麒麟崖、纔駕土遁、脳後有人叫:「姜子牙!」子牙 曰:「当真有人叫、不可応他。」後面又叫子牙公也不応、又叫姜丞相也不応、連声叫三五次、見子牙不応。那人大叫曰:「姜尚你忒薄情而忘旧也;你今就做丞 相、位極人臣、独不思在玉虚宮、与你学道四十年、今日連呼你数次、応也不応。」子牙聴得如此言語、只得回頭看時、見一道人、怎見得?有詩為証:

「頭上青巾一字飄、迎風大袖襯軽梢;麻鞋足下生雲霧、宝剣光華透九霄。 葫蘆裏面長生術、胸内玄機隠六韜;跨虎登山随地走、三山五岳任逍遥。」

話説子牙一看、原来師弟申公豹。子牙曰:「兄弟吾不知是你叫我。我只因師尊吩咐、但有人叫我、切不可応他、我故此不曾答応、得罪了。」申公豹問曰:「師兄 手裏拿著是甚麼東西?」子牙曰:「是封神榜。」申公豹曰:「那裏去?」子牙曰:「往西岐造封神台、上面張掛。」申公豹曰:「師兄你如今保那個?」子牙笑 曰:「賢弟你説混話。我在西岐、身居相位、文王託孤於我、立武王。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八百諸侯、悦而帰周。吾今保武王滅紂王、正応上天垂象、豈不知 鳳鳴岐山兆応真命之主。今武王徳配尭舜、仁合天心。況成湯王気黯然、此一伝而尽。賢弟反問、却是為何?」申公豹曰:「你説成湯王気已尽、我如今下山保成 渇、扶紂王。子牙你要扶周、総要掣你肘。」子牙曰:「賢弟你説那裏話。師尊厳命、怎敢有違?」申公豹曰:「子牙我有一言奉稟、你聴我説。有一全美之法、到 不如同我保紂滅周、一来你我弟兄同心合意、二来你我弟兄又不至参商、此不是両全之道、你意下如何?」子牙正色言曰:「兄弟言之差矣!今聴賢弟之言、反違師 尊之命、況係天命、人豈敢違、決無此理、兄弟請了。」申公豹怒色曰:「姜子牙料你保周、你有多大本領、道行不過四十年而已。你且聴我道来。有詩為証:

「煉就五行真始訣、移山倒海更通玄;降竜伏虎随吾意、跨鶴乗竜入九天。 紫気飛昇千万丈、喜時大内種金蓮;足踏霞光間戯耍、逍遥也過幾千年。」

話説子牙曰:「你的工夫、是你得的;我的工夫、是我得;豈在年数之多寡?」申公豹曰:「姜子牙你不過五行之術、倒海移山而已。你怎比得我:似我将首級取将 下来、往空一擲、遍游千万里。紅雲託接、復入頸項上、依旧還元返本、又復何言。似此等道術、不枉学道「場。你有何能、敢保周滅紂?你依我焼了封神榜、同吾 往朝歌、亦不失丞相之位。」子牙被申公豹所惑、暗想人的頭乃六陽之首、刎将下来、游千万里、復入頸項上、還能復旧、有這様的法術、自是稀罕。乃曰:「兄弟 你把頭取下来 inserted by FC2 system